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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兄長下落 “到家了,不打算進來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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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兄長下落 “到家了,不打算進來坐一坐……

數日前, 薛逢春前往普明寺燒香祈福的路途中,竟遭一夥蒙面歹徒截殺。

歹徒兇惡,窮追不舍, 險象環生之際,幸得太子經過此處,隨行的侍衛一擁而上與歹徒搏鬥,這才將薛逢春安然無恙救下。天子腳下,竟有歹徒敢這般行兇作惡,此事立刻掀起軒然大波, 薛修德紅著眼眶跪在大殿上, 請陛下徹查幕後真兇。

按理說, 這本與薛溶月沒有絲毫牽扯, 可不知為何, 八日前長安城中忽然傳出了閑言碎語——

心懷不軌之人拿薛逢春回到長安後薛溶月就搬出薛府說事,言辭間暗指兩人之間不睦, 甚至將幕後真兇的臟水扣在薛溶月的腦袋上。

三人成虎, 流言蜚語如同一團正在燃燒的火焰,燒得越發不可收拾。彼時薛溶月已經離開長安, 眼見幾日過去,她都未曾露面,更沒有解釋喊冤過一字半句, 不禁讓這子虛烏有的傳言更多了些分量。

待禦安長公主知曉此事後,長安城已經傳遍了, 即便她下令府中不得亂嚼口舌, 卻也難堵住府外的悠悠眾口。

薛溶月聽罷,卻沒有禦安長公主想象中的憤怒,而是擡眼看向她, 似是在端詳,半晌後問道:“殿下不信嗎?”

禦安長公主一楞。

薛溶月低聲說道:“這些傳言也並非全是子虛烏有,聽起來也有幾分真切。我確實生性跋扈,以往的做派也稱得上一句惡毒,會因嫉妒買兇殺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禦安長公主聽罷卻笑了起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要是能幹出來這樣的事情,也不會在薛修德一行人回長安前的那一日心緒不寧,徹夜未眠了。”

話音落地,稍頓一瞬,禦安長公主嗔道:“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性情到底如何,我還能不清楚嗎?我怎麽會不相信你,而去信一些流言蜚語。”

——我怎麽會不相信你。

心口驀然一疼,這句話就像是投入湖中心的一塊巨石,在薛溶月心底泛起重重漣漪。

她不禁再次想到了那個夢——

禦安長公主站在她的對面,面容上充斥著無奈和費解,她沈聲說:“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如今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心狠手辣,毫無人性,半點不通達理。”

夢中的這句話猶如利劍刺穿她的心口,直往下淌著鮮血。

靜靜看著禦安長公主,薛溶月難掩神色上的覆雜情緒,她甚至不知道這份相信會持續多久,會不會再次因原著劇情的展開而消失,但並不妨礙那些千瘡百孔的傷口被堵住。

“怎麽眼眶還紅了?”禦安長公主詫異地看向薛溶月,將人摟入懷中,輕聲哄道,“我知曉你此番受了委屈,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定不會讓你白白受了這盆臟水。”

薛溶月搖了搖頭,低聲說:“我不是委屈,是高興。”

將眼尾溢出淚珠擦拭,薛溶月目光執拗認真地看著禦安長公主:“只要殿下相信我,我就不委屈。”

“你這丫頭,出去一趟,嘴越發甜了,都會說這些話來哄我開心了。”

禦安長公主先是一楞,隨即伸手點了點薛溶月泛紅的鼻尖:“你別以為這麽說我就不跟你計較。離開長安,事先竟連我都不曾知會一聲。”

話雖如此,禦安長公主紅唇卻已經翹起,臉上的笑意也越發深了,可見也不過是嘴上計較罷了。

入夜,府上張羅了一桌席面,為薛溶月接風洗塵。

禦安長公主並未問薛溶月此行的去處,只是拉著她說了一些閑話,又勸慰她不要因為那些閑言碎語而動怒,兩人共喝了一壇酒,直到夜深,薛溶月才離去。

禦安長公主不勝酒力,醉意闌珊的被丫鬟扶著行去軟榻歇息,看著薛溶月離去的背影,禦安長公主總覺得好似少了些什麽,奈何她頭暈的太過厲害,托著腦袋迷迷糊糊想了許久,楞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直到沐浴過後,禦安長公主躺在床榻上昏昏睡去,像是夢到了什麽,突然掀被而起,臉上還有一絲難言的驚恐——

“這死丫頭難道還不知曉賜婚一事嗎,為何會如此平靜?都不曾來鬧騰我!”

雖說察覺出她與秦津的關系已非往日那般針鋒相對,兩人成親對於局勢而言也是有利無害,但到底太過突然,只怕薛溶月知曉後會無法接受,跑來大鬧天宮。她鬧人的功夫可非比尋常。

一想到這裏,禦安長公主頭疼的更加厲害了,吶吶自語道:“......要不我也尋個道觀出去躲一躲?”

......

不過一連幾日,薛溶月都秉持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原則,禦安長公主想象中的大鬧天宮並沒有出現,她前去看望過幾次,見薛溶月神色一如往常,也不像是故意躲著不見人。

或許是出去游玩一遭累著了,禦安長公主便沒有再多想,只是又派了些人手去查流言蜚語的源頭。

七月流火,日頭正盛,鉛灰色的雲絮早已被烤曬得沒了蹤跡,寬敞的庭院被烈日籠罩,即便是四季常青的老樹也敗下陣來,卷起的葉子低低垂著。

薛溶月推開窗戶,炙熱的氣息撲面,驟響的蟬鳴聲裹挾著熱浪透著一股莫名的焦燥,她靜立在窗邊,目光落在墻角一只慢慢往上攀爬的蟲子上,也不知是在思索什麽還是在等待什麽。

“娘子,喝完荷花蓮子粥吧。奴特意用冰潤過的,喝下後也好消消暑氣。”

凈奴走上前來,將涼津津的湯碗遞了過去。

薛溶月接過,飲了兩口卻實在沒有什麽胃口,隨手放置在一旁。凈奴見狀勸道:“只要涼州那邊有了消息,駱震一定會立刻傳信過來的,娘子且放寬心。”

“您這兩日茶飯不思,人都消瘦了許多,若是到時候信傳過來了,您人也病倒了可如何是好?”

薛溶月聽罷將湯碗覆又端了起來,只是指尖剛握上湯勺,卻見兩只信鴿一前一後飛了過來,落在了窗邊的枝頭上。

心猛然提了起來,薛溶月呼吸變得急促,不等她開口吩咐,凈奴已經加快腳步跑了出去,將兩只蹲在墻頭的信鴿一並抓起來,麻利取下捆綁在信鴿身上的密信。

回身時,薛溶月已經大步迎了出來,凈奴趕緊將密信遞上去,疑惑道:“怎麽會有兩封?”

伸出的手竟然控制不住地顫抖,在指尖碰到信紙的剎那,薛溶月心口泛起浪潮,幾欲窒息,她只得深吸了一口氣。

閉了閉眼覆又睜開,薛溶月不再猶豫,將兩封密信快速攤開,輕飄飄的信紙似是展翅欲飛的蝴蝶,叫薛溶月不敢松了力道。

她率先看向駱震寄來的那封密信,一目十行掃過信上的內容,瞳孔驟然睜大,耳畔嗡嗡作響,薛溶月死死地盯著信紙上清晰的字跡,甚至在這一刻已然忘了呼吸。

“......是他,原來是他......”

不知過去了多久,薛溶月喃喃著重覆道,聲音帶著明顯的恍惚和哽咽:“原來真的是他......”

“娘子,娘子?”凈奴見薛溶月神色不對,不安地喚道,“娘子,這兩封信上都寫了什麽,可有駱震的信?”

薛溶月雙手捧著信紙捂上心口,即便她早有預料,可在此時此刻,豆大的淚水還是瞬間從眼眸中滑落下來,聞言,她哽咽著說:“有、有駱震的信。”

凈奴見狀也不敢問信上到底寫了什麽,只好將另一張掉落在地的密信撿起來,遞給薛溶月:“娘子要不要看看這封密信,我看那只信鴿並非是我飼養的。”

鼻尖一陣陣發酸,積累多年的情緒在這一刻如同洩閘的洪水宣洩而出,薛溶月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捂住信紙哭了一場心緒才稍稍平覆。

一刻鐘後,將臉上的淚水擦拭幹凈,薛溶月接住凈奴遞過來的另一封密信,在看到信紙上的落款時,她眉心頓時蹙了起來,宛如一盆冷水澆下,方才起伏的情緒也再次被壓了下來。

而在看清密信上的每一個字後,她心下發沈,臉色漸漸凝重了起來。

凈奴小心翼翼地問:“娘子,這封是誰寄來的?”

雙眼微瞇,半晌後,薛溶月緩緩吐出三個字:“蔣施彥。”

凈奴吃驚道:“怎麽會是他?”

“......不僅如此,這兩封信上的內容竟然是一樣的。”

薛溶月眉心皺緊,眼眸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冷光:“蔣施彥與駱震前後腳寄過來的信都在說一件事......他們已經尋到了兄長的下落。”

凈奴猛地瞪大雙眸,楞楞看向薛溶月:“在哪裏?!”

***

日頭漸漸沈向西山,最後一絲絢爛的晚霞消散在高閣樓宇上,灼人的暑氣終於斂了鋒芒,入夜涼爽的微風撥弄著枝頭的青綠葉子,掀起細碎的沙沙聲。

“白大人,好久不見,今晚終於又來割肉吃了?”

屠夫熟稔地與白鶴眠打著招呼,一邊寒暄著一邊給他切了一塊上好的裏脊肉,不等推辭,白鶴眠已經笑著將銀錢放下,轉身離開。

又買了一壇果酒,兩包糕點,還去買了一小盒果脯,白鶴眠這才離開東坊市,穿街過巷,最終腳步停在了胡同深處一間狹小的院落門前。

他沒有回頭,微低著頭沈默了些許後,方才溫聲道:“到家了,不打算進來坐一坐嗎?”

薛溶月扶著墻從後側拐角處走出來,蒼白唇瓣緊抿,一雙紅腫的杏眸靜靜看著他。

一路上,她始終與白鶴眠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此時也並沒有直接走上前來,像是怕驚碎了一場不願醒來的美夢。

白鶴眠眼角微微發紅,轉過頭看向她,晃了晃手中提著的物什:“我買了你最愛吃的糕點和果脯。”

話落,薛溶月再次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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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看看那一章都有哪位寶子猜對啦~[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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