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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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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等到幾人趕到醫院時,向父向母已經到了,同行的還有王以冬和夏月申兩人。

向莞的狀態還算不錯,她休克後這邊的醫生對她進行了輸液,幾人趕到時她已經醒了。

陳延也是,在坐上直升機時,他的意識便是清醒的。

只有周承澤,從雪崩發生後便一直沒有蘇醒。

醫生給周承澤的大腦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最終得出結論,他只是大腦受到撞擊,所以才會陷入昏迷。

至於他為什麽一直遲遲不醒,醫生也說不出為什麽,但他很確定病人的身體沒有什麽大礙。

話雖如此,周承澤一直不醒,所有人的心便一直高高提起。著急上火的除了周欣怡,四人組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這次在北歐過年是向莞提出的,更何況周承澤也是為了救她,所以才會被遭遇雪崩,因此周承澤始終不醒,向莞覺得她的責任最大。

至於除她外的三人組,則是因為愧疚。雖然在一開始在救援時,他們不知道被埋的人是誰。

但說心裏話,如果他們知道了周承澤和向莞分別被埋的位置,他們也還是會先救向莞。

而周承澤的昏迷,更是把他們心中的愧疚,無形中放大了好幾倍……

被埋的三人裏,陳延最早被救出來,因此狀態最為樂觀。醫生在給他做了一次全面的體檢,確定他沒有問題後,沒有給他安排住院。

向莞的情況雖然不是很嚴重,但醫生建議她先住院觀察幾天。夏月申身為她的家庭醫生,也建議她先住兩天院再回來。

因此她雖然很不喜歡在醫院住著,在幾人輪番勸說下,也只能無奈妥協住院兩天。

八人組剛剛經歷完雪崩,到現在也就才幾個小時,大腦都還是懵的,都想在她旁邊多呆會兒。

然而幾人剛來醫院沒多久,就被向莞以想靜養為由趕走了,就連向父向母也不例外。

他們原本是在和客戶洽談,接到電話趕過來,確認女兒無虞後,兩人也回到了公司。

來醫院時兩人的腿都是抖的,直到和醫生無數次確認向莞沒事後,他們又變回了雷厲風行的模樣。

至於女兒帶來的那個叫周承澤的同學,兩人有詢問過她的意思,需不需要他們出面。但她卻堅持她自己會處理好,再加上醫生也說他確實沒問題,因此兩人便沒有再管這件事。

從小到大向莞的事情,小到學業大到未來的前景規劃,她一個人都安排得非常好,因此兩人也都十分放心這個女兒,並不想要幹涉她的任何決定。

另一邊,單人病房裏的幾人都被向莞趕走了,純白的病房裏只剩下她和周欣怡兩人。

向莞拖拽著輸液瓶,佇立在VIP病房的窗前。外面的陽光明媚,和剛才被埋在積雪下時的昏暗不同,甚至稱得上有些刺目。

她轉頭看向周欣怡,卻發現她的視線一直聚焦在另一間病房上,周欣怡在看誰可想而知,向莞低垂著眉眼看不清情緒。

“雖然周承澤的檢查報告,顯示他沒有問題,但他一直沒有恢覆意識,需不需要我現在告知你的養母,把人接到北歐這邊來?”

雖然向莞的私心非常不喜歡李桃花,但周承澤畢竟是她的兒子,向莞身為這場活動的發起人,於情於理都應該和李桃花交代一下。

然而周欣怡聞言卻搖了搖頭,她雖然不知道哥哥什麽時候才能醒,但她知道如果把養母扯進來,事情就會變得棘手起來。

況且醫生也說了哥哥沒事,如果周承澤是清醒的,他知道的話也不會希望向莞告知李桃花。

周欣怡深知哥哥的心意,因此代替哥哥拒絕了這個提議。

她滿心滿眼都在隔壁病房的周承澤身上,絲毫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為什麽向莞會知道李桃花是她的養母?

“先別告訴她。”周欣怡頓了頓,“再觀察兩天再說。”

“……好。”

向莞是有些意外的,她記得上一世這對母女之間是很緊密的才對。

但她並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在確定周欣怡可以做主後,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她也沒有去聯系李桃花。

盡管她知道李桃花的聯系方式。

周欣怡在談話後,沒有很快就離開,向莞也沒有催她。

不算小的病房裏,兩個人心懷各異地沈默著。

向莞在想書中劇情的事情,而周欣怡則是在想哥哥什麽時候才會醒。

另一邊,隔壁病房裏的周承澤,則是發現自己陷進了無盡的夢魘裏……

*

周承澤明明記得剛才自己還在滑雪,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做起了夢。

而且雖然夢都是無厘頭的,他以前也夢到過向莞,但或許是因為夢境太真實,讓他覺得隱隱有些奇怪。

而且與其說是在做夢,或許用旁觀二字來形容更為恰當。他像是一個不能說話,也沒人能夠看到的旁觀者,正以第三視角親歷著他的夢境。

夢裏的他住在一個大的出奇的房間,床品大得可以睡下兩個他,而且光看那個凹陷度,就能知道肯定非常柔軟。

周承澤看著夢裏的自己起床洗漱,在全身鏡前換上定制的西裝,一副白領精英的模樣,接著便下樓吃女傭準備好的早餐。

那幾個女傭他都不認識,但指揮女傭的人他卻認識——是向莞身邊形影不離的那個女傭王以冬。

他還覺得有些奇怪,自己怎麽會做這樣的夢,接著便看到了從樓梯上下來的莞莞。

他很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向莞穿睡衣,但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真絲睡衣的女人,周承澤卻覺得自己好似看過無數次一般。

她是那麽的優雅矜貴,夢境裏的自己卻神色如常地吃著恰巴塔,還不忘把手邊的咖啡遞給她。

夢裏的兩個人像是已經相處了數年,各自都十分熟撚。旁觀的周承澤卻像是怎麽也看不夠,正貪婪地看著邊吃早餐邊看報紙的向莞。

等吃完早飯,夢裏的他要出門。

他出門時,向莞還在抹黃油,見他起身,她淡漠的眉眼多了幾分關切:“真的不需要司機送你去公司嗎?”

夢裏的自己笑著搖了搖頭:“我暫時還不想讓公司裏的人說我吃向總的軟飯。”

說完兩人都笑了,一旁的王以冬也有些忍俊不禁。向莞沒有攔他,而是朝他溫聲說了句‘路上註意安全’,便低頭繼續吃起了早餐。

夢裏的他低應了聲,穿上皮鞋便離開了,獨留下旁觀的周承澤一臉的驚訝。

但他不知道的是,讓他震驚的事情,這還只是個開頭……

夢裏的自己走後,餐廳裏的兩人卻在小聲談論著什麽。

女傭在上完早餐後,便去外面打掃衛生了,餐廳裏只剩下王以冬和向莞兩人。

女傭王以冬看著正在切牛排的向往,半詢問半調侃道:“你和承澤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們的婚期打算定在什麽時候?”

‘他和向莞訂婚了??’

‘什麽時候???’

‘而且他怎麽不知道!!!’

就在旁觀的周承澤還在震驚的時候,向莞卻放下刀叉,朝著王以冬的方向淡淡地開口了。

“婚禮就定在領航計劃步入正軌之後。”她想了想,“至於訂婚宴,就定在半年之後吧。”

兩個人接下來就在圍繞‘訂婚宴要邀請哪些賓客’,還有一些宴席上的細節商討。她們看不到旁觀的他,自然也看不到他眼裏的震驚和茫然。

周承澤以前也有夢到過向莞,但都是些很短暫的夢,從未有過這麽真實卻這麽怪誕的夢。

而且夢裏怪誕的情節也不止一處,例如:他知道當初在李家村,向莞收養了孤兒的陳延,夢裏的王以冬又怎麽可能看著他們一起長大?

要說看著向莞和陳延一起長大還差不多。

看著夢裏的自己一臉幸福的模樣,周承澤低下頭,心情有些覆雜。雖然這只是一個夢,但他還是覺得有些可恥,夢裏的他就好像是一個小偷,偷走了陳延的人生。

周承澤還在思考,下一秒夢境的世界就像是波浪一樣晃動,緊接著就切換到了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

周承澤知道這裏,這裏是向家名下的山水莊園,雖然向莞沒有邀請過他做客,但三人組有邀請過他來這裏打高爾夫。

他還有些不明所以,下一秒就看到了,正在草地上打高爾夫的自己,還有身旁的向莞和欣怡。

因為從小家境貧寒,高爾夫球這種貴族間的運動,周承澤在考進北頤大學前,甚至都不知道,更不可能會了。

但夢裏的自己卻像是另一種極端,不光甩球桿的時候看起來得心應手,甚至稱得上擅長。

炎熱的酷暑的季節,夢裏的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

頭頂上的太陽毒辣得都快把人烤幹了,然而就是這樣的炎熱程度,旁觀的周承澤穿著厚重的滑雪服,捂得嚴嚴實實的,他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熱。

夢裏的自己滿頭的薄汗,他卻一滴汗也沒流。周承澤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下一秒他把臉上的滑雪鏡摘下來,卻看到不遠處遮陽棚下坐著的向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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