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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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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偏見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讓原本還在討論著大師兄要落選,裴羽要受罰,都因為山雞安然無恙,變成了無事發生。

翻雲讓眾人到講學的大殿裏集中,之前整個挽雲宗被紫色的薄霧籠罩,並非是天降異象。

這也是裴羽在大殿裏坐下來之後,聽到不遠處的師兄弟們談論起來才知道的。

他看著手心盤著的“鱗蛇”,丹麒這家夥莫名其妙變成這副模樣,還就這麽沒心沒肺睡下了。

想要悄悄跟他打聽事情都沒辦法。

裴羽正在奇怪,突然發現身旁坐下來一個人,一擡頭,竟然是林涯。

他心情不是很好,看著裴羽的目光有帶著狐疑的打量。

裴羽不知道要不要主動開口,可他偏偏就坐得比別的師兄弟都離得更近一點。

大概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林涯緩緩開口:“你是不是見到我的小黑了。”

“小黑?”

“就是我的靈犬。”

裴羽沒有隱瞞點點頭:“我趕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你的小黑在那裏,雙目發紅,看起來像是發了狂,後來被……被我嚇退了。”

林涯聽前面的時候神色自如,直到裴羽說靈犬是被自己嚇退的,他斜眼看了看裴羽,目光裏明顯帶著懷疑。

這件事在被他嚇退開始可信度低了太多。

裴羽也不多解釋,反正他說的話向來沒幾個人聽的。

不過林涯點點頭,輕聲說了個:“哦。”

“你相信我說的?”

林涯對他的驚訝很不自在,皺眉說道:“難道我不信你更能接受?”

“這倒也不是。”

或許是知道裴羽這個反應的原因,林涯用著不太自然的語氣說:“前幾天行屍包圍宗門的時候,我看到了。”

“什麽?”

林涯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手:“看到你在鐘樓上敲響了鐘,點燃了火,把師父長老們給喊回來了。”

“可是師父不是都跟大家說了嗎?”

說到這個,林涯立刻皺了皺眉,垂下頭沒有回答。

裴羽立刻明白了:“大家不信也是正常的。”

人還是願意相信自己親眼看見的。

“當時行屍差點就要一掌捅穿我的肚皮,還以為真的要死翹翹了呢。”林涯想起當時的場景還有些後怕,但還是擡起頭看著裴羽語氣真摯道,“然後我看到你敲響了鐘,讓抓著我的行屍吸引了註意力。後來你從樓上跌落了下來,還挺牛的。”

那個部分能稱為牛啊。

不過這還是第一次被人誇讚。

裴羽差點沒忍住搖晃起來,總覺得想扭動身體。

一低頭正好跟醒了的鱗蛇對視上了。

丹麒的雙眼中明顯充滿了審視,像是說這有什麽可得意的,還不是靠他才活了下來。

眾人沒有等太久,蕭雨和藤降就從外面回來了。

翻雲站起來迎上去,低聲問:“怎麽樣了?”

“已經解決了。”蕭雨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葫蘆形狀的法器,“寶葫?”

眼尖發現的師弟立刻問起來:“師父,這是什麽啊?”

這弟子排在二十七,拜在蕭雨的門下,平日裏勤奮好學,深得蕭雨的喜愛。

果不其然蕭雨當眾解答了這個問題:“這個法器並不是什麽神奇的玩意,可以短時間儲存靈氣和邪氣,在一定的結界內釋放出來,今晚將挽雲宗作為結界釋放的邪氣,正是從這個葫蘆裏出來的,這才造成了後山滿是邪氣,草木幻化成小精怪作祟。”

蕭雨一解釋,立刻有人點頭表示了解。

裴羽平時學藝不精,壓根就沒印象師父們教過,還在歪著腦袋沈思的時候,一扭頭對上了林涯的視線。

“你是不是不知道?”

裴羽幹幹笑了兩下:“我知道啊,師父教過的。”

“那你說這玩意怎麽會出現的。”

……

裴羽硬著脖子說:“你別詐我,其實你自己不知道,想讓我給你說答案吧。”

林涯這暴脾氣立刻回答:“這玩意本來就是放在演武場內的,那邊靈力充沛會驅散邪氣,但是如果半點邪氣沒有,那試煉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對嘛,我跟你想的一樣。”裴羽臉不紅心不跳跟腔道。

林涯白了他一眼:“平時怎麽看不出你那麽不要臉。”

裴羽撇撇嘴,暗暗在心裏腹誹,好像平時他樂意跟自己說話一樣。

翻雲舉著葫蘆法器對著眾弟子道:“這東西會出現在後山絕非意外,定是我們門派之中有人擺放的。我給大家三天時間,主動來我這裏自首,我可以看在沒有出大亂子的份上既往不咎,但是倘若被我查出來,那便只能依照門規,趕出宗門。”

這句話一出來,在場的弟子面面相覷,表情不太自然,小聲議論起來。

裴羽雖然坐得遠,但是也能聽到他們在說自己的名字。

翻雲繼續道:“你們在說什麽?如果有線索的話,大可直接我說。”

之前的小二七向來心直口快,便當即說道:“翻雲掌門,今天唯獨跑到演武場去的弟子不就只有裴十六嗎?為何掌門不懷疑他?”

這句話一出來,立刻就有別的弟子跟腔。

裴羽暗暗捏緊掌心。

翻雲不解反問:“可也沒有直接證據表明就是裴羽做的啊。”

“他來的時候抱著大師兄的靈獸,行事鬼祟,誰知道是不是被那神雞發現了正在作惡,被裴十六給弄暈了。”

“就是,那不然為什麽唯獨他在演武場?”

“我們眾人都是感覺到邪氣,他卻說自己聞到了奇怪的香氣,怎麽都覺得很像是借口。”

“說不定就是知道大師兄的神雞專門克制他的鱗蛇,這才懷恨在心要報覆呢。”

一句句質疑和討伐愈演愈烈。

翻雲揮揮手想讓大家冷靜,裴羽自己舉起了手,站了起來,大聲說道:“我有話要說。”

原本喧嘩的師兄弟立刻安靜下來,估計都是怕裴羽說出什麽對自己不利的詛咒,之前還憤慨的神情此刻又被畏懼所替代。

裴羽看大家不說話,便緩緩開口:“我知道我說什麽都沒用,那為了讓大家安心,這段時間我都會避開大家訓練的地方。”

翻雲著急:“小羽,宗門地界不大,靈獸最好還是在靈氣充沛的地方結契比較好,萬一沾染了邪氣,可是容易入魔的呀。”

“蒼古林。”裴羽立刻想到了這個地方,“我會獨自在蒼古林準備和練習的。”

此話一出,大家總算是沒有什麽意見了。

畢竟蒼古林雖然是別的宗門爭奪的地盤,但究其原因是邪氣和靈氣都充沛。

這種地方最不適合和靈獸結契,一不小心就可能讓靈獸沾了邪氣,變成了妖怪,那時候不光需要經歷覆雜的洗髓才能重新當靈獸,稍微厲害一點的靈獸入魔,都可能傷害到主人本身。

翻雲還想再做勸阻,藤降卻已經一口答應:“也好,但是我醜話說到前面,如果你的鱗蛇入魔,那就會立刻誅殺,這次修真大比可就只能落選了。”

反正我也沒打算要參加的。

裴羽點頭:“好。”

討論結束,蕭雨這才想起來跟自己的弟子林涯說道:“你的靈犬已經找回,身體沒有外傷,就是看起來受了驚嚇,修養一晚上應該就能好起來了。”

林涯立刻跳起來就沖出去:“我去看看小黑。”

隨著林涯離開,長老們想著既然今晚發生的事情已經解決,便讓自己的弟子都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裴羽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一進門,手腕上的鱗蛇就騰空而起,嘭得一下,變成了小黑龍。

而之前那鱗蛇已經僵硬冰冷的屍體落到了他的手心。

果然還是死了啊。

裴羽看著鱗蛇有些難過,把它的屍身重新放在之前為它準備的小床上。

丹麒看裴羽坐著不動只是肩膀都得厲害,湊近了看,原來他用手覆蓋在臉上,不讓抽泣的聲音從指縫間漏出來。

只有淚水滴滴滑落。

丹麒一瞬間變回人形:“方才被誤會都沒哭,這會兒為什麽又哭了。”

裴羽不說話,還在繼續哭。

丹麒看他雙手上有血跡,這才發現手掌受傷了。

“是疼的嗎?”他抓起裴羽的手,從腰間拿出藥粉撒上去。

除了藥粉撒上的瞬間疼痛,裴羽只是哭。

那看來就不是因為手上的傷。

什麽時候開始,他現在還學著忍痛了。

“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誰殺了你的鱗蛇嗎?”

這下裴羽才慢慢放下手,露出那雙通紅的雙眼,跟兔子一樣,看著可憐兮兮的。

丹麒真沒見過那麽能哭的男人,他也算是活了幾百年,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真的遇到了難過傷心的事情, 落幾滴就算了,但是裴羽卻像是水做的,豆大的淚珠從眼眶裏接二連三落下來,止都止不住。

“你、你說呀。”見丹麒只顧著看自己沒有說話,裴羽吸吸鼻子催促道。

丹麒一下子又不想說了。

裴羽要是知道了,只怕是哭得更兇。

更何況答案如此顯而易見,裴羽早晚會自己琢磨清楚的。

“那你先回答我,為什麽被誤會了不解釋,你也知道如果去蒼古林,很可能會遇到危險吧?那邊雖然是挽雲宗的地界,卻沒有宗門結界,各個宗門的人都可能去那裏狩獵,今晚傷害鱗蛇的人,指不定在那裏更好對你下手。”

裴羽瞪大眼睛:“什麽?是想害我?”

……不行,丹麒覺得不能對裴羽期待太高。

“可是,我沒有對他們做過什麽壞事,就算是這次比試,我肯定也過不了,鱗蛇被我牽連死掉了,這樣還不夠嗎?”裴羽還是不解,“為什麽呀?我本來就不想參加的。”

想著想著,眼淚掉得更兇了。

丹麒沒辦法,只能使用殺手鐧:“我可以繼續偽裝成鱗蛇助你參加比試,你自然而然能夠發現這一切的幕後兇手到底是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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