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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幸福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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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幸福思考

再一次踩在堅實的磚石之上,星野佑莫名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周圍的人潮依舊熙攘來往,靠在懷裏的人卻確切的提醒著那個空間系異能力者的開訪。

或許的確是被溫柔鄉泡軟了骨頭吧,星野佑自嘲的扯了扯唇角,他現在甚至連進異能力空間都會產生一種久違的感想了。

不過比起自己無關緊要的感受,還是費佳更要緊……費佳。

星野佑蹙著眉,在大街上打橫抱著一個比他還高的男人顯然是一件顯眼至極的事情,雖然尊重他人命運是鐫刻在橫濱人骨子裏的信條,但不管怎麽說現在絕不是惹人眼球的好時候。

星野佑勉強找了一個靠椅,將人放下扶著肩膀細細打量——只是因為異能力的緣由陷入了短暫的深度昏迷,手腳上的瘢痕也多是因為費佳本身皮膚脆弱,非要說什麽創傷也是沒有的……費佳的帽子呢?

他緊緊的打量著戀人蒼白臉色,漆黑的濕發在橫濱的街頭顯而易見的很是危險——這只是組合異能力者自以為是的一次邀約,他可不希望費佳真的因為這個生起了病。

目光四下逡巡,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戀人最愛的耳帽,或許橫濱還是有著無名好心人的存在,帽子被人提溜甩到了角落,上面的灰塵與淺淺的兩道腳印不至於太讓人難以接受。

星野佑把耳帽撿了回來拍拍灰塵,給滿頭濕汗的戀人戴上,尋思在這裏幹等著人醒也不是辦法,幹脆將人抱起打算叫一輛計程車回去家裏,卻被一個行人叫住。

“那個,先生,你有見過這個女孩嗎?”

穿著皺巴巴白大褂的中年大叔胡茬都沒有剃幹凈,滿是青黑的眼眶中紫色的眼瞳滿溢焦急。

他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無用中年人徒勞的拽了拽星野佑的衣角遞過來一張相片:“請問你有見過這個孩子嗎?她叫愛麗絲,是可愛到跳進眼睛也不會疼的那種可愛——她不見了,我……我……”

星野佑目光掃過相片上的金發女孩,又看了看面前一副頹廢做派的醫生,只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抱歉,我不知道,或許你可以去街對面那家咖啡廳樓上的偵探社下委托,他們一定可以幫您找回這位可愛的少女。”

醫生低落的收回了手碎碎念:“啊……愛麗絲,到底去哪兒了呢,不要和我開玩笑了啦……很可怕的誒……”

星野佑並不打算插手這人的心路歷程,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或許的確是有一些別樣的嗜好也說不定呢——星野佑回身抱起了昏迷在長椅上的戀人,小心翼翼的將人也抱上了車。

打計程車回去住處的時間很難界定長短,費奧多爾在回去的途中終於擡起了頭,他似乎很是茫然的眨眼思考了一會兒。

星野佑幾乎是第一時間發現了這人蘇醒,探手摸得一手滾燙的額溫,他抿了抿唇,不斷小聲呼喚著戀人的昵稱。

“費佳……費佳?還好嗎?”

俄羅斯人被燒的有點混沌的頭腦終於遲鈍的轉動了起來,費佳的側發被佑扶著肩膀別到耳後,紫紅色的眼睛濕潤又茫然:“Здесьэто?(這裏是?)”

“計程車,費佳。”

星野佑用著自己並不是十分流利的俄語耐心回答:“你受涼發燒昏倒了,我們和現在在回家的路上。”

“...лихорадка?(發燒?)”

費奧多爾眨眨眼,消化著戀人給他細心解釋的那些話語:“…Ясоздалвам проблемы...?(我給您添麻煩了…?)”

星野佑沒有說話,只是像安撫那樣一下一下的撫著這人的背,現在這個狀態的費佳更像是一個傾斜的罐子,想到什麽說什麽,或許並不太能裝的進去一些東西。

話都說不太明白,被來勢洶洶的發熱擊沈的斯拉夫人趴在星野佑的肩上,臉頰滾燙呼吸灼熱,說著一些和平時冷靜優雅大相徑庭的話語:“…Холодно, яхочувыпитьсупсвеклы.(感覺好冷…我想喝紅菜湯…)”

“你應該先回去吃藥,費佳。”

星野佑擡手幫費佳合上半閉不閉的眼睛:“再這樣下去,你會生病的。”

費佳溫順的閉上了眼,聽見吃藥卻又皺起來眉,似乎是下意識的對此感到抗拒。

留心著這人舉止的星野佑哭笑不得的再次擡手嘗試撫平他的眉頭:“好——好,紅菜湯,還有什麽?”

費佳的睫毛顫了顫,似乎是在對此做出一些反應,但或許的確是發熱帶來的疲倦淹沒理智,星野佑只聽見了戀人壓在喉間的輕哼。

隨後,他再次睡了過去。

*

再次睜開眼已經是橫濱的夜晚了,費佳先是有些茫然的放空了一會兒,方才在昏暗的房間中想起了今天的事。

武裝偵探社樓下的咖啡……佑拉著他去喝的,味道的確不錯,還遇見了那只白虎——看起來他對佑很尊敬。

然後……他看見了組合的空間系異能力者,出於對佑的安全考慮,費佳提出了他們繼續約會的想法——現階段還不是他出場的好時候,組合該做的都會去做。

再然後……便是一些寒冷的體感,混亂的發言碎片混雜著星野佑隱含焦灼的呼喚——費奧多爾皺了皺眉,下意識想要擡手,卻發現他的手被人牢牢的扣在了掌心。

費佳眨了眨眼,適才反應過來他的身旁還躺著一個人,呼吸平穩聲音淺淺,像融入了他生活那樣不太起眼。

意識並不是格外清醒,但足夠費奧多爾理解現狀,他嘗試松了松手指調整躺姿,睡著的戀人就從善如流的靠到了他的懷裏來。

費佳:……

好吧,他已經習慣了。

星野佑的金發在昏暗的室光下同樣顯現出於枕頭被褥截然不同的的色澤,而當他睡著時,整個人就更像從古典主義油畫中走出來的聖子了。

費奧多爾在黑暗中註視著戀人,盡管看不清楚,他卻還是可以輕而易舉的在腦內描摹出戀人的每一寸五官,他今天下午發熱大抵是還是嚇到佑了,他可以從呼吸聲中聽出星野佑現在睡的並不特別安定。

手腳的腕部傳來些許刺痛之感,費奧多爾卻並不詫異,那只僥幸逃出來的手現在正忙於扣緊星野佑的後頸,這個人對於自己更是毫無防備之心。

費奧多爾並沒有要叫醒戀人的意思,他只是在黑暗中定定的註視著他。

組合、偵探社、白虎、異能力者。

倫敦、北美、詭異的發熱,戀人一聲聲的呼喚。

如果沒有記錯,那個紅發的異能力者是空間系的,他現在記憶全無大概也是托了異能特性的福……倘若並不是異能主人想要邀請的人,出來就會被刪除記憶麽。

費奧多爾並不打算去刺激那段被刻意擦去的記憶,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思考。

被卷入組合與偵探社的爭端是純屬意外,佑來到橫濱以後刷新這樣奇怪事件的概率可謂不低,但倘若他不是被邀請的客人,那麽又是誰呢。

組合應該還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是被卷入了針對白虎的戰鬥麽?如果是這樣的話,佑應該也沒有那段記憶,作為被用來威脅的人質籌碼,他的體質格外弱一些才會發熱昏迷?

那麽是那只白虎又一次解決了針對他的行動……從邏輯上來講似乎是通順的,但費奧多爾總感覺到些許異樣。

或許他還得再進一次異能空間,有一些要素亟待填充——不過現在比起這個,費佳更想思考佑還好麽。

扣住戀人後頸的手指腹摩挲著光潔的皮肉,費奧多爾在溫暖的被褥中思考時似乎比相對冰冷的轉椅上要慢一點——啊,相對惡劣的環境的確更容易讓人保持思維的高度運轉,這裏太舒服了,他現在其實也正在不斷被“抱著佑再睡一覺”的想法沖擊著。

不過相應的他也很快不需要再為這個想法困擾了,或許時費佳蘇醒後時不時的小動作驚擾本就睡得不太安定的星野佑,懷裏毛茸茸的金發腦袋拱了兩下悠悠擡起:“我睡著了……?”

費奧多爾則高高的挑起了眉,他幾乎可以想象到戀人就是是做了些什麽才會在醒來後第一時間做出如此發言,紫紅色的眼睛在暗色中沈郁著濃稠的笑意與眷戀,他低下了頭。

兩個人像是在黑暗中挨挨蹭蹭的小動物,費奧多爾的嘴唇從臉頰一路蹭蹭親親到鼻尖,最後才找到戀人動來動去想要配合他的嘴唇——兩個人默契的接了一個長長的吻。

隨後,在潮熱的呼吸間分離,費奧多爾抵住星野佑的額頭低笑:“睡醒了嗎,我的米沙。”

星野佑的回應是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潮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並不分明,他卻可以感受到戀人灼熱的視線。

“廚房裏溫著紅菜湯,你下午說想吃。”

星野佑學著他壓低聲音:“時間不太夠,我還點了些壽司外送,將就著吃吧。”

費奧多爾了然,大概是自己下午發熱是無心說出的言語,但被滿足還是會給他帶來一些別樣的感受。

不同於曾經的每一次任務執行,每一次階段性成功,每一次的得到命運的答覆,這是他只能從星野佑這裏汲取得到的感受。

……在更加世俗化的言語中,這種感受或許會被界定為幸福。

費佳同佑在被褥中擁作一團,誰也不願意先去瞧瞧他們的晚餐,星野佑故意使壞著往費佳的脖頸裏吹氣,直到被他溫柔的捂住嘴唇乃至臉頰。

他沈浸在這別樣的氛圍之中,思考是否這就是幸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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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佳真暈了,但空間裏他聽到了,

但我們露西的異能還有刪除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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