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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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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回歸相對寧靜的學術生活後,我將絕大部分時間和精力近乎偏執地投入到對意識本質、量子糾纏的非定域性、以及高維時空膜理論等最前沿也最艱深的理論物理與哲學交叉領域的研究中,試圖為“天使之翼”那個名為“升華”的終極計劃,構建一個堅實的的理論堡壘。

我在權威期刊上發表的論文,在同行看來愈發離經叛道且晦澀難懂,充滿了大膽到近乎狂妄的猜想和嚴密到令人窒息的數學推導,主題往往圍繞著“信息熵與宇宙熱寂悖論的終極解決方案”“宏觀尺度下的觀察者效應與現實穩定性”“意識作為超越時空的量子相幹性載體”等足以顛覆傳統認知的邊緣命題。

這些研究表面上與任何現實應用或世俗價值毫無關聯,如同在真空中搭建的精巧象牙塔,但在“天使之翼”內部最高決策圈層中,卻被視為構建“新世界藍圖”最核心的理論基石。

我作為“黑翼”,在這個隱秘的網絡中,逐漸成為一個不可或缺的首席理論架構師。

然而我這些在主流學術界被視為過於激進,甚至帶有神秘主義異端色彩的研究,不僅牢牢吸引著“天使之翼”的目光,也引來了其他捕食者的窺探。

一個平靜的傍晚,我剛剛結束關於“量子退相幹與經典世界湧現邊界”激烈的辯論,獨自一人走在寂靜小路上,就在我即將拐入公寓小巷的瞬間,一個身影,出現在我的正前方。

那人身材高挑,臉上戴著墨鏡。

“傑克·範·霍恩博士?”

他的聲音低沈而平緩,沒有任何語調的起伏。

我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手悄悄滑入口袋,緊緊握住了那支經過改裝的戰術筆:“你是誰?”

我的聲音努力保持著外表的冷靜,但內心已拉響最高級別的警報。

這個人給人的感覺,與“天使之翼”那些或多或少帶著學者氣息或理想主義的成員截然不同,更像是一臺為執行特定黑暗使命而打造的殺人機器。

“一個對您近期研究成果抱有極大興趣的團體的卑微使者。”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從風衣內側一個特制的隱藏口袋裏,取出一張沒有泛著啞光金屬光澤的卡片,用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指遞了過來。

卡片觸手冰涼,正中心有一個微微凹陷的黑暗天使浮雕,那天使的翅膀破碎,眼神中燃燒著地獄般的火焰。

“我們自稱‘暗黑天使’。”

他繼續說道,聲音依舊平穩得可怕:“我們對您關於意識升維、靈域網絡構建的極具開創性和顛覆性的思考,抱有超乎尋常的興趣。我們誠摯地邀請您,在您認為合適的時間,蒞臨我們的一個內部沙龍,做一場專題演講,分享您的深邃見解。我們相信您的智慧之光,能照亮我們前行的黑暗之路。”

暗黑天使?

這個名字,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邪典氣息、暴戾色彩和侵略性,讓我心中的警鈴大作。

我沒有立刻去接那張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卡片,

“我對沙龍性質的聚會,尤其是需要隱藏行蹤的,向來缺乏興趣。”

我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和警惕。

“博士不必急於拒絕。”

墨鏡男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我們理解您的謹慎。但我們堅信,您所構建的理論大廈,與我們所追求的終極目標之間,存在高度的互補性與深刻的共鳴點。這絕非普通的學術交流,或許您能在我們這裏,找到將您宏偉的理論藍圖付諸實踐的真正力量與必要的決心。請慎重考慮一下。卡片上有絕對安全的單向聯系方式。我們靜候佳音。”

他將卡片輕輕放在旁邊一個布滿鐵銹的廢棄郵箱頂上,然後迅速轉身離開。

我盯著那張黑色卡片,猶豫了足足一分鐘,最終,出於一種好奇的沖動,我還是走上前將卡片撿起,迅速塞進了大衣內側口袋。

回到公寓後,我立刻啟動最高級別的反監聽程序,並通過“天使之翼”的加密衛星信道,動用了組織的內部情報網絡,緊急查詢這個“暗黑天使”的詳細背景。

反饋回來的信息碎片經過拼湊和分析,逐漸勾勒出一個模糊但令人極度不安的輪廓:這是一個興起於近十數年,帶有濃厚末世論和暴力獻祭色彩的極端邪教組織,其成員結構覆雜得像一團亂麻,核心層疑似由一些對現代社會充滿仇恨的前軍方特種人員,癡迷於超自然力量的瘋狂科學家,追求終極刺激的墮落富豪以及信奉暴力凈化的極端原教旨主義者組成。

他們與多個國際軍火走私集團,地下生物武器研究機構以及某些謀求地區混亂的激進政治團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們信奉一種被稱為“凈世之火”的黑暗教義,主張通過極端的暴力手段“凈化”被他們視為“徹底墮落”的人類文明,為所謂“新神”的降臨或某種“終極混沌秩序”的建立掃清一切障礙。與“天使之翼”那種傾向於理論化,甚至帶著一絲悲天憫人色彩的“升華”計劃不同,“暗黑天使”更崇尚直接血腥,追求瞬間破壞快感的毀滅,其手段之殘忍遠超常規的恐怖組織,更像是一群從地獄裂縫中爬出來,以殺戮和毀滅為樂的惡魔。

風險是顯而易見且巨大的。

與這樣的組織接觸,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與惡魔做交易,但另一方面,一個危險而誘人的念頭也在我心中滋生:

或許能從這些不受任何道德約束的實踐者那裏,窺見到“升華”計劃在現實世界中可能遇到的阻力與挑戰,獲取一些“天使之翼”所缺乏的關於大規模非常規行動的實際經驗,地下資源的特殊獲取渠道,甚至能將這些破壞力驚人的黑暗力量,在某種程度上,引導向“天使之翼”所規劃的終極目標,將其作為一枚可以消耗的棋子。

在與“天使之翼”最高理事會進行了一次充滿激烈爭論的加密視頻會議後,最終達成了一個高風險決策:謹慎接觸,極度有限地分享部分經過高度修飾和模糊化的理論框架,核心目標是窺探其虛實,評估其潛在利用價值,並嘗試進行極其謹慎的理念引導,但必須絕對確保自身安全與“天使之翼”核心機密不洩露,一旦發現苗頭不對,立即切斷所有聯系。

約定的時間在一周後的一個深夜,地點是位於城市遠郊舊工業區的一棟被廢棄多年的五層樓紡織廠廠房。

在那名代號“送葬者”的墨鏡男的引導下,我駕駛著轎車沿著坑窪不平的碎石路,駛入這片被遺忘的工業墳場。

他帶領我穿過大型車間,最終停在一個巨大的蒸汽鍋爐前。

“送葬者”在鍋爐側面一個極其隱蔽的、看似銹死的閥門上,以特定的順序和力度敲擊了幾下,伴隨著一陣低沈的機械摩擦聲,一塊厚重的鋼板悄然滑開,露出了一道需要指紋、虹膜和聲紋三重認證的,厚重得足以抵擋□□的合金門。

門後是一部貨運電梯,電梯向下運行了很長時間,當電梯門再次打開時,一股強烈的覆雜氣味,如同實質的浪潮般撲面而來,讓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眼前是一個經過大規模改造的地下大廳,挑高極高,目測超過十米,裸露的混凝土墻壁上,塗滿了各種描繪著墮落天使與惡魔狂歡,血腥戰爭場景和末世廢墟景象的巨型塗鴉壁畫,畫面扭曲,帶有強烈的精神汙染效果,昏暗的光線主要來自懸掛在屋頂粗大鐵架上的紅色和紫色射燈,以及墻壁四周密密麻麻點燃的真假難辨的人類頭骨燭臺上的無數根黑色蠟燭,跳動的燭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某種邪神的祭祀殿堂。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個類似古老祭壇的方形平臺,臺下稀疏拉拉地坐著大約五六十名“聽眾”,分散在隨意擺放的破舊沙發、木箱和甚至直接席地而坐。

他們的裝扮很隨意,有的穿著剪裁精良的昂貴定制西裝,有的則是一身街頭幫派成員的打扮,更有甚者穿著類似中世紀宗教審判官的黑袍,戴著猙獰的金屬面具或全身覆蓋著詭異的紋身。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一種從眼神深處透出的氣質:那是一種混合了極度狂熱的虔誠,對暴力和混亂的赤裸渴望,深入骨髓的憤世嫉俗以及明顯處於精神藥物作用下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整個空間彌漫著一種充滿了危險能量的氛圍。

“送葬者”將我引到那座冰冷的石制祭壇前,低聲說道:“博士,請開始您的演講吧,時間隨您支配。”

我深吸了一口那令人作嘔的空氣,強迫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平覆下來,然後走上那座仿佛還殘留著某種獻祭儀式餘溫的石臺,面對著臺下那群如同剛從地獄最底層爬出來的混亂聽眾,鎮定地開始了我的演講。

我從意識的基本定義和哲學困境講起,引用了最新的全球神經元工作空間理論,整合信息理論以及量子意識假說中最前沿也最大膽的觀點,論述意識可能並非局限於顱骨之內,而是一種超越個體戶在宇宙尺度上共振的基本的“信息場”或“靈元”顯現。

然後我逐步推進到“靈元節點”的構想——如何通過尖端的神經接口技術,能量聚焦手段以及特定的意識訓練,在特定個體或能量匯聚點強化這種宇宙意識共振,使其成為穩定而強大的“意識錨點”或“現實扭曲奇點”。

接著,我闡述了由這些節點通過量子糾纏或更高級的時空幾何結構相互連接,共振放大,最終形成一個覆蓋全球的“靈域網絡”的宏偉藍圖。

我使用了大量的數學公式,覆雜的拓撲學模型和計算機模擬數據來支撐我的論點,看起來更像是一份嚴謹的科學報告。

演講進行到前半部分,臺下還保持著安靜,那些狂熱的眼神中,流露出困惑、好奇以及一絲被宏大敘事和艱深概念所暫時震懾住的專註,但當我講到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部分,如何實現所謂的“地球升維”時,預想中的沖突終於爆發了。

我試圖用最學術化的語言來解釋:“升維”並非簡單的物理毀滅或核戰爭,那太過低級且充滿不確定性。它需要精確計算不同平行時空地球的“相位差”和“能量共振頻率”,通過已建立的“靈域網絡”施加一個足夠強大的“自上而下”的“現實扭曲力”或“維度躍遷脈沖”,使其“存在基態”發生根本性的量子躍遷,本質上是一種極其覆雜的“存在性層面的格式化與重裝系統”。

我引用了大量覆雜的微分幾何、超弦理論中的緊化維度和膜世界概念,以及晦澀的信息哲學和本體論術語,試圖證明其理論上的可行性和“美學上的優雅性”,盡管我內心比任何人都清楚其工程實現難度堪比在原子級別雕刻一座城市。

然而我這套過於理性、抽象、冗長、充滿了數學符號和哲學思辨的論述,與“暗黑天使”成員們那種追求即時性,感官沖擊力,暴力宣洩和簡單粗暴解決方案的思維模式與情感需求,產生了不可調和的沖突。

我滔滔不絕地講了將近三個小時,內容從信息論跳到微分幾何,從哲學本體論談到宇宙學常數,PPT上滿是令人眼花繚亂的方程、圖表和模擬動畫。

起初的死寂逐漸被越來越響的竊竊私語所取代,然後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的咳嗽聲,座椅摩擦地面的刺耳響聲,以及打開酒瓶灌酒的咕咚聲。

我看到臺下那些眼神中的茫然專註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煩躁、困惑,被愚弄般的憤怒以及即將失控的暴力沖動。

“夠了,你給老子閉嘴!”

一個身材魁梧得像一頭棕熊的男人猛地從破沙發上站起來,粗暴地打斷了我的演講,他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著生銹的鐵皮,充滿了暴戾之氣:“老子花錢花時間跑到這個鬼地方,不是來聽你像念經一樣上數學課和哲學課的,什麽靈元節點、相位差、現實扭曲力!老子只想知道,什麽時候,用什麽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能把那些該死的雜碎們炸上天,聽明白了嗎?是炸上天!看到火焰和血肉橫飛!”

“對,疤臉說得對!”

另一個聲音尖利得如同玻璃刮擦的女人高聲附和道,她穿著緊身皮衣,頭發染成血腥的紅色:“我們要的是行動,是鮮血,是火焰,是爆炸,是凈化這個世界的神聖之火!是讓那些蠢豬們尖叫和恐懼,不是這些鬼畫符一樣的公式和讓人想睡覺的廢話!”

場面迅速失控。

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揮舞著酒瓶、匕首甚至手槍,發出憤怒的咆哮,汙言穢語和充滿殺意的威脅,我試圖解釋,說理論是有效行動的基礎,沒有精確的計算和全局規劃會導致災難性的失敗和徒勞的無謂犧牲。

但我的聲音在這片聲浪中顯得如此蒼白和不合時宜。

突然,一個喝空的威士忌酒瓶從人群中呼嘯著飛出,“砰”地一聲砸在我身後的投影幕布上,碎裂的玻璃渣和殘酒濺到了我的西裝和臉上,帶來一陣冰涼的刺痛和濃烈的酒精味。

緊接著,幾個明顯處於藥物興奮狀態的人嚎叫著沖上了石臺,粗暴地推搡著我,其中一個渾身刺青的壯漢甚至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噴著滿嘴的劣質酒氣和惡臭,面目猙獰地吼道:“騙子!浪費我時間的廢物,把你那些沒用的廢紙和屁話都給老子燒掉,不然就把你扔進爐子裏!”

我感到一股混合著生理上的惡心,人格上的羞辱,智力上的鄙夷以及一絲本能的恐懼的情緒,如同火山噴發般湧上心頭。

我奮力掙脫開他們充滿汗臭和暴力欲望的拉扯,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歪斜的領帶和皺巴巴的衣領,臉色因極度的憤怒和克制而變得煞白。

我用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那些失控的面孔,心中充滿了極度的鄙夷和徹底的失望。

我對“送葬者”方向投去一個極度不滿的眼神。

他依舊像一尊雕像般站在遠處的陰影裏,墨鏡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緒,但嘴角那抹近乎殘忍的玩味弧度似乎更加明顯了,絲毫沒有幹預或制止的意思,仿佛在欣賞一場期待已久的鬧劇。

我知道再待下去已經毫無意義,而且人身安全受到了直接的威脅,我不再試圖進行任何徒勞的解釋或辯駁,默默地將我的筆記本電腦和散落的資料塞進公文包,在一片混亂喧囂和充滿惡意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口。

“送葬者”這次沒有阻攔,只是默默地為我按下了電梯的上行按鈕。

回到我的公寓,地下沙龍的經歷如同附骨之疽般縈繞不去,甚至在接下來的幾個夜晚,化作了光怪陸離的噩夢。

我對“暗黑天使”這個組織徹底失望,甚至感到一種生理上的厭惡。

他們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毫無遠見、智慧和紀律可言,與“天使之翼”的終極解決方案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甚至是文明進程中的一種可悲的倒退。

我迅速撰寫了一份充滿警示意味的報告,通過加密信道匯報給了“天使之翼”最高理事會,強烈建議立即終止與這個組織的一切接觸,認為他們不僅毫無利用價值,反而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臟彈,只會壞事,甚至可能暴露“天使之翼”的存在。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大約在那次不愉快經歷過去半個月後,我的一個不記名的加密數字貨幣錢包裏,突然收到了一筆數額巨大到令人瞠目結舌的匯款。

匯款方的路徑覆雜得像一團亂麻,但經過“天使之翼”內部頂尖網絡安全專家和情報分析員的聯合追蹤與交叉驗證,最終所有的蛛絲馬跡都隱隱指向了“暗黑天使”組織控制下的某個離岸資金池。

附言只有簡單到極致的一句話:“思想的報酬。”

這筆錢數額之巨,足以讓我在世界上任何一個避稅天堂購置私人島嶼,組建一支小型艦隊,過上幾輩子窮奢極欲的生活,它來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邏輯。

我在那場演講中,明明徹底激怒了他們,遭到了公開的羞辱和暴力驅趕,為何還會收到如此巨額的“報酬”?

然而無論其動機如何撲朔迷離,這筆來路不正的巨款像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躺在了我的數字賬戶裏,散發著危險和不祥的氣息。

我個人對物質享受的需求極低,薩黎女士提供的優渥生活已能滿足我的一切日常所需甚至奢侈的學術消費,我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理論層面,所需的經費雖然不菲,但“天使之翼”通過其控制的隱秘基金會提供的資金已綽綽有餘。

這筆源自黑暗世界,帶著濃烈血腥和罪惡氣息的巨額財富,讓我本能地感到排斥和不安。

經過幾天的深思熟慮,並與“天使之翼”頂尖專家進行了多次加密磋商後,我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將大約占這筆匯款總額三分之二的巨額資金,以完全匿名的方式,定向捐贈給了我曾經擔任過議員,如今依然由薩黎女士政治盟友主導的那個州,指定用於一項名為“州民基本生活保障與危機應急基金”的公共項目。

這筆錢將主要用於為低收入家庭提供食品券和租金補貼,為無家可歸者提供臨時庇護所和基本醫療,為遭遇突發意外的家庭提供小額緊急救助等最基礎的民生保障,可以“緩解社會最脆弱環節的苦難”,這是公開申報文件上的措辭。

處理完這筆意外之財後,我便將此事拋諸腦後,如同清理掉一件危險的垃圾,重新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我的理論研究中去。

書齋的燈光再次亮至深夜,屏幕上滾動著覆雜的方程和模擬數據,“天使之翼”的加密通訊頻道裏,關於“升華”路徑的辯論依舊激烈。

“暗黑天使”的插曲,如同投入深湖的一顆石子,雖然激起了不小的漣漪,但最終沈入水底,只在我內心深處留下了一個深刻的警示:在這條尋求終極解決方案,遍布荊棘的黑暗道路上,充滿了各種危險或愚蠢的同盟與敵人,我必須更加謹慎,更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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