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死前想到的最後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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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死前想到的最後一個畫面
宗門內部也都是行屍，按平時來說師兄弟們哪怕再不濟也能合力擊殺，無奈數量實在太多，又是半夜，怕是亂了陣腳，這才只能都躲起來。裴羽再悄悄靠近了一些，發現這些行屍全部圍著大殿，裏面有人奮力抵抗的聲音，看來是師兄弟們都躲在裏面。
裴羽的佩劍沒有帶，只能先悄悄溜進了兵器房裏拿了一把練習用的黑鐵劍。
他擡起頭想看到底什麽時候才天明，只要太陽出來，行屍的行動力和力氣都會被削弱，那時候就好處理了。
只是這天實在詭異，整個天空像是被覆蓋了一層淡淡的紅，濃重的黑霧覆蓋在月亮上，有一種壓得太陽也升不起來的錯覺。
天象……異常？
裴羽也來不及多想，就只能抱著劍向著宗門最高出的鐘樓跑去。
這裏有一鼎大鐘懸掛在這裏，大鐘旁邊便是降火臺，點的火光能瞬間傳到千裏之外，那不管師父長老們在哪，抑或是旁邊的宗門看到知道這是在求援。而且這大鐘若是能夠發出聲響，吸引行屍過來，或許能夠拖延一二，讓圍困的師兄弟們得以找到辦法。
無奈這一路上還有落單的行屍，出走幾米就碰上一個。
裴羽拿起長劍，心裏想著的是平日裏師父教的劍術，但手揮出來的，竟然又是另外一套功法。
“我什麽時候學會的……”裴羽兩三劍斬下了其中一只行屍的頭顱，這才猛然想起來，這似乎是那日金寒放行屍的時候，丹麒操控著自己的身體砍殺行屍的劍法。
明明沒有認真去記，身體卻仿佛先記下來了。
裴羽很快靠著這突然學會的劍術砍殺了幾只行屍，匆匆來到了鐘樓。
可是他這一路動靜太大，吸引了附近的不少行屍，等他到了鐘樓下，四面八方湧過來的行屍已有數十只。
他進了樓裏，勉強拖來旁邊的木板擋住，開始往上爬樓。
若是自己的禦劍術學得精一些，這時候就能悄無聲息飛過來，被行屍堵在這樓裏也不會懼怕。
都怪以前沒有好好修習。
胡思亂想間，裴羽已經到了頂樓。
他疏於鍛煉，體力本就不行，這幾日還一直食不果腹，力氣快要耗盡，爬樓的雙腿沈重得仿佛綁了兩塊巨石，說不準下一步就會不堪重負跪下去，就此倒下。
他咬咬牙，憑借著一口氣撐著，終於爬到了樓頂，他已經累得頭暈腦脹，幾乎想要幹嘔出來。
可是那遠處的大殿門顯然已經頂不住，裴羽隱約看到有幾個小門已經被破，師兄弟們正在奮力抵抗著行屍不讓它們沖進去，必須得分散這些行屍的註意力。
裴羽趕緊用鐵劍重重砸在鐘上。
巨大的轟鳴聲震得他耳膜發疼，腦袋暈得更厲害了。
這大鐘施過咒術，會比一般的鐘要洪亮許多，一聲便可響徹整個宗門的各大山頭。
平日裏都是到了時間自行響動，不需要人站得那麽近。
裴羽也沒想到，原來這鐘的威力那麽大，震得他一陣耳鳴，鼓膜發疼，險些一頭栽倒，好不容易扶著旁邊的柱子站穩了身子，看到了之前圍在大殿的那些行屍們聽到鐘聲，都被這邊吸引，而紛紛朝著鐘樓湧了過來。
或許等到師兄弟們脫困，從大殿出來，還能看到他在鐘樓上被行屍困著。
那現在就剩下點火了，只要點了火，師父和長老們就能趕回來救下大家。
裴羽打量一番，他離降火臺那邊還有數米的距離，再加上之前想著鐘樓旁邊肯定會有打火的火石，可現在這裏找了一圈什麽也沒有，才悲涼想到，點火之術或許真的是個最常見的術法，不可能有人不會，自然也就不會準備火石。
算了，裴羽開始重新思考辦法，只是現在行屍已經就在眼前，勉強被路上自己拖過來的破舊木箱擋著，隨時都會沖破障礙沖到他這裏，行屍沒有腦子，看到他在屋頂上爬行，根本不會管會不會掉下去，肯定也會沖過來抓他。
那自己從屋頂向那邊爬到一半，可能就不小心摔下樓。那麽高的樓，他這怕會不死也殘廢。
除非……
裴羽想起了丹麒教給自己的點火術。
“靈力聚於指尖……借助風和氣……摩擦……”
點火！
一個細微的火星子出現在了指尖旁邊。
雖然轉瞬即逝，但也是頭一次看到。
裴羽來了信心，重新再試了一次。
“指尖……點火！”
嚓的一聲，指尖出現了一簇微小的火苗。
居然真的成了！裴羽幾乎要哭出來，向四周看了看，卻沒能看到想要傾訴之人的影子。
丹麒也走了。
來不及多想，裴羽單手撕下自己的衣衫，點起了火，再將衣服包裹在了鐵劍的身上，扔向了降火臺。
降火臺頓時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的山頭。不管是誰都好，一定要看到這個信號過來救救他們啊。
行屍們看到了光亮，也紛紛朝著這邊湧了過來。
這個後果也不是沒有想過，如果他不做，那麽就是大家一起死，現在至少宗門內的行屍都會過來，師兄弟們也能脫困了。現在他只能等，到底是師父看到信號先來，還是所有的行屍都被吸引過來了。裴羽步步後退，來到了鐘樓的圍欄旁邊，他的心中一陣又一陣的不安和絕望，難道真的要死在這兒？
還沒有等他想到辦法，已經腳下一滑，向後跌落。
“啊——”
看來這次是真的要完了。
他接受命運閉上了眼睛，眼前閃過很多人很多事。
丹麒應該可以拿回自己的靈力了吧。
就這麽一個生死關頭，裴羽突然想到了那夜自己渾身發燙，莫名其妙難受的時候，因為奇怪的焦躁沒有辦法得到滿足，身體不斷墜向深淵的感覺。
他突然想起來後來丹麒做了什麽，那只手是如何解開了自己的衣衫和褲子，又是如何……
“啊啊我不幹凈了——”
就在裴羽剛要慶幸自己臟了就臟了反正摔下去一團爛泥也不需要再見丹麒，在這修仙之地哪怕怨念再深也肯定修不成怨靈，估計立刻就去投胎了。
自己就落入了一個懷抱之中。
“什麽？”
裴羽剛好和丹麒對上視線……
完了……啊……我不會是第一個……因為心跳過速……死掉的修士吧。
但裴羽的思緒沒有持續太久，大概是之前的緊張得到了放松，他本就昏沈的腦袋直接讓他當場陷入昏迷。
最後一個畫面是看到丹麒身後的月光，此刻正在慢慢變成血紅色。
裴羽總感覺最近自己嚇暈再醒來的次數有點多了，以至於自己每次醒來都要先辨認一番，自己到底在什麽地方。
不過好在這次他清醒的很快，因為他看到了師父。
“小羽，你醒了？”
好像已經很久沒見到師父了，裴羽沒忍住，一把撲進了翻雲的懷裏，眼睛發紅：“師父，你終於回來了！”
翻雲拍拍裴羽的腦袋：“這幾天苦了你了。”
等裴羽的心情平覆了好一陣，這才回過神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羽，你可曾聽過玄機天？”
裴羽搖搖頭。
“相傳玄機天易生變，好的或者壞的，這日靈氣和邪氣都會充沛，因而容易有妖魔作祟。”翻雲嘆了口氣，“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耀星宮找仙首，被他留下來商談修真大比的事情就耽誤了回來，一同去的還有不少宗門的宗主掌門，沒有人註意玄機天就是今日，導致大魔召喚出地下的行屍，幾乎每個宗門都收到了攻擊。”
“啊……”裴羽沒想到是這樣，“那師兄弟們怎麽樣了？”
說到這裏，翻雲拍了拍他的頭輕笑道：“別家的宗門子弟覺得行屍而已，想要靠自己抵抗，當然他們確實有這樣的實力，也就顧不上提醒旁人，尤其是我們這樣的小門小派，好在你及時敲了鐘，又點燃了降火臺，在耀星宮的我們看到立刻就趕了回來，所幸我們挽雲宗無人因此喪命，只是有些年幼的師弟被行屍咬了之後中了屍毒，蕭雨和藤降正在為他們解毒。”
“那就好。”裴羽點點頭。
“你差點自己丟了性命。”翻雲提醒道，“我還聽說了藤降一直把你關在密室裏，若不是行屍把門撞毀，你逃了出來，只怕今夜宗門都要遭劫。”
雖然自己做了很冒險的行為，至少守住了自己的師兄弟。
他其實不是什麽品德高尚的人，他們對於自己的那些冷眼和畏懼，不能說完全不記恨，可是若是人人都要恨，那是不是連同因為詛咒而拋下自己的阿娘也要一同算進去。
帶著恨意而活多沒意思。
師兄弟們沒事，就意味著挽雲宗不會有事，自己遮風擋雨的地方就沒事。
“師父，你說這個召喚行屍的大魔……是什麽人呢？”
翻雲搖頭：“尚且不知，只是近來各大宗門似乎都有邪祟入侵的事情發生，今夜這件事肯定是有所圖，但是不是為了魔淵而來，就不得而知。”
“那些人是為了要破除魔淵的封印嗎？”
裴羽只知道傳聞魔界有魔尊，從最為汙穢邪惡的混沌中誕生，為禍人間，直到五百年前仙尊將世間邪氣盡數封印回魔界，在這裏開宗立派，就是為了守住這個魔尊不讓其出世，那一戰耗盡了世間靈氣去驅散了邪氣，這些年不再有邪魔降世，才逐漸恢覆了許多。
近百年封印松動，於是便有了修真大比。
“放心吧，有師父在，那麽多玄門中人在看守這裏，不會讓封印有破除的一天。”
裴羽休息了一陣，吃了點東西，看他確實無恙，師父便允許他回自己的小院。
好多天沒回來，屋子裏亂糟糟的，不少地方落了灰。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重新躺下，自己的床鋪又軟又暖和，反倒是有點睡不著了。
大概是因為丹麒不在。
“丹麒，你在嗎？”
屋內一片安靜，沒有人回答。
他又扯開袖子，看了看那個印記，倒是沒有消失。
只是前幾晚丹麒都會在密室裏陪他，這會兒突然沒影了，裴羽還有些不習慣了。
等等，原來自己的不適應是因為沒有丹麒嗎？
裴羽趕緊打消這個念頭，都是因為那幾天的丹麒對自己很好，帶了小吃，還拿了話本……
啊，丹麒給自己帶的那些話本還在密室裏沒有拿出來。
他想到這裏翻身坐了起來：“糟了。”
萬一明日去密室清理行屍屍體的師兄弟們，看到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話本他應該如何解釋啊？
正等他要跳下床沖去密室，就看到幾本書嘩啦啦憑空落下砸在他的腦袋上。
裴羽感覺輕風拂過，一條小黑蛇悠悠懸停在半空中。
“你在找這個？”
“你還在啊……”正要高興笑起來，裴羽的腦子裏又出現了那夜自己的哼唧，還有丹麒的手攪亂自己心緒的觸感。
裴羽差點一口氣沒吸上來，當即就要慌不擇路亂跑，壓根沒瞧見身後的房柱子，就要撞上去。
一只手緊緊貼著他的額頭，隔開了他和柱子。
裴羽看過去，丹麒那張精致奪目的臉，頓時沒忍住，用手悄悄壓住了衣擺。
丹麒震驚。
“你……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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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羽的佩劍沒有帶，只能先悄悄溜進了兵器房裏拿了一把練習用的黑鐵劍。
他擡起頭想看到底什麽時候才天明，只要太陽出來，行屍的行動力和力氣都會被削弱，那時候就好處理了。
只是這天實在詭異，整個天空像是被覆蓋了一層淡淡的紅，濃重的黑霧覆蓋在月亮上，有一種壓得太陽也升不起來的錯覺。
天象……異常？
裴羽也來不及多想，就只能抱著劍向著宗門最高出的鐘樓跑去。
這裏有一鼎大鐘懸掛在這裏，大鐘旁邊便是降火臺，點的火光能瞬間傳到千裏之外，那不管師父長老們在哪，抑或是旁邊的宗門看到知道這是在求援。而且這大鐘若是能夠發出聲響，吸引行屍過來，或許能夠拖延一二，讓圍困的師兄弟們得以找到辦法。
無奈這一路上還有落單的行屍，出走幾米就碰上一個。
裴羽拿起長劍，心裏想著的是平日裏師父教的劍術，但手揮出來的，竟然又是另外一套功法。
“我什麽時候學會的……”裴羽兩三劍斬下了其中一只行屍的頭顱，這才猛然想起來，這似乎是那日金寒放行屍的時候，丹麒操控著自己的身體砍殺行屍的劍法。
明明沒有認真去記，身體卻仿佛先記下來了。
裴羽很快靠著這突然學會的劍術砍殺了幾只行屍，匆匆來到了鐘樓。
可是他這一路動靜太大，吸引了附近的不少行屍，等他到了鐘樓下，四面八方湧過來的行屍已有數十只。
他進了樓裏，勉強拖來旁邊的木板擋住，開始往上爬樓。
若是自己的禦劍術學得精一些，這時候就能悄無聲息飛過來，被行屍堵在這樓裏也不會懼怕。
都怪以前沒有好好修習。
胡思亂想間，裴羽已經到了頂樓。
他疏於鍛煉，體力本就不行，這幾日還一直食不果腹，力氣快要耗盡，爬樓的雙腿沈重得仿佛綁了兩塊巨石，說不準下一步就會不堪重負跪下去，就此倒下。
他咬咬牙，憑借著一口氣撐著，終於爬到了樓頂，他已經累得頭暈腦脹，幾乎想要幹嘔出來。
可是那遠處的大殿門顯然已經頂不住，裴羽隱約看到有幾個小門已經被破，師兄弟們正在奮力抵抗著行屍不讓它們沖進去，必須得分散這些行屍的註意力。
裴羽趕緊用鐵劍重重砸在鐘上。
巨大的轟鳴聲震得他耳膜發疼，腦袋暈得更厲害了。
這大鐘施過咒術，會比一般的鐘要洪亮許多，一聲便可響徹整個宗門的各大山頭。
平日裏都是到了時間自行響動，不需要人站得那麽近。
裴羽也沒想到，原來這鐘的威力那麽大，震得他一陣耳鳴，鼓膜發疼，險些一頭栽倒，好不容易扶著旁邊的柱子站穩了身子，看到了之前圍在大殿的那些行屍們聽到鐘聲，都被這邊吸引，而紛紛朝著鐘樓湧了過來。
或許等到師兄弟們脫困，從大殿出來，還能看到他在鐘樓上被行屍困著。
那現在就剩下點火了，只要點了火，師父和長老們就能趕回來救下大家。
裴羽打量一番，他離降火臺那邊還有數米的距離，再加上之前想著鐘樓旁邊肯定會有打火的火石，可現在這裏找了一圈什麽也沒有，才悲涼想到，點火之術或許真的是個最常見的術法，不可能有人不會，自然也就不會準備火石。
算了，裴羽開始重新思考辦法，只是現在行屍已經就在眼前，勉強被路上自己拖過來的破舊木箱擋著，隨時都會沖破障礙沖到他這裏，行屍沒有腦子，看到他在屋頂上爬行，根本不會管會不會掉下去，肯定也會沖過來抓他。
那自己從屋頂向那邊爬到一半，可能就不小心摔下樓。那麽高的樓，他這怕會不死也殘廢。
除非……
裴羽想起了丹麒教給自己的點火術。
“靈力聚於指尖……借助風和氣……摩擦……”
點火！
一個細微的火星子出現在了指尖旁邊。
雖然轉瞬即逝，但也是頭一次看到。
裴羽來了信心，重新再試了一次。
“指尖……點火！”
嚓的一聲，指尖出現了一簇微小的火苗。
居然真的成了！裴羽幾乎要哭出來，向四周看了看，卻沒能看到想要傾訴之人的影子。
丹麒也走了。
來不及多想，裴羽單手撕下自己的衣衫，點起了火，再將衣服包裹在了鐵劍的身上，扔向了降火臺。
降火臺頓時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的山頭。不管是誰都好，一定要看到這個信號過來救救他們啊。
行屍們看到了光亮，也紛紛朝著這邊湧了過來。
這個後果也不是沒有想過，如果他不做，那麽就是大家一起死，現在至少宗門內的行屍都會過來，師兄弟們也能脫困了。現在他只能等，到底是師父看到信號先來，還是所有的行屍都被吸引過來了。裴羽步步後退，來到了鐘樓的圍欄旁邊，他的心中一陣又一陣的不安和絕望，難道真的要死在這兒？
還沒有等他想到辦法，已經腳下一滑，向後跌落。
“啊——”
看來這次是真的要完了。
他接受命運閉上了眼睛，眼前閃過很多人很多事。
丹麒應該可以拿回自己的靈力了吧。
就這麽一個生死關頭，裴羽突然想到了那夜自己渾身發燙，莫名其妙難受的時候，因為奇怪的焦躁沒有辦法得到滿足，身體不斷墜向深淵的感覺。
他突然想起來後來丹麒做了什麽，那只手是如何解開了自己的衣衫和褲子，又是如何……
“啊啊我不幹凈了——”
就在裴羽剛要慶幸自己臟了就臟了反正摔下去一團爛泥也不需要再見丹麒，在這修仙之地哪怕怨念再深也肯定修不成怨靈，估計立刻就去投胎了。
自己就落入了一個懷抱之中。
“什麽？”
裴羽剛好和丹麒對上視線……
完了……啊……我不會是第一個……因為心跳過速……死掉的修士吧。
但裴羽的思緒沒有持續太久，大概是之前的緊張得到了放松，他本就昏沈的腦袋直接讓他當場陷入昏迷。
最後一個畫面是看到丹麒身後的月光，此刻正在慢慢變成血紅色。
裴羽總感覺最近自己嚇暈再醒來的次數有點多了，以至於自己每次醒來都要先辨認一番，自己到底在什麽地方。
不過好在這次他清醒的很快，因為他看到了師父。
“小羽，你醒了？”
好像已經很久沒見到師父了，裴羽沒忍住，一把撲進了翻雲的懷裏，眼睛發紅：“師父，你終於回來了！”
翻雲拍拍裴羽的腦袋：“這幾天苦了你了。”
等裴羽的心情平覆了好一陣，這才回過神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羽，你可曾聽過玄機天？”
裴羽搖搖頭。
“相傳玄機天易生變，好的或者壞的，這日靈氣和邪氣都會充沛，因而容易有妖魔作祟。”翻雲嘆了口氣，“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耀星宮找仙首，被他留下來商談修真大比的事情就耽誤了回來，一同去的還有不少宗門的宗主掌門，沒有人註意玄機天就是今日，導致大魔召喚出地下的行屍，幾乎每個宗門都收到了攻擊。”
“啊……”裴羽沒想到是這樣，“那師兄弟們怎麽樣了？”
說到這裏，翻雲拍了拍他的頭輕笑道：“別家的宗門子弟覺得行屍而已，想要靠自己抵抗，當然他們確實有這樣的實力，也就顧不上提醒旁人，尤其是我們這樣的小門小派，好在你及時敲了鐘，又點燃了降火臺，在耀星宮的我們看到立刻就趕了回來，所幸我們挽雲宗無人因此喪命，只是有些年幼的師弟被行屍咬了之後中了屍毒，蕭雨和藤降正在為他們解毒。”
“那就好。”裴羽點點頭。
“你差點自己丟了性命。”翻雲提醒道，“我還聽說了藤降一直把你關在密室裏，若不是行屍把門撞毀，你逃了出來，只怕今夜宗門都要遭劫。”
雖然自己做了很冒險的行為，至少守住了自己的師兄弟。
他其實不是什麽品德高尚的人，他們對於自己的那些冷眼和畏懼，不能說完全不記恨，可是若是人人都要恨，那是不是連同因為詛咒而拋下自己的阿娘也要一同算進去。
帶著恨意而活多沒意思。
師兄弟們沒事，就意味著挽雲宗不會有事，自己遮風擋雨的地方就沒事。
“師父，你說這個召喚行屍的大魔……是什麽人呢？”
翻雲搖頭：“尚且不知，只是近來各大宗門似乎都有邪祟入侵的事情發生，今夜這件事肯定是有所圖，但是不是為了魔淵而來，就不得而知。”
“那些人是為了要破除魔淵的封印嗎？”
裴羽只知道傳聞魔界有魔尊，從最為汙穢邪惡的混沌中誕生，為禍人間，直到五百年前仙尊將世間邪氣盡數封印回魔界，在這裏開宗立派，就是為了守住這個魔尊不讓其出世，那一戰耗盡了世間靈氣去驅散了邪氣，這些年不再有邪魔降世，才逐漸恢覆了許多。
近百年封印松動，於是便有了修真大比。
“放心吧，有師父在，那麽多玄門中人在看守這裏，不會讓封印有破除的一天。”
裴羽休息了一陣，吃了點東西，看他確實無恙，師父便允許他回自己的小院。
好多天沒回來，屋子裏亂糟糟的，不少地方落了灰。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重新躺下，自己的床鋪又軟又暖和，反倒是有點睡不著了。
大概是因為丹麒不在。
“丹麒，你在嗎？”
屋內一片安靜，沒有人回答。
他又扯開袖子，看了看那個印記，倒是沒有消失。
只是前幾晚丹麒都會在密室裏陪他，這會兒突然沒影了，裴羽還有些不習慣了。
等等，原來自己的不適應是因為沒有丹麒嗎？
裴羽趕緊打消這個念頭，都是因為那幾天的丹麒對自己很好，帶了小吃，還拿了話本……
啊，丹麒給自己帶的那些話本還在密室裏沒有拿出來。
他想到這裏翻身坐了起來：“糟了。”
萬一明日去密室清理行屍屍體的師兄弟們，看到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話本他應該如何解釋啊？
正等他要跳下床沖去密室，就看到幾本書嘩啦啦憑空落下砸在他的腦袋上。
裴羽感覺輕風拂過，一條小黑蛇悠悠懸停在半空中。
“你在找這個？”
“你還在啊……”正要高興笑起來，裴羽的腦子裏又出現了那夜自己的哼唧，還有丹麒的手攪亂自己心緒的觸感。
裴羽差點一口氣沒吸上來，當即就要慌不擇路亂跑，壓根沒瞧見身後的房柱子，就要撞上去。
一只手緊緊貼著他的額頭，隔開了他和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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