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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我的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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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我的米沙

“弗蘭肯斯坦?啊, 你對亞當感興趣啊。”

雪萊並不意外他懷有困惑,只是若有所思的覷了一眼自己新來的助理。

費奧多爾手裏還捏著用於記錄的數據表,聞言歪頭肯定:“是的,我聽伊恩說您是弗蘭肯斯坦先生締造者, 坦白來講我一直對這位神秘的機器人先生抱有好奇之心呢。”

“嗯——”

金發的女士定定的打量了她兩眼, 隨即微笑:“好喲, 反正亞當現在應該也不回來了, 我和新任助理閑聊一會兒也沒關系。”

拋開在科研方面,瑪麗·雪萊幾乎是一個內斂的少女,只有在她擅長的地界和領域才會如魚得水——比如說穿著實習生標配白大褂的費奧多爾可以好好交流, 而研究所在換回常服的費佳就是可以直接無視了的。

因此能夠得到她幾乎不假思索的肯定, 費奧多爾還表現出了意外的意思。

“只是閑談而已。”

瑪麗的目光幽深, 擺了擺手:“不是嗎?我以為你才是對這個研究所更感興趣的人呢。”

費奧多爾沒有回答,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

雪萊挑眉,不意外其回避的意願, 直白的銜接到下一個話題:“那麽,你想要知道一些什麽呢?”

“關於弗蘭肯斯坦先生。”費奧多爾靠在桌邊,半長的黑發在腦後束了個啾啾,他低頭看著捧著咖啡的雪萊博士:“他是一位怎樣的機器人呢。”

雪萊撐著下頜, 用一種學術性探討的語氣直白的說:“一位非常機器人的機器人。”

於是在來到研究所的第二周,費奧多爾同雪萊博士認真討論了這位在當今世界舉重若輕的機器人警官。

而在來到研究所的第三周, 費奧多爾向瑪麗·雪萊遞交了辭呈。

離開的那一天, 他與雪萊博士都都默契的沒在提起那天下午的閑談,費奧多爾簡單的收好了自己這半月以來在此留下的瑣物,同倚在門邊的瑪麗·雪萊簡單道別。

瑪麗彎彎眉眼,像是在同他打趣:“真是迫不及待呢。”

“欸。”

費奧多爾也是微笑:“就像您所說的那樣——而且,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那就祝你一路順利。”

瑪麗·雪萊分明是一個體型較小的女孩, 卻在這時表現出了壓倒性的奇妙氣場,笑瞇瞇的說著形如詛咒的話語:“希望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不要在完成使命前被敵人——所有敵人抓住。”

“是不錯的祝福吧,吶?”

費奧多爾也微微頷首:“啊,承您吉言。”

直到離開研究所,兩人都詭譎的沒有提及最初銜接起兩人的樞紐。

‘那麽。’

心中的米沙如是發問:‘卡特去了哪裏?’

“下午三點,正好是不錯的時間。”

費奧多爾微微笑著,隨手將手中特地收拾出來的東西悉數丟進了垃圾桶:“您今天對下午茶有興趣麽?”

米沙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嘆氣:‘總覺得最近下午茶出現的頻率太多了呢。’

“畢竟是英國呀,英國。”

費奧多爾笑著回答,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他拉開車門前最後寬慰:“沒關系哦,我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

為這場茶會做東的人正是不見的伊恩·卡特,而茶會的地址則是在一個完全不適合舉辦茶會的地界。

城區邊緣的廢棄鋼琴廠可謂人跡罕至,連出租車也僅僅是停在了公路的邊緣便表示愛莫能助。

——費奧多爾也不為難服務業的人員,支付了費用便輕飄飄地下了車,親手將自己甩進了荒郊野外。

‘不害怕嗎?’

周圍再無什麽旁人,於是他自然而然的開口回答:“我並不怕黑哦,米沙。”

米沙正在他的靈魂深處呼吸,聞言也不糾正他對問題的理解:‘是嗎。’

‘那麽,加油吧。’

費奧多爾已經跋涉來到工廠的腐朽大門,他輕輕推了推,門扉應聲而倒。

越過那堆殘渣,俄羅斯人的臉上噙著淺淡的笑意:“欸,如您所言。”

他逐漸走到慘白的太陽無法映出身影的地方,那裏有一桌擺好了的茶歇正在等著他。

伊恩·卡特就坐在圓桌的另一邊,雙手交叉撐住下頜假寐,聽見了愈來愈近的腳步聲才睜開了眼。

“啊呀。”

他微笑著,看著這個分明認識不久,卻似至交好友的人微笑:“你來了呀,請坐下吧。”

費奧多爾依他所言落座於另一邊,這位在短時間內與他搭建了深厚友誼的俄羅斯人微笑著為自己斟上了一杯熱茶。

“春天還沒有來呀,在這樣的地方吃茶歇真的沒關系麽?”

梅子色的眼睛閃爍著未知的情緒,他微抿一口茶水,略微啞然:“啊呀,是在斯特拉福先生那裏嘗過的口味,您有心了。”

於是伊恩笑了起來,輕盈的聲音為空曠的廢棄工廠中引起了無名的回蕩,棕褐色的眼睛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伊恩笑著:“畢竟是與摯友的最後一次下午茶,稍微費心一點也無可厚非——對吧?”

揚起的尾調托出了反問的意思,可他卻不需要答案,反倒是費奧多爾註視著他,眉頭輕挑。

“摯友。”

俄羅斯人重覆著這個詞語,恍有所覺:“您是這般定義你我的關系呀。”

在平常來說,實在是有點掃興的言語,而伊恩·卡特卻絲毫沒有被影響到,而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就是這樣,費佳。”

伊恩微微垂下眼睫:“盡管相識時間短暫,但對我的人生而言,無與倫比。”

實在是沈重的話語和諾言,以至於費奧多爾輕輕眨了眨眼,將茶杯放回骨瓷碟中才嘆氣:“我可從來沒有想要背負上這樣沈重的情感。”

伊恩卻是對此毫不意外:“啊啊是的,我很清楚,我這不過是是一廂情願。”

費奧多爾看著他。

伊恩笑著,跳躍的來到了下一個話題:“接到了這樣古怪的邀請和要求,費佳有感到期待麽?”

費佳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有哦。”

伊恩繼續說:“是期待這場茶會,還是期待我會做出的選擇。”

他擡眼,搶在費奧多爾回答前掐滅了無謂的回答:“不用去說『聽不懂在說什麽』,我知道哦,費佳很聰明,一直看著這樣笨的我現在才摸索出答案,有感到厭煩吧。”

費奧多爾扯出一個笑容:“您擁有自省的美德,已經逾越許多平凡的世人了呀。”

‘露出來了哦,費佳。’

心中的米沙觀察著這出鬧劇,嘀咕著:‘可怕的那一面呢。’

費佳的笑意更深,而不知為何,伊恩的笑容同樣越發明顯。

費奧多爾說:“那麽,您想同我分享什麽呢?”

“您在那所研究所,得到了怎樣的答案呢。”

伊恩·卡特眨了眨眼,從衣兜中掏出了一把手槍,輕輕的擱在了茶桌的慕斯旁,費奧多爾見狀才將那盤慕斯拖到面前,用銀叉切下一小塊呷入口中。

“可否為我解答一二呢?”

伊恩往椅子的背上一靠,棕褐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緊盯著費奧多爾:“結論很簡單——這個世界是虛假的,而我也是虛假的。”

他看著費奧多爾:“費佳?你應該認識著那個真實的『我』吧。”

是陳述的語氣,費奧多爾動作一頓,垂下眼睫:“倘若要說他才是真實,未免太過諷刺。”

是並不對題的一個回答,卻足夠伊恩提取到想要的答案。

於是他嘆了口氣:“那麽就是了。”

伊恩終於端起了自己的那一個茶杯,似乎是想起來了自己是在一個茶會上與【好友】相談。

伊恩:“一開始,是莫名的疏離。”

“記憶中親昵的人相處起來會莫名猶豫,理應信手拈來課業卻感到陌生,生命中重要的地方走到那兒,便會覺得恍如隔世。”

伊恩微笑:“然後,就是懷疑。”

費奧多爾靜靜地聆聽他的調查過程。

“對於我而言,縱然懷疑,卻不至於去推翻——陌生的人可以再次熟悉,棘手的課業想要學會不是難題,我的記憶可謂完美無缺,因此想要完全適應只是時間問題。”

伊恩微笑著,微笑著看向了杯中波動的茶水:“畢竟對我而言,這是一個幸福的世界呢。”

費奧多爾的聲音平淡了下來,似乎終於難以繼續自己體貼的假面:“但是,您今天邀請我來到了這裏。”

伊恩棕褐色的瞳孔顫抖:“…是的,因為我遇見了費佳呀。”

“在見到你時,莫名的親昵和想要親近的渴望瞬間湧了上來,我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以為是激素作祟或者孤單太久——不過很快我就發現,自以為是的發現,你和我是同類。”

費奧多爾嘆了口氣,有些苦惱的說:“讓您產生這樣的想法我很抱歉。”

作為卻看不出任何的歉意,伊恩不再理會,只是自顧自的闡述著:“然後,我們成為了朋友——或者說,是我單方面以為的朋友。”

“你認識「伊恩」對吧,不是伊恩·卡特,而是「伊恩」,那個在虛假幸福世界中被我替代的存在,那個無法在平庸世界中存續的存在。”

卡特自顧自的說:“馬普爾女士也好,雪萊博士也罷——甚至是斯特拉福先生,伍爾芙女士,奧威爾先生、還有那個莫名其妙找上門來,自稱承接委托的偵探。”

“他們認識的,全部都是「伊恩」、或者說「星野佑」。”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唐突的詢問費奧多爾:“你認識的「我」,是他們麽?”

費奧多爾搖了搖頭:“不。”

“我認識的,他的名字是「米沙」。”

只屬於我的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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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應該可以正式敲響尾鐘。

下面有幾個番外的奇妙想法:

養成系:費佳養小佑,不過走向很奇妙大概率一章無後續(總覺得這個走向是徹頭徹尾的be)

穿越系:掉落主線默爾索的佑「已婚版」,感覺容易跑進奇怪的燃冬線路

無異能pa:為了賺生活費總之留學生佑去拉著費佳組樂隊吧(?)

神啟pa:恐怖分子費佳和他的背後靈老婆,淡定自若的病了很多年[彩虹屁](我覺得是he)

逆轉pa:鐘塔侍從費佳(哈?)和天人五衰佑,我靠可憐的恐怖分子被探員玩弄於股掌之間啊

依舊宿敵:恐怖分子費佳和鐘塔侍從王牌佑,大概就是佑沒有去成留學的線路,然後從一開始就知道彼此是敵人的火力全開(感覺很完蛋)

以及就是評論區提名過的跟你回家可以嗎節目和普通的婚後pa(這個應該是正常構思番外就有的咪咪咪)

總之都是有過模糊想法的,不可能全部寫的全部寫我包燃盡的,只能挑幾個練練手的樣子(飄來飄去)

有感興趣的可以在評論區再提一下,我會挑著寫,不過如果是那幾個if線類型的應該就會是福利番外,排期百分百靠後de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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