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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最佳聽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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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最佳聽眾

“她的靈魂並不全是司各特,她或許擁有司各特全盤的記憶、關系、擁有的愛。”

星野佑說:“但覆活的的終究不是她,只要沒有抹去司各特已然死亡的因,強行帶回來的果實也只會是苦果。”

他看著桌邊的菲茨傑拉德,冷聲發問:“您可以接受一個成為了奇美拉,成為了怪物,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是你女兒的存在麽?”

“如果您一意孤行,支付代價帶回來了它,卻又在後面厭惡了它,您又如何是好呢——許下心願還請慎重再慎重,畢竟。”

星野佑垂下眼睫,像是警告一樣的說:“代價從來都不是虛言,哪怕帶回來一只怪物,您也應該對他負責到底。”

窗外的陽光破開了陰翳,投入窗欞照暖了兩人的側臉,星野佑擡眼望過去,只瞧見了窗外那渾金的天邊和西沈的落日。

會議廳中沈默了很久很久,一個難以割舍的願望總是需要很多很多情感與物質的堆砌而對於菲茨傑拉德這類人,情感顯然更加難以割舍。

“路易莎——”

也許只是幾分鐘,也有可能是十幾幾十分鐘,當星野佑開始出神的望著窗邊的和光同塵時,菲茨傑拉德終於出聲。

咯嗒一聲,會客廳的門就這樣被推開,短發的少女路易莎·奧爾科特抱著筆記本走了進來。

或許是察覺到其中還有客人,路易莎局促不安的擡起筆記本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溫聲絮絮的應聲:“我來了,弗朗西斯大人。”

菲茨傑拉德對她的這幅情景習以為常,他看了一眼星野佑,隨即道:“我要重新擬定關於拿下道標的計劃,將這位星野先生的相關因素踢出參考材料,召集所有幹部回來這裏開會。”

星野佑的鼻腔溢出一聲淺笑,碧綠的眼眸滑出戲謔的情緒來,他的雙手撐在柔軟沙發上撐住上半身,不知是嘲諷還是調侃:“怎麽,心願取消了?”

菲茨傑拉德對星野佑的調侃不為所動,他撥了撥自己精心打理的額發,言語淡然:“你說得對,哪怕找回來的是怪物,我也得對其負責。”

他轉過頭來,當著路易莎和兩個昏迷成員的面直接發問:“前者的可能性是多少。”

星野佑言簡意賅的說道:“我瞧不見司各特活下來的可能性,前者的可能性是0。”

“就算她避開了那一場車禍,還有飛機、斑馬線、極端天氣、安全隱患等等。”

星野佑皺眉:“司各特·菲茨傑拉德的死亡是鐫刻在阿卡西記錄之上的事實,沒有未來的願望,自然也沒有可供代償的代價。”

“這樣啊……”

菲茨傑拉德垂下目光:“我明白了……想要我放棄願望,其實還挺難的。”

星野佑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後言。

“但或許正如你所說,生者有生者的義務。”

菲茨傑拉德唇角抽動,似乎是想扯出一個笑容:“我很樂意幫助你,伊恩先生,畢竟在生意場上永遠不存在永遠的敵人,而我想我們很有機會成為朋友。”

“條件?”

菲茨傑拉德瞇了瞇眼:“我還是要向你許願。”

兩個人在夕陽的餘暉之下對視,星野佑唇角平直,眼神清明,菲茨傑拉德卻扯出了他最慣用的“富豪微笑”。

“這一定是一場我們都會滿意的交易,先生,我保證。”

*

奇怪,這很奇怪。

費奧多爾坐在用作落腳的安全屋內,破舊的屋檐用布料加以遮掩,雪色的鬥篷拖在地面上蹭的發灰。

自從那天下午將星野佑送走,費奧多爾就再沒有回過那方住處——而現在還沒有收到回報,說實話,於理沒有問題。

海洋上的信號本就難以存續,走私一類的船只更不會在意這類滿足乘客精神需求的建設,即便現在還沒有收到回覆或其他,卻也沒有什麽問題。

但費奧多爾總覺得星野佑並不會就這麽簡單離開,或許是交往三年的些許感應,星野佑又向來擅長制造驚喜。

但這不符合條件的——費奧多爾開始無意識的啃噬自己的指甲,星野佑曾多次對這個壞習慣做出抗議,因此費佳在戀人面前向來是會盡可能的壓制這種習慣,而當他離開,這個愛好自然也就故態覆萌。

桌上擺著一臺電腦和零星幾張資料,一打眼望過去一排排的字母看的人眼暈,費佳往後一靠靠在了靠背上,轉椅旋動。

還有那天失去的記憶——他得找機會主動進一次那個女孩的異能空間,可因為任務失敗她短期內大概不會再行動,可惜。

將精力又放到下一件事上,費佳紫紅色的眼睛被電腦屏幕不斷刷新的數據們晃得瞇了瞇眼。

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後續大概率會考慮聯合起來對抗組合,但這個的前提是雙方都沒有能力去維系自身的存續——組合有足夠的能力壓制任何一方,但現在還沒有傳來捷報倒也很奇怪……

……□□的芥川龍之介去襲擊了塞爾達號,駐守那裏的異能力者只有兩個,以那位禍犬的破壞力八成是兩敗俱傷的結局,但塞爾達號最後卻開走了——有誰插手了麽?是誰?

思考不如行動,費奧多爾篤信這一信條,他扯過電腦嘗試侵入組合的內部系統,尚且沒有來得及對留檔的記錄下手,卻瞧見了高懸於頁面之上的一條通知。

“……即召集幹部返回空中要塞,此為菲茨傑拉德大人的最新最高指令。”

費奧多爾瞇了瞇眼,緩緩誦讀出那條通知:“來自路易莎·梅·奧爾科特……”

組合出現了什麽意外,讓他們現在這樣緊急收攏回防成員,現在分明是對武裝偵探社的全力圍擊階段不是麽。

從擂缽街的坑中居所往外仰望,隱隱可以看見天空之中遨游的那只白鯨,費奧多爾收回視線,開始重新嘗試梳理出現疏漏的地方。

——沒有問題,一切都很合理,除了塞爾達號。

那艘本應該毀在岸邊,最後卻開走了的豪華客輪。

既然找到的不對勁的地方,接下來自然是好好處理一下這件事,費佳整理了一下著裝,施施然的出了門。

計劃從來不應該是一成不變的,既然棋盤上的動向非同凡響,那就應該找出那個不守規矩的棋手。

橫濱市內一如既往地蕭瑟匆忙,武裝偵探社曾經的駐地已經棄用,但至少咖啡廳還在營業。

這次費奧多爾終於有了足夠的時間來品嘗這份美味,耳邊卻少了一個總是上揚的聲音——這或許不能說不是遺憾,但遺憾本就是人生的常態。

橫濱市內現在三社鼎立,組合固然對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窮追不舍,被追擊的兩位卻也不是吃素的——既然禍犬吃了癟,□□那邊又會派出誰呢。

重力使、夜叉使……又或是,【天災】?

費奧多爾端起咖啡杯出神,清俊的側臉在在窗邊像是什麽古典油畫,坐在吧臺中的侍應生小姐輕輕屏住了呼吸。

隨即,油畫的主人公笑了笑,像是打破了密不透風的那層玻璃,他放下瓷杯,用食指骨節敲了敲桌面:“結賬。”

侍應生小姐忙跑了過來,清算賬單時不忘偷偷又看了一眼顧客的臉——還有咖啡杯,其中的濃咖啡幾乎沒怎麽少。

“是咖啡不合您的口味麽?”

忙著工作的侍應生小姐忙裏偷閑的嘗試偷問了一句:“您好像沒怎麽喝。”

客人從衣兜中拿出現金支付,聞言笑了笑:“不,貴店的咖啡很棒,是我的問題。”

像是不想再被追問,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也有部分是因為今天不適合喝咖啡。”

今天或許更適合走訪。

費奧多爾離開了咖啡廳,港口今天的風不算很大,他看見了穿著得體的人們從船上優雅下來。

可這座城市很快就要變成煉獄了——他這樣想著時,一只憑空出現的手抓住了他面前飛的開心的海鷗,被掐住命運脖子的海鷗“嘎”的一聲,羽毛亂飛。

費奧多爾:……

他嘆了口氣:“這裏可不是你施展魔術的好地方,科裏亞。”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只抓住海鷗的手就伸到他的面前揮了揮,身邊靠近的人將手塞進鬥篷和他打招呼。

果戈裏拖長嗓音:“費佳——費佳——你不想上上面去玩玩嗎?”

打招呼的手變換角度指了指天空,他們都知道這個指的是什麽。

費奧多爾唇角翹了翹,溫聲答覆:“那裏或許是魔術師的好舞臺,而我卻不一定會是一個好觀眾。”

便是隱晦的拒絕了。

果戈裏拖長嗓音嘟嘟囔囔的抱怨了些什麽,露出來的藍色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活潑的小醜魔術師探頭在摯友身邊看來看去,一錘定音:“費佳——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寂寞的快要死掉的氣息哦。”

“是麽?”

費奧多爾微笑:“那一定是您的錯覺。”

“才不是錯覺呢。”

小醜魔術師撇撇嘴,卻也並不拎著這一點猛擊,隨即換了個話題:“所以呢所以呢?我接下來要幹什麽——”

費奧多爾眨了眨眼,聲音輕快而溫和:“我的音樂會很快就要如期舉行了呀,我需要更多的,足夠欣賞我的觀眾,雖然已經邀請了不少人,卻還是差一些觀眾呢。”

“武裝偵探社谷崎直美小姐,去將她請來吧。”

費奧多爾彎彎眉眼:“她一定會欣賞我的音樂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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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智力不等於陀總智力,如果文章內容讓各位覺得陀總好像不聰明,那麽不要懷疑,這是因為作者太笨了(doge)

霧草我怎麽沒加小標題(急急忙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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