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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控制變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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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控制變量法

趁剛才捕獲霞光貝的手感還未消失, 蟲族們趁熱打鐵,立刻進行下一次搜尋。

鞏固記憶最好的辦法就是實踐,光看不做根本學不到東西,唯有在實踐中一次次強化記憶才是正解。

它們根據自己的習慣分散成幾個小組, 然後在退潮後留下的淤泥地上尋找霞光貝制造的呼吸孔。

此時距離漲潮還剩一個半小時, 若是順利的話, 想必還能有所收獲。

謹慎起見, 每個小組至少由五名蟲族組成,等到熟練度提高了,再根據實際情況減少成員的數量。而且每一個小組中至少存在兩把帶手柄的鏟子,作為勾取霞光貝的最大助力,它的存在不可或缺。

萬事奉行“加一原則”,就算出現了意外,也有相應的補救措施。

然後, 蟲族們將霞光貝的貝殼展開並稍稍擦去表面沾染的汙泥, 直到底下藏著的瑩白色清晰可見後, 再將它作為地標反扣在剛才挖出的洞口。

在黝黑泛黃的淤泥地中,霞光貝的位置格外顯眼。只要潮水未曾將它吞沒,間隔很長一段距離變可輕易定位到正確的坐標。

就算走遠了也沒事, 小組中的制空者會借助翅膀來到空中仔細搜尋,蟲族良好的視力便是它們最好的輔助工具。

待到最後的準備完成後,蟲族們立刻向不同的方向四散開來。

在認真工作時, 時間便過得很快。

實踐中提高熟練度的效果格外明顯,可以看出蟲族們尋找霞光貝呼吸孔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與在平原土地上的搜索不同,沼澤區的淤泥地在退潮的時候便會被流水攜帶的泥沙給修理平整,完全不需要根據洞口的新鮮程度來判斷獵物的蹤跡。

但凡能夠看見形狀特殊的孔洞,底下必定藏著收獲。

只是……這洞中的居民是誰便不可控制了。

蟲族受蟲母的影響都是一群惜命的家夥, 發現打不過的時候,別的不說,逃跑是真的快。

再加上泥沙中埋伏的生物本就習慣於守株待兔的狩獵方式,見自己也討不了好,便幹脆利落地放棄了。即便過程算不得一帆風順,但也沒有出現減員的慘狀。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蟲族也留意過能夠作為儲備糧的種類。可是在沒有足夠的把握下,蟲族也無法貿然去捕捉淤泥之下的未知生物,只得空手而歸。

等到潮水漸漸沒過霞光貝的外殼時,最後一組蟲族從遠處匆匆趕來。

從它們的後背上,能看見那些新鮮的觸手被捆紮成束,整整齊齊地堆疊在一起。當把觸手提起來的時候,甚至能觀察到其中滴落出渾濁的粘稠液體。

借著上漲的潮水,蟲族順勢將這些材料清洗一番。對它們而言,像這樣最低限度的處理工作毫無難度,只要控制力氣不將這些中空的材料扯斷,誰都可以勝任。

說來也奇怪,在脫離本體後霞光貝的觸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韌性。唯有及時用高溫進一步將其烘幹後,才能勉強保留原有的特性。

等到外出的蟲族回到巢穴後,工蟲們會將琥珀膠菇汁液和樹脂的混合物均勻塗抹在這些觸手的表面,並選出粗細均勻的部分連接起來。

這一步處理主要是利用其他物質在觸手的表面附著上一層特殊的防水層,並填補隱形的裂縫,增加管道的牢固程度。

就這樣等到它們徹底幹燥後,一條簡易的水管誕生了。

在找到橡膠樹之前,利用霞光貝觸手制成的這批天然水管將陪伴蟲族度過最艱難的時期。

當潮水上漲到一定程度後,蟲族們也開始準備撤離,它們將退回沼澤區的邊緣選擇合適的位置紮營,並著手烘幹得到的材料。

為了抵抗強烈的紫外線,營地特地做了遮蔭處理,雖然比不上地下涼快,但有總比沒有好。

考慮到在正午時分點燃大面積的篝火無異於慢性自殺。

所以,蟲族隨手摘了一些寬大的無毒樹葉平鋪在營地附近,並將霞光貝的觸手放在上面,利用天然的熱量來烤幹它們。

而每隔十五分鐘也要翻個面,以免因為受熱程度不均勻而出現碎裂。

原本蟲族還想趁著外出的機會前往沼澤區打獵,只可惜太陽的毒辣程度超出了它們的想象,不到一會便被迫放棄。

有兩只蟲族不甘心就這麽無所事事,幹脆開始驗證起了霞光貝的食用價值。

作為儲備糧的田鼠在這時起到了作用。

這種動物的生命周期較短,進食的頻率和新陳代謝速度也遠高於蟲族,作為實驗素材最合適不過了。

大概是長期被蟲族飼養的安逸生活消磨了原始的野性,這只田鼠並不是特別害怕它們。即便蟲族與它離得極近,也沒有出現應激。

為了方便觀察,蟲族解開了束縛田鼠四肢的麻繩,僅留下一條拴在它的後腿上。

與此同時,有只蟲族隨手將霞光貝的肉割下一塊塞到了田鼠的嘴中。

這只田鼠本就差不多餓了一天一夜,正是對食物最渴望的時候,不到兩分鐘就把差不多有田鼠腦袋大的食物塞進了嗉囊。

它縮在角落裏,用鵪鶉蛋大的眼睛警惕地環顧四周,等到確認安全後,才慢悠悠地把貝肉翻出來細細咀嚼。

然後,就是長達半天的觀察時間。

誰知這田鼠不僅沒死,還活得好好的。留下的咖啡豆中也沒有消化不良的痕跡,從表面上來看非常健康。

更令人意外的是,霞光貝的貝肉在能吃的同時還兼顧了美味。在夜幕降臨的時候,這只田鼠再次表現出了想吃的意思。

在沒有進行劇烈運動的情況下,蟲族的正常進食周期差不多是一個月一次,只有在遷徙或者繁殖期這類特殊時期才會加大對能量的攝入。

於是,幾乎沒產生饑餓感的蟲族也就隨它去了,它們幹脆又割了一大塊貝肉給它。

說來也巧,拴著田鼠的繩子剛好被它偷偷啃斷了,這意外之喜令田鼠失去了理智,叼著這塊肉撒腿就跑,最終在距離營地差不多有五六米的位置再度停下。

在寂靜的夜晚裏,還能夠隱約聽見田鼠的咀嚼聲。

可是,意外總是不講道理的。當晚,站崗守夜的蟲族忽然意識到田鼠咀嚼貝肉的聲音驟然中斷,仿佛是被掐住了喉嚨,一下子失去了聲響。

難道是被路過的狐貍叼走了?

守夜的蟲族基於自身的判斷情況做出合理推測,但受到本職工作的限制無法離開崗位只得作罷。

它打算在天亮的時候稍稍分出點時間在附近找上一圈。如果能找到也不壞,如果找不到了,也能根據周邊的新鮮痕跡分析潛在的隱患。

*

次日,依舊是個令人絕望的晴天。

空中沒有一絲雲彩,完全看不到任何下雨的痕跡。

出乎意料的是,這只田鼠消失的位置比蟲族想象得更加近。它的懷中還摟著一堆貝肉,但是身體卻已經僵硬了。

高溫使得肉類的變質速度加快,聞起來隱隱帶有一絲水產獨有的腥臭味。

有幾只蒼蠅在蟲族靠近的時候轟然散去,但沒飛多遠又戀戀不舍地回來,不肯輕易離開。

在視野中,能夠發現死亡田鼠的身體部位完整,沒有任何外傷存在,因此死因可以初步判斷為窒息猝死。

但是除了霞光貝的肉,這只田鼠未曾食用過任何東西,使得嫌疑範圍一下子縮小了不少。可在昨天中午的時候,這只田鼠並未出現任何癥狀,讓蟲族頓時陷入了迷茫。

它的反常自然引起了其他蟲族的註意。

當多個大腦同時運轉的時候,往往會事半功倍。

有一只蟲族指出有可能是貝肉的問題。

晚上丟給田鼠的那一塊上沾染了霞光貝的內臟碎片及其衍生物,假設肌肉無毒,那很有可能是內臟的原因。

然而因為捕捉動作不當,霞光貝內臟囊的破壞非常嚴重,只能根據輪廓大致區分各個器官。

而體積最大的消化腺更是慘不忍睹,裏面的內容物糊得到處都是。

問題分析到這裏,基本可以得出結論——霞光貝的內臟有毒。

說不定在它的消化腺中積累了大量足以致死的麻痹性貝類毒素,使得誤食的田鼠一命嗚呼。

謹慎起見,還是要結合多種情況來進行分析。

於是在中午再度挖掘霞光貝歸來的時候,蟲族將餵給田鼠的貝肉分為了六組,即新鮮肌肉組、混合消化腺內容物的新鮮肌肉組、新鮮消化腺組、高溫加熱過的肌肉組、高溫加熱過且混合了消化腺內容物的肌肉組、高溫加熱過的消化腺組。

最終,根據情況可以判斷出問題出在霞光貝的消化腺上。

在排除掉隱患後,蟲族們在夜晚順勢借著火光試吃起霞光貝來。它的口感脆韌,帶有一絲貝類特有的清甜,味道比它們想象得更高。

新鮮的吃起來比烘幹的更加可口,但是為了方便保存,還是烘幹來得安全。

然而蟲族們卻沒有想到,正當它們在營地中放松的時候,有什麽東西在沈寂的水域中掀起波瀾,引得魚群四處逃竄。

在這顆星球上,除了水域中的少部分原住民,沒有誰可以具體說出水域的深度。

而這無法估量的水體之中,最容易孕育出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生物。

僅僅只是一個轉身,便造成了堪比水底火山噴發的動靜。底層的沙子隨著動蕩的水流被卷入了上層,使得水中的能見度一時間變得極低。

在翻湧的水波中,偶爾能看見些許泛著冷光的東西一閃而過。

不知是祂身上華麗的鱗片,還是豎瞳中蒼白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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