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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兩情相好者會用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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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兩情相好者會用的藥?……

無垢閣

搖金掌心的血還未幹涸,它們凝成一團,歪歪扭扭的排布在掌心上,周圍暈開出層層的血跡,莫名叫人覺得恐怖。

好在血不是她的,否則恐怕是離死亡又近了一步!

搖金微拍了拍胸口。

疼痛不知何時褪去,她卻恍然不覺,只專心的看著手中的字,拿筆謄抄。

——不要和她見面。

——他可能知道你的身份。

——覆活‘它’。

她,他,它?

什麽意思?

‘它’總不能是‘祂’吧!

打住,這不好笑,搖金猛的停住思緒。

這又不是什麽無限流怪談小說,這是奇幻世界!

所以這個她,應該是指冷鄲鄲,不要和冷鄲鄲會面這句話應該是對的。

畢竟冷鄲鄲是前任,註定的死對頭。

可這個他指的誰?什麽身份?穿越者的身份?

那最後這個‘它’呢?誰,誰要被覆活?

簡直莫名奇妙……

搖金手中的筆一時點在“她”身上,一時又點在“她”身上,最後又在抄錄的‘它’字後頭打了個問號。

她在沈思,最後得到了一個結果。

顯而易見,不要見冷鄲鄲,可能是因為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想拿著這個把柄威脅她,讓出小道君出來。所以上面兩個他應該就是她。

那麽下面那個估計就是迷惑選項了。

畢竟這小字每回出來都莫名其妙的,現在還頒布了一個看似任務一樣的東西,難保有詐。

搖金剛得出結論,只見掌心的血字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這些字體本勉強能算清秀,但因為此刻陰暗的扭動,削去了駭人感,莫名顯出幾分氣炸了的狼狽。

其實那些暈開的血並不多,一直很精準的在控制暈開的範圍,只保證了能嚇人的效果,但始終卻不肯多流一滴出來。

血字開始散發出一些搖金看不見的魔氣,絲絲縷縷的繞在周圍。

漸漸的,魔氣成了粘稠的黑霧,如活了般蠕動攀升,纏著搖金手腕繞成一道細鏈。

它們張牙舞爪的纏上去,張開血盆大口!

突然,幾聲叩門聲傳來——“篤篤篤。”

冒頭的黑霧瞬間縮回掌心,乖覺的與血字一同隱沒消失。

“誰?!”搖金立刻把紙張抽出,團成一團放回暗格。她看了一眼快要轉醒的小娟,心下嘆息。

今夜恐怕不成了。

“是我。”孟極在門外答道。

“哎,就來。”對話之間,搖金已收拾好全部,待所有可能存在的痕跡都消失後,她的視線冷不丁卻看到一物。

小零嘴!

搖金心中哀嚎一聲。

“夫人?”孟極的聲音微微高了些。

搖金心疼的看著蜜餞罐,沒心情去開門了,“進來吧。”

如同古老的吸血鬼,在聽到主人的允許後才能進門一樣。得到夫人允許,孟極這才推門踏進呆了幾百年的臥室,只是門一推開,他的鼻尖卻微動,在聞到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後,闊步疾走進房中。

“夫人,怎麽了?”他問。

小幾正對著門口,一眼便能瞧見少女蹙眉在捧著東西,那模樣實在可憐。

孟極心下一緊,腳步更快了,“夫人,你受傷了?”

“沒有。”搖金傷心的捧著蜜餞罐頭的蓋子,“是我的罐頭蓋碎了。”

在親口得到搖金的確認沒有受傷後,孟極微松了口氣,眼底劃過一絲輕淺的笑意。

他跪坐在蒲團上,拉她手,“碎就碎了,怎麽還捧著,這瓷片鋒利,仔細傷了手。”

搖金還在難受,“傷了又如何,我的心就要同它一起碎了。”

蜜餞罐沒了蓋,裏面的蜜餞長時間接觸空氣,會變得不好吃。

就像蝴蝶失去翅膀,小貓失去魚幹,是很重要的。

孟極微斂了眉,抽出那兩片碎瓷,“胡鬧,不過一件死物,到時候在補上新的便是。”

“怎麽就是死物了,它是我的心肝寶貝。”搖金不幹了,默默的同孟極較勁,不給他拿走。

卻不知孟極的唇瓣,都隨著她這句話抿的有些緊。

雖然夫人已經捧了碎瓷很久,可他覺得那枚鋒利的瓷片,很有可能存在割破夫人手心的風險。於是不在說話,只繼續抽出礙眼的瓷片。

劍修的手拿的穩劍,自然也能拿的出瓷片。

只見一推一抽間,那只手靈巧極了,比結印還要迅速。眼看就要被拿走,搖金急了,“小道君,你今天怎麽莫名其妙的。”

她不理解這看似和緩的動作,怎麽能帶著一些不可置咄的強勢。

孟極怕傷了她,止住了動作,“給我。”

“要死了,小道君,你就這麽上手搶?”本來無傷大雅的事,卻因為二人的爭奪久久僵持住。

瓷片本就容易割破皮膚,更何況這是上好的淬器師鍛煉,它們如踞刀般拉扯在孟極的手指,深深嵌進那節修長的指骨中。

皮肉被割裂的痛瞬間爆發,濃厚的血腥味撲鼻。

“天!”搖金立刻抽回手,“要死了,小道君,你骨頭都露出來了,還不撒手?!”

她心疼的拉起對方的手,湊近看,“你疼不疼。”

其實這點傷對於孟極而言,甚至構不成傷。無論是背後打神鞭帶來的疼痛,還是少年時期被父親近乎虐待的毆打,都不值一提,可少女露出一雙纖細的手臂如珍寶一般捧著它,眼裏流出的只有心疼。

孟極便定看這那雙眼。

這雙眼生的委實是好,疼惜,愧疚,許多情愫盛在裏面,如同數百株花骨朵盛放,赤誠無比。

可當孟極看見搖金那雙細密的睫毛,因為害怕心疼自己,而微微顫動時,他覺得心裏有一絲悶漲的感覺。

很奇怪,但很愉悅。

搖金還在懊惱,她心頭慌亂,“對不起,我不該同你搶的。你的手要拿劍,要看書,還要很多事要做,怎麽就傷了呢……”

劍修的手有多重要,她就算再不懂修煉也知道。何況小道君每日還有處理不完的事情,批無數的文書,這般情況下,手就更加重要了,尤其是右手。

分明嬌艷如花中之魁的少女,此刻卻甘願放下倨傲的身段,用柔軟去撫摸那粗糙生繭的手。

是,那雙手因著常年握劍,虎口處起了層薄薄的繭子,如今繭子被割碎,最嫩的那層皮肉輕而易舉便能窺見。

痛便生了癢,痛便帶著混著夫人指尖的溫度,像毒藥混了蜜糖,令人歡愉。

孟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忽然間希望這碎片紮得更深些,最好能剮下他一塊指骨,讓夫人親手捧著他的骨,慌亂無措的向自己求助。

她應該只看著他,只有他。

“疼。”孟極不動聲色的將傷口貼近搖金的指腹,他又低低道了句,“很疼……”

“疼不疼。”搖金越發小心,垂著臉輕輕對上頭吹了口氣,“這樣呢,有沒有好點?”

若有其他人在場,恐見此一幕會笑掉大牙——這氣又不是觀音娘娘的寶瓶,亦不是仙女吐出的仙氣,怎麽會好呢?

這種哄小孩的把式,未免太過天真。

可少女還在繼續吹,那股溫熱的氣體變得濕漉漉的,停留在指尖,鉆到了骨子裏去。

孟極輕眨了眨眼,“好多了。”

他不動聲色地在高舉了些腕骨。

“對,有藥!”搖金卻忽然想起一件事,冷不丁的撒開對方企圖再求垂憐的手,“對了,傷藥。”

大婚時好像有人送了一瓶藥來,說是能治傷口。搖金連忙起身去拿。

噠噠噠的碎跑聲中,搖金很快就看到排置物架上的傷藥。

她眼神一亮,拿上白玉凈瓶,小步跑回來。

傷藥是個白玉凈瓶的模樣,壺口細細長長,壺身容積量也不大,只有胖胖的一點。但整個凈瓶卻做成了可供把玩的模樣,精巧無比,一看就價值不菲。

能被送來無垢閣的東西當然是極品。

傷藥以天材地寶為原料,有的靈植甚至如今已經找不到了,普通修士若是沒見識些,是連聽都沒聽過的。

只是傷藥雖好,用途卻不太正經。

這一點從其性狀便可窺見。

透明,黏膩。

也沒有普通傷藥那股勁味,而是潤物即無聲的和緩。

搖金拔開瓶塞,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便翻看白玉凈瓶,鼻尖卻猛然嗅到一絲特殊的味道——像面粉發酵過頭,又有點腥。

"咯咯咯……"  笑聲響起,如銀鈴撞玉,自搖金後腰的蛇紋皮膚上鉆了出來。

恍惚間,搖金只覺有什麽冰涼的東西貼上了她的頸側,冷森森的。

搖金警覺,“什麽聲音?”

可屋內除了將將欲醒,卻又沒醒的小娟,在無旁人。

孟極的視線本凝在那凈瓶上,似乎在思索這藥的來源,聞言倏的擡眼,“聲音,什麽樣的聲音。”

【是我,你的掌心字呀。】——笑聲解釋,少女年紀聽著並不大。

但比起還算能掌控的小字,這聲音簡直像是奪命符。

什麽鬼的掌心字,怎麽還能說話。

搖金冷汗浮了出來。

更可怕的是這少女音還在繼續,不過只有她才能聽見——【別楞著呀,快給你的夫君上藥,在晚些,恐怕那只手可就握不住××燈了。】

“什麽燈?”搖金覺得自己空耳了。

“是××燈。”孟極順勢接過傷藥,胸膛前的蛇樣魔紋冷不丁浮出,“××燈是本門的鎮山法寶,上古××便存在的。”

“上古××流傳下的法器並不多,因為靈力強大,每一件法器皆能當作定海神針般的存在,是以只要出世,便會被其餘幾大派覬覦搶奪。”

寶蓮燈的信息極為隱秘,連孟極也是當了不周山掌門後才知曉。

孟極手指摩挲細長的凈瓶瓷瓶,視線卻定格在心口處,那裏正泛出一抹紅色的微光,他看見了。

“如今在不周山除了××燈,還有××鞭。”孟極凝看著那抹光,未說完的話再次繼續。

可這次他的聲音卻被尖銳的慘叫攪碎,落在搖金耳中成了天書。

"……×××燈……鎮山××××……××××××上古……"

幾個零落的詞如成了碎冰,其餘全被淒厲的叫聲的吞沒。

搖金沈默了。

她確定自己這不是空耳,可能是耳朵傷了。

看來要找個時間看大夫了,搖金這樣想著。

而先前的少女聲似乎比她更加無語,沈默許久,發出了一些咯吱咯吱的磨牙聲。聽著好像有些氣急敗壞?

——【不論如何,你要切記,一定要覆活‘它’。】

什麽它她他,神神叨叨的。

搖金撇了撇嘴,沒理。

“夫人從哪聽到的,是你提到的聲音嗎?”孟極卻忽而撩眼,定看著搖金,“夫人還聽到了什麽?”

搖金不想小道君竟如此敏銳,一時間楞住了。

這就是過程不重要,結果全對?此刻搖金恨不得鉆進孟極的腦子裏,看他為什麽如此聰明。

但承認肯定是不會承認的,就算她在傻,但也知道那聲音是有問題的,“我到底說了什麽,讓小道君竟想了那麽多……”

“哪有什麽聲音?我分明在說傷藥。”雖有些強詞奪理,但這麽短的時間內,搖金一時也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說辭了,“對,我說的就是上藥。”

她劈手奪過小道君手裏的傷藥,也不管那種不對勁的感覺了,只將藥倒出,一股腦糊在孟極的手心處。

抹藥的時間不長,搖金卻因為心虛,開始隨意找些話題,“你方才去哪兒了,怎麽這個時辰過來。”

孟極:“去弱水閣了,師父找我。”

“師父?你有師父?”搖金還以為小道君天生便是這麽厲害,原來是有師父的緣故。

孟極嗯了一聲,為她解釋,“我師父便是冷鄲鄲的父親,不周山上任掌門。”

說話間,藥也上完了。

搖金覺得身上有些熱,也聽不大清小道君的話,只覺得對方嘴巴開開合合像是在念經。

“怎麽身上好像有螞蟻在爬似的。”搖金一邊抓撓皮膚,一邊拿起瓶身去看使用說明,“這藥好像確實有點怪?”

可惜這藥瓶並沒有這種東西,不過瓶底卻有一行小字,搖金小臉通紅的低念出聲,“情意綿綿露?”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名字好像確實挺下流的。

況且現在瓶口對著地面,裏頭的膠露狀傷藥,帶出一根長長的細絲。

透著光,拉出一抹水澤。

搖金覺得自己大抵是生病了,她拍著臉,“這不會是房事助興的藥吧。”

她精神恍惚,也就沒發現身旁的孟極,在聽到她說話的話後,露出思索的目光。

孟極凝看搖金,“夫人怎麽知道這藥的用途?”

搖金卻沒聽到這近乎質問的語氣,她頭腦昏昏沈沈,滾燙的熱意從腳心轟的一下灼燒開來,“咦,我怎麽好像有些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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