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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好了嗎? 抵在胸前的手,難耐的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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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好了嗎? 抵在胸前的手,難耐的喘聲……

她發現了易今蒔投來的視線。

許是在看頸項中央的那顆痣。

徐惜鶴忘記這顆痣是何時長出來的,等她開始在意外貌時,這顆痣代替了項鏈的存在。

中學參演舞蹈時,老師說有這顆痣,她今後都不用戴項鏈。

她感到慶幸。

那位好心的同學還在勸告:“小蒔,你到底怎麽了,白天就很針對學姐,現在又這樣,不太好吧。t”

要知道上學期的期末考,學姐還給她們發資料了。

沒有那份資料,絕對掛科好嗎。

易今蒔的視線挪開,很不高興,雙腿又晃了晃。

舞臺低矮,徐惜鶴索性半跪下,解開了長靴,幫她脫下來。

“好了。”

易今蒔道:“噢。”

她從旁邊找到一次性拖鞋,然後翻身起來,去後臺換衣服去了。

那位同學還在找補:“學姐,小蒔她平時不這樣,今天可能……”

在徐惜鶴看來,這不算什麽。

“我知道。”

她這麽回答,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

等了很久,神思漫游,透過窗口看天,藍色的天竟然像海水一樣湧動。

是她的錯覺。

“學姐,你還不走嗎?”

徐惜鶴搖頭。

要請吃飯的。

她不能走。

每一次見面、每一次接觸,她都珍惜。

終於,易今蒔從後臺出來,見她還在,眉間暗藏的憂愁都消失了。

“徐惜鶴,你想去哪家餐廳?”

她笑著,隱隱如釋重負。

仿佛剛才的一切並非她本意。

徐惜鶴一顆心被抓揉撕扯,夢中的一切都在眼前浮現,她知道不該,但她說了那家餐廳的名字。

夢中,休息室,廊道幽暗的燈,抵在胸前的手,難耐的喘聲。

就這樣,易家的司機把她們送過去。

餐廳裏的一切與照片上無異,與夢中無異。

不多時,易沈宵打電話來。

易今蒔解釋說:“媽媽,是帶同學來吃的,不是我要吃。”

易沈宵大概勸她幾句,她癟癟嘴巴,不高興地說:“好啦好啦我知道的。”

頂光,她的臉毫無瑕疵,徐惜鶴盯著看了許久。

上了菜,易今蒔說:“你快吃,我不能吃。”

徐惜鶴本不為吃這頓飯,隨意吃了兩口,拿著刀叉的手不自覺用力,出聲問:“衛生間在哪裏?”

易今蒔道:“從那邊過去……算了,我帶你去吧,路挺繞的。”

徐惜鶴放下餐具,跟在她身後。

她今天穿的也是白裙子,只不過跟夢裏的那條款式不一樣。

在幽靜光影下,她的身影也變得沈靜,像角落裏自開自落的花。

把她比做了花,可是一想到花都會雕萎,徐惜鶴立即收回這個比喻。

休息室裏,一切布置與夢中無異。

徐惜鶴第一次分不明夢和現實。

難道真的有過那麽一天?

大約是她進來太久,很久沒聲音,易今蒔拍了拍門,問:“徐惜鶴,你好了嗎?”

徐惜鶴聽著她的聲音,幻想著將門打開,然後將人扯進懷裏。

但是沒有。

“就好。”

她洗了臉,讓自己清醒過來,看向鏡中的人時,驚覺自己眼眶都在發紅。

出去時,易今蒔還在外面等。

她好像困了,雙眼惺忪,“吃的都打包好了,我們回學校吧。”

徐惜鶴應聲。

不長不短的廊道,徐惜鶴無數次想扶她,又無數次收回手。

回到學校,打包好的飯菜都給了她,唯有一份巧克力被易今蒔偷偷拿走。

徐惜鶴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只覺得可愛。

研究生雙人間,另一個室友聽說了白天的事,為她不平,“那位大小姐向來高傲,被她刁難過的不在少數,你別放在心上。”

徐惜鶴將打包的飯菜分給她一半,“她請的。”

“真請了?”室友愕然。

徐惜鶴嗯了聲。

她當時並不懂為什麽要那麽做,明明舍不得易今蒔買給她的食物,卻不想別人誤解,就那麽分出去。

那晚沒怎麽睡。

第二天,消息果然傳出去。

大小姐雖然刁難人,但也確實給了好處。

徐惜鶴篤定,易今蒔有自己的苦衷。

即便沒有苦衷,那又怎麽樣呢?

這是為數不多,她們可以接觸的機會了。

那一年,這樣的事時有發生。

易今蒔總是當眾刁難她,再想辦法彌補,像是玩起她們的專屬游戲。

她很容易沈迷進去,但同時又很清醒。

如果再強大一點,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離開蘭宜的那一晚,她去找易今蒔。

一路上,她幻想過很多離別的場景。

最終是隔著很遠的距離,看她穿了泳裝,在人群中恣意而笑。

又是另一面的易今蒔。

她將那個笑臉牢牢記在心裏,拖上行李,快天亮時,與明月一起沈匿。

她偷偷回來過。

當然,不如不回來。

因為她發現,易今蒔的世界一點她的痕跡都沒有。

大小姐像是完全忘記了她這個人。

被遺忘了。

徐惜鶴最開始很困惑。

難道她們之間的羈絆只有她在用心記住嗎?

在易今蒔看來,她是不是和校園裏隨便遇上的同學沒什麽區別?

社交平臺上的照片仍然在發,大小姐的旅行還在繼續,她越來越漂亮,身邊的朋友越來越多。

她的世界裏,徐惜鶴好像從未存在過。

在沒有重逢的那幾年裏,徐惜鶴有恨過。

重逢的那一天,徐惜鶴想過帶她去那家餐廳,去休息室,去完成一件事。

只是遠遠看到秋千上的女孩,背影透著濃重的孤寂,芭蕉冉冉,微風輕動,花海蕩漾,她走了過去,說了句‘好久不見’。

當時易今蒔站起身,後退好幾步,眼睛裏有幾分恐慌,像只小鹿。

徐惜鶴的恨意已然搖搖欲墜了。

再然後,她問大小姐,為什麽跟徐穗戀愛。

易今蒔說:她像你。

徐惜鶴明知道是假話,卻還是下了決心。

只要她們分手,過去的一切她都可以放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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