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讓我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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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讓我蹭蹭
半夜的時候裴羽開始發燒，丹麒給他餵了點水，用手按在他的額頭上降溫。
但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始哭唧唧著說冷，丹麒這次是不敢用龍涎了，只能給他輸入靈力讓他不至於被寒氣入體病情惡化。
等到裴羽終於消停下來，丹麒這才慢慢挪動到了石床的床腳，脫下了自己的衣衫。
雖有龍鱗護體，但畢竟被拿走了一半的修為，他的肉身在雷擊之下還是被劈出了幾道血痕，這會兒彌漫著燒焦的味道。
誰知道這個小修士看著半桶水，實際上半桶水都沒有，第一道雷就要了他半條命，第二道雷差不多要了他另外半條命，自己只能趕緊出來附在他身上，幫他擋著。
足足擋了七道天雷。
自己胡編亂造了一通順便詆毀了這老東西的靈力不行，看來裴羽也沒有懷疑。
即便自己所言非虛，這老頭子的天雷不似真的天雷，但肯定不止一成。
幾道劈下來，還是讓他掉了層皮。
丹麒從懷中掏出了藥膏，想要給傷口擦藥，但是這傷口在後背，顯然是擦不到的。
他忙活了半天也沒擦上，扭頭看了看睡著了的裴羽，雙手還交疊放在臉旁，看著乖巧又可憐，他心裏有了點歪心思。
丹麒把裴羽的手掌攤開，將藥膏塗滿他的手心，然後自己趴下去，再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後背，只需要自己挪動裴羽的胳膊，再加上自己蹭蹭，勉為其難能擦到一點。
丹麒蹭了蹭，腦子又想起那夜給他用龍涎的時候，想到他細皮嫩肉的腿，還有哭紅的眼睛，口中發出細微害怕和舒服的聲音。
其實他也不是不想，不然怎麽會那麽狼狽去泡寒潭。
如果換成他的手來幫自己，也會那麽舒服嗎。
思緒亂飄，讓他一下子沒個輕重，挪動裴羽的手時不小心讓指尖重重戳在傷口，疼得丹麒輕輕抽了半口氣。
顯然這樣的動靜還是大了些，丹麒聽著裴羽哼了幾聲，立刻一個翻身把衣服給披在身上，縮在了墻角不說話。
果然，下一刻裴羽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哭了那麽久，這會兒也安靜又紅又腫，看著很是可憐。
裴羽慢慢坐起來，像是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丹麒咽了咽口水，每次跟他目光相觸時雖然不至於心虛挪開，就是總覺得有那麽一點不自在。
該不會發現了吧？
不過裴羽自己主動移開了視線，在丹麒有些緊張的呼吸下，像是要開口，但最終什麽都沒說，又翻了個身倒頭睡下了。
背對著自己？
這麽明顯的針對，讓丹麒有點不爽，怎麽說自己也幫他擋了幾道天雷吧。
丹麒剛要發火，就聽到幽靜的密室裏傳來一聲極為清晰的咕嚕嚕。
……
“你餓了？”丹麒問道。
床上的人不回答，只是把自己越發蜷縮成一小團。
“你要是餓了就說，你把自己給折得再小，該餓還是會餓。”
裴羽沒開口，肚子又叫了幾聲，他才發出了一種非常懊惱的哼唧。
他不願意開口主要是想表現得硬氣一點，其次才是因為之前哭的時候口不擇言好像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絕對不是因為自己後知後覺慫了。
半晌，裴羽沒再聽到身後的動靜，一轉頭，發現丹麒已經消失了。
他平躺過來，看著洞口透下來的一絲絲亮，開始發愁。
師父知道自己被狠狠責罰了嗎，大師兄呢，自己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他會不會擔心，說不定此刻正在想辦法饒過藤降長老給自己送吃的呢？
裴羽緩緩擡起手想要蓋在自己的臉上，他知道，或許不會的。
所有人都想拋下他，所有人最終也會拋下他。
因為他就是個災星，說的話會變成詛咒，靠近他就會變得倒黴和不幸，最終所有人都會被自己傷害，而選擇拋下他。
阿娘也是，現在大師兄也是。
突然鼻尖傳來一股血腥和藥味，他擡起手，這才看到掌心布滿了血汙和白色的藥混雜在一起的膏體，嚇得裴羽翻身坐起來，用衣角擦了擦手。
可擦掉這些汙漬，手心分明沒有半點傷痕。
他再摸了摸後背，雖然還是疼，但好像並沒有真的被劈得鮮血淋漓。
不是自己的傷？可是這洞裏也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丹麒？”裴羽試著叫了聲，但沒有人回應。
他坐了會兒，突然聽到有人在門口喊他。
裴羽立刻翻身下了床，快步走到了禁閉室的門口。
禁閉室的大門是閉合的石門，看不見外面，只有下方有一個很小的擋板，只能從外面開，是用來給受罰的弟子送飯的。
裴羽聽出來叫自己的是大師兄。
“大師兄！”裴羽拍拍石門，“是你嗎？”
“小羽，是我。”
裴羽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大師兄，是師父讓你來放我出去了嗎？”
門外沈默了片刻，離放才慢慢開口：“小羽，師父沒有回來，我是想來勸勸你。”
“什麽？”
“你到底使用了什麽術法，還是跟藤降長老說了吧。”
裴羽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想要離這個石門遠一點。
門背後站著的仿佛不是大師兄，而是一個陌生的鬼魅，披著師兄的皮膚。
不然為什麽師兄會說這樣的話呢。
“小羽，我是為了你好，我聽說藤降長老對你用了九道天雷，要知道按照你的修為靈力，根本不可能撐下來，如果不是因為用了別的邪門歪道，你這會兒早就——”
“早就已經死了？”裴羽緩緩接了後面的話。
離放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太著急，說錯了話，迅速找補著：“小羽，長老就是再狠心，也不會將你致死，你如果是被什麽東西纏身才這樣，你說出來，我們都會幫你的，還是你受到了什麽妖魔的蠱惑？”
“師兄。”裴羽苦澀地笑了笑，“我起初跟你說了的，那日我不小心被一條黑龍纏上了，所有的事情都是黑龍做的，你沒有信我，現在又來問我，要我怎麽回答呢？”
離放蹙眉，顯然是不相信：“怎麽可能是龍，小羽，上古神獸早已消亡，你不說實話，師兄沒辦法幫你……”
所有人都是這樣，沒有任何人相信他的話。
“你不信我，我還能說什麽。”
“那你把那黑龍喊出來，再或者，你就用你的能力，讓這黑龍今日便意外身亡，你豈不是就能解脫了？”
裴羽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在師兄看來，這樣的詛咒，是可以隨便使用的嗎？”
門外一時之間沒了聲音。
好一會兒，離放才重新開口，沒有之前的強硬，而是帶著哄人的語氣：“小羽，那日我看過你的招式，不是我們門派的，你從哪裏學來的？是你說的這個小黑龍教你的嗎？你把這套功法教給我，等我在修真大比中拿下好的成績，自會向師父替你求情，有我為你作保，師門不會為難你。”
原來是為了這個。
裴羽沒有再回答，轉身重新走向石床。
門外的離放並不死心，沒有等到裴羽的回話，語氣裏還多了一絲不耐煩：“小羽，當初我倆一起來拜山門，為了你我可是連命都差點丟了，你就這麽不信任我嗎？師兄可曾害過你？那些師弟們每次被你的詛咒所害，哪次不是我求情……”
“師兄今天願意過來我已經很開心了，回去吧，路上小心——”
“你住嘴！”離放在門口緊張打斷。
裴羽先是怔楞，卻也沒有自己想得那麽意外。
離放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對於裴羽來說意味著什麽。
“師兄，你也怕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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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時候裴羽開始發燒，丹麒給他餵了點水，用手按在他的額頭上降溫。
但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始哭唧唧著說冷，丹麒這次是不敢用龍涎了，只能給他輸入靈力讓他不至於被寒氣入體病情惡化。
等到裴羽終於消停下來，丹麒這才慢慢挪動到了石床的床腳，脫下了自己的衣衫。
雖有龍鱗護體，但畢竟被拿走了一半的修為，他的肉身在雷擊之下還是被劈出了幾道血痕，這會兒彌漫著燒焦的味道。
誰知道這個小修士看著半桶水，實際上半桶水都沒有，第一道雷就要了他半條命，第二道雷差不多要了他另外半條命，自己只能趕緊出來附在他身上，幫他擋著。
足足擋了七道天雷。
自己胡編亂造了一通順便詆毀了這老東西的靈力不行，看來裴羽也沒有懷疑。
即便自己所言非虛，這老頭子的天雷不似真的天雷，但肯定不止一成。
幾道劈下來，還是讓他掉了層皮。
丹麒從懷中掏出了藥膏，想要給傷口擦藥，但是這傷口在後背，顯然是擦不到的。
他忙活了半天也沒擦上，扭頭看了看睡著了的裴羽，雙手還交疊放在臉旁，看著乖巧又可憐，他心裏有了點歪心思。
丹麒把裴羽的手掌攤開，將藥膏塗滿他的手心，然後自己趴下去，再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後背，只需要自己挪動裴羽的胳膊，再加上自己蹭蹭，勉為其難能擦到一點。
丹麒蹭了蹭，腦子又想起那夜給他用龍涎的時候，想到他細皮嫩肉的腿，還有哭紅的眼睛，口中發出細微害怕和舒服的聲音。
其實他也不是不想，不然怎麽會那麽狼狽去泡寒潭。
如果換成他的手來幫自己，也會那麽舒服嗎。
思緒亂飄，讓他一下子沒個輕重，挪動裴羽的手時不小心讓指尖重重戳在傷口，疼得丹麒輕輕抽了半口氣。
顯然這樣的動靜還是大了些，丹麒聽著裴羽哼了幾聲，立刻一個翻身把衣服給披在身上，縮在了墻角不說話。
果然，下一刻裴羽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哭了那麽久，這會兒也安靜又紅又腫，看著很是可憐。
裴羽慢慢坐起來，像是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丹麒咽了咽口水，每次跟他目光相觸時雖然不至於心虛挪開，就是總覺得有那麽一點不自在。
該不會發現了吧？
不過裴羽自己主動移開了視線，在丹麒有些緊張的呼吸下，像是要開口，但最終什麽都沒說，又翻了個身倒頭睡下了。
背對著自己？
這麽明顯的針對，讓丹麒有點不爽，怎麽說自己也幫他擋了幾道天雷吧。
丹麒剛要發火，就聽到幽靜的密室裏傳來一聲極為清晰的咕嚕嚕。
……
“你餓了？”丹麒問道。
床上的人不回答，只是把自己越發蜷縮成一小團。
“你要是餓了就說，你把自己給折得再小，該餓還是會餓。”
裴羽沒開口，肚子又叫了幾聲，他才發出了一種非常懊惱的哼唧。
他不願意開口主要是想表現得硬氣一點，其次才是因為之前哭的時候口不擇言好像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絕對不是因為自己後知後覺慫了。
半晌，裴羽沒再聽到身後的動靜，一轉頭，發現丹麒已經消失了。
他平躺過來，看著洞口透下來的一絲絲亮，開始發愁。
師父知道自己被狠狠責罰了嗎，大師兄呢，自己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他會不會擔心，說不定此刻正在想辦法饒過藤降長老給自己送吃的呢？
裴羽緩緩擡起手想要蓋在自己的臉上，他知道，或許不會的。
所有人都想拋下他，所有人最終也會拋下他。
因為他就是個災星，說的話會變成詛咒，靠近他就會變得倒黴和不幸，最終所有人都會被自己傷害，而選擇拋下他。
阿娘也是，現在大師兄也是。
突然鼻尖傳來一股血腥和藥味，他擡起手，這才看到掌心布滿了血汙和白色的藥混雜在一起的膏體，嚇得裴羽翻身坐起來，用衣角擦了擦手。
可擦掉這些汙漬，手心分明沒有半點傷痕。
他再摸了摸後背，雖然還是疼，但好像並沒有真的被劈得鮮血淋漓。
不是自己的傷？可是這洞裏也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丹麒？”裴羽試著叫了聲，但沒有人回應。
他坐了會兒，突然聽到有人在門口喊他。
裴羽立刻翻身下了床，快步走到了禁閉室的門口。
禁閉室的大門是閉合的石門，看不見外面，只有下方有一個很小的擋板，只能從外面開，是用來給受罰的弟子送飯的。
裴羽聽出來叫自己的是大師兄。
“大師兄！”裴羽拍拍石門，“是你嗎？”
“小羽，是我。”
裴羽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大師兄，是師父讓你來放我出去了嗎？”
門外沈默了片刻，離放才慢慢開口：“小羽，師父沒有回來，我是想來勸勸你。”
“什麽？”
“你到底使用了什麽術法，還是跟藤降長老說了吧。”
裴羽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想要離這個石門遠一點。
門背後站著的仿佛不是大師兄，而是一個陌生的鬼魅，披著師兄的皮膚。
不然為什麽師兄會說這樣的話呢。
“小羽，我是為了你好，我聽說藤降長老對你用了九道天雷，要知道按照你的修為靈力，根本不可能撐下來，如果不是因為用了別的邪門歪道，你這會兒早就——”
“早就已經死了？”裴羽緩緩接了後面的話。
離放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太著急，說錯了話，迅速找補著：“小羽，長老就是再狠心，也不會將你致死，你如果是被什麽東西纏身才這樣，你說出來，我們都會幫你的，還是你受到了什麽妖魔的蠱惑？”
“師兄。”裴羽苦澀地笑了笑，“我起初跟你說了的，那日我不小心被一條黑龍纏上了，所有的事情都是黑龍做的，你沒有信我，現在又來問我，要我怎麽回答呢？”
離放蹙眉，顯然是不相信：“怎麽可能是龍，小羽，上古神獸早已消亡，你不說實話，師兄沒辦法幫你……”
所有人都是這樣，沒有任何人相信他的話。
“你不信我，我還能說什麽。”
“那你把那黑龍喊出來，再或者，你就用你的能力，讓這黑龍今日便意外身亡，你豈不是就能解脫了？”
裴羽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在師兄看來，這樣的詛咒，是可以隨便使用的嗎？”
門外一時之間沒了聲音。
好一會兒，離放才重新開口，沒有之前的強硬，而是帶著哄人的語氣：“小羽，那日我看過你的招式，不是我們門派的，你從哪裏學來的？是你說的這個小黑龍教你的嗎？你把這套功法教給我，等我在修真大比中拿下好的成績，自會向師父替你求情，有我為你作保，師門不會為難你。”
原來是為了這個。
裴羽沒有再回答，轉身重新走向石床。
門外的離放並不死心，沒有等到裴羽的回話，語氣裏還多了一絲不耐煩：“小羽，當初我倆一起來拜山門，為了你我可是連命都差點丟了，你就這麽不信任我嗎？師兄可曾害過你？那些師弟們每次被你的詛咒所害，哪次不是我求情……”
“師兄今天願意過來我已經很開心了，回去吧，路上小心——”
“你住嘴！”離放在門口緊張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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