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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殺戮試煉場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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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殺戮試煉場10

二者食之皆無毒,但若混合在一塊兒,再以秘法炮制便會變成無色無味可令魔族失去意識的迷藥。

這法子不是它從別處學來的,是它早年間為了釀酒,在六界試驗不同材料時無意間發現的,也正是它迷倒第一批進入試煉場的魔族所用之物。

酒商王子心中躊躇,猶豫不決,遲遲未飲。

七公主嗆聲道:“六姐姐好意命你品酒,你怎敢不領受?當真與你那不知好歹的娘一樣下賤。”

除了謝歸槿略帶埋怨叫了聲:“七妹妹。”

其她的魔對此七公主所言,並無反應。

酒商王子聽了七公主這話,尚未覺得屈辱,倒是先反應過來,方才席間眾魔都飲下此酒,雖然它們魔力強悍,但也不至於毫無影響,想來是酒中雖有冥夜蘭、蕓眠芝,但未經秘法炮制並無功效,是它心虛方寸大亂,才舉止失當若來懷疑。

想到此處,酒商王子爽朗一笑道:“六公主所賜,豈敢不從,方才是下官沈浸酒香,還請諸位王子、公主莫怪。”

說著,便要將酒飲下。

謝歸槿指尖輕扣酒杯,嘴角勾笑,仿佛善意提醒道:“你確定要喝?你這杯酒跟我們方才喝的可不一樣。”

九上王子瞳孔猛然一縮,手頓住,定了定神,它將酒盞放回托盤,跪到在地道:“六公主這是何意?下官若是有不妥之處,六公主責罰便是。”

“你當真不知本宮是何意?”謝歸槿收起笑意,冷然問道。

酒商王子臉色驟白,強笑道:“下官愚鈍,還請六公主明示。”

謝歸槿起身,緩步走道酒商王子面前道:“那你知不知道本宮前幾日遇刺,竟是無意間替你擋了刀?”

“這——”酒商王子心頭一顫,額角滲出冷汗:“我實在不知,六公主之恩昊天罔極,下官必定結草銜環報答六公主。”

“咯咯咯,”謝歸槿笑起來道:“你還未查我所言真假,便要報答我了?”

“六公主千金貴體,金口玉言怎會誆騙下官,”酒商王子擡眼註視著謝歸槿,語氣誠懇。

謝歸槿惡魔低語:“可我聽說,那場刺殺本是你自編自導,是本宮壞了你的好事。”

“絕無此事,定是栽贓,還請六公主明鑒。”酒商王子攥緊雙手,大聲否認。

“栽贓?”謝歸槿端起方才酒商王子放到托盤上的酒盞,目光掃過酒商王子發白的臉,輕笑道:“那這酒中冥夜蘭、蕓眠芝制成的迷藥也是旁的魔陷害你?”

酒商王子喉間發緊:“下官、下官不知六公主您在說什麽。”

“不知道?”謝歸槿笑面如花:“呵呵,不要緊,送你到魔律殿去,想必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酒商王子額間冷汗滑落,聲音發顫,抓著謝歸槿衣擺,苦苦哀求:“六公主,我,我認罪,您,您別送去魔律殿,求求您了。”

謝歸槿打掉酒商王子的手,施施然回到主座,開口道:“說說吧,你都幹了些什麽?”

“我,我,”酒商王子突然化出一把魔刀,騰空而起,直撲謝歸槿。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擋在了謝歸槿面前。

來得正是薛臨川,魔刀直接插入他體內,鮮血瞬間將他竹青色的衣袍染紅一片。

謝歸槿沖上前扶住薛臨川正在倒下的身體,和他一起倒地。

她大腦一片空白,幾乎忘記了這是魔界,不管不顧顫聲道:“薛臨川,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明知道我都安排好了,它不一定能傷到我。”

隨著謝歸槿的話音,殿內機關、魔將迅速將酒商王子擒拿。

薛臨川嘴角滲出血跡,露出一抹笑意道:“我知道,可我,可我不敢賭,你沒事就好。”

他半躺在謝歸槿的懷裏,艱難將右手擡起,費勁去摸謝歸槿的臉。

“你別說了,我給你治傷。”謝歸槿眼含熱淚,連忙抓住薛臨川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

“歸槿,我恐怕要死了,求你到下一個世界幫幫忙,把楚疏月救活,是我對不起他,我實在無能無力,求,求求你幫,幫幫我。” 薛臨川一邊說,一邊咳嗽,血沫大團大團吐出。

謝歸槿淚流滿面,渾身都在打顫,她抖著嘴唇:“好,我答應你,你,你別死。”

薛臨川眼神渙散,彌留之際帶著點委屈,小聲問道:“歸槿,我之前不敢問你,你為什麽不肯見我了呢?之前我追隨你到各界,你沒有生氣啊,為什麽現在氣到不要我了呢?”

為了聽清薛臨川的話,謝歸槿將身子壓的極低,附耳在薛臨川嘴邊,聞言只覺五雷轟頂。

她微微擡頭,緊緊盯著薛臨川毫無血色的臉,失聲叫道:“你說你一直跟著我指的是從這個世界開始,不是現實裏?”

也不知薛臨川聽沒聽到,他頭一歪,沒了氣息。

謝歸槿見狀,心神大亂,周身魔氣四溢。

殿中響起好幾道不同的聲音:“王妹”、“王姐”、“公主”。

最大聲的是謝歸槿神識深處的系統:“宿主,你冷靜,你冷靜啊!”

謝歸槿充耳不聞,眼見暴漲的魔氣就要毀了整個宮殿。

下一瞬,萬裏之外的仙界,一雙通紅的眼睛睜開,正是因任務時間已到被強制傳送的謝歸槿,她顧不得看周遭環境,嘴裏叫著薛臨川的名字,直奔魔界。

魔界,殿中眾魔望著還緊緊抱著楚舒月的六公主,見它忽然神情一變,收斂了魔氣,眾魔都松了口氣,誰也不想領教六公主發狂之下的無差別攻擊。

不少魔心裏想著:“看不出來啊,王妹/王姐/公主對這個凡人還有幾分真情。”

“也不知以後能不能利用這一點,”有些王子、公主已經想到了這一步。

卻沒有魔開口勸六公主:“節哀順變”之類的話,生怕刺激到她再次發狂。

殿內鴉雀無聲,殿外傳來“咚咚咚,”的響聲。

眾魔扭頭向後看,只見一只雪白的兔子一陣風般從它們眼前跳過,沖到了六公主、楚疏月面前,發出“吱——!吱——!”淒厲慘叫。

正施法給楚疏月輸送魔氣的六公主無暇搭理。

殿中,眾魔面面相覷,這是什麽情況,哪來的兔子?

八王子凝神細看,詫異道:“這不是仙界廣寒宮嫦娥仙子的玉兔嗎?怎麽跑這來了。”

眾魔齊刷刷看向奮力往楚疏月身上蹦的兔子。

九謝歸槿疑道:“你確定?那只兔子很安靜的,我從來沒聽它叫過。”

“你聽過嗎?”九公主用手肘搗身旁的十一王子。

“沒有,”十一王子一邊伸著脖子看兔子,一邊道:“不過八哥見天往廣寒宮跑,它可能聽過吧。”

眾魔聞言又紛紛看向八王子。

八王子氣急敗壞道:“看什麽看!愛美之心魔皆有之,我就是愛慕嫦娥仙子,怎麽了?不行嗎?”

“行,當然行,”素來與八王子不合的十五王子嘲笑道:“但是八哥,你也追求了嫦娥仙子數百年了,怎麽還沒抱得美人歸?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哦,對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的就是八哥你吧?”

“你!”八王子起手一團魔火砸向十五王子。

十五王子閃身躲過,手心幻化出一把藤條直抽八王子面門,叫囂道:“來呀,誰怕誰。”

場面一片混亂,一盞茶後六公主施法結束,它一手摟著楚疏月,一手抓住發狂的兔子,沈聲道:“謝歸槿?是你嗎?”

“嗚?”兔子謝歸槿終於意識到她現在不是人,她沖著六公主懷裏的楚疏月:“吱——,嗚——,嗚嚕嗚嚕......”一連串兔語。

六公主聽不懂,但它準確判斷出來謝歸槿的意思,安撫道:“你別急,他沒死。”

“嗚嗚嗚?”謝歸槿不再跳竄,用前爪扒拉六公主衣擺。

六公主笑了笑:“真的,沒騙你。”

謝歸槿長長舒了一口氣,歪在一邊攤成一張兔餅。

六公主將楚疏月交給魔女送回它的宮殿。

不理殿中混亂,六公主親手抱著兔子謝歸槿回寢宮了。

它把兔子放到楚疏月的枕頭邊,問已診斷完的魔醫道:“他怎麽樣?”

“回公主,”魔醫拱手道:“楚詭師無大礙,公主救治及時,護住了他的心脈,修養一段時間會好的。”

“只是......”魔醫眉頭擰成個大疙瘩,遲疑道。

兔子刷的一下,仰起頭。

六公主對著魔醫不悅道:“有話直說,吞吞吐吐做什麽?”

魔醫忙道:“卑職診斷時,楚詭師好像曾斷過生機,可他以現在的狀態不應如此,卑職醫術不精,實想在不明白。”

“那就好好提高醫術,”六公主沒好氣道:“行了,最近你就守在他身邊,直到他痊愈。”

“是,”魔醫躬身應道。

六公主又問兔子道:“你留下?”

兔子形態的謝歸槿努力點著兔頭:“咕咕咕。”

“那你留下吧,我去處理後續,”六公主說完,趕去魔律殿旁聽對酒商王子的審問。

謝歸槿和留下的魔醫大眼瞪小眼。

魔醫伸手想摸謝歸槿,嘴裏說著:“好可愛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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