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她吻了一下 “徐惜鶴,這裏不行,我媽……

關燈
第11章 她吻了一下 “徐惜鶴,這裏不行,我媽……

老板看她出神,更是確信她不正常。

這又是個難題。

有病的醫生還能醫治患者嗎?

***

易今蒔想跟徐惜鶴多待一會兒,順便想辦法降低一下黑化值,但比賽已經結束了,如果要繼續探討賽車方面的事,好像去二樓更為方便。

只不過二樓有個陰晴不定的藺庭昱,也就不那麽方便了。

易今蒔還在糾結時,周霓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小蒔總,有個臨時設計展,你去不去?”

易今蒔今天不太想去,“算了……”

周霓說:“是一個鞋展,設計師挺有名的,之前你還打聽過她。”

易今蒔想了想,改了主意,去問徐惜鶴:“你今天忙嗎?”

徐惜鶴想起楊秘書說的三個會和徐家的家宴,篤定地說:“不忙,很閑。”

易今蒔比了個OK的手勢,對電話那頭的周霓說,“幫我準備兩張票吧,我再帶一個朋友過去。”

聽到朋友兩個字,周霓下意識覺得抗拒,“朋友?不會是徐穗吧?”

易今蒔道:“不可能是她,我要帶徐惜鶴。”

周霓在那邊楞了半天。

這更驚悚好嗎……

還不如徐穗呢。

只要想到徐惜鶴那天的表情,她就覺得瘆得慌。

傳言說,四年前徐惜鶴和易今蒔結了仇,徐惜鶴離開蘭宜的那晚,易今蒔還辦了個聲勢浩大的泳池派對。

這麽說來,她們兩個的關系應該是很惡劣的才對,但是種種跡象表明,徐惜鶴並沒有那麽痛恨易今蒔。

昨天那條項鏈就是證明。

易今蒔容易被昂貴的首飾迷眼,周霓從始至終都很清醒。

什麽習俗,都是胡謅。

徐惜鶴就是有所圖謀!

難道,她想用這種方式俘獲易今蒔的心,再狠狠將人拋棄,以達到自己覆仇的目的?

周霓暗道:好縝密的覆仇計劃!

她想勸小蒔總長點心,但是易今蒔卻掛斷了電話。

徐惜鶴問:“你待會兒有安排?”

易今蒔點點頭,“有個鞋展,你想不想去?我讓助理給你留票了。”

徐惜鶴眉宇柔和:“今天沒事,可以去。”

易今蒔看了看她身上的賽車服,“那你先去換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徐惜鶴微微一笑,看著她時,仿佛過去的一切早化為煙塵,她眼中只有現在,只有易今蒔。

就在易今蒔納悶時,她毫無預兆地傾身過來,伸手撥出一縷夾在領帶裏的頭發。

易今蒔低頭一看,有些不好意思:“系領結的時候沒註意。”

她今天穿的裙子很修身,領口是自帶的波點絲帶。

一縷頭發卡進去,她一點沒有發覺。

徐惜鶴的笑竟然變得溫潤,又幫她擺正領結,低聲交代:“我去換衣服。”

她這麽說話,仿佛她們認識很久,關系親厚。

易今蒔聽到系統的聲音:

【徐惜鶴黑化值:85%】

易今蒔道:“……”

至今她仍不明白,徐惜鶴的黑化值是怎麽降的。

系統:+1。

……

二樓,藺庭昱如同自虐一樣看著這一幕。

她想起很早之前,她和易今蒔還是友好的鄰居時,不管裙子背後的拉鏈還是校服的領結,都是她幫易今蒔整理的。

現在,徐惜鶴也有這個資格了嗎?

她憑什麽?

聽說,易今蒔在大學時,還讓徐惜鶴給她跪下穿鞋。

徐惜鶴怎麽配?

這些事分明只有她可以做!

最初,藺庭昱以為回來可以讓自己好受,但沒想到,一切都變得如此糟糕。

她不允許別人搶她的位置。

誰都不行。

掌心貼在窗面上,隔著很遠的距離,幻想著觸摸到柔軟長發。

她心想,不能再等了。

拿出手機,她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對面接起來,聲音冷淡,“改主意了?”

藺庭昱道:“今晚,我會帶你去易家,你做好準備。”

“知道了。”絲毫沒有即將成為真千金的喜悅,是很不尋常的淡然。

要掛電話時,藺庭昱又交代:“你不許自己發揮,只要讓易家人知道小蒔不是她們的孩子就可以,我會準時去幫她搬家。”

“搬家?溪荷那套別墅?”

“是。”

“藺庭昱,從你救了我開始,我一直沒問過,但現在我真的很好奇,易今蒔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讓你瘋成這樣?看到你這樣,我對她一點好感都沒有。”

“她的好,別人不配知道。”藺庭昱冷下聲,“收拾好你的東西,準備住進易家。”

臨了又補一句:“不準住她的房間。”

對面沈默:“……”

瘋子。

***

易今蒔得知徐惜鶴開了車,便遣走了家裏的司機,坐上徐惜鶴的車去了鞋展。

展會比徐惜鶴想象中安靜,有鋼琴演奏,客人都穿著得體,腳步輕緩,帶著欣賞的眼神看著櫃中的鞋。

這使她對易今蒔的了解更深了一層。

四年前,大小姐開心或不開心都要辦一場熱鬧嘈雜的派對,現在卻開始進入這樣的場合,看來四年過去,大小姐的品味有了變化,不僅如此,她發現大小姐成長了很多。

太可惜了。

她想知道這四年發生了什麽。

想要事無巨細地了解清楚。

周霓一直防著她,特意帶易今蒔跑去另一邊,看了一雙細跟細閃的鞋,藍色,雅致,看做工就知道穿上一定舒服,太適合易今蒔身上的裙子了。

周霓道:“小蒔總,你試試看。”

易今蒔面帶雀躍,跟工作人員溝通好,填了賬單,正要去座椅處換上時,迎面碰到徐穗。

昨天被趕出易家,徐穗臉上沒光,心裏更是不舒服,她始終覺得和易今蒔的關系還有緩和的餘地。

雖然她今天還是帶著韓宇瑤。

易今蒔的眼神根本沒法分給她一丁點,專註看著自己的新鞋,腦海中全是換上鞋子之後漂亮的自己。

沒想到剛坐到椅子上,面前就有人蹲身,要幫她脫鞋。

易今蒔擡眼一看,看到了徐穗的臉,她頓時拉著臉,不滿地說:“你在這兒幹嘛?”

徐穗哄她:“你之前說喜歡這個設計師的作品,我特意幫你來挑鞋子的。”

易今蒔都替她臉紅。

指了指後面的韓宇瑤,她說:“那她來幹嘛?”

徐穗道:“……她眼光好,來幫忙的。”

易今蒔盡量沈著:“你最好自己閃一邊去,不然我會踹你的。”

徐穗不肯:“只要你能消氣,踹多少下都可以。”

易今蒔道:“……”

以前沒發現,徐穗臉皮真厚。

她莞爾一笑:“好啊,你想讓我消氣不是不行,幫我付賬單。”

徐穗不放在心上:“賬單而已,幫你付多少都行。”

工作人員把單子拿給她看。

上面的數字把徐穗的眼睛看花了。

這麽多零?

設計師窮瘋了吧!

自打徐惜鶴回來之後,她成了集團的邊緣人物不說,老太太也不願意給太多零花錢了。

說到底,老太太還是希望徐穗來打理集團,但徐穗根本不是這塊料,業務交到她手上,跟餵狗沒區別,一點產出都沒有。

集團那麽多人等著吃飯,徐家總不能就此倒下。

恰好認回徐惜鶴,短短幾個月,徐家一改頹勢,隱約有更上一層樓的征兆。

老太太當然歡喜,但因為徐惜鶴不是在徐家長大,感情淡薄,總覺得隔了一層,所以還想讓徐穗爭取一下。

首先肯定是拉攏易家。

有易家幫忙,徐穗的贏面也會更大。

老太太肯定也沒想到,徐穗連這件事都能搞砸。

韓宇瑤站在後面都覺得丟人,拿手擋住臉,悄悄跑了。

易今蒔嫌徐穗壞自己心情,將人踢開,“我們都分手了,你別煩我行不行,賬單我自己付。”

這點錢她根本沒看在眼裏。

然而就在她打開手機要付賬時,工作人員露出八顆牙的標準笑容,“易小姐,徐總已經結過賬了。”

易今蒔詫異。

徐穗更是大吃一驚:“哪個徐總?”

廊口有人出聲:“我。”

像風飄過那麽輕盈的嗓音,沒有任何想要表現的欲望,只是陳述。

徐穗看到徐惜鶴走進來。

很難得,她今日穿的不那麽商務,上身雖是西裝,但下身配了簡約的短裙,露了長腿,多了絲人氣,不那麽冰冷了。

“小姑……”

徐惜鶴走過去,冷睨她:“你們分手了,家裏沒教你分手之後還糾纏吧?”

徐穗不滿地嘟囔:“這又不是公司的事,不歸小姑管。”

徐惜鶴平靜地說:“我非要管。”

徐穗站起來,“小姑,你最近真的很不可理喻,我的私事也要你審嗎?”

徐惜鶴輕蔑道:“誰願意管你的私事。”

徐穗不懂了:“那你為什麽……”

話未說完,徐惜鶴補充道:“我管的,是易小姐。”

似乎除了昨天重逢第一面,徐惜鶴再沒有全名喊過易今蒔。

她總是客氣地稱‘易小姐t’。

徐穗還在茫然時,人已經被楊秘書架了出去。

一直到門外,她發現韓宇瑤也不見了。

正準備去尋時,楊秘書攔住她,勸道:“徐經理,既然分手了,您之後還是不要再跟易小姐接觸,否則容易出事。”

“出事?”徐穗不明白:“我跟小蒔就算分手,也還有覆合的可能,為什麽會出事?”

楊秘書一時半刻也不知如何跟她解釋。

因為她的老板腦子好像不對勁。

就好比剛才,她為了吸引易今蒔的註意,很誇張地秀了自己的車技。

易今蒔終於和她搭話,她便問了那通電話。

毫不意外,易今蒔又將她騙了。

但老板換衣服的時候跟她誇讚,易小姐好會隨機應變。

楊秘書懷疑,在國外這幾年,天天發誓說要報覆易今蒔的人已經死了。

“您還是回去吧,徐總如果發火,您可能連零花錢都沒有了。”

徐穗有被她嚇到。

因為徐惜鶴真能幹出這事。

她開始退縮,但同時又很擔心易今蒔:“小姑跟小蒔有過節,她不會做什麽吧?”

楊秘書想了想。

做肯定會做,只是做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好幾個客人挑選好鞋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換。

看到徐惜鶴和易今蒔時,視線偷偷往這邊落。

傳聞中,這兩人之間有深仇大恨,為什麽剛剛徐惜鶴要付賬?

難道是另一種報覆方式?

哪有人這麽報覆的…

易今蒔自己也奇怪,換鞋的事先擱置,她兩手撐在椅子上,仰起臉看徐惜鶴,左看右看,一切如常,“賬單我可以自己付。”

徐惜鶴看著她時,眼裏層層密密說不出的情緒,“我不白付。”

易今蒔聽了這話,心中反而輕松。“你想要我做什麽?”

徐惜鶴半蹲身,白皙的手拿起那雙細閃的鞋,“我幫你穿。”

易今蒔怔了怔。

周霓覺得不對,主動道:“還是我……”

徐惜鶴不讓她說話,“我幫你穿。”

她看起來很執著。

易今蒔本應該懷疑,可她的動作實在太輕,眼神太誠摯。

就如昨日,那麽拙劣的謊言,卻讓她們握手言和。

易今蒔相信了她。

“好,”又說:“謝謝。”

悅耳的嗓音讓徐惜鶴回憶起四年前。



易今蒔的大一寒假去了各處旅行。

徐惜鶴在實習。

那一陣她們並未有任何交集。

只是徐惜鶴再怎麽克制清醒,夢裏的一切終究不歸她管。

很多時候,在社交平臺上看到易今蒔發的照片,當晚,易今蒔就會出現在夢裏,穿著照片上一模一樣的衣服,眼睛瑩亮,眼睫濃長,靠的很近很近,於是她忍不住看向嘴唇的位置。

下學期開學前一天。

易今蒔發了一組旅行收官照。

穿的白色裙子,在一家氛圍幽靜的餐廳,光影朦朧,她越來越漂亮。

漂亮到光影都格外流連。

那晚,徐惜鶴自己都不知道將那組照片看了多少遍。

意料之中,她做了個夢。

夢裏,她也出現在那個餐廳,只不過是在休息室的衛生間。

很奇怪,她之前明明從沒去過這種檔次的餐廳,夢裏卻有清晰的構造。

休息室的衛生間十分幹凈,有浴室和換洗衣物,護膚品也都是大牌。

她站在門口,守株待兔一樣。

過了一會兒,門外有腳步聲。

她將燈關上。

腳步聲逐漸挨近。

一下一下,她的心萬分緊張。

終於,聲響停在門口,房卡放在門上。

門開了。

廊道裏幽暗的燈照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白色的、廓形極好的裙子,卷的特別精致的長頭發。

徐惜鶴也不知道自己懷著怎樣的心情,伸手就將人拉進懷中。幽暗的夜,迷離的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共謀。

易今蒔好像知道抱她的人是誰,所以不抵抗,只是推拒著說:“徐惜鶴,這裏不行,我媽媽還在外面……”

徐惜鶴聽到這話,又是萬分的克制,一切的著迷與渴求最終也只表現為額間的一個輕吻。

她吻了一下,夢倏然而止。

汗出了一身,睡不著,只好去洗澡。

試著回味夢裏的那個輕吻。

卻失敗了。

那果然只是個夢而已。

這一夜,她再也沒合眼。

次日,本科生開學,導師仍然給易今蒔那個班上經濟學課程,缺了幾份資料,她打印好送過去。

冬末天氣不太冷,校園裏隱隱有春天的氣息撲來,各方宜雅。

她帶著資料過去時,正是大課課間。

導師說,班裏有人掛科,她不動聲色地詢問,得知不是易今蒔,心裏石頭落地,有些慶幸。

樓外新綠稀疏,天空廣闊,她的心卻越來越窄小。

有一個人無聲無息安住在裏面,她無可奈何。

擔心待會兒碰上,她提出離開。

導師安排了工作,她一一應下,很快離開。

便是這樣,仍然在走廊見到易今蒔。

她穿的比初見時單薄很多。

明明很近,卻像是迢遙相隔。

興許大小姐早就忘記她是誰。

徐惜鶴微微垂眸,看到自己身上的珍珠白羽絨服。

一個寒假的實習,三分之一的工資用來買它。

她只是想過一個場景。

也許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大小姐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如果真有那個時刻,與周遭的一切相比,她只願自己不要太過失色。

但那一天,事情並未如她預想中那樣發展。

易今蒔眉宇之間攢著郁色,她好像很焦躁,尤其是邁步過來時,表情很糾結。

她有什麽難辦的事嗎?

徐惜鶴心想,我可以幫上忙嗎?

她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可徐惜鶴隱約覺得,她們越來越遠。

易今蒔走到跟前,似乎忘記了她們曾短暫相處過。

“你這個衣服,是盜版的。”

清亮的聲音。

外面是冬末暖融的太陽。

徐惜鶴心潮澎湃,執著地盯著易今蒔。

迄今為止,她也不知道那天易今蒔看她看的有多仔細,才能認出那件衣服是仿冒大牌的。

上萬的衣服,她一千多買來了。

當然是假貨。

最初,徐惜鶴以為自己會難過。

可是當易今蒔擦身而過時,她想的完全不是周遭那些亂七八糟的視線,也不是自卑,而是一種微妙的慶幸。

她竟然這麽輕易被看到了。

這件事讓她高興了很久。

下午去劇團排練的時候,同學發現她面帶笑容,都很驚訝,因為平日她總是不茍言笑。

有人問她是不是戀愛了,她說沒有。

戀愛?

不太算。

只是她內心的喜悅並不比戀愛少。

而那一天,命運帶給她的驚喜不是只此一件。

易今蒔也在劇團排演。

似乎是社團比賽。

她演了一個公主,身影亭亭,衣裙飄飛。

沒什麽臺詞,可即便只是背景板,也讓人無法忽視。

是一場中毒的戲,她跑去自己的小包裏翻出自帶的番茄醬,讓工作人員幫她抹在嘴角,進場念完了為數不多的幾句臺詞。

下臺後,她又去小包裏翻出自己的小面包,蘸著嘴角的番茄醬吃了。

同學笑話她:“大小姐,你真餓了啊?”

易今蒔委屈:“旅游的時候吃好多東西,媽媽讓我控制飲食,不能吃肉了。”

同學見她可愛,使勁揉了揉她的臉蛋。

她的皮膚得多嫩,被揉了一下,竟然通紅了。

徐惜鶴不知道自己怎麽走過去的,反正回過神時,手裏一杯抹茶牛奶遞了過去。

易今蒔坐在舞臺邊沿,兩條腿輕晃著,看到她時,眼睛忽然一亮,繼而神色又灰暗下去。

“給我的?”

冷淡談不上,熱情卻也沒有。普通的問句。

徐惜鶴點頭。

易今蒔嘴唇邊還有沒擦幹凈的番茄醬,像暈染的口紅一樣。

即便是夢裏,她都膽怯到不敢把她的口紅親成這樣。

“我不想喝!徐惜鶴……你是徐惜鶴?”

徐惜鶴心潮洶湧,“是。”

在心裏補充,珍惜的惜,白鶴的鶴。

“徐惜鶴,你幫我換了這個靴子。我請你去高檔餐廳吃晚飯。”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方才還揉易今蒔臉的同學有點不高興,“大小姐,你這又是怎麽了?學姐也是來這裏排練的,你別刁難她。”

易今蒔斂著眼,看不清神色,“我就要她幫我換。”

徐惜鶴擔心有人阻攔,將抹茶牛奶放在臺上,伸手就去解她的長靴。

作者有話說:

----------------------

我再改改這一段,上一章還在網申,沒法修改,待會兒審完了改



上章劇情加了一段,還挺重要的,大大們一定去瞅瞅[玫瑰][玫瑰][玫瑰]這章還有個劇情要加[玫瑰][玫瑰][玫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