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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驚悚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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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驚悚敘事

“所以, 真的修不好了?”

高鼻深目,棕發藍眼的好友湊在星野佑身邊擔憂的詢問,而星野佑則擡起眼皮睨了他一眼,隨即趴在自己的臂彎裏郁郁的點了點頭。

新捷裏的店鋪中很遺憾是沒有數碼店在營業的, 星野佑盡自己所能在手機裏留下了不少相片, 兩個人在摩爾曼斯克的機場作別, 這出荒誕的奇妙旅行算是圓滿落幕了。

偏偏回到聖彼得堡的星野佑頗有些水逆, 新年假期出走體面的代價就是連日的處理各項作業,好不容易在開學前搞定一切喘口氣想要把那些照片整理洗出來時,飛來橫禍。

星野佑意外被卷入了一出暴動, 人沒有出什麽事, 存著全部照片的手機卻意外死機了。

俄羅斯這裏的局勢與英國境內有所不同, 這裏國內的各方勢力總是暗中焦灼,強大的異能力者也各有派系,而追隨的不同人也是互看不順眼, 聖彼得堡是這個國度數一數二的大城市,異能力者的濃度自然不在話下,兩方糾纏就像一陣風唐突來襲又飄然離去,只有倒黴的星野佑失去了一部手機還有其中的全部紀念。

帶去維修店維修說其中的文件必定會有所損毀, 打電話去咨詢廠商說他們愛莫能助,星野佑當然是沒有上傳雲盤的——長久的習慣讓他對互聯網的信任相當稀薄。

現在他卻懊惱於自己的過分緊惕。

朋友帕烏斯托夫斯基是俄羅斯的本地人, 兩個人的相處或許也可以被稱之為朋友, 看著自己的好友這樣郁郁,他也就努力的想著解決方式。

帕烏斯托夫斯基:“要不然……你給那個旅伴打個電話?你不是說那些相片都共享給他一份了嗎?”

“不行的康斯坦丁——”

星野佑趴在階梯教室的桌面上呻吟一聲:“費佳從我們道別後就基本沒有回覆過我了,他之前也說要籌備巡演所以忙的恐怕沒工夫聯系,總歸還是不希望給他添麻煩的。”

他垂著眼睛眨了眨,聲音也跟著低了下來:“而且……提議合影留念的是我, 結果弄丟相片的也是我。”

星野佑不太好意思去聯系費奧多爾讓他為自己的過錯彌補。

他也不願意多說了,像是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那些相片是完全的自己的錯處,這下康斯坦丁也沒了轍,只能拍拍英國人的後背聊做寬慰,星野佑領了他的好意,勉強扯了扯嘴角。

“還是打起精神來吧,伊恩。”

康斯坦丁努力寬慰著自己倒黴的室友:“下節課是岡察洛夫教授的社會問題研究,你不想被那位教授給拎起來追根溯源吧。”

星野佑眨眨眼,有氣無力的坐了起來,這位岡察洛夫先生在聖彼得堡國立大學校內的名聲同樣斐然,曾在海軍服役,或許是軍旅生活給他留下的刻痕深重,他的教學風格絕對稱不上輕松,甚至可以說是神經質。

星野佑知道的還比別人多一些,這位岡察洛夫先生是俄羅斯上層政治博弈中的犧牲品,他的異能力【懸崖】好用而不出眾,為人忠誠或許還有點死腦筋,曾是那位托爾斯泰先生的下屬之一,被上層選定為目標丟棄,用於敲山震虎警告托爾斯泰。

至於為什麽來這裏謔謔無辜可憐的大學生,星野佑也不知道,畢竟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上課鈴響,長相清俊氣質沈郁的長發教授無功無過的講完這麽一節課,拾掇拾掇準點下班,可憐的星野佑有氣無力的收拾自己的東西,返回住處。

二月的聖彼得堡氣候依舊糟糕,房間內的暖氣很足,星野佑坐在桌案前無意識的擺弄著這個可憐的、屏幕都碎成了雪花的手機。

天色將暗,窗外聲潮如織,星野佑又發了會呆,嘆著氣將舊手機放回抽屜。

起身進廚房,開火隨便煮了袋速食,被苛待的胃發起抗議讓星野佑齜牙咧嘴,新手機鎖屏浮出陌生來電。

“餵你好,本店因業務調整今天暫停營業一天,感謝您的來電。”

或許是因為心情差勁,星野佑張口就是胡說八道,剛被俄羅斯食物霸淩過的舌頭吐不出什麽象牙,他清楚的感覺到對面的呼吸亂了亂。

淩亂的呼吸又在瞬間平穩,對面人深呼吸一下帶笑詢問:“暫停營業?發生什麽事了,yuu。”

是費奧多爾先生。

星野佑:“。”

他的臉頰以肉眼不可觀測的速度飛快的燒了起來,一路從脖頸燒到了耳尖,自己挖坑自己跳順帶還埋死的星野佑張口結舌,無比懊悔剛剛的信口開河。

他騰的一下在書桌前站了起來,抓耳撓腮的試圖找補:“啊……呃,那個,不是,沒什麽……費奧多爾先生突然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

對面的人相當善良,聽著費奧多爾從善如流越過剛剛尷尬話題的星野佑內心瘋狂感謝著,聽著這位唐突來電的朋友如沐春風的說:“只是因為這段時間一直沒顧上回你的消息,實在抱歉,致電來問問你現在還好嗎?專業目前的課程還跟得上嗎。”

聽起來像是一位穩重的好友,星野佑下意識笑了笑,連日不快的心情在這一刻破了冰,他在費奧多爾看不見的地方笑著點了點頭:“嗯,一切都還好,費奧多爾先生那邊呢?籌備的怎麽樣。”

“嗯,一切都好。”

費奧多爾坐在連成片的顯示屏前,屏幕的光亮將坐在黑暗中的人臉照的慘白,他的語氣還算溫和,表情卻是幽深,無端的讓人興起恐懼之感。

費奧多爾:“我打電話來也是為了這個,大概兩周後,我們樂團在聖彼得堡的馬林斯基劇院有演出,我記得你對我的大提琴念念不忘,有興趣賞光嗎。”

星野佑的答案毋庸置疑。

費奧多爾見好就收:“嗯,那我把門票寄到你的學校,請註意查收。”

“另外,演奏會是不能拍攝的,所以記得別帶相機,你要是還想記錄,演奏會開始前或者結束後都可以來後臺找我,找到工作人員報我的名字就好。”

提及拍攝,星野佑有些窘迫的揪了揪自己的發尾,他咬了咬嘴唇,有些糾結怎麽開口,對面的費奧多爾似乎也察覺到了他情緒的波動,因此並沒有再說話,兩個人的呼吸聲在兩邊此起彼伏。

“費奧多爾先生……”星野佑吞吞吐吐的說:“我記得我有把在摩爾曼斯克的相片都分享給你…”

費奧多爾嗯了一聲。

“那能不能再麻煩你發我一份?因為一些意外,我這裏的原件都丟失了……”

星野佑越說聲音越低,像是在對自己的粗心感到十二分的懊惱。

費奧多爾安靜的聽完了來龍去脈,最後禮貌地道上一句:“原來如此,那場騷動我也有所耳聞。”

何止耳聞,那場騷動的幕後推動者正是他本身,旨在推動派系的鬥爭並加劇他們矛盾,理應是不會牽扯到普通人的。

看來他這個可憐的旅伴格外倒黴一點。

聽得出對面的猶疑和心虛,費奧多爾扯了扯唇角,話語善解人意:“只是一些照片而已,當然沒有問題。”

星野佑松了一口氣,心頭大石落地,他連聲音好似輕快了起來:“謝謝你費佳,我這幾天因為這事心情糟透了。”

罪魁禍首就在電話的對面溫聲寬慰著:“那麽現在心情應該好了不少?好了,我這邊還有一些瑣事,晚安。”

“晚安,費佳。”

通訊掛斷了,費奧多爾唇邊的笑意斂去,他擡起頭,一只顯示屏浮出桀桀怪笑的老鼠頭,接入通訊後先是難以自抑的深呼吸,隨後則是隱含狂熱的男聲:“晚上好…D先生…”

“晚上好伊萬,今天感覺如何?”

費奧多爾的口氣親昵卻不帶多少溫度,他的指尖撥弄著拇指琴的撥片,絮絮不斷的琴音像是連綿不斷的鈍刀。

通訊對面的人猛地嗆了一聲,像是被什麽恐懼徒然扼住了喉頸,隨後又是粗重的喘息。

伊萬·岡察洛夫坐在自己住宅的書桌前,房間昏暗無光,唯有書桌上的臺燈徒勞的發著光。

他的眼睛神經質的在眼眶中轉動著,落在臺燈的光亮上凝視許久,突然像是被光亮燙傷一樣抽走視線,他喃喃的細碎說道:“……糟透了……糟透了…D先生,這一切都糟透了……”

“…我該怎麽辦呢……D先生……”

星野佑解決了心頭大事,自覺人生圓滿,被俄羅斯美食淩虐的味覺似乎也沒那麽痛苦了,他安心的睡了個好覺,次日同康斯坦丁興致勃勃的商量放學後一起去吃烤肉,再去找個酒館陶冶情操,時局動蕩,酒館總會藏匿著一些大文豪,很適合陶冶情操。

“道理我都懂,”

康斯坦丁誠懇的說,他對好友的狀態好轉則是樂見其成,卻還是想要提醒他一些殘酷的現實:“下節課是岡察洛夫教授的,你怎麽只掏了課本?”

咦?

星野佑眨眨眼:“不然呢?”

康斯坦丁的表情逐漸由誠懇的疑惑過渡至驚恐:“教授昨天下課前布置了小論文的作業,今天會隨機抽查……伊恩你……”

“你沒做?”

“。”

星野佑的表情也逐漸變得驚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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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手滑將存稿替換成修文內容,面對幾百字的界面我驚恐尖叫比佑佑還絕望。

最後在歷史版本中找到了存稿,阿門。

太好了我們今晚還是有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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