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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粘著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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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粘著娘親

屋裏只有他們三人,說定了此事,也無須多說什麽,都明白往後怎麽做。

趙玄祐拿著書出門了,玉縈和溫槊到院子裏陪著孩子們玩。

天氣一日勝一日的熱了,即使在海棠樹的濃蔭遮蔽下,孩子們也很快出了汗。

玉縈帶著孩子們回屋,喝奶的喝奶,吃甜湯的吃甜湯。

用過膳,孩子們都累得想睡覺了。

玉縈把阿淳和阿寧並排放到床榻最裏面,讓最大的趙頤允睡在外面,自己則坐在榻邊替他們打扇。

這時節還沒用冰盆,扇子打出來的風剛剛好。

“夫人也躺下歇會兒,奴婢來打扇吧。”染冬恭敬道。

“無妨,”玉縈想了想,又道,“讓廚房蒸兩碟米糕給孩子們吃。”

趙頤允喜歡吃桂香米糕,而趙綿則和丁瑞延快到斷奶的年紀,也開始學著吃東西,除了粥,也吃些軟和的米糕。

“是。”

等著染冬退下,玉縈繼續替三個孩子扇風。

趙頤允和阿寧很快都睡著了,唯有趙綿則還睜著眼睛看著她。

玉縈伸手在兒子的小胳膊上戳了戳,柔聲道:“哥哥和妹妹都睡著了,阿淳也快睡覺吧。”

哪知兒子非但沒有合上眼睛,反而伸手去抓玉縈的手指,圓溜溜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玉縈。

“又跟娘撒嬌呢。”

玉縈無奈,只得將兒子抱了起來。

趙綿則安安穩穩地躺在玉縈懷中,終於心滿意足了。

瞧著兒子的笑臉,玉縈的心都要融化了。

剛生下來的時候,阿淳和阿寧都是皺巴巴的臉蛋,根本看不出像誰。

如今快一歲了,基本上長開了,看得出來阿淳的長相是隨玉縈,五官精致小巧,丁聞昔說跟玉縈小時候是一模一樣。

玉縈瞧著兒子,也能想象出自己從前是什麽模樣。

見兒子一直抱著自己的手指,玉縈忍不住笑道:“阿淳怎麽比妹妹還粘娘呢?”

阿寧乖巧安靜,但並不嬌氣,家裏人誰抱她都不會哭鬧,跟兩位乳母也親近。

阿淳就不一樣了,他特別不喜歡乳母和丫鬟抱他,一碰就要鬧騰,寧可自己坐著玩也不要她們抱。

原本以為他是不喜歡別人抱,可一遇到玉縈他就變成了粘人精,只要玉縈在,他一定會拼命伸手去抓玉縈,非要她抱不可。

趙玄祐對此頗有微詞,兒子這整天粘著親娘的架勢怕是成不了大氣候。

若非他還是說不出囫圇話的小嬰兒,趙玄祐都要對他行家法了。

玉縈亦覺得兒子太愛對她撒嬌,感受卻與趙玄祐不同。

阿寧生下來就先天不足,即便是過繼給溫槊之後沒再生病,身子也比阿淳弱一些。

因此玉縈大半精力都在女兒身上,抱女兒的時間比兒子多得多。

雖然兒子還只會喊娘,但玉縈覺得這小家夥是覺得自己更疼妹妹才想撒嬌要抱抱。

“阿淳乖,娘親不是只疼妹妹不疼你,只是妹妹以前常生病,才多關心她一些。”玉縈柔聲哄道,“娘親疼阿寧,也一樣疼你。”

趙綿則當然是故意撒嬌要玉縈抱抱,但他不是要跟妹妹爭寵,只是太想親近娘親了。

前世他記事起就沒有娘親的記憶,他有曾祖母、祖父和父親的關愛,身為侯府世子,衣食無憂,他沒覺得自己缺失什麽。

直到他重新變回嬰兒,才驚覺有娘親在身邊是多麽幸福。

趙綿則只想待在娘身邊。

尤其聽到親爹說若是長大了還這麽粘著娘一定要家法伺候,他立馬決定繼續粘著。

趁他還小,多粘一會兒是一會兒,往後想粘肯定會挨揍。

正窩在娘親懷裏享福,冷不丁傳來親爹的聲音。

趙玄祐一看玉縈抱著兒子坐在榻邊,皺眉道:“又撒嬌讓你抱他?”

“許是天熱了,他睡不著。”玉縈笑道。

趙玄祐上前就想把趙綿則搶過來。

玉縈猜到他的動作,抱著趙綿則往旁邊一躲。

趙玄祐跟兒子四目相對時,感覺到兒子那雙清亮的眸子裏透著一絲狡黠。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趙綿則從玉縈懷裏抱了過來。

“你小心點,別傷著阿淳。”玉縈忍不住道。

“讓他自個兒睡吧。”趙玄祐瞥了兒子一眼,見他緊緊閉上了眼睛,劍眉一挑把他放回榻上,“他越來越沈了,不必時時抱著。”

“所以才要多抱一抱,往後長大了,更抱不動。”

趙玄祐知道玉縈寵溺孩子,只是不願意驕縱了孩子,更心疼玉縈抱久了手酸。

他握住玉縈的手腕,替她揉了揉。

玉縈笑道:“我力氣大,哪有那麽嬌氣。”

夫妻調笑過後,玉縈問:“東西收好了?”

想到那本記載著東宮秘密的書,趙玄祐沈沈“嗯”了一聲。

“朝中近來有什麽動靜嗎?”

孩子出生之後,玉縈一顆心都撲在了兩個孩子身上,連看書下棋的閑暇都很少,更別說關心朝中局勢。

他們一家人遠離京城,只要邊關不起戰事,朝廷再怎麽風雲詭譎也與他們無關。

但侯府突然之間有了趙頤允和那本書,將禹州和京城以一種隱秘的方式系到了一起。

“陛下有意讓幾位王爺都離開京城去封地。”

“包括平王?”

趙玄祐點頭。

“可陛下的身子不是遠不如從前了嗎?”

按理說這種時候應該盡快冊立太子,方能在皇帝駕崩的時候穩定時局。

“陛下若想立平王,早就立了,怎麽會等到現在?”

從前趙樽做太子時,平王行事謹慎,在朝臣中口碑不錯。

趙樽倒臺後,平王幫忙打理朝政,許多從前看不出來的問題就凸顯出來了,空有野心卻手腕不足,且他沒有容人肚量,不管是中立的許相和已經依附他的孫相其實對他都頗有微詞,更何況是憂心江山社稷的皇帝。

“從前咱們想明哲保身不難,頤允跟了咱們,他身上留著皇家血脈,想不趟這渾水太難了。”

“不錯,頤允是皇長孫,雖然趙樽已廢,但他在皇家玉牒並未除名,是為四皇子的嫡長子,若陛下突然駕崩而無儲君,頤允是資格去爭的。”

趙頤允已經五歲多了,幼時經逢巨變,比同齡孩子早慧許多。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皇孫的身份,記得死去的趙樽和莊懷月,等他長大之後真的會無動於衷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瞧著那孩子不像沒良心的。”

玉縈笑著望向趙玄祐,他很少誇趙頤允,實則他對這孩子也是認可的。

反正趙頤允已經叫了她一聲娘,玉縈會把他跟趙綿則一樣的教養,倘若他沒有長歪,趙玄祐和她定然會信守承諾護他周全。

若生出歪心思,誰也幫不了他。

躺在榻上裝睡的趙綿則聽著爹娘的話,心中卻是震驚不已。

趙頤允?

那個天天粘著他娘親和妹妹的外室子是趙頤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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