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沒有你我可怎麽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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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沒有你我可怎麽活啊
裴羽其實一開始並沒有發現自己會有這樣的能力。
他說出那些不好的話，很快就會被驗證。
看到鄰居家的小孩子打鬧得太兇，他有些擔心，忍不住說別打了小心傷著，那很快他們就會真的不小心因為失手錯把對方推倒在路邊，輕則傷到胳膊，重則摔斷腿腳。
若是看到路上有人當街縱馬，他又忍不住說太快了萬一摔了就不好，果然還沒跑出這條街，馬就被路人驚得將騎馬之人狠狠摔在地上。
他起初並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剛好所在的地方離仙門百家所在的群仙林不遠，這方圓百裏的百姓也受到影響，以修仙為正道，不少人信奉修煉術法，除魔衛道，有人去拜了宗門學了些道法回來，很快就看出了端倪，將裴羽當做不祥之子要將他亂棍打死，他也沒能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阿娘將他送到了群仙林的山腳，這裏的山道一路上去，都是修仙之人的宗門所在，或許是希望路過的神仙能救救他，最初他年紀小，還只當是阿娘不想要他了。
這可能是她最後能為自己做的了。
後來自己終於跟大師兄進了師門，卻因為這樣的能力傷害了不少師兄弟，師父反覆查看也無能為力，只能讓他少說話，修煉心法讓自己平心靜氣，不要一時動怒詛咒別人。
還讓他搬到了後山小院。
裴羽這才知道當年阿娘用心良苦，都是為了他。哪怕不得不拋棄自己，但也把他放在了存有一絲生機的地方。
雖然不少師兄弟避他如蛇蠍，但是這些年師父、翻雲長老、大師兄都待他如常。
裴羽也知道翻雲長老非要讓他去參加修真大比，也不過是不願意他自暴自棄，就這樣躲在後山度過此生，至少能夠多出去跟別的門派交流。
有人關心在意、有一日三餐、有話本零食，還有遮風擋雨的屋檐，其實就夠了。
而現在那個願意背著他走過天階叩拜師門的大師兄，今日讓他閉嘴。
害怕自己會說出傷害他的話。
離放站在門外還沒有走，放柔了態度：“小羽，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
“師兄以為我要說什麽，我只是想說昨夜落雨，回去的時候擔心又下雨而已。”裴羽頓了頓，“你回去吧。”
他翻身倒下。
離放在門口又勸說了幾句，到底是一起生活過那麽多年的人，知道裴羽若是打定主意不說話，那就不會再說了，最後只留了一句我改日再來看你就離開了。
裴羽肚子餓得不行，幹脆起來打坐。
以前沒修過辟谷，現在開始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等他真的要開始驅動體內靈力，才反應過來，大師兄沒帶著大家練習這個，所以他也沒學。
以前也沒想過自己會被關起來吧。
“按你的靈力修煉辟谷，三年能入門，十年能修成。”
裴羽睜開眼，看到丹麒背手站在自己面前。
他聞到了空氣中香甜的氣味，肚子立刻不受控制又響了起來。
“你買了什麽？桂花酒釀？”
丹麒把手裏的東西放在石床上，一個食盒和一個布袋。
食盒打開，第一層就是他聞到的桂花酒釀，還冒著熱氣，裴羽舔了舔嘴唇，沒有動。
“裝什麽呢。”丹麒把碗拿出來遞給他，“趕緊吃吧。”
裴羽還在猶豫，自己罵得那麽兇，他怎麽會完全不生氣，還跑去給自己買東西。
丹麒掀開食盒第二層，全是炸得香香脆脆的糖果子，第三層是一碗熬得一看就很軟爛的粥。
這下是真的沒忍住。
裴羽端起那碗粥，假裝很平靜地開口：“你買都買了，那我就吃點吧。”
“你不用覺得是因為罵了我就不好意思吃，就當做我給你的賠償好了。”丹麒把旁邊的包袱打開，也推到他面前。
低頭一看，包袱裏堆了滿滿的話本和零嘴。
他這下是吃都顧不上了，趕緊抓了兩本翻了翻，還都是之前自己買不起的精裝獨家本。
“眼睛都亮了。”丹麒搖搖頭，“這還是這些天以來，第一次看你笑得那麽開心。”
裴羽翻了幾頁，戀戀不舍放下了，問他：“原來你可以隨意出去嗎？這裏的縫隙那麽小，哪怕是化成小黑龍也沒辦法離開吧，還是說石門下方那個送餐的小洞，可無法從裏面打開啊？外面不送餐的時候，也都是密封得嚴嚴實實的。”
“呃……”像是提到了什麽難處，丹麒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小聲說道，“反正我有我的辦法。”
穿墻遁地的術法倒是有，只是在這布過陣法的密室裏一般的咒語根本無法施展，又如何能來去自如呢？
這藤降好歹是布下陣法的人之一，靈力不受阻礙。
丹麒到底是何方神聖。
看他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自己，丹麒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用手覆蓋住他的眼睛：“看什麽。”
就這麽一瞬，裴羽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腦子裏閃過了幾個奇怪的畫面。
也是有人按著他的臉，讓他別看，而自己眼前一片黑暗，只覺得渾身發熱。
“你怎麽了？”丹麒感覺手下的眼睫毛聳動，像是羽毛掃過手心，他趕緊移開自己的手，發現裴羽的臉緋紅一片，又用手背去探他的額頭，“難道是發熱了？”
“才、才不是。”裴羽重新端起碗，微微側過身子，三五下把粥給喝了。
那天晚上，自己和丹麒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被關在密室了幾天，丹麒並不是時刻都在。
這人神出鬼沒，動不動就不見人影。
裴羽起初被關得倒也沒什麽意見，只是每每閉上眼睛，就開始胡亂做夢。
夢到自己一臉冷酷說出了詛咒的話，最後看到大師兄慘死在自己面前，後面師門所在的山頭燃燒起了熊熊大火，猶如煉獄。
這時候他就會被嚇醒。
一睜眼，室內又空無人影。
他翻身坐起來，對著虛空喊了丹麒的名字，無人應答。
噩夢纏身，這會兒醒了還有點發怵，尤其是這洞內漆黑，應該是尚未天亮，已經不記得到底是多少天了，送食物的人就來過兩次，都是放在石門下方的小洞裏送進來。
無一例外是饅頭和水。
玄門弟子確實不需要每日進食，怎麽也沒人考慮他是個修煉不精的，況且這分量也太少了。
若不是丹麒帶回來的小吃，自己說不定早就餓死了。
裴羽這會兒餓得頭暈眼花，外面傳來行屍的咆哮時，一時半會兒還以為是幻聽。
豈料下一刻，那聲音就突然在門外響起來了。
不止一只行屍，聲音四面八方湧來，聽起來像是一群。
不遠處還有人痛苦慘叫。
到底發生什麽了……裴羽站在門口，又被行屍嗓子漏風一般的吼叫給嚇得逼退幾步，用手捂住了嘴，他不應該發出動靜的。
行屍的視力退化，但是聽力和嗅覺變得無比發達。
那些行屍聽到石門裏有動靜，開始接二連三朝著石門撞來，勢要把這個門給撞開。
這禁閉室只管鎖著裏面的人不給出去，倒是沒有防著外面的東西不給進來，這要是真的開了，那就是等著獻給行屍們的大餐啊。
裴羽腦子亂嗡嗡，只能祈求這門千萬別被撞開。
可是行屍本就力大無窮還沒腦子，撞得身體稀巴爛也不知停下。
“千萬別……”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石門就裂開了一條縫。
行屍口中那種腥臭的腐肉氣味順著縫隙進來，裴羽向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眼看著這門就要被撞開。
裴羽下意識用手捂著頭：“救命……”
可是耳邊像是忽然安靜了下來，什麽動靜也沒有。
他放下胳膊看過去，此刻丹麒站在門口，身後是倒了一片的行屍，還有幾頭妖獸。
不知道為什麽，裴羽竟然有點想哭：“丹麒……”
“你們這禁閉室的門也太脆了。”丹麒拂了拂袖，向前兩步把手遞給他，“起來，帶你出去。”
裴羽抓著他的手，從地上起來了，有些擔憂向外看去：“外面怎麽了？”
“還不知道。”丹麒的視線落在裴羽的褲子上，蹭了一地的灰，忍不住也給他拍了幾下，“先出去再說吧，這裏不安全，後面還有行屍湧上來。”
“可是……”裴羽看著門口。
“你擔心結界？”丹麒長袖一揮，幾道劈裏啪啦炸裂的聲音。
之前壓在身上那種不送快的感覺頓時消失，應該是封印已破。
丹麒往前走了兩步，察覺到裴羽還沒跟上來，扭頭看他：“不走？”
“如果我走了，會不會被師父責罵……”
“那總不能死在這裏吧？”
裴羽想不出別的辦法，可是他更害怕就此離開，如果被藤降長老當做是叛逃宗門了，那他這輩子還能留在挽雲宗嗎。
“你自己看著辦。”丹麒沒有理會，自己先一步出了密室。
師父沒有回來，發生了這些事也沒有人來找他，是真的放棄他了嗎。
不遠處行屍的吼叫再次響起，這次裴羽沒有猶豫了趕緊跟著跑了出去。
“別走啊！等等我！”裴羽追著丹麒往外跑，終於追上了走在前面的丹麒，但那人腳步邁得那麽大，絲毫不理會被嚇得雙腿發軟的自己根本走不快，無可奈何之下，裴羽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別走那麽快，我都要趕不上了。”
他瞥了來人一眼：“跟過來做什麽？不等你的好師兄來救你了？”
裴羽看了一眼四周，行屍大多都在攻擊宗門那邊。
可是宗門都有結界，行屍這樣低級的魔物除了之前天玄宗的人有意為之，還選擇的是靈力稀薄的後山，不然怎麽可能放的進來。
他看到丹麒要往山下走，便停了下來，宗門那邊也傳來了師兄弟的哀嚎，看來是也出事了。
“你想去救他們？”
裴羽點頭：“嗯。”
“那些人可沒想過要來救你。”
“那肯定也是有什麽事顧不上了。”裴羽想了想，對丹麒雙手抱拳，“你可以不管我，這不是你的義務，等我死了或許你的靈力就能拿回去了。”
丹麒瞇著眼睛看他，沒有出聲。
明明自己剛才就被嚇得半死，現在竟然還要自尋死路。
“我才不管你。”丹麒一個翻身而起，化成黑龍消失在夜色之中。
裴羽看著不遠處火光沖天的宗門，快步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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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羽其實一開始並沒有發現自己會有這樣的能力。
他說出那些不好的話，很快就會被驗證。
看到鄰居家的小孩子打鬧得太兇，他有些擔心，忍不住說別打了小心傷著，那很快他們就會真的不小心因為失手錯把對方推倒在路邊，輕則傷到胳膊，重則摔斷腿腳。
若是看到路上有人當街縱馬，他又忍不住說太快了萬一摔了就不好，果然還沒跑出這條街，馬就被路人驚得將騎馬之人狠狠摔在地上。
他起初並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剛好所在的地方離仙門百家所在的群仙林不遠，這方圓百裏的百姓也受到影響，以修仙為正道，不少人信奉修煉術法，除魔衛道，有人去拜了宗門學了些道法回來，很快就看出了端倪，將裴羽當做不祥之子要將他亂棍打死，他也沒能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阿娘將他送到了群仙林的山腳，這裏的山道一路上去，都是修仙之人的宗門所在，或許是希望路過的神仙能救救他，最初他年紀小，還只當是阿娘不想要他了。
這可能是她最後能為自己做的了。
後來自己終於跟大師兄進了師門，卻因為這樣的能力傷害了不少師兄弟，師父反覆查看也無能為力，只能讓他少說話，修煉心法讓自己平心靜氣，不要一時動怒詛咒別人。
還讓他搬到了後山小院。
裴羽這才知道當年阿娘用心良苦，都是為了他。哪怕不得不拋棄自己，但也把他放在了存有一絲生機的地方。
雖然不少師兄弟避他如蛇蠍，但是這些年師父、翻雲長老、大師兄都待他如常。
裴羽也知道翻雲長老非要讓他去參加修真大比，也不過是不願意他自暴自棄，就這樣躲在後山度過此生，至少能夠多出去跟別的門派交流。
有人關心在意、有一日三餐、有話本零食，還有遮風擋雨的屋檐，其實就夠了。
而現在那個願意背著他走過天階叩拜師門的大師兄，今日讓他閉嘴。
害怕自己會說出傷害他的話。
離放站在門外還沒有走，放柔了態度：“小羽，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
“師兄以為我要說什麽，我只是想說昨夜落雨，回去的時候擔心又下雨而已。”裴羽頓了頓，“你回去吧。”
他翻身倒下。
離放在門口又勸說了幾句，到底是一起生活過那麽多年的人，知道裴羽若是打定主意不說話，那就不會再說了，最後只留了一句我改日再來看你就離開了。
裴羽肚子餓得不行，幹脆起來打坐。
以前沒修過辟谷，現在開始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等他真的要開始驅動體內靈力，才反應過來，大師兄沒帶著大家練習這個，所以他也沒學。
以前也沒想過自己會被關起來吧。
“按你的靈力修煉辟谷，三年能入門，十年能修成。”
裴羽睜開眼，看到丹麒背手站在自己面前。
他聞到了空氣中香甜的氣味，肚子立刻不受控制又響了起來。
“你買了什麽？桂花酒釀？”
丹麒把手裏的東西放在石床上，一個食盒和一個布袋。
食盒打開，第一層就是他聞到的桂花酒釀，還冒著熱氣，裴羽舔了舔嘴唇，沒有動。
“裝什麽呢。”丹麒把碗拿出來遞給他，“趕緊吃吧。”
裴羽還在猶豫，自己罵得那麽兇，他怎麽會完全不生氣，還跑去給自己買東西。
丹麒掀開食盒第二層，全是炸得香香脆脆的糖果子，第三層是一碗熬得一看就很軟爛的粥。
這下是真的沒忍住。
裴羽端起那碗粥，假裝很平靜地開口：“你買都買了，那我就吃點吧。”
“你不用覺得是因為罵了我就不好意思吃，就當做我給你的賠償好了。”丹麒把旁邊的包袱打開，也推到他面前。
低頭一看，包袱裏堆了滿滿的話本和零嘴。
他這下是吃都顧不上了，趕緊抓了兩本翻了翻，還都是之前自己買不起的精裝獨家本。
“眼睛都亮了。”丹麒搖搖頭，“這還是這些天以來，第一次看你笑得那麽開心。”
裴羽翻了幾頁，戀戀不舍放下了，問他：“原來你可以隨意出去嗎？這裏的縫隙那麽小，哪怕是化成小黑龍也沒辦法離開吧，還是說石門下方那個送餐的小洞，可無法從裏面打開啊？外面不送餐的時候，也都是密封得嚴嚴實實的。”
“呃……”像是提到了什麽難處，丹麒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小聲說道，“反正我有我的辦法。”
穿墻遁地的術法倒是有，只是在這布過陣法的密室裏一般的咒語根本無法施展，又如何能來去自如呢？
這藤降好歹是布下陣法的人之一，靈力不受阻礙。
丹麒到底是何方神聖。
看他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自己，丹麒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用手覆蓋住他的眼睛：“看什麽。”
就這麽一瞬，裴羽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腦子裏閃過了幾個奇怪的畫面。
也是有人按著他的臉，讓他別看，而自己眼前一片黑暗，只覺得渾身發熱。
“你怎麽了？”丹麒感覺手下的眼睫毛聳動，像是羽毛掃過手心，他趕緊移開自己的手，發現裴羽的臉緋紅一片，又用手背去探他的額頭，“難道是發熱了？”
“才、才不是。”裴羽重新端起碗，微微側過身子，三五下把粥給喝了。
那天晚上，自己和丹麒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被關在密室了幾天，丹麒並不是時刻都在。
這人神出鬼沒，動不動就不見人影。
裴羽起初被關得倒也沒什麽意見，只是每每閉上眼睛，就開始胡亂做夢。
夢到自己一臉冷酷說出了詛咒的話，最後看到大師兄慘死在自己面前，後面師門所在的山頭燃燒起了熊熊大火，猶如煉獄。
這時候他就會被嚇醒。
一睜眼，室內又空無人影。
他翻身坐起來，對著虛空喊了丹麒的名字，無人應答。
噩夢纏身，這會兒醒了還有點發怵，尤其是這洞內漆黑，應該是尚未天亮，已經不記得到底是多少天了，送食物的人就來過兩次，都是放在石門下方的小洞裏送進來。
無一例外是饅頭和水。
玄門弟子確實不需要每日進食，怎麽也沒人考慮他是個修煉不精的，況且這分量也太少了。
若不是丹麒帶回來的小吃，自己說不定早就餓死了。
裴羽這會兒餓得頭暈眼花，外面傳來行屍的咆哮時，一時半會兒還以為是幻聽。
豈料下一刻，那聲音就突然在門外響起來了。
不止一只行屍，聲音四面八方湧來，聽起來像是一群。
不遠處還有人痛苦慘叫。
到底發生什麽了……裴羽站在門口，又被行屍嗓子漏風一般的吼叫給嚇得逼退幾步，用手捂住了嘴，他不應該發出動靜的。
行屍的視力退化，但是聽力和嗅覺變得無比發達。
那些行屍聽到石門裏有動靜，開始接二連三朝著石門撞來，勢要把這個門給撞開。
這禁閉室只管鎖著裏面的人不給出去，倒是沒有防著外面的東西不給進來，這要是真的開了，那就是等著獻給行屍們的大餐啊。
裴羽腦子亂嗡嗡，只能祈求這門千萬別被撞開。
可是行屍本就力大無窮還沒腦子，撞得身體稀巴爛也不知停下。
“千萬別……”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石門就裂開了一條縫。
行屍口中那種腥臭的腐肉氣味順著縫隙進來，裴羽向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眼看著這門就要被撞開。
裴羽下意識用手捂著頭：“救命……”
可是耳邊像是忽然安靜了下來，什麽動靜也沒有。
他放下胳膊看過去，此刻丹麒站在門口，身後是倒了一片的行屍，還有幾頭妖獸。
不知道為什麽，裴羽竟然有點想哭：“丹麒……”
“你們這禁閉室的門也太脆了。”丹麒拂了拂袖，向前兩步把手遞給他，“起來，帶你出去。”
裴羽抓著他的手，從地上起來了，有些擔憂向外看去：“外面怎麽了？”
“還不知道。”丹麒的視線落在裴羽的褲子上，蹭了一地的灰，忍不住也給他拍了幾下，“先出去再說吧，這裏不安全，後面還有行屍湧上來。”
“可是……”裴羽看著門口。
“你擔心結界？”丹麒長袖一揮，幾道劈裏啪啦炸裂的聲音。
之前壓在身上那種不送快的感覺頓時消失，應該是封印已破。
丹麒往前走了兩步，察覺到裴羽還沒跟上來，扭頭看他：“不走？”
“如果我走了，會不會被師父責罵……”
“那總不能死在這裏吧？”
裴羽想不出別的辦法，可是他更害怕就此離開，如果被藤降長老當做是叛逃宗門了，那他這輩子還能留在挽雲宗嗎。
“你自己看著辦。”丹麒沒有理會，自己先一步出了密室。
師父沒有回來，發生了這些事也沒有人來找他，是真的放棄他了嗎。
不遠處行屍的吼叫再次響起，這次裴羽沒有猶豫了趕緊跟著跑了出去。
“別走啊！等等我！”裴羽追著丹麒往外跑，終於追上了走在前面的丹麒，但那人腳步邁得那麽大，絲毫不理會被嚇得雙腿發軟的自己根本走不快，無可奈何之下，裴羽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別走那麽快，我都要趕不上了。”
他瞥了來人一眼：“跟過來做什麽？不等你的好師兄來救你了？”
裴羽看了一眼四周，行屍大多都在攻擊宗門那邊。
可是宗門都有結界，行屍這樣低級的魔物除了之前天玄宗的人有意為之，還選擇的是靈力稀薄的後山，不然怎麽可能放的進來。
他看到丹麒要往山下走，便停了下來，宗門那邊也傳來了師兄弟的哀嚎，看來是也出事了。
“你想去救他們？”
裴羽點頭：“嗯。”
“那些人可沒想過要來救你。”
“那肯定也是有什麽事顧不上了。”裴羽想了想，對丹麒雙手抱拳，“你可以不管我，這不是你的義務，等我死了或許你的靈力就能拿回去了。”
丹麒瞇著眼睛看他，沒有出聲。
明明自己剛才就被嚇得半死，現在竟然還要自尋死路。
“我才不管你。”丹麒一個翻身而起，化成黑龍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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