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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賣宅抵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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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賣宅抵債3

“大侄女,你昨兒實在是太沖動了。現如今該如何是好?大哥不在家,你連個依靠的人都沒有,可要叔叔幫你?”謝二叔嘆息道。

謝歸槿忙感激著請謝二叔上座,哽咽道:“我真是六神無主,幸好二叔前來,還請二叔救我。”

“雖說咱們早已分家,但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這樣吧,我願出錢替侄女還清債務。只是,侄女也得給我些東西,不然不好給你嬸子交代。”謝二叔大搖大擺坐下,端著茶緩緩道。

謝歸槿掩面泣道:“二叔想要什麽?只管拿去便是。”

“你這孩子,這麽大了話都不會好好說。你放心,二叔又不是趁火打劫,大面上過得去就行。這樣吧,西街的胭脂鋪,北巷的米糧店,東街的綢緞莊,這三間虧錢鋪面也就夠了。

哦,我聽說房牙不願意賣外城新建的宅子,也一並給我吧。二叔跟他們關系好,二叔幫你賣。”

謝歸槿心道:“原主是有多傻白甜,才能讓謝老二這麽得寸進尺欺負人?不行,我得出了這口惡氣。”

想到這,謝歸槿拿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淚水,強笑道:“二叔的美意,我知道了,多謝二叔仗義。二叔可帶了銀票?何時簽文書?”

謝二叔聞言,心中甚是開懷,爽快拿出一荷包金銀與提前準備好的文書道:“大侄女點點,沒問題咱們就簽。”

“我怎會不相信二叔,二叔稍後,我去凈手,回來好簽文書,圖個吉利。”謝歸槿接過金銀起身向後院走。

謝歸槿邊走邊掂著荷包,暗罵謝二叔無恥,寧肯給金銀不給銀票,不就是怕銀票有讓人發現他趁人之危,侵吞兄長家產的風險。

謝二叔可不知謝歸槿所想,他一心覺得謝歸槿又傻又蠢,這會指不定怎麽感激他呢。

丫鬟端來水盆請謝二叔凈手。

謝二叔撇嘴暗笑謝歸槿窮講究,草草洗了手。

不多時,謝歸槿回來,身後綾歌端著筆墨。

二人簽了文書,還需到官府過割(備案過戶),謝歸槿低著頭訕訕道:“昨日我丟了那麽大的醜,就不去了,勞煩二叔走一趟。反正字也簽了,想來並無大礙。”

“也好,若是去了衙門,這死丫頭被人提醒,反悔了怎麽辦。”謝二叔這般想著,便對謝歸槿做出一副長輩慈愛摸樣道:“也是,那大侄女在家好生待著,近日就別出門了。”

接著,謝二叔又說了不少寬慰的話,還說要盡量打點讓謝老爺早日出來。

謝歸槿千恩萬謝地送他走了,好意提醒道:“我聽聞衙門的大人們早上公務繁忙,二叔倒不如用了午飯,歇息過後再去,那時大人們心情好,大約也不會計較我沒去。”

“大侄女說的是,二叔下午去。”謝二叔高高興興回家跟謝二夫人分享快樂。

郝管家聞訊趕回,卻也遲了,聽聞方才種種,痛心疾首。

謝歸槿忙安慰一番,接著道:“伯伯替我去京兆尹府走一趟。昨日那些人齊來發難,幕後必定有人主使。現下看來,很可能是二叔。他們那般篤定爹爹再也回不來,或許二叔是兇案的突破口,請薛大人留意些。”

緩過來的郝管家應聲走了。

謝歸槿則去忙其它。

待到晌午,一切準備妥當。

人們午休結束,謝歸槿便命眾人在集市、自家商鋪前張貼告示,敲鑼打鼓口宣傳謝家新宅購房優惠。

優惠條款頗多,令人應接不暇。

一則,三日後公開競拍,價高者得。

二則,競拍者需提前填表領號,獲得競拍資格。競拍者均可得謝家商行禮品一份。

三則,已取號競拍者推薦親友前來競拍,可再得禮品一份,以上禮品皆為謝家商行所售貨物。

四則,若是競拍者三日後拍得宅子,可根據推薦人數減免部分房款。

五則,若有三位以上相互推薦的競拍者在三日後皆拍得宅子,可在減免部分房款的基礎上,再享九折優惠。

六則,最終支付錢款的競拍者,可參與抽獎,獎品豐厚有田地、牲畜、家具等等。

七則,凡是最終支付錢款的競拍者,均可在“附贈科舉保薦資格即捐官”、“免徭役”,選擇一個。

八則,所有宅子均有當代書法大師親自題字,免費制作牌匾。

九則,所有宅子交易均為官府紅契,而非民間白契。

十則,所有競拍者,現有戶籍為準,一戶最多三個名額。

不止這些優惠宣傳,大街小巷已流傳開文人名士為謝家宅子填詞作賦的作品。

官府亦派欽天監親去宅子測算,盛讚風水極佳,旺官祿、旺人丁、旺六畜、旺仁壽、旺財運、旺田宅。

這一套下來,可把老百姓唬的一楞一楞。

別的不說,登記領號就能得禮品,免費的東西誰不愛呀?

如今沒分家的多的是,一戶可只有三個名額,那就是一大家人只有三個能得第一份禮品,這還不得抓緊啊。

這下,排隊的人烏央烏央的,謝家不得不多設案幾。

後來人實在太多,謝府門前放不下,移到了京兆尹府門前空地,金吾衛都被派來維持秩序。

綾歌見狀,不由問道:“小姐,分了幾隊同時登記,消息難以互通。有些人豈不是渾水摸魚,一家可不止來三個人呀。”

“無妨,莫說一家多來幾個人,便是全來,我也只有高興的。不過是多出幾份禮品罷了。”手裏有謝二叔送來金銀兜底的謝歸槿半點不慌。

且不說,時下民風淳樸,大部分百姓只會積極領禮品,不會轉空子多領。那些所謂的禮品不過謝家商行積攢賣不出去的貨物,不值錢。商行的各位掌櫃都不會因此有所微詞。

當然對於老百姓而言,免費的就是最好的。

整個京城都因為謝家賣宅免費送禮,喜氣洋洋。

除了謝二叔,他怕夜長夢多,午覺都沒多睡,早早去衙門等著,門一開就進去了,所以並不知曉謝家聲勢浩大的賣宅宣傳。

謝二叔興高采烈在衙門辦完前期手續,交上文書,等著過割。

接過文書的趙姓小吏翻看過後,神色古怪瞟了眼謝二叔,嘆了口氣,將文書還給謝二叔道:“謝二爺,小人這裏忙得很,沒空陪你消遣。”

謝二叔不明所以接過,賠笑道:“趙大哥哪的話,我這些年多虧趙大哥照拂,哪敢消遣您啊。”

說著,掏出碎銀孝敬小吏。

趙姓小吏不接,擡著下巴示意謝二叔看文書。

謝二叔細看,這才發現文書簽名竟是空的,既沒有他自己的,也沒有謝歸槿的。

他不可置信,來回翻看每一份文書,再三確認真的沒有。

後面排隊辦事的見狀,不免著急催促。

趙姓小吏便叫謝二叔弄好了再來,下次務必帶著謝歸槿同來。

謝二叔一臉菜色謝過趙姓小吏,轉頭去找謝歸槿算賬,根本沒有留神街上嘈雜所為何事。

到了謝府,才知道謝歸槿去了京兆尹府。

謝二叔不曾多想,只以為謝歸槿是為了謝老爺的案子。

他實在等不住,忍不了,直奔京兆尹府,路上恨不得掐死謝歸槿。

不料,到了京兆尹府附近,竟見到川流不息百姓在官府門前空地排隊,更想不到的是謝歸槿坐在隊頭不遠的太師椅上,手搖團扇,神情甚是輕松。

礙於職守的金吾衛與京兆尹府衙役,謝二叔勉強恢覆幾分理智。

他無心當下情形,上前與謝歸槿好聲好氣道:“大侄女,早上咱們簽的文書怕墨是有問題,字都不顯了,重新簽吧。”

謝歸槿見謝二叔過來,起身行禮,聞言疑惑道:“二叔在說什麽?什麽文書?什麽簽字?我不知道呀。”

“你不知道!”謝二叔大怒,從小廝手裏接過文書啪的一聲,將文書拍椅子旁放茶盞的方幾上,低聲罵道:“裝什麽糊塗。早上咱們說好,我替你還錢,你把那幾間虧錢的鋪子和外城新蓋宅子給我,你敢不認賬。”

謝歸槿手拿蒲扇抵著額頭,笑吟吟道:“二叔別生氣呀。”

謝二叔鼻孔哼了一聲。

謝歸槿扭頭問郝管家:“咱們家哪幾間鋪面是虧錢的?”

“小姐,咱們家哪有虧錢的鋪面?二爺怕是發癔癥了,胡言亂語。”郝管家忍著笑回道。

“你這老匹夫也敢嘲笑我。”謝二叔氣急,揮手就要打郝管家。

謝歸槿上前,用團扇輕輕一格,臉上帶出幾分薄怒,責怪道:“二叔,雖已分家,但畢竟同出一脈。咱們謝家向來寬以待下,主慈仆忠。這麽多人瞧著呢,您可不能亂打人。”

謝二叔臉皮都被氣得抽搐,咬牙道:“行,我不打他,大哥不在,我便代他教訓你。”

“二爺慎言,切莫失了分寸。”郝管家厲聲道。

薛臨川身邊的親隨一路小跑過來,板著臉道:“何人敢在此放肆。”

金吾衛亦有兩人走近,逼視著謝二叔。

謝二叔不得不收回手,恨聲道:“老子不動你,你不給商鋪宅子也成,把金銀還給老子。”

“金銀?可有記號?二叔給我,可有人證?”謝歸槿睜大眼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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