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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表演滑 她願意陪伴在這些孩子身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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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表演滑 她願意陪伴在這些孩子身邊,看……

夏月姿以一個熱情的擁抱迎接楊依雁下場, 松開時手上全是汗。

她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毛巾遞給楊依雁,拉著人往等分區走,途徑看臺時, 楊依雁忽然雙手舉過頭頂, 朝著上方比心。

夏月姿擡頭望去, 楊母和馮母正趴在看臺護欄旁揮手, 有些冰迷還過道處扔娃娃。兩位家長到看臺時沒找到馮思邁,就站在這裏守著她。

選手不能在冰上和過道處停留太久,夏月姿朝楊母做了個手勢,示意等會去後臺說。

自由滑得分120.23, 算上短節目分數,達到了185.01。

師徒二人在等分區無比淡定,馮思邁在看臺區也是掌聲不斷,他垂眸遮住眼底的惆悵,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也很想去總決賽看看。

從楊依雁clean節目之後,阿麗莎就陷入了焦慮期,上場前還在自我催眠。

帶著過重的雜念上場,阿麗莎的節目開場就摔了一個單跳, 站在一旁法國教練的表情立刻崩不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學生。

摔了一下反倒把阿麗莎摔清醒了, 她站起來後展現出了法國人從容松弛的精神狀態,完成了後面的節目。

只是裁判再怎麽擡,也沒辦法讓她的分數越過楊依雁。

最後一位出場的夢川裏亞幾乎以完美的表演鎖定了金牌,頒獎典禮結束後,夏月姿收到了主辦方的兩份表演滑邀請。

花滑四項的獎牌得主一般都會受邀,其他選手則憑人氣或東道主身份上去, 要是遇上財大氣粗的主辦方,說不定還能拿份工資,運氣再好一點,還能被其他國家的商演邀請。

賽季開始前,夏月姿就問過他們有沒有表演滑的曲目。

馮思邁表示自己上賽季已經編好了一套,是模仿他的偶像邁克傑克遜最有名的太空步,然後非常中二又“不經意”地提到自己的英文名也是Michael。

夏月姿還悄悄向馮母打聽過她對這位巨星的看法,結果對方拉著她如數家珍,還告訴他馮思邁的名字就是這麽來的。

楊依雁的節目選曲是夏月姿根據小姑娘的喜好改編的,問她的時候,小姑娘毫不猶豫地說出了《僵屍新娘》這部影片。

這部電影以哥特風為主,風格怪誕,不過當年的票房只有一億美元,在同電影中並不算叫座。

夏月姿聯系對方要了版權後才著手進行編排,楊母也特意仿造電影裏的艾米麗,做了一款哥特婚紗版考斯滕。

楊依雁穿著黑白相間的考斯滕,帶著頭紗從暗處滑向燈光時,全場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住。她站在冰上伸出一只手,等待著她的維克多將戒指放進她的無名指裏。

為了迎合表演滑的氛圍,夏月姿加重了音樂的鼓點,聽起來有點像酒吧裏用來蹦迪的音樂,再配合楊依雁雙手打直,模仿僵屍般鬼畜的步伐,直接把觀眾的熱情給點起來了。

她踩著重音,拖著及膝的裙擺來了一個3F,接著又是一長串的連lo,然後滑到冰場中間站住,在燈光下來了一小段popping,滑了一圈後拉起浮腿做了具有代表性的珍珠貝爾曼,觀眾席上又是一陣尖叫。

表演滑重在表演,上多少跳躍都可以,前提是要讓觀眾看得開心,不過裁判似乎不在這個行列裏,因為夏月姿看到楊依雁正站在裁判下方擋板處,貓著腰逐漸往上冒出頭,張著血盆大口嚇唬他們。

夏月姿站在暗處回想起自己在酒店裏給楊依雁化的哥特妝,實在沒忍住笑,希望這些裁判不要被她嚇到,就算嚇到了也不要和一個孩子計較。

同樣目睹這一幕的其他選手,也紛紛忍俊不禁,夢川裏亞在後臺見過楊依雁的妝容,此刻更是豎起一個大拇指,眼裏帶著羨慕:“雁醬真是有仇當場就報了。”

說實話,她也挺想這麽幹的,但什麽年紀就去做什麽樣的事情,楊依雁第一次參加表演滑,可以說她年輕,沒掌握好分寸。

夢川裏亞下賽季就會升入成年組,比賽經驗豐厚,要是這個時候去嚇唬裁判,肯定就要被這群小心眼的老頭拉進黑名單了。

頭頂的燈光圍繞著楊依雁,她取下自己的頭紗滑到冰場入口處,交給下一位即將上場的選手。

安德烈站在外面,擡起她的手,用額頭去觸碰隔了著一層頭紗的手背。

燈光照在兩人中間,不少坐在附近的冰迷臉上都露出姨母笑,場上響起熱烈的掌聲。

夏月姿在彩排的時候已經見過這個場景,她也是沒想到主辦方這麽會玩,讓安德烈來彌補《僵屍新娘》後半段婚禮的缺失。

安德烈的表演滑選曲是《海上鋼琴師》,一席燕尾服考斯滕盡顯中世紀貴族氣質,開場就來了一個3A,但這套西服很明顯束縛住了他。

場上響起鼓勵的掌聲,安德烈爬起來,揚著笑容繼續表演,似乎是為了彌補開場的失誤,他在之後的表演了塞了不少三周跳進去。

楊依雁下場後摸黑找到了教練,夏月姿遞給她一瓶水,接過她手裏的頭紗,問她:“累嗎?”

楊依雁搖頭,灌了一口水,眼底還有隱隱的興奮:“不累,我還沒玩盡興呢。”

“那沒事,等會還有群舞,你倆上去盡情地跳。”

表演滑最後一個部分是所有選手一起上場表演,跟冰迷互動,還會舉起自拍桿來一個全場大合照。

小姑娘眼裏的興奮勁兒更足了,看著馮思邁帶著帽子在冰上滑太空步,自己也在陸地上模仿著轉了一圈。

雖說群舞裏每個花滑運動員都有展示自己的機會,但跟選秀節目一樣,C位站著的永遠是最能吸引觀眾目光的人。

夢川裏亞站在中央,跳3A的時候舉起一只手,接著又跳了3lz+3lo,將自己從人群中心跳到了人群之首,領著所有的花滑選手巡場。

夏月姿站在燈光與黑暗的交界處,五官黯淡到看不清,也不會有人註意這片地方。

她看著兩個孩子湊到夢川裏亞身邊要合照,又看著其他或熟悉或陌生的運動員,目光翻湧著眷念與渴望。

她還沒有和這片冰場正式地告別,就已經成為所有人眼中的過去式了,真實情況或許更差,都不會有人記得她。

僅有一線之隔的冰場再度熱鬧起來,夏月姿收起縈繞在心頭的失落,望向場上更加年輕的、充滿無限可能的選手們。

體育競技是一種傳承,即使自己還能回去,以她的年紀和身體也滑不了多久了,最終的結局恐怕還是站在場外,看著一代代的孩子們拼搏。

夏月姿嘴角泛著微笑,靠在後臺走廊的墻上,默默欣賞著這場已經敲響終聲的表演。與其看著屬於自己的時代逐漸落幕,倒不如等著這些孩子翻開新的篇章。

她願意陪伴在這群孩子身邊,將自己的經驗與所學傾囊相授。

楊母和馮母早就站在在門口等著,今晚在酒店休息,明天就帶兩個孩子出去旅游。

夏月姿跟兩位家長確認好回國時間後,才提著行李箱往機場趕。

她望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拉下遮光板,戴好眼罩靠在椅子t上休整,也擋住了眼底一切情緒。

等兩個孩子恢覆訓練時,七場分站賽已經全部比完,女單項目只有楊依雁以兩枚銀牌拿到總決賽門票,夏月姿看了一眼名單,大部分都是熟人。

林燁在第二站爆種站住了3A和4T,以技術分的優勢站上了最高領獎臺,帶著一金一銅挺進總決賽。

馮思邁排在候補名單第一位,要是想進總決賽得看前面的選手會不會退賽。

其他項目中雙人有一組,冰舞依舊開天窗。

總的來看,這份總決賽名單出爐後,滑協領導還是挺高興的,不然夏月姿這個月的工資裏也不會多一筆獎金分紅。

她剛關掉國際滑聯的官網頁面,就接到李潭的電話,讓她現在去辦公室一趟。

夏月姿一邊念叨著估計又沒什麽好事,一邊窩囊地敲響總教練辦公室的門。

一進去,她就看見孟欣坐在辦公室裏。

“李教練,找我有什麽事嗎?”

李潭讓她先坐下,拿了瓶礦泉水放在她面前,夏月姿看了眼孟欣,對方對她笑了一下,仔細看笑裏還藏著幾分尷尬。

夏月姿更疑惑了,忽然想到孟欣這幾天在宿舍裏心情似乎不太好,好像是因為尹雲蓉家長鬧著要給她辦理退役手續的事情。

李潭試探道:“小夏,你一個人帶這麽多孩子,管得過來嗎?”

夏月姿眼皮跳了跳。她確實管不過來,尤其是帶楊依雁和馮思邁出國比賽的時候,還得拜托其他教練暫時帶著。

但她沒說話,有點拿不準李潭的意思。

李潭繼續說:“是這樣,今年隊裏有幾個孩子退役了,有的教練手上的學生不太夠,隊裏就想著,能不能把他們跟其他的教練湊一塊。”

“所以您的意思是想讓孟教練跟我一起帶學生?”

夏月姿望向孟欣,發現對方頭低了下去,半天沒說話。

“如果答應,你依舊是這些孩子的主管教練,孟教練只擔一個滑行教練的名頭,當然,我們也尊重教練本人的意願。”

“沒問題。”

孟欣猛然擡頭,沒想到夏月姿會答應得這麽爽快,她們只是在一個寢室裏住著,關系一般般,但她組裏現在可是有兩個香餑餑,每年的分紅可讓人眼紅了。

別看體壇表面氛圍有多好,一旦涉及利益,所有人都會化身猛獸去搶奪為數不多的食物。

夏月姿只是沖她笑笑,臉上沒有絲毫不情願。

她對孟欣說:“我組裏那幾個孩子可不好帶,孟教練要多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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