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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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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第二日

與國光在一起的第一天。

月秋一邊打包著便當,一邊輕松哼歌,只要想著一會就能見到手冢,心裏便樂開了花。

蘇月白打著哈欠起床,他今日沒有穿冰帝校服也沒有去訓練,而是換上了私服,默默收拾著自己的包。

村叔則開始為蘇月白打包行李,月秋看在眼裏也知道他將要走了,但是兄妹倆卻一句話沒說。

月秋打包好便當便準備離開,蘇月白看著月秋從自己身邊而過,忽然開口道,“如果這裏待不下去,就回國吧。”

“怎麽會待不下去?”月秋反問道。

“父親下午回來,我們晚上就回英國。”蘇月白道。

月秋楞了一下微微道,“嗯。”

青學。

月秋抱著便當一來就去了網球部,可是手冢卻沒有出現,似乎是因為要養傷最近都不會再去網球部。

而是讓大石作為代理部長進行管理。

午休,月秋立馬去了教室尋找手冢,二年級本不能去三年級的教學樓,而月秋卻肆無忌憚的一路小跑,引了不少高年級註意。

直到她被三兩個高年級學姐堵在了樓梯口,她才意識到此事不妥。

“餵,二年級的就這麽往三年級跑?還拿著便當是想送哪個學長?”那女生趾高氣揚道。

來了……他們的前輩文化……

月秋看著那女生毫不客氣道,“送男朋友也不行?”

“男朋友?哪個班的?”

“不關你們的事吧?”

月秋毫不客氣的話瞬間惹怒了那幾個人,她們逼近月秋道,“跟前輩說話你就是這個態度?”

“餵,我好像知道她。”一個女生似乎認出了月秋,悄悄在為首那人耳邊道,“她好像就是之前很出名的那位二年級轉校生,跟網球部成員走的十分近。”

“就是那個勾引手冢的賤人。”為首的女生十分不屑,“那這個便當就是給手冢的吧?你說的送男朋友不會就是送手冢吧?”

那人邊笑邊向月秋而來,想一手打翻月秋手裏的便當,竟被月秋輕松躲了過去。

“我再說一遍,請你們讓開。”月秋是真的生氣了。

可那女生不依不饒依舊挑釁著月秋,“讓?前輩也不叫?這是你求人的態度?”

“求?我是在警告你們!”月秋的話更是駁了她的面子,那人被激上前就是一巴掌向月秋掄了過去。

月秋輕松躲避拽過她的手,反手就將人按到地上,其餘幾人見狀不對也連忙上前,月秋最想避免的事還是發生了。

在打鬥過程中,便當不慎脫落在地…撒了出來。

月秋有些可惜便當,一晃神竟被人拽住了頭發,月秋吃疼捂住了頭,她弓起身子本想反擊,就挺“啪”的一聲,那女生拽著月秋的手被人重重打下。

一只溫暖的手撫上了她的後腦,輕輕揉著她的腦袋,月秋整個身子都被人緊緊擁住。

“滾。”

肅穆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從月秋頭頂傳出,她下意識得雙手環住了面前人的腰,委屈得將頭埋在了他的胸膛,偶爾變的柔弱些也沒什麽不好。

“是手冢,快走。”

“他真是那家夥的男朋友?”

那三四個女生見狀也都消了氣焰,悄悄離開。

手冢看了眼地上灑落的便當,拍了拍月秋的肩膀,示意她放開自己,月秋擡頭似乎不明白其中意思一樣,雙手是越抱越緊,就是不舍得撒開。

“咳,這是學校。”手冢終於還是提醒道。

月秋也只好不情不願得松開了手冢,“我本來是想給你送便當……”

“你不該到三年級來。”手冢邊說邊蹲下撿起便當盒。

月秋卻有些委屈,她只是想見他,她只是想一起吃飯……

“知道了,下次我不會來。”月秋失落道。

“應該是我去二年級找你!”手冢知道月秋誤會了他的意思,連忙解釋著。

“好啊!”聽到手冢的話月秋立馬擡頭十分開心,一掃剛剛的失落。

“有沒有受傷?”手冢一手拿著便當,一邊上下打量著月秋,總覺得她受了委屈。

“我沒事,就是便當撒了。”月秋可惜得看著手冢手中的便當,這可是她第一次送便當給手冢啊。

“沒事,去吃飯。”

教學樓外。

櫻花樹下,他席地而坐,月秋立馬靠著他也同樣坐下,便當盒打開裏面已經慘不忍睹,只還剩下小半份沒有撒在地上,勉強能吃。

“要不別吃了。”月秋看著這便當都有些難以下口。

“沒關系。”手冢說著自顧吃了起來,並未嫌棄絲毫。

“好吃嗎?”月秋小心翼翼得問著。

手冢點了點了頭,十分配合道,“嗯,好吃。”

“是吧,我專門讓廚師做的日式口味,還害怕你吃不慣中餐。”月秋自豪道。

聞言手冢的筷子停了下來,他本來以為這便當是月秋親手做的,可想了想月秋哪裏會做什麽便當。

便低頭笑了笑自己可笑的想法。

“你笑什麽?”月秋俯下身子湊近手冢,有些疑惑得看著他。

“沒有笑。”手冢摸了摸月秋的頭,輕柔道,“該去上課了。”

月秋不情願得搖頭,“再陪我待一會。”

說著月秋靠著手冢的身子慢慢下滑,直到躺倒在他的懷中,頭枕在腿上,手慢慢向手冢的臉摸去。

“國光,你會離開我嗎?”

手冢沒有回答,他也沒有拒絕月秋的碰觸,而是配合得低頭將臉靠在她的掌心,感受著她的溫度。

“你能陪著我嗎?我想一直待在你身邊。”

“月秋,這個世上沒有人能一直陪著你。”

不知為何,手冢說出此話時,月秋的鼻頭一酸,眼眶中立馬蓄起了淚,她擡起手捂住了雙眼,嘴角卻是笑著的。

“國光,你連騙都不願意騙我一下。”

話落,月秋似清醒了一樣,悄無聲息得抹去眼角的淚,慢慢起身向手冢道,“走吧國光,我確實不應該奢求太多,現在就很好不是嗎?起碼你還在。”

風劃過她的衣擺,青絲隨著花瓣而起,她明媚燦爛的笑裏卻含著說不清的憂傷,手冢低下頭他舍不得這個女孩子,可也知道自己無法真正擁有她。

校門口。

月秋知道手冢不去網球部,便在放課後一直在校門口等著,只為與他再多待一段時間。

等手冢走出看見等候的月秋時,既有些驚訝,又覺得似乎這正是月秋的風格。

“月秋。”手冢向月秋喊道,他似乎越來越習慣這個女孩待在自己身邊。

月秋見到手冢便撲了過去,雙手挽著手冢的胳膊,頭靠在他的肩上親昵道。

“一起走吧,國光。”

手冢點了點頭,任由月秋與他十指相握。

“能不能不要在校門口卿卿我我的。”

“真是差勁啊。”

因是在校門口,難免會被路過的人指指點點,手冢一雙眼銳利得瞥了過去,氣勢壓迫下那些人只能閉嘴。

月秋則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不妥,她一路都在說說笑笑根本沒有註意到旁人說什麽。

直到路邊的鳴笛聲吸引了他們的註意。

後排車窗搖下,一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向著月秋招手笑道,“丫頭!”

“爸!?”月秋震驚,她知道他下午回來,可不知道他回來就往青學跑啊。

蘇父看了眼月秋與手冢親密的模樣,倒是沒有說什麽,眼中更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只是向著他們招了招手道。

“你們兩個都上車。”

手冢本覺得不妥,可卻被月秋強行拉著上前,“國光快來,這就是我們家的老蘇頭,我介紹你們認識。”

一上車,手冢依舊與月秋雙手緊握,蘇父看了他們幾眼,手冢本想松開,月秋卻牢牢得抓著他。

“爸,這就是我的男朋友,手冢國光,很帥吧。”月秋靠在手冢身上介紹道。

“蘇伯父好。”手冢則十分知禮的問候著。

“嗯,好好。”蘇父笑著點了點頭,對於手冢並沒有絲毫評論,而是向他們二人道。

“你們兩個陪我吃頓飯。”

“伯父……”手冢本不想打擾月秋他們父女相見,可卻被月秋打斷。

“好啊。”月秋是想都沒想直接應下。

她想讓家裏人能認識手冢,了解手冢,畢竟他可是她第一個男朋友。

可這車越開越偏,路倒是越走越熟悉,直到那座恢宏壯觀的歐式建築顯露,月秋握著手冢的手越來越緊。

“餵,老頭子,你怎麽吃飯吃到跡部這裏了。”月秋毫不客氣道。

“人多熱鬧,下車吧。”

蘇父淡淡的一句話氣的月秋握緊了拳。

手冢看著車窗外早已在門口等候的跡部,似乎明白了如今的情況。

“國光……我不知道會來這裏,我以為只是我們三人吃飯。”月秋道。

手冢慢慢撫上月秋握拳的手,寬慰著。

“沒事,下車吧。”

話落,跡部為月秋拉開了車門,他似乎一早就知道手冢的存在,看到他沒有絲毫驚訝之意。

月秋點頭示意,下車後便一直跟在手冢身邊,想牽手卻被躲開,想抱抱被推開,想挽著他的胳膊卻被扯開,最後月秋氣鼓鼓得站在一旁一步也不往前走。

手冢嘆了口氣,只能妥協上前向月秋伸出了手,“走吧。”

月秋袖口下的手悄悄拽著手冢的手指,晃晃悠悠跟了上去,在長輩面前,手冢本想拒絕月秋的觸碰,卻拒絕不了她委屈的模樣。

跡部一直站在月秋身後,看著她與手冢的互動,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步子是一步都走不動。

“怎麽?吃醋了?”蘇月白拍了拍跡部的背調侃道。

“是。”跡部坦蕩的回答出乎蘇月白的意料。

“吃醋有什麽用,誰讓某些人考慮太多拖拖拉拉,誰管以後啊?當下才重要,這不飯都讓別人吃上了。”

蘇月白吧啦了一堆去譏諷跡部,一回頭跡部早在他開口時就已經離開,懶得聽他廢話。

屋內。

爺爺已經等候多時,跟蘇父打完招呼,爺爺的視線便一直停在手冢身上,他上下打量忍不住點了點頭,誇讚道。

“這小子不錯,比我那外孫強些。”

“外公!”跡部不滿道,“您眼裏還有點我好的地方嗎?”

“哪有你說話的份,秋兒這次的人沒選錯!看著比你靠譜。”老爺子揚聲道。

看得出來,爺爺是真的喜歡手冢,招呼他入座後,噓寒問暖,家長裏短問了個遍。

爺爺也是真的在幫月秋把關。

終於,這場鴻門宴開席了。月秋有些坐立難安,她肯定今天準沒好事。

並有些擔憂得看向手冢,手冢卻十分淡然得為月秋夾菜,沒有絲毫慌亂。

直到蘇父放下碗筷,極其自然得笑道,“本來,我這次回來是為兩個孩子訂婚的。”

聞言,月秋一陣頭皮發麻。

來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畢竟秋兒這丫頭喜歡景吾那麽久了,如今景吾也對秋兒有意,那促成兩個家族兩個集團的聯姻,多少也是件好事。”

“爸!國光還在呢!”蘇父越來越口無遮攔,月秋不想鬧得太難看,只是冷聲提醒著。

蘇父豪不收斂,看著手冢笑道,“小夥子可能不太清楚,月秋跟景吾相識很久,以前月秋張嘴閉嘴都是要嫁給景吾哥哥,景吾也是照顧著月秋,所以我們才有了讓他們在一起的想法。”

“畢竟,他們門當戶對。”

蘇父的最後一句話,讓手冢放下筷子,擡頭認真看著飯桌上的人。

“我懂您的意思,可您有沒有問過月秋的想法?”

“這丫頭一直喜歡景吾,當然十分願意。”蘇父胸有成竹道。

“我不願意。”月秋出聲打斷,“從小到大,你讓我去哪裏,做什麽,學什麽我都照做,可你陪在我身邊的時間加起來有多久?你憑什麽就替我做決定!”

手冢拉過月秋的手,示意她收起情緒。

“時間不早了,伯父,如果您想說的已經說完了,那我就先走了。”手冢起身鞠躬。

“這頓飯是吃不下去了!”月秋同樣起身,扭頭就走。

手冢知道今日的導火索是他,所以只有他離開矛盾才會消減,可他沒想到從始至終月秋都照顧著他的心情,哪怕家裏人百般阻撓,她還是願意一直站在他的身邊。

“今晚我就帶著月白去英國了!”蘇父最後冷冷道,似乎是在向月秋下最後通牒。

月秋一楞,沒有多說一個字,跟著手冢大步流星得離開,絲毫不在乎那一桌人的想法。

回程的路上,月秋和手冢二人一句話未說,月秋覺得今日唐突了手冢,手冢則是認真思考起了蘇父所說,直到離別時,月秋才終於道。

“國光,今天……對不起。”

手冢含笑摸了摸月秋的發,輕聲道,“明天見。”

直到月秋離開。

一旁的陰影裏走出等候多時的人。跡部一步步向手冢而來,他眼中亦十分低沈。

“聊聊?”跡部走向前道。

“好”手冢回道。

他們二人站在樹下,跡部雙手插兜,面對手冢蹙起了眉頭,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你喜歡月秋。”手冢先開口道。

他看向跡部,哪怕他並沒有回答,手冢亦十分肯定此事。

跡部擡頭笑了笑道,“連你都看得出來,可那笨丫頭現在都不知道。”

“你怎麽知道她不知道?”

手冢的反問讓跡部陷入了沈思,這句話的意思讓跡部皺眉。

若……月秋知道他喜歡著她,可還是選擇了手冢……

那他真是輸得一敗塗地。甚至這麽多年,他都是一場笑話。

“你上次問我喜歡月秋嗎?我想現在可以回答你了。我喜歡她。”手冢強勢靠近跡部,似乎在宣示主權。

“可是……我沒辦法一直和她在一起,如果你也同樣喜歡那個姑娘……就代替我照顧好她。”手冢十分認真得看著跡部。

跡部聞言慢慢擡頭,手冢眼中十分堅定,似乎下了某種決心,跡部明白了他的意思,慢慢道,“你決定好了?。”

“是。”手冢拍了拍跡部的臂,“月秋害怕孤單,你是唯一一個陪著她的人,照顧好她。”

“就算你不說這些,我依舊會好好照顧小秋。”

“那就行,多謝了。”

就在今日,手冢決定了前往德國進行治療,那份推薦雖是榊先生所送,可他知道跡部才是背後之人,可二人並未說破一切。

他們各自有著各自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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