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崔淩快要被她整死了 別演,掉眼淚對我……

關燈
第25章 崔淩快要被她整死了 別演,掉眼淚對我……

清亮有序的房間裏, 處處透露著克制的柔和,就如徐惜鶴所說,是用了心的。

崔淩有一瞬間、輕微的動搖。

興許易今蒔真的就是個蠢蠢的好人。

但很快,她壓下這個想法。

好人?

哪家好人能同時拿捏住徐惜鶴和藺庭昱。

這種假千金心思都重的很, 她可不能被玩弄於鼓掌。

那本小說怎麽寫的來著?

崔淩隨意躺倒在床上, 翻出網文, 接著上次的進度開始看。

小說裏,真千金回歸後, 假千金裝的善解人意, 給真千金送衣服、送首飾, 還幫忙布置房間。

所有人都以為假千金有顆金子般閃光的心。

事實是,衣服是假千金自己穿過的, 首飾是人家不要的,房間床上是藏了針的。

看到這裏,崔淩一身冷汗, 麻利地跳下床,扔了手機,掀開被子到處找。

要是找到一根針,易今蒔就死定了!

她一定會讓易今蒔給她道歉的!

也絕不允許易今蒔再碰她一根手指頭!

找了半天。

一無所獲。

這個假千金做事還挺縝密的。

沒一會兒, 她額上一層薄汗。

崔淩洩氣。

拿上手機, 出門,她再也不會進這t間房了。

下了樓, 她在沙發上坐了會兒。

藺庭昱的電話打過來:

“見到人了嗎?”

“…沒。”

崔淩驚魂未定。

藺庭昱說:“你問問陳管家, 她去找誰玩了。”

崔淩說:“噢。”

其實一進門陳管家就說了,易今蒔去給郁檀送東西,待會兒就回。

但崔淩不想說。

藺庭昱道:“麻煩你了,如果徐惜鶴來找她, 一定提前告訴我。”

崔淩說:“知道了。”

她這麽說著,思緒慢慢飄出去。

沙發遠沒有那張床舒服,可那張床不安全。

藺庭昱大概察覺她的疲累,做出承諾,“等事情辦成以後,你想要什麽都行。”

崔淩看不上她的承諾:“用不著,別來煩我就行。”

藺庭昱大多時候都裝的溫文有禮,此刻也是,“我說到做到。”



玻璃窗外閃過一只長毛橘貓的殘影。

崔淩關了手機,靠在沙發上往外看。

不論陳管家怎麽跟她搭話,她都敷衍地回以單字。

哪怕陳管家再遲鈍,也明白崔小姐很煩她,於是閃遠了些,連茶水糕點都是別的工作人員送來。

那只長毛橘又從樹枝上跳下來,崔淩看清了它的長相。

三瓣嘴,長胡須,大舌頭。

樣子很熟悉。

她想了很久才記起,藺庭昱畫過這麽一只貓。

按照藺庭昱的說法,大概在七年前,易家的後院裏就有這麽一只貓。

但不是這只。

七年,一切都在變。

想著想著,崔淩睡意沈沈。

陳管家做賊一樣過來,給她蓋了條毯子。

她不明白崔小姐為什麽又下樓來了,是因為房間不合心意嗎?

不應該呀,小蒔老板的審美還可以的。

會不會……

陳管家有個猜測。

易家現在有兩位千金,按照各大豪門正常的走向,下一步肯定就爭財產。

放眼易家整個莊園,只有她陳管家能算老板跟前的紅人。

崔淩現在這麽睡在沙發上,或許是想表現自己的脆弱,好引起她的憐憫。

原來是想拉攏她。

陳管家陷入兩難。

這要怎麽選?

小蒔老板人緣好,出手大方。

但崔小姐也不差。

要是能同時被這兩個人收入麾下、領兩份工資的話……

***

午後陽光露了半邊臉,傍晚又被陰雲掩蓋,天色再次變得昏幽。

易今蒔回到家,從玻璃窗外走過去,粉白的皮膚,淡藍的衣裙,柔順的長發,輕盈地路過,如曇花一現。

熟睡的崔淩仿佛感知到什麽,眉頭微蹙。

易今蒔進了客廳,輕手輕腳過來。

她在外面已經看到睡著的崔淩,只覺得睡著的妹妹乖乖的,沒有一丁點攻擊性,特別像一只在陽光下曬肚皮的小貓。

陳管家看到她時,不禁心虛,小聲問:“小蒔總,你吃過了嗎?”

易今蒔的聲音輕的不能再輕:“沒有,我等晚上跟妹妹一起吃。”

陳管家知道勸不住她,所以放輕腳步,離開客廳,去看晚上的菜單了。

時間很快流逝,到了晚上,屋內開了燈,易今蒔坐在對面翻雜志,濃密卷翹的眼睫時而顫動,一絲聲音也沒發出來。

一切都靜若止水。

崔淩終於醒來,她眼睛都沒睜開,就伸手去桌上找手機。

易今蒔看到後,幫忙把手機遞給她。

崔淩觸碰到她的手,溫涼宜人的觸感驚的她睜開雙眼,連手機都忘了接過去。

朦朧隱約的光色籠在易今蒔身上,襯得她膚色柔腴,眼睛瑩亮。在這種氛圍的加持下,她身上多出幾分慵穩的氣質,真的像姐姐了。

崔淩遲鈍地接了手機。

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了。

她覺得離譜。

今天來這裏竟然就是為了幫藺庭昱當眼線。

她是瘋了嗎?

竟然跟著藺庭昱一起胡鬧。

易今蒔問:“淩淩,你晚上還有演出嗎?”

崔淩又是一臉煩悶,“沒有。”

易今蒔高興了:“那我們去吃飯,吃完飯去後院散散步?”

崔淩剛想說不吃,人已經被易今蒔拉著往餐廳的方向走。

“今晚廚師做的都是你愛吃的。”

易今蒔擔心她逃跑,將她的手牢牢握住。

崔淩總覺得自己被挾持了。

等看到餐桌上的菜時,她才意識到易今蒔沒開玩笑。全是她的喜好。

這讓崔淩感到不適。

歡迎會那天她根本沒有在易家吃多少東西,易家人怎麽會知道她喜歡吃什麽。

調查了?

她的臉色頓時冷淡下來。

易今蒔渾然未覺,幫忙夾菜的動作非常熟練:“那會兒你在睡覺,我偷偷問了何小姐,不然都不知道晚飯怎麽做。媽媽她又去開會了,最近特別忙,沒時間回來,家裏就剩下我們兩個。”

崔淩本來能占理去譴責兩句,因為這番話又歇了。

難道她真的拿易今蒔沒轍嗎?

一桌山珍海味,她看上去吃糠咽菜。

沒一會兒,藺庭昱的電話打到易今蒔那兒。

崔淩漠然看著。

藺庭昱既然能讓她當眼線,想必易今蒔對她的態度並不很好。

要是這兩人待會兒吵起來,她倒可以看會兒好戲。

這麽一想,她的心情沒那麽糟糕。

然而,易今蒔接起電話,語氣帶有欣喜,‘庭昱’兩個字都被她喊的甜絲絲的。

崔淩的心一沈到底。

易今蒔這個人真搞笑,她到現在還不知道真假千金這出戲碼是誰的手筆,還對藺庭昱這麽親密,等真相公布那天,她就是小醜。

這廂崔淩還在腹誹,那邊易今蒔已經跟藺庭昱寒暄完了。

“雜志社晚會的邀請函嗎?可以呀。”易今蒔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你在哪家醫院?這兩天忙嗎?我給你送過去吧。”

藺庭昱的聲音照樣冷淡,“明天中午有空。”

晚會就在後天晚上。

易今蒔高興:“好,你發我一個地址,我準時到。”

藺庭昱嗯了聲,果斷掛了電話。

崔淩在對面氣的牙癢。

裝什麽裝?裝什麽裝?

聽到易今蒔真要去找她,做夢都笑醒了吧?

藺庭昱真是個¥%#@。

崔淩臉拉的很長,隨便吃兩口就要走。

易今蒔喊住她:“淩淩,你吃這麽點?”

崔淩兩道劍眉皺的很兇,白凈的面頰含了緋色,她轉過身,垂眸盯著這個姐姐,忽而變得平靜,而掩藏在平靜之下的,是無法挑明的沈重:

“易今蒔,你對誰都這麽虛偽嗎?”

易今蒔怔了怔,自己調整了一下這句話:你對誰都這麽好嗎?

好像是。

除非系統讓她走強制劇情,不然的話,她希望大家都開開心心。

尤其是她自己,要無比開心。

“就算我對某個人虛偽,那個人也絕對不會是你。”易今蒔輕輕嘆息。

這讓崔淩更加生氣,她走回來坐下,目光帶著濃重的探究,“我知道,你給我禮物,幫我布置房間,都是有目的的。”

“當然有啊,”易今蒔說:“我要你在家裏住的舒服。”

崔淩有種對牛彈琴的絕望,“我是說,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易今蒔平日嘰嘰喳喳,此刻難得沈默了很久,“……妹妹,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崔淩擡眉,“電視上看的。”

易今蒔覺得自己任重道遠:“寶寶,以後不要看這種電視了,對腦子不好。”

崔淩說:“……”

她這下真生了氣。

但生氣的原因很模糊。

如此親密的稱呼,如此越界的戲謔。

崔淩毫不停留地出了大門。

外頭只有路燈亮著,今晚沒有月亮,星星也見不到幾顆。

她的電動車停在邊上,鑰匙插上去,她戴好頭盔,打算離開,身後卻傳來易今蒔的聲音。

“等等我……”

崔淩煩躁地回頭,最先看到的是那張漂亮至極的笑臉,然後視線往下,看到易今蒔沒穿鞋。

她匆忙追出來,穿著拖鞋不方便,索性扔在園子裏。

崔淩快要被她整死了,只得認命地關上小車子,摘下頭盔,心裏滿是絕望。

“我說了,我不會住在易家的,易今蒔,你別煩我行不行?”

易今蒔跑過來,抓著她的手:“那我住你家裏,好不好?你帶我回家去,我不能一個人住這兒。”

崔淩看到她眼睫濕潤,眼睛還有點紅,立刻撇清關系:“我沒怎麽你,別演,掉眼淚對我沒用。”

易今蒔擡了擡右腳,臉上笑著,眼淚已經滴下來,“在門口磕到腳踝了,疼死了。”

很久,崔淩凝望著她。

灰暗的天色,鮮活的眼前人,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就是個廢物,被易今蒔算計了,算計的毫無反擊之力。

-----------------------

作者有話說:更新更新mua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