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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謝寒微就是蕭不眠 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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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謝寒微就是蕭不眠 圍剿

明見的第一反應是:系統這個天殺的王八蛋!又出幺蛾子!

第二想法才是到底哪個環節出了錯。

系統正想解釋, 外面卻突然傳來了巨大的動靜,人聲鼎沸,靈力激蕩, 聲勢浩大,顯然來了不少人。

即使隔著密不透風的骨鏈, 明見還是能清晰地聽到外面傳來的喧囂。

“正是那魔物!在我宗聖女殿下大婚當日,罔顧人倫,強行將聖婿擄走!而那魔物, 不是別人,正是你們劍明仙山這位號稱光風霽月的寒微仙尊!”

合歡宗一位長老聲若洪鐘,他化神期的修為足以讓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弟子的耳中。

有穿著劍明仙山宗服的弟子聞言, 面露憤慨, 立刻大聲反駁,“休得胡言!仙尊絕非你口中那般人!況且仙尊出關尚不滿一年,從未下山, 你所說的這些, 根本就是無稽之談,蓄意汙蔑!”

那合歡宗長老只是勾唇冷笑, 隨即臉上的神色一寸寸冰封, 眸光銳利如刀,掃視全場,質問道:“當日在我合歡宗參加聖女大婚的賓客,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們以為我們願意相信這等醜聞嗎?”

“若非昨日, 我宗聖女殿下終於蘇醒,親口告知我們當日情形,我們又何必興師動眾, 千裏迢迢趕來討要說法?”

“或許還是說,” 長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凜冽的寒意,他伸手指向不夜閣,語氣咄咄逼人,“眼前這魔氣森森、如同魔窟的景象,你們這些無知小兒,還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問吾這究竟是何物嗎?!”

若是說劍明仙山的弟子一開始想反駁兩句,在這合歡宗長老話畢後,眾人的視線無可避免地落在被骨鏈纏繞的不夜閣上,還隱約透露著不詳的魔氣,終還是閉上了嘴。

所有的一切無不說明一件事,他們敬若神明的寒微仙尊,早已墮入魔道。

合歡宗宗主此時也緩步走出,他面色略顯蒼白,以手抵唇輕咳了幾聲。而站在他身旁的,正是前幾日傳聞與明見一同葬身火海的聖女雲寒漪。

雲寒漪身背古琴,面容清冷,眸中一片沈寂,看不出絲毫情緒。

人群之中,古枝、宋禾玉等人緊咬牙關,怒視著合歡宗眾人。

這還得從一個月前說起。

當日,明見與雲寒漪大婚,古枝貪杯多飲了幾口酒,待他酒醒之後,卻發現自己和宋禾玉竟被關押在了合歡宗的牢獄之中。

古枝臉色驟變,立刻要求見合歡宗宗主。

然而,宗主到來後,態度與之前截然不同,整個合歡宗上下都彌漫著一種凝重肅殺的氣氛。

幾經詢問,他們才得知,就在昨晚大婚之後,雲寒漪和明見一同失蹤,連帶著他們居住的府邸也被一場詭異的大火燒成了白地,至今沒有找到兩人的蹤跡。

偏偏唯一可能知情的雲寒漪的貼身侍女,在另一處被人發現時,已經昏死過去,神志不清,無法提供任何線索。

在沒有查清事情的原委前,只能委屈他們在牢獄中關押幾天。

古枝聽聞後,只覺胸中怒火中燒,且不說合歡宗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就關押他們,現在明見下落不明,生死未蔔,他們比任何人都要焦急擔憂。

牢獄中有合歡宗幾位長老聯手布下的禁制,古枝和宋禾玉暫時無法突破,只能心急如焚地在牢中等待消息。

幾天後,終於有合歡宗弟子前來,告知他們事情已初步查明,與他們無關,隨即將兩人釋放。

原是那侍女清醒了,兩人自是喜出望外,想從她口中得知明見的下落。

沒曾想,那侍女所言更是驚世駭俗。

那侍女說雲寒漪被一人所殺,那人殺了雲寒漪後,又操控著侍女為他描妝。

但那人似不滿意,卸了妝自己上了手,又將侍女的記憶抹除。

好在合歡宗本就擅長使用各種花粉、香料乃至蠱蟲影響他人心神,門下弟子為防不測,身上常備一些能保持神志清醒的丹藥或符箓。

正是靠著這些東西,侍女的記憶才沒有被徹底抹幹凈,但也因此受到巨大沖擊,昏死過去。

等她再次恢覆意識時,府邸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在沖天火光的映照下,她看見那人,懷中抱著似乎陷入沈睡的明見,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古枝和宋禾玉方聽見時,只覺這侍女定是胡說八道。

合歡宗宗主彎下身,溫柔地將指腹按壓在那侍女的額間,又問:“你所說一切可是屬實?”

侍女身體微僵,眼神略顯空洞,但語氣卻異常肯定地回答,“屬實。”

合歡宗宗主繼續追問:“那你可知,那人究竟是誰?”

侍女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臉上露出極度的恐懼。

就在眾人以為她無法再說下去時,卻聽見她用盡力氣,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我……我好像聽聞聖女殿下在死之前,喊那人謝……謝寒微。那公子當時還彎唇笑了,說殿下不能叫他謝寒微,他叫蕭不眠。”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合歡宗聖女大婚,宴請了北大陸各大世家和宗門,此刻殿內除了劍明仙山的人,還有其他門派的長老弟子。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中爆發出激烈的議論聲:

“這侍女怕不是失心瘋了?劍明仙山那位寒微仙尊,何等身份?怎麽可能會為了一個男修,做出殺害聖女、擄掠人口這等瘋狂之事?!”

“那男修長相貌美,有何不可能?再者合歡宗宗主用的這可是言靈術,若是這弟子胡說,這弟子早已魂飛魄散,可你看,這弟子現在還好端端在這兒,說明這弟子所言非虛。”

合歡宗宗主見此情形,佯裝出一副震驚無比、痛心疾首的模樣,猛地站起身,厲聲道:“寒微仙尊清譽,豈容你信口雌黃,隨意汙蔑?!”

那侍女見眾人不信,竟主動提出:“弟子……弟子願接受搜魂之術,以證清白。”

搜魂術能直接窺探他人記憶,雖對受術者傷害極大,但確實是證明其言論真實性的最直接手段。

大殿內,侍女的記憶一段段閃過,足以說明她未有撒謊。

不知是誰忽然低聲驚呼了一句,“當真是寒微仙尊!可……可他身上,為何會纏繞著如此濃重的魔族氣息?”

“莫非是幾百年前受了傷,說是閉關,實則是因道心破碎?”

概是因世人對高高在上的明月被拉下神壇的戲碼喜聞樂見,很快,各式各樣聳人聽聞的謠言便如同野火般蔓延開來。

有說蕭不眠在五百年前就死在了魔域,如今的寒微仙尊是魔族找來的替身,假借閉關之名潛伏於仙門。

否則如何解釋他當年僅憑一人便可殺盡數萬魔族,他們那麽多人一起也不能將謝無妄斬於劍下?或許說不準,現在這位寒微仙尊,便是那謝無妄罷!也有說蕭不眠只是道心破碎,走火入魔。

後者流傳不甚廣泛,畢竟前者更抓眼球,也更容易滿足他們心中說不出的卑劣。

對啊,憑什麽呢?憑什麽他蕭不眠一人就能殺進魔域?

他當時不過五百歲,就有如此修為了嗎?

這種遠超常理的強大,本身就像是一種原罪,在此時成為了滋生懷疑與惡意的溫床。

靈犀鏡上,關於此事的討論愈演愈烈。

“所以這位仙尊其實就是魔族?”

“不然你以為他當年憑什麽能單槍匹馬殺掉魔尊謝無妄?謝無妄當時距離飛升可是只差臨門一腳,實力深不可測。”

“說不定,他當初力排眾議將謝臨昭帶回劍明仙山,根本不是為了什麽正道公義,而是為了保護謝臨昭。”

“我聽我師尊說,當年姬隋師祖仙逝前就曾留下警示,說此人心性莫測,極為危險,若有把握務必誅殺,否則後患無窮。如今看來,師祖果然慧眼如炬!真是我劍明仙山千古之恥!”

“……”

古枝這個月來都有些渾渾噩噩。

有時候他聽見這些人說這話時,他很說不是。

謝寒微怎麽可能是蕭不眠,蕭不眠怎麽可能是魔族?

可他一想到有時謝寒微身上莫名的威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每次他威脅謝寒微時,明見同情他的眼神,還有上次寒微仙尊出關,誰都沒選,偏偏指名道姓要明見上不夜山……

許多事情,一旦聯系起來,答案便昭然若揭。

饒是古枝心中有一萬個不願意相信,殘酷的現實也不得不讓他接受——

那個與他同行一路、看似普通的謝師弟,與那位屹立於雲端、受萬人敬仰的寒微仙尊,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某天深夜,古枝猛地從床榻上彈坐起來,湊到宋禾玉的床邊,幽幽道:“宋禾玉……宋禾玉……”

宋禾玉被他這如同叫魂般的聲音給嚇醒了,帶著濃重的睡意,沙啞地問:“……大半夜的,你又發什麽瘋?”

古枝眼神發直,喃喃道:“你有沒有覺得明見好厲害啊,所以他真和寒微仙尊這樣那樣了啊?”

宋禾玉:“……”

“滾。”他道。

說完,他毫不留情地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古枝,重新閉上了眼睛。

留下古枝一人重新幽魂似的飄回自己的床,坐在角落裏啃了一晚上的指甲,一夜未眠。

在那之後沒過幾天,雲寒漪死而覆生的消息迅速傳開。

古枝得知後,直接給氣笑了。既是沒死,又何故害得他和宋禾玉被關了那麽多天?

雲寒漪對此並未多做解釋,態度疏離而冷淡。

甚至在遇見古枝和宋禾玉時,也只是依照禮節微微頷首,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直至又過了兩日,合歡宗宗主忽然聯合其他幾位大宗門的宗主,共同發聲,宣稱將合力打開不夜山的禁制,問問蕭不眠道究竟為何。

頓時間,不少人朝著不夜仙山趕來。

此前他們苦於不夜仙山不知何緣故下了禁制,無法進去一觀那魔頭居所。現在有幾位宗主坐鎮,他們又何必再怕。

自然是爭先恐後地前來見證歷史,甚至不乏想要趁機落井下石、分一杯羹之人。



合歡宗殿內。

香爐裏升起裊裊青煙,浸染了滿室,帶著一種甜膩而詭異的氣息。

合歡宗宗主坐於主位之上,聲音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此事,你做得很好。”

屏風後,雲寒漪正跪坐著撫琴。忽然,“錚”的一聲,一根琴弦驟然繃緊,發出沈悶的異響。

雲寒漪輕笑出聲,“姬隋仙尊,若非你的暗探提前打探到,那魔頭對那個叫明見的小弟子態度特殊,我原本的計劃,可是想利用謝無妄之子作為誘餌,引魔族那些蠢貨前來制造一場足夠大的騷亂,再將這盆臟水潑到蕭不眠頭上。”

她纖細的手指在琴弦上隨意撥弄了兩下,繼續道:“不過,若用此法,一旦深究起來,破綻太多,終究站不住腳。沒想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弟子,竟有如此奇效,能讓蕭不眠那等存在都控制不住自身魔息,主動露出了如此致命的馬腳。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功夫。”

她的語氣轉而帶上了一絲貪婪,“你為我尋來的這具身軀,靈根純凈,容貌上佳,我很是滿意。待你事成之後,還望你莫要忘了答應我的條件。”

“將那魔物的血肉,盡數予我。”

主位上的合歡宗宗主,或者說是姬隋,看著屏風後的人,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不過是區區螻蟻,若非她尚且有用,他豈會與這等小宗門的老東西結盟。

也罷,待大事成後,他自會將她殺掉。

姬隋掩掉不滿,喉間發出低沈的笑聲,承諾道:“自然。本尊答應過的事,從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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