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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少時:吃醋:“I is his 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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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少時:吃醋:“I is his baby。”

何毓秀打小就是一個很識趣的人,在女孩子委婉的示意下,便找了個借口先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提醒:“好好說話。”

金煦站在原地,身邊瞬間只剩下一個陌生人。女生勉強揚起笑容,還未開口,就聽他道:“你是故意把他趕走的吧。”

“……?”雖然她確實希望何毓秀能留出些許空間,但也稱不上“故意趕走”吧?

金煦一副很懂的樣子,冷淡地道:“你知道,只要做出一副我們有很多話要說的樣子,他就會懂得避開,因為他一向知禮貌,懂進退。”

“不,不是……”女生下意識想要解釋。她不明白對方的重點怎麽會落在這種地方:“我確實有話跟你說……”

金煦看了她幾秒鐘,臉色比方才冷得更厲害了。

在他眼中,對方是趕走了何毓秀、並且妄想取代何毓秀的人。他用盡了所有的耐心,想聽她到底要說什麽,可對方卻呆呆看著他,不再開口了。

他不知道對方被他嚇到了。

只感覺自己的時間正在被浪費。

何毓秀並沒有等太久,便看到女生眼睛通紅地跑掉了,他匆匆走回去,金煦也在往這邊走。有些緊繃的表情在看到他之後稍微緩和,下意識露出了一抹笑容。

何毓秀問道:“你跟她說了什麽?”

金煦拉住了他的手,眼神帶著安撫,道:“放心,誰也不能取代你的位置。”

“……”人家一女孩子還能給你當哥啊?何毓秀有些無奈,但也知道他這是在示好,只試探道:“你沒欺負人吧?”

“沒有。”金煦將他的手握緊,再次認真地許諾:“我們兩個永遠都不會分開。”

那就是告白失敗才哭的……?何毓秀心中稍微放心,隨口道:“我知道。”

直到兩天後,關於金煦霸淩女生的事情悄悄傳出,何毓秀才知道這家夥究竟跟人家說了什麽。

女生坐在奶茶店裏,手裏何毓秀給買的剛上新的黑糖米麻薯,一邊抽泣,一邊說:“他說我是一個低級病毒,說我在試圖汙染他……他還說,還說我,我長得比例失調,左眼歪斜,右臉還比左臉大……”

女生哭得喘不過氣,何毓秀一邊遞紙巾,一邊又趕緊又讓店員端來一個小蛋糕,努力解釋了金煦絕對不是在霸淩。

但他又不敢說金煦也許說的是實話……但,這世上哪有什麽黃金比例的臉啊?就連金煦在形容他的時候,都只會說他的臉比別人稍微協調一點,也只是一點。

反正他是沒看出來人家到底哪裏長得比例失調了……

他連續誇了對方很久,終於把人給逗笑,兩人互加了好友,當天晚上,就開始約他打游戲。

何毓秀哪會打游戲啊……

但為了給金煦刷好評,他還是硬著頭皮上了,人實在太菜,都是人家女生直接帶飛,雙排的隊伍裏面,女孩笑的像個小鈴鐺:“不然你幫我打輔助吧,我來玩射手。”

何毓秀做誇誇機也非常盡職盡責:“你好厲害啊,啊啊這都能打得到!你技術也太好了吧!……死了就死了唄,一場游戲而已……就算只是一場游戲,你也比很多人厲害得多呀,打游戲厲害怎麽就不能叫厲害了?”

人家贏了他能誇出花兒,輸了他也能另辟蹊徑,即便自相矛盾了,也能用:“你是我朋友啊,反正你在我心裏就是最棒的!”

給圓回來。堅決不給對方內耗的機會。

並且偶爾還會在時機恰當的時候說上兩句金煦往日的行事風格,見縫插針地表示對方那天的做法絕對沒有惡意。

女孩子也不是傻子,終於在語音裏面忍俊不禁:“好了好了,我知道他跟普通人不一樣,我原諒他啦。”

何毓秀放下心,對方又道:“金煦真幸運,能有你這個哥哥。”

聲音柔軟而真誠,何毓秀也被誇的很暖心,兩人在來來回回客套的時候,何毓秀的手機界面忽然彈出了一個消息:“你在跟誰打游戲?”

金煦和杜潯偶爾也會玩這個游戲,但他倆的娛樂活動很多,並不拘泥這一款,這會兒顯然是意外上線看到何毓秀了。

何毓秀回覆了一句:“朋友。”

“秀之前不是說不玩游戲嗎?”杜潯和金煦坐在一起,一臉稀奇:“安子今天也沒上線啊,他到底跟誰在打?”

金煦看著手機上的文字,再次確認:“跟誰打的?”

何毓秀終於說了一個名字,同時備註:“被你霸淩的那個女生。”

杜潯還沒來得及再湊過去看,金煦就忽然起身,一把拎起書包,大步走了回去。

到家的時候,何毓秀已經從游戲下線,正在浴室裏面洗澡。他上了床,丟下書包,左右看了看,沒能找到何毓秀的手機,顯然是拿去浴室裏面了。

於是又拿起了對方的平板。初中時期的何毓秀,平板裏面下載了很多的學習資料,沒有一個游戲APP,顯然,他是專門為了對方下載的那個游戲,並且只裝在了手機上。

金煦用何毓秀的平板下載了游戲。

還沒下完,何毓秀就出來了,看到了自己平板正被不務正業,急忙奪了回來,道:“你幹嘛拿我學習的機器下這東西?”

及時停下,並且重新卸載了。

金煦靜靜望著他。

何毓秀沒洗頭,但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有點濕。他臉上帶著尚未褪去的嬰兒肥,皮膚白白嫩嫩,像是剛從水池裏面撈出來似的,金煦就那樣看了他很久,直到何毓秀檢查好自己的平板,擡眸跟他對視。

金煦終於開口:“你跟別人玩游戲。”

“……哦。”何毓秀道:“但我不用平板玩,這個太大了,用起來不方便。”

“我之前喊你,你都不跟我玩。”

“因為我很忙啊。”何毓秀理所當然地道:“我又不像你一樣,不學習都能考年級第一。”

“你因為忙,所以不跟我玩。”金煦說:“但你可以忙裏偷閑,跟別人玩。”

“……”何毓秀看著他的眼睛,對方平平靜靜的,看上去好像沒有任何波瀾,但因為註視的眼神過於專註,卻顯出了些許的偏執。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眼珠轉了轉:“吃醋了?”

金煦想了三秒,道:“是。”

“……”何毓秀偷笑了一下。初中時期,他正處於情緒豐富,並且喜歡胡思亂想的年紀。也是不由自主地開始正視金煦到底有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這個問題,每次看到金煦做出這種確認的表現,心中都會湧出一股淡淡的滿足。

金煦皺起眉:“你喜歡她?”

“怎麽可能。”何毓秀無奈,道:“還不是因為你把人家欺負哭了,最近很多人說你霸淩知不知道?我是想著多跟她說說話,好讓她了解你不是故意的。”

“你跟她打游戲,是為了我?”

“對啊。”

金煦又想了幾息,他並不是喜歡把問題模糊過去的人,也一直都不喜歡不確定的事情:“你會跟別人談戀愛嗎?”

“當然不會啊!!”何毓秀的態度非常肯定,眼睛都一下子瞪大了,十來歲的年紀,正是對這種事情敬謝不敏的時候。雖然會好奇別人談戀愛的事情,但一旦自己要跟‘戀愛’沾邊的時候,就會莫名帶上些許的羞恥感,覺得那玩意兒離自己八百裏遠。

他正色道:“你不要看到男女在一起就胡說八道……異性也有真正的友情的,嗯,說不定,說不定我喜歡男孩子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有些不確定。

他隱隱發現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可又說不出哪裏不一樣。

金煦的唇角驀地上揚了一下,道:“你有我,所以永遠不會跟別人談戀愛,對吧?”

那個時候的何毓秀,還無法分辨永遠到底有多遠。在他眼中,金煦的邏輯基本沒有問題,他跟金煦是親兄弟,有金煦在,去哪裏都已經有人陪了,確實不需要跟別人談戀愛。

他當即便嗯了一聲。

金煦再次確定,何毓秀喜歡他。

他拉住何毓秀的手,道:“我也不跟別人談戀愛,永遠都只跟你在一起。”

何毓秀白了他一眼,直接往床邊躺去,理所當然又帶著點小驕傲:“你不跟我在一起還能跟誰呢?”

金煦躺在他身邊,四目相對,他道:“我只要你一個。”

何毓秀立刻確認:“真的?”

“真的。”金煦說:“你呢?”

“我嘛……”何毓秀壞壞地轉開眼珠,金煦並沒有催促他的意思。有時候就算逗他,也無趣得很,何毓秀很快面對他,帶著些許的沒好氣:“肯定也只有你一個了。”

那個時候,何毓秀反覆在確定,不管金煦做了什麽,說了什麽,他心中也始終都有自己這個兄長。

那個時候,金煦也在反覆確定,無論怎麽樣,何毓秀都只會跟他在一起,他不會跟別人談戀愛,也不會舍棄他而去,他們會永永遠遠這樣在一起。

明明兩個人說得是不同的感情,但卻都是為了成為對方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人。

那個時候,他們還不知道兄弟與戀人註定涇渭分明。可因為那份真摯到沒有任何雜質的信任,即便出發點完全不同,也在不知不覺間,完全契合在了一起。

何毓秀是在出國之後才確定自己的性取向的,倒不是他喜歡上了某個人,只是在異國那種相對開放的地方,他受到了好幾個男性的青睞。

上ALEVEL的時候,就有男孩子攔住跟他告白,何毓秀一開始還比較委婉,後來他發現異國友人好像對委婉有什麽誤解,不得不開始明確拒絕。

金煦當然也發現了,但他很快便觀察到,何毓秀自己就能處理好這件事。

十六七歲的男孩女孩,已經到了允許飲酒的年齡邊緣,何毓秀環抱書本走過歐式學院走廊的時候,經常可以撞到親吻、拉手、或者明顯正在發展一段感情的少男少女。

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他還下意識躲了一下,要知道,高中時期的這種行為,在國內的校園裏面可是完全被禁止的。

他將這種情況跟金煦說了,金煦想了一陣,問他:“你也想接吻麽?”

“……”這簡直是人身攻擊,何毓秀瞪圓眼睛,近乎惱怒地道:“當然不想!”

雖然來到了英國,但何毓秀骨子裏依舊還是國內的思維。但身處這個年紀,又是相對開放的文化環境裏,每逢繁重的課業之後,坐在學校草坪的雕花石椅上,都會感到些許的向往。

金煦還是會如以前一樣牽著他的手,但牽著金煦的手在操場上走動,明顯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何毓秀最近好像不喜歡跟我拉手了。”那個時候,金煦已經開始習慣在簡單的模型裏面輸入日志:“我拉他的手的時候,他還會故意避開,但我問過他,他並沒有其他喜歡的人……他說我像個小孩,我倒希望他永遠都是小孩。”

金煦寫第一篇日志的原因,就是觀察到何毓秀好像變了,他並不是從來到英國之後開始變得,而是在初中的時候,就有了這個苗頭。

他試圖把這些全部記錄下來:“但他對我的態度依舊穩定,如果我執意要拉他的手,他也會由著我,看上去也沒有不高興的意思。”

何毓秀自然不會不高興,他只是覺得金煦越長大越幼稚,十幾歲了還要牽著哥哥的手,耀武揚威地走過操場,在一眾情侶面前走過,有人甚至會問他:“your little bro?”

何毓秀無奈看一眼對方握著他的手,還沒開口解釋,金煦就會告訴對方:“I is his baby。”

何毓秀驀地轉向他,眼神帶著些許的懷疑,在他心中,金煦不至於會錯到這種程度。外國同學也是怔了一下:“Wait—you said I is”

何毓秀只好解釋他們剛來英國,語法還沒完全熟悉。

校友笑著擺擺手:“Cute though。”

兩人繼續往前,何毓秀偏頭看他,輕輕搖一下他的手,道:“你連 is 和 am 都分不清嗎?”

“我難道不是屬於你的嗎?”

“……”話是這樣說,但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那種篤定、偏執、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更像是在……宣誓主權。

一種只會出現在極端依戀裏的表達,像是孩子把整個世界都壓在一個人身上。

“好吧好吧,my little bro。”最後,何毓秀故意寒磣了他一下,還對著他做了個鬼臉。

像是把危險重新壓入水底,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那是金煦第一次沒有糾正對方的話。

因為何毓秀的那個鬼臉。

他知道對方做鬼臉是因為玩笑,換句話說,他用玩笑的語氣說了他們是兄弟,那就說明,他心裏很清楚他們不是兄弟。

他當然是故意的,但並非是因為何毓秀說他是小孩子,才會故意用小孩子的語氣去說話。

當天晚上,他便坐在電腦前,熟練地用英文輸入了一段日志:“語法書說‘I’後面必須跟‘am’,但所有規則都該為真理讓路。‘am’聽起來像一種可能,而‘is’則是一種事實。所以,‘I is his baby’不是語法錯誤,那是地球在對宇宙說‘I is your fact’,是一種數學定理,是每個圓中必有的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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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評論都有看~應該還有一章節番外就結束了,會寫一下在國外的事情=3=

後期如果再有靈感的話,就出福利番外,訂閱達到都可以免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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