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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月宮臥底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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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月宮臥底房2

嫦娥聲若蚊吶:“嗯。”

“那作案過程呢?”謝歸槿眼巴巴問。

“我,我也不知道,”嫦娥顯然沒想到謝歸槿會繼續追問,她理所當然道:“總之後羿判了,那便是真的,我何必多問。”

謝歸槿急道:“那你可曾聽聞還有誰因此被罰?誰是買家?”

“不曾聽聞,”嫦娥又露出迷之幸福微笑道:“但後羿曾與我主動提及,買家神通廣大,不能因此罰它,只能不了了之,它讓我不要追問或與旁的生靈提及,以免惹禍上身。”

嫦娥這樣的反應,讓謝歸槿更加焦躁不安。

她既然已經到仙界,必然要完成七日賣房主線任務,且薛臨川尚未醒來,她不能被動困在這裏受罰。

首先她得先恢覆人形,或者得能說人話,不能只說兔語,除了嫦娥誰也聽不懂,嫦娥明顯不是魔界六公主,看這架勢,分明靠不住。

“憑你跟後羿的關系,難道他不該避嫌嗎?”不清楚案件始末,謝歸槿只好先從流程入手。

嫦娥聞言,搗藥的手一頓,神色暗淡下來,淒婉道:“我們數萬年前便已分開,如今他也成了仙人,我們自然不能再算做夫妻。”

“這麽說,後羿才剛升仙?”謝歸槿問道。

“恩,”嫦娥用極力壓抑,但掩飾不住的心有榮焉語氣回道:“三日前,他一飛升就做了玄律天樞殿的璇衡郎,專司有舉報的查案。”

“所以他在人間活了數萬年,剛成仙第一件事就是罰了玉兔?”

“是玉兔先犯了錯,後羿才懲罰它的,”嫦娥立刻糾正,繼續搗藥道:“而且他讓玉兔閉門思過已是法外開恩。”

謝歸槿幽幽說道:“我曾經聽過一句話,不知仙子聽過沒有?”

“什麽話?”嫦娥纖細的手指摩挲著石杵,有些不安。

謝歸槿擲地有聲道:“神仙動情,六界不寧。”

“咚”的一聲,嫦娥脫手,石杵砸在了石臼裏。

謝歸槿一字一句告誡道:“仙子,你們塵緣已了,切莫再與他糾纏不休,對你們都不好。”

“我,我曉得,”嫦娥雙目含淚,楚楚動人。

謝歸槿心下暗嘆,跳下架子,蹦到石臼旁,拿起石杵搗藥,對一旁神不守舍的嫦娥道:“我來吧,仙子你去歇歇吧。”

“哦,好,”嫦娥夢游般依言出去了。

看著嫦娥的背影,謝歸槿問道:“系統,這是怎麽回事?我為什麽沒有接收玉兔的記憶?”

“宿主,你終於想起來了呀,啊,不是。”系統期期艾艾道:“那個,我,我也不知道傳送的時候出了什麽差錯,竟讓你穿到玉兔的身上。”

“所以呢?說重點,”謝歸槿不耐煩道。

“它和其它的仙有點不一樣,它正常形態就是兔子,而且還是只全年無休的兔子,沒有太多有價值的記憶。現在它被罰失去法力,你又錯誤的穿到它身上,總之,多種原因加在一起,導致宿主與原主記憶傳送失效。”

謝歸槿很想發脾氣,但還不是時候,她壓下火氣道:“給我張從廣寒宮到烈山神域的地圖。”

“宿主,你沒有法力,打算怎麽過去?”系統失聲道。

謝歸槿厲聲道:“別廢話,快給我,你工作失誤給我帶來多少麻煩?這是第幾次了?你還有臉多嘴。”

系統唯唯諾諾,不敢搭話,想盡辦法搞了份地圖傳送給謝歸槿。

謝歸槿仔仔細細看了幾遍,確定爛熟於心,她放下石杵,撚手撚腳蹦跳到房門口,歪著腦袋、側著頭聽動靜。

外面鴉雀無聲,謝歸槿深吸一口氣,將門推開一個小縫,扭著身子竄了出去。

跳幾步謝歸槿就會停下來,找一個掩體,側耳傾聽嫦娥的動靜,如此反覆多次,終於七拐八拐出了月宮。

系統驚嘆道:“宿主,你好厲害呀,這麽短的時間居然把路都記住了,你要這麽跳到烈山神域嗎?”

謝歸槿沒吭聲,她不想告訴系統,其實她只記住出廣寒宮以及到月亮邊緣的路,至於從月亮到烈山神域的路線,她只看了起點在哪裏,後面的壓根沒看。

因為謝歸槿並沒有打算走正常路線,作為一只失去法力的兔子得蹦到什麽時候,才能蹦過去?

於是,謝歸槿想到在烈山神域可以看到月亮,那麽如果從月亮上找到對應的錨點,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從錨點跳下去,最終能落到烈山神域?

起點應當就是描點所在,謝歸槿只打算到那裏去,然後縱身一躍,雖然她現在沒有法力,但到底是一只仙兔,大概率是摔不死的吧?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憑神農大帝的醫術以及慈心,一定會救活她的,會施法讓她開口說話的。

抱著這樣美好的期待,謝歸槿終於抵達了她所認為的終點附近。

“太好了,再蹦兩下就行,”謝歸槿目測距離,滿懷著激動以及成功的喜悅一蹦而起。

可她卻沒有落到地上,反而被一只手捉住,那只手的主人將它拎到眼前,詫異道:“你怎麽跑出來了?不是在受罰嗎?”

謝歸槿懸空蹬著四條小腿,沖著眼前的臉呲牙咧嘴:“吱吱吱(你誰啊?快放我下來。)”

那仙聽不懂,把掙紮不休的謝歸槿禁錮在懷裏,帶她回了月宮。

嫦娥正在寢殿暗自神傷。

那仙也不敲門便熟門熟路自己推門進入,行至嫦娥身邊,叫了幾聲:“嫦娥。”

嫦娥才聽到動靜,回過神來,歡喜道:“後羿,你怎麽來了?”

“我若不來,你這兔子就要越獄了,再有下次我只好把它關押到懺心閣去。”後羿顛了顛掌心的謝歸槿道。

嫦娥忙劃清界限道:“她不是我的兔子,她是異世來客。”

謝歸槿都沒來得及阻止嫦娥,嫦娥就像個覆讀機把六公主告訴它的一切,告訴了後羿。

謝歸槿恨得牙癢癢,還未發作,忽覺腦後皮肉發緊。

原來是後羿抓著謝歸槿後脖頸,把它拎起來了。

後羿看著手裏的兔子道:“竟然還有這樣的邪術,待我將她抓出好好審問一番,想來之前玉兔犯錯,未必是玉兔本意,或許是她所為。”

“可六公主說她是今日子時才魂穿玉兔的。”嫦娥遲疑道。

“哎,”後羿大手一揮道:“魔界魔女的話豈能輕信,你且看我將她抓出繩之以法。”

謝歸槿:“吱吱吱,阿噗——吱,”口吐芬芳。

後羿覺有些好玩,以貓捉老鼠逗弄之情問嫦娥道:“她說什麽?”

嫦娥如實翻譯:“他說連神農大帝、二郎真君、酆都大帝都沒能做到的事情,你竟能做到,真了不起。”

謝歸槿:“......”

“不是,話是沒錯,但意思怎麽完全不同了,”謝歸槿心道,她更加用力掙紮。

後羿一時不察手一抖,差點將玉兔甩出去,連忙抓緊。

它低頭瞧瞧還在撲騰的謝歸槿,又擡頭看向嫦娥,它本想著:“數萬年不見,到底是不同了,嫦娥竟學會了陰陽怪氣。”

可擡眼一看,嫦娥一邊說一邊做西子捧心狀,面上心有榮焉,不似作假。

嫦娥是真心實意覺得她的夫君勝過這世上萬千男子。

“它說的是真的?神農大帝、二郎真君、酆都大帝都知道她來自異世,卻沒抓她出來受罰?”後羿失聲道。

“這我也不知,”嫦娥含情脈脈看向後羿,思索著道說:“不過百花仙子前些日子確實從渡界鬼使那在鬼界買了座宅子,時間倒也對得上。”

“嗚嚕嗚嚕,咚!咚!”謝歸槿繼續口吐芬芳。

後羿抓著謝歸槿的手稍稍送了些力氣,問道:“她又說什麽?”

“她說,”嫦娥有些躊躇,但在謝歸槿越來越激烈的叫喊聲,以及後羿一再的逼問下道:“你可以對她下殺招,她有蓂莢之靈護體,可證真偽。”

蓂莢之靈護體其實不能佐證謝歸槿所言,但謝歸槿有蓂莢之靈在身必然是蓂莢得到神農大帝許可才放入的,何況蓂莢是瑞草,不會無緣無故護著需要被正法的異世來客。

想到此處,後羿改口,善解人意道:“既如此,想來是天意有意為之。倒不好將她抓出,逆天而為,更不能讓她替玉兔受罰。”

嫦娥似乎根本沒聽清後羿出爾反爾,只癡癡望著後羿道:“你說的對,正該如此。”

系統感覺它沒有實體的身體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嫌棄道:“嫦娥好奇怪,她面對六公主還挺正常,甚至為了玉兔的安危還有些強硬之態,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好割裂呀。”

“正常,戀愛腦都這樣。”被後羿輕輕放到嫦娥懷裏的謝歸槿翻著白眼道。

趁著嫦娥還在和後羿含情脈脈對視,謝歸槿問:“我這次的具體任務是什麽?怎麽還沒發過來。”

“因為我操作失誤,為了補償宿主,主腦已批準只需要你在七日之內完成賣房任務即可,不指定賣座宅子。”

“這樣啊,”謝歸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道:“那就賣月宮的宅子吧,我看嫦娥就是在這月宮數萬年冷冷清清一個仙,太孤寂才會把後羿當做精神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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