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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月宮臥底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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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月宮臥底房1

謝歸槿夾起尾巴,調轉身體,一蹦一跳繞過楚疏月腦袋下的枕頭,躲到床鋪裏側,呲著牙對著魔醫:“噗噗!吱——!噗噗噗!”

魔醫悻悻收回手,摸摸鼻子假裝什麽都沒發生,轉身擺弄魔針,先將針浸泡在綠油油的藥油裏,再取出烤制,準備就緒後,拿著針包回到床邊。

謝歸槿弓著身子,兩個小眼睛炯炯有神盯著它。

魔醫先不急著下針,它對謝歸槿道:“你能聽懂話吧?我要給他針灸,你可千萬不能搗亂啊。”

謝歸槿努力點著小腦袋發出:“咕咕~~”聲。

“真能聽懂啊,”魔醫把針包放到枕頭邊,驚喜道。

謝歸槿偏著頭沖著楚疏月,一下又一下,示意魔醫快點動手。

魔醫看笑了,低頭撚起一根針,它像是變了個魔,抿著唇表情嚴肅,飛速下針。

楚疏月一動不動,仍由魔醫擺弄,連聲悶哼都沒發出。

謝歸槿微微仰著頭,兩個眼珠子隨著魔醫的動作移動,大氣都不敢出。

魔醫施針完畢,緩緩吐了一口氣,從袖中取出帕子擦擦汗,再次看向謝歸槿,滿眼艷羨道:“你是楚詭師的愛寵嗎?好有靈性啊,我也想養一只。”

謝歸槿從鼻孔哼出一股氣,氣哼哼扭著轉身體用屁股對著魔醫。

“小東西,氣性還挺大。”魔醫不以為意,過了一盞茶時間收了針,待收拾停當,它又拖過一把椅子放在床頭,往椅子上一坐,守著楚疏月。

謝歸槿豎著耳朵,悄悄轉過身,眼睛一眨也不眨,盯著楚疏月側臉。

魔醫輕笑道:“別擔心,他只是昏迷,很快會醒過來。”

一魔一兔人守到天明,楚疏月沒醒。

六公主從魔律殿回來了。

六公主打頭第一句話便指著楚疏月問魔醫:“他怎麽樣?”

魔醫道:“還需紮針、餵藥,他越早日醒來越好。”

“你先下去歇息,本宮會讓其它魔醫與你輪換守著,”六公主點點頭道。

魔醫依言行禮向外走,內心激動不已,覺得自己飛黃騰達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六公主對楚詭師果然上心,只要治好了他,靠著這次機遇,定能青雲直上。

“也不知,這會兒六公主在對楚詭師傾訴什麽衷腸呢?”魔醫在心中八卦。

被它惦記的六公主並沒有對昏迷中楚疏月言語半字,而是對謝歸槿道:“那個下賤東西招了。”

謝歸槿很好奇酒商王子到底是用什麽法子儲存魔氣,儲存的魔氣又去了哪裏?以及它原本要做什麽?等等的。

“咕咕——嘎嘎——,嗚嚕嗚嚕?”謝歸槿發出一連串疑問。

六公主見狀,只知謝歸槿在發問,卻不知她在問什麽,便道:“我從頭講給你聽吧。”

剛開了個頭,有魔女進來稟報:“公主,仙界月宮之主嫦娥仙子來了。”說完,還瞥了一眼在床上歪著腦袋的謝歸槿。

“快請仙子進來。”六公主吩咐道。

魔女領命而去,不久帶回一位面如凝脂、明媚皓齒、清冷動人的仙子。

見到傳說中的嫦娥,謝歸槿不免有些小激動,星星眼看向頭戴月桂花冠、身著水綠流蘇裙的嫦娥仙子。

卻聽嫦娥罵道:“你這孽畜,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接著,嫦娥對六公主歉意道:“我這仙寵不懂事,叨擾六公主了,我這就帶它回去。”

六公主還未拒絕,謝歸槿先發出:“噗噗”的拒絕聲。

“乖,不要鬧脾氣,快點跟我回去,”嫦娥柳眉輕皺,哄道。

謝歸槿後退,退到床內側墻壁退無可退。

嫦娥急了,伸手便要施法將她捉回。

六公主擋在嫦娥與謝歸槿之間道:“仙子且慢,如今這玉兔並非是仙子之前的玉兔,她心有掛礙,恐怕不能隨仙子離開。”

“公主此言何意?”嫦娥面露不悅。

六公主微微側身,掌心向上指著謝歸槿對嫦娥道:“現下玉兔體內是一位異世來客的魂魄,仙子不妨再仔細瞧瞧。”

嫦娥凝神去看,見果然如此,疑道:“公主可知這是何人所為?意欲如何?”

嫦娥修為不高,不能靠法力一眼識破謝歸槿,這並不奇怪。

可謝歸槿作為養過兩只狗一只貓的養寵達人,心裏覺得有些怪異,作為主人的嫦娥應當無需外力,也能一個照面就認出她不是玉兔,為何嫦娥認不出呢?

謝歸槿甚至因此懷疑這個嫦娥是假的,不然為什麽會認不出朝夕相伴數萬年的寵物?

就在謝歸槿胡思亂想之際,六公主已向嫦娥簡要講述了它曾與謝歸槿的交集。

嫦娥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之前聽百花仙子提過鬼界的渡界鬼使十分與眾不同,竟是異世來客。”

“仙子若是有感興趣,不如讓她化為人形,將她的奇遇講給仙子聽,”六公主微笑建議道。

嫦娥面露為難道:“不瞞公主,玉兔如今正在受罰,法力被禁,不能化為人形。正因為此,我方才沒細看,便急著帶她回去,是怕叫仙界侍衛誤會它私逃在外,刑罰加重。”

仙魔有別,六公主也不便細問玉兔犯了什麽錯,竟這般嚴重,它指了下楚疏月如實道:“可是他還未醒,只怕謝姑娘心中不安,無法隨仙子離開。”

謝歸瑾身子緊緊貼著墻壁,不停點頭,發出:“咕咕”聲。

嫦娥方才已聽六公主講述昨夜薛臨川為謝歸槿擋刀赴死始末,心有不忍為難道:“可她若不隨我回去,只怕會招來仙界降罪,傷及她與玉兔性命。”

謝歸槿對系統道:“你去問問玉兔,它到底犯了什麽大錯?竟有性命之憂。”

“啊啊啊,”不一會兒系統回來,崩潰大叫:“宿主,它只會吱——吱吱,沒完沒了,我都要被吵死了,什麽都聽不懂。”

謝歸槿無法,只好對著嫦娥:“嗚嗚嗚?(玉兔一只勤勤懇懇搗藥的小兔子,能犯什麽錯?還被關押起來?它把月亮搗穿了嗎?)”

嫦娥能聽懂兔語,但礙於六公主在場,不好言明,只道:“你先與我回去,我們從長計議,可好?”

謝歸槿關心則亂,當下搖頭不願離開。

六公主聽懂嫦娥言下之意,對謝歸槿道:“要不你先隨仙子回去,等他醒了,我傳信於仙子,讓它轉告你如何?”

嫦娥仙子聽了,心裏有些過意,忙道:“如此,多謝公主。”

謝歸槿見此,心知無力更改,她也確實不能殊死反抗,死活賴著不走,導致玉兔刑罰加重,只好乖乖跳入嫦娥懷抱,隨她回了廣寒宮。

嫦娥打開一個小小的房間,只見一個小巧精致的石臼立於屋子中間,傍邊小案上放著個短小的石杵,左邊木架層層疊疊放滿不知從哪兒弄來晾著的仙草、月桂樹枝等等,右邊木架貼墻擺放,上面一層一層擺著白玉瓶、青玉盒,裏面裝著做好的仙藥,滿屋有淡淡藥香飄著,甚是好聞。

就在謝歸槿全神貫註觀察房間時,嫦娥自然而然將她從頭摸到尾。

謝歸槿瞬間炸毛,頭也不回,“吱吱吱”慘叫著、踉踉蹌蹌、一蹦一跳到了中間的木架上。

嫦娥執著還未收回的手,尷尬道:“對不住,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是你,習慣了。”

中間的木架子上,放著些文書,謝歸槿小心翼翼避開文書,找了個空擋臥下,對著嫦娥急躁道:“沒事,我能理解。你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嫦娥掩上門,取了右邊架子上幾株草藥丟到石臼裏,拿起小案上的石杵,邊搗邊道:“你知道吳剛一直在砍的那棵月桂神樹吧?那棵樹每被砍下一塊,便會瞬間愈合,砍下來的樹枝能做仙藥,是玉兔用來搗藥的最重要原料之一。”

“前不久,玄律天樞殿接到舉報,說是玉兔私自倒賣月桂樹枝,經過玄律天樞殿查證發現確實如此,此乃重罪。原本是要把玉兔關進懺心閣,但念在它是初犯,又是不懂事的牲畜,所以禁錮它的法力,將它囚禁在月宮暗室閉門思過,命我監督。”嫦娥聲如黃鶯,徐徐道來。

“懲罰是將它囚禁在自己的工作室?”謝歸槿不能理解問道,心說:“這活是非幹不可嗎?”

“工作室?這個說法倒有些新奇,”嫦娥搖搖頭道:“不是的,這些東西都是我從外面拿進來的。我想著它多做些仙藥,也可將功補過。”

謝歸槿想到系統所說玉兔的激烈反應,心有疑慮,遂問嫦娥道:“你真的相信是玉兔所為?”

“我不想相信可事實俱在,容不得我不信。”嫦娥說著,嫻熟的放下石杵、從石臼取出仙藥,裝盒擺在架子上。

“那個叫什麽天樞殿的,是裏面誰判的案?二郎真君麾下的仙官嗎?”謝歸槿追問道。

“不是的,司法天神殿隸屬神界,掌管仙界司法的玄律天樞殿,這次判案的是,”嫦娥說到此處,臉頰泛起一抹淡紅,小聲道:“是,是後羿。”

“後羿還活著?”謝歸槿詫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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