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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書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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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書裏的秘密

見到趙頤允的一剎那,林鐧呆住了。

東宮傾覆已久,他實在沒想到,在千裏之外的禹州還能見到自己的小主子。

玉縈見狀,便把皇帝將趙頤允交給侯府撫養一事告訴了他。

林鐧立時道:“夫人,我本是東宮暗衛,往後自當守護在主子身邊。”

“你如今有映雪,又有鏢局,再做護衛也不方便。你且放心,既然他往後是侯府的公子,侯爺和我自會護他周全。”

“侯爺和夫人若有任何需要我辦的事,盡管開口。”

玉縈聞言,心中忽而一動想起一樁事來。

她在天牢探望莊懷月的時候,莊懷月曾叮囑她去紫煙那裏取些給趙頤允的東西,取回來時發現是一箱書便放在了侯府庫房。

趙玄祐帶頤允離京的時候,想著那箱書是莊懷月給趙頤允的遺物,便一並帶到了禹州。

前幾日夫妻倆說起這事的時候還是覺得那箱書裏應該有玄機。

溫槊離開東宮好幾年了,拿著這書也看不出什麽端倪。

倒是林鐧……他不似溫槊那般只在太子身邊護衛,手底下也管著不少暗衛。

倘若莊懷月留下的那箱書真有什麽玄機,林鐧應該知道。

“盼夏,你帶大少爺去院裏玩一會兒。”

“是。”

盼夏上前牽了頤允出去,再將房門帶上。

玉縈正色道:“我在天牢裏見過莊良娣最後一面,她托付給了我一箱書,說是給頤允留的,那些書看起來都是在書坊裏隨便能買到,我實在想不通她為何要那樣一箱尋常的書留給頤允。”

見林鐧似有不解,溫槊亦道:“那些書我仔細看過,未曾夾帶什麽東西,但若只是書而已,當時莊良娣沒必要費那麽大功夫交給姐姐。”

“書?”林鐧的眼神看起來像是有點頭緒,沈默了一會兒,他道,“東宮裏有人擅長用藥水在紙上寫字,若是莊良娣臨終前交托給夫人的,我猜書裏用那種藥水寫了真正要傳給皇孫的秘密。”

竟是這樣,玉縈忙問:“如何能讓真正的字顯出來呢?你知道怎麽調制藥水嗎?”

“我不會調藥水,不過,要看清上頭的字不需要藥水,只消把書浸泡到油裏就好。”林鐧當差的時候,也曾收到過這種藥術書寫的密令。

“知道了,多謝。”

林鐧見狀,朝玉縈拱了拱手,恭敬退了出去,走到門外,見乳母抱著阿寧坐在海棠樹下玩,趙頤允摘了朵花逗阿寧,花朵晃動,阿寧笑得出了聲。

餘生能住在侯府裏,的確是小主子莫大的幸事。

雖然玉縈沒讓他看到書裏面藏的秘密,但林鐧約莫能夠猜到。

把那些書交到侯夫人手中,恐怕不只是莊良娣的意思,而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如今一切平息,也不知道侯爺和侯夫人會怎麽做……這不是現在的他該琢磨的。

林鐧收回目光,快步出了棠梨院。

玉縈得了解開書本秘密的法子之後,讓溫槊去廚房搬了一壇油過來,兩人試著把一本書浸泡到油裏,等到書頁全都浸潤之後,方才撈出來。

稍稍晾幹之後,再打開一看,卻還是之前的話本故事,沒有任何變化。

溫槊想了想:“或許這些書裏只有一兩本是藏著秘密的。”

畢竟,若是莊懷月只給玉縈一本書,很容易就讓人懷疑那本書裏藏著秘密,定然會仔細研究。

把藏有秘密的那一本書混在十幾本書裏,就算想研究,也很難破解秘密。

玉縈覺得溫槊說的有理。

有了經驗之後,他們不再把整本書往油裏浸泡,而是把所有的書攤開,每一本的第一頁都澆上一勺油。

約莫等了一炷香之後,有一本書上的文字果然發生了變化。

玉縈和溫槊湊上前瞄了一眼,看清上頭的幾個字之後,俱是心中一震。

溫槊穩了穩心神,把那本書整本浸泡到了壇子裏。

“侯爺。”

默默等待之際,屋外傳來染冬問安的聲音。

聽到趙玄祐回來了,玉縈心底的不安頓時消散,起身走到門口開了門。

趙玄祐對上她的眸光,微微斂眸,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戳了一下:“怎麽了?”

玉縈沖他笑了一下,卻沒吭聲,把他拉了進來。

繞過屋裏的描金山水屏風,趙玄祐先看到了鋪了一地的書,又看見溫槊從油壇裏撈了一本書出來。

他瞥向玉縈,沈聲問:“是懷月給的那些書?”

“先前林鐧過來,他說了東宮裏有用藥水在紙上傳秘的事,我和阿槊拿那些書一試,果真有一本裏藏著秘密。”

廢後姜氏讓鎮國公私鑄兵器的事是趙玄祐最先察覺的,稟告給皇帝之後,皇帝一直命錦衣衛暗中追查此事,卻一直到廢後和廢太子事敗都沒能找到。

那本書裏藏著什麽秘密,趙玄祐心裏有數。

三個人坐在桌旁,都沒有說話。

等到那本書上隱藏的文字全部顯現出來後,趙玄祐拿筷子挑開書頁,迅速翻了一遍。

果然,書裏不但詳細記錄了私鑄的兵器藏在何處,還列舉了皇後和太子多年苦心經營在朝中埋下的棋子。

當初皇後下毒東窗事發後,他們在京城的勢力大部分被趙玄祐掃除,但在各地軍營裏居然還有不少對他們效忠的將領。

這些人藏得非常深,有在明面上與平王親近的人,更有寧國公的麾下大將。

不過讓趙玄祐得意的是,禹州府衙裏雖有皇後安插的人,明銑衛卻是幹幹凈凈。

玉縈道:“怪不得當初錦衣衛查了幾年都沒查到那批兵器在哪裏,原來是被這些人化整為零藏了起來。”

溫槊瞅瞅玉縈,又瞅瞅趙玄祐:“這本書該怎麽辦呢?”

趙玄祐一時有些無奈。

若是在趙頤允被接到禹州來之前發現書裏的秘密,他一定會將這本書密奏皇帝。

但趙頤允已經做了他的兒子,一切又都不同了。

“先收起來吧。”玉縈若有所思,眸光微閃。

趙玄祐看清她臉上的神情,頷首道:“嗯,只當今天什麽事都沒發生。”

這些人從前對姜氏和趙樽絕對效忠,如今他們都死了,世人皆知,趙頤允已經“死”了,東宮一脈已斷,他們沒有再與朝廷做對的必要,不會再生事。

這本書不必銷毀,畢竟趙頤允好端端的活在靖遠侯府,將來會有什麽變數,誰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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