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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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與手冢在一起的第二天。
昨天送便當失敗，今日月秋依舊讓人做好了便當準備送給手冢。
“便當要親自做的才送的出手。”
跡部的聲音突兀響起，他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從樓上走下。
昨夜，老蘇頭說一不二，晚上就帶著蘇月白去往英國，就連管家村叔和那些廚子，司機都被帶走，並斷了月秋的經濟來源，導致這院子裏如今只剩月秋一人，讓她處處寸步難行。
老蘇頭是在逼她妥協，可月秋哪裏是會被輕易嚇到之人。
直到深夜跡部不打招呼就重新搬了進來，他這次帶足了東西，仆人……廚子……花匠……司機都一一配齊。
看似是要長久住下，實則是幫月秋解決了困境。
甚至重新給了月秋能活下來的經濟來源。如此月秋若再拒絕他住下，便有些不識好歹了。
她只能將跡部當財神一般好好供起來養著，並指望著他活下去，人有了弱點以後當真什麽都能忍。
“小景哥醒了。”月秋陪笑道，絲毫不提手上便當的事。
“我的便當呢？”跡部伸手。
月秋後退呵呵笑道，“你還需要便當嗎？”
“怎麽不需要？我也要吃飯。”跡部上前一步，月秋就抱著便當後退一步。
“你不都說了，便當要親自做，我下次親自給你做！”
月秋說完抱著便當就跑，卻被跡部一手拉住衣服提溜了回來。
“我就要這份。”
月秋為難之際，正巧管家捧著精致的食盒上前彎身道，“少爺，您的便當。”
月秋見狀連忙將便當接過，塞到跡部懷中道，“小景哥的便當，我先走了！”
跡部看了眼懷裏的便當，隨意扔回了管家手裏，“下次不用給我準備。”
“可如果……蘇小姐也沒為您準備……怎麽辦？”管家為難道。
“那就餓死我。”
“少爺……”
學校。
手冢今日終於去了網球部，他看了所有人的訓練，也一一給出了指導，他十分認真，就連月秋的出現都未發覺。
大家都沈浸在能和手冢訓練，得他指導的喜悅中，唯獨月秋對手冢的行為有些奇怪。
“他……好像不會再來了一樣。”
等訓練結束，手冢才有空陪著月秋，今日的便當順利送到手冢手中。
“聽說，便當要親自做才行是嗎？”月秋小心問道。
“無所謂。”手冢輕道。
“不行，那我下次親自做給你吃！”月秋信誓旦旦道。
手冢也不掃興，看著她笑著點頭，“好。”
“手冢！月秋！”大石遠遠的跑了過來，“今晚有空嗎？一起去個地方吧？”
月秋看了看手冢隨即點頭，“好啊！”
她當然想跟手冢能多待些時間，而不是回去面對家裏的那位大少爺。
終於等到放學，月秋回家躲著跡部換下校服後，就立馬往外跑。
“又幹嘛去？”可跡部的眼睛像長在她身上一樣，哪裏逃得掉。
“網球部有活動。”月秋回答道。
“青學網球部這麽不人性化？讓一個小姑娘大晚上出門？”跡部壓根不信。
月秋還想再編些什麽，就看跡部一手插兜向她而來，順勢攬過她的肩膀，身體的重量全都向她壓去，威脅道。
“一起去。”
月秋被壓的直不起腰，埋怨道，“你好重啊！快起來。”
“帶我一起去。”跡部笑道。
“不行，這是青學網球部的活動，你去做什麽？”月秋為難道。
“我去……監督你。”跡部靠近月秋慢慢道，“免得手冢對你做些什麽，又或者你對手冢做些什麽。”
跡部低沈卻滿是磁性的話，聽得月秋雙耳一紅，“我能做什麽……”
“你想做什麽？”
跡部的反問，瞬間讓月秋浮想聯翩，她想做的可多了……可是手冢就連手都是她求了半天，才肯拉一下。更別說其他事了……
“餵，想什麽呢！”跡部見月秋一副失神模樣，連忙敲了敲她的額頭，“這麽想對手冢做什麽？”
“你別胡說，我什麽都沒想。”月秋不爭氣得反駁著。
“沒想，臉紅什麽？”
月秋說不過他，也躲不掉他，只好帶著跡部一同去參加大石學長的邀約。
月秋到時，網球部其餘人已經在等候了，只剩將大家聚到一起的大石還未到。
“國光。”遠遠的月秋一邊招手一邊向手冢跑去，竟直直撲入他的懷中。
“部長，你和小秋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最近總看你們在一起。”桃城疑惑得摸了摸腦袋。
手冢扶著月秋的腰輕輕推離了她的靠近，並沒有直面回答桃城的話。
月秋等了片刻，見手冢沒有要公布的意思，話便也堵在嘴邊說不出來。
為什麽……
為什麽國光不願意說出來……
就在月秋思索之際，跡部才緩緩而來，“呦，好久不見，手冢。”
他的到來似乎瞬間激怒了網球部的眾人，“這家夥怎麽來了？”
“跟著我來的。”月秋回道，“比賽已經結束，有些事也並非是小景哥想看到的，球場上發生的事無法估量，還請你們不要誤會他。”
手冢同樣道，“他是個很不錯的對手。”
“你們這眼神，還真是嚇人啊。”跡部悠哉上前，面對青學眾人怒視他的模樣，他淡然而笑站在月秋身邊。
“大家久等了！”就在眾人談話之際，大石姍姍來遲。
見人已到齊，才說出將大家聚到一起的目的。
“一起去看日出吧！”
日出……好啊！月秋舉雙手讚成，可同樣有人不願，直到手冢的應和，大家才都漸漸同意下來。
只是這去往山上的路著實久了些。電車坐的月秋昏昏欲睡，她與手冢並坐一排，相近的手在一旁緊緊握著。
她沒有問為什麽手冢不願說出與她在一起的事，認為他總有他自己的想法。
“……國光，我好困，借我靠一下。”
說著月秋的腦袋一歪，便牢牢靠在手冢肩膀上昏昏欲睡。
手冢低頭看著月秋，握著她的手逐漸收緊。
對不起……月秋……
我不該開始……現在又……
跡部將他們二人的舉動看在眼裏，他輕哼了聲便轉過頭看向窗外，眼神逐漸渙散。
到達目的地後，月秋剛被叫醒，就開始了漫長的徒步爬山之行……
她跟在手冢後面，越來越慢……越來越累……越來越困……到底是誰提議來爬山看日出啊！
睡覺多好啊！！！
跡部則一直跟在月秋身後，他就知道月秋沒有那個爬山的體力，剛想上前就見手冢轉身向月秋伸出了手。
“拉著我。”
月秋興高采烈得迎了上去，她拉著手冢的手，跟吃了蜜一般笑得合不攏嘴，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跡部依舊跟在二人身後，不遠不近，他似乎在隱忍著什麽，就連腳下的石子都十分礙眼，被狠狠踢到一旁。
終於……他們一行人……登頂。
日出將要來臨。
當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時，也是她與國光在一起的第三天。
大家的心情也逐漸激動起來，日出代表著希望，代表著未來和無限可能。
“國光，日出真好看。”月秋擡頭看著手冢。
“是，很好看。”
她笑的十分溫暖，就如這日出一般令人向往，手冢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微微俯身，唇落在了她的額頭處。
月秋繃直了身子，臉上一片紅暈，那一刻她只覺得自己開心極了。
跡部並沒有覺得這日出有多好看，他的眼睛確實長在月秋身上了，從知道她和手冢在一起後，這眼睛就沒回到自己身上過。
他們二人刻意站在所有人的後面，可跡部卻總是站在月秋身後，因此他們所有的舉動都沒有瞞過他。
包括剛剛的一吻。
“拍張合照吧？”大石提出了合照的話。
月秋自然站在手冢身邊，跡部也毫不客氣得立在月秋身邊。
哢嚓一聲，月秋望著手冢，跡部則看著月秋，似乎一切早已註定。
月秋本以為這場日出過後，她和手冢之間一定會更加親密些，可誰知道就在當日下午。
手冢再次穿上訓練服去了網球部，向大家宣布了一件事。
“我打算去德國治療。”
就這麽短短的幾個字，讓月秋的大腦一片空白，手冢說完這話後看向了月秋，可她只是呆呆得聽著他講話，沒有太過驚訝的表情與舉動。
月秋很冷靜，冷靜到後來手冢又說了些什麽她都沒聽清，她只知道他也要走了。
她不能挽留，因為手冢是去治療。
她不能傷心，因為整個網球部的人都舍不得這位部長。
她好像什麽都不能做，只能接受手冢的決定。
手冢簡單向大家說明這件事後就繼續為大家指導網球，月秋則悄悄離開了這裏。
與手冢在一起的第三天，他們就要結束了……
跡部回來的時候，就見月秋連門都沒進，席地坐在門口，她靠著墻將自己蜷縮起來，頭深埋著看起來十分可憐。
“怎麽了？受委屈了？”跡部上前柔聲關懷著。
“國光要走了。”月秋含糊道，似乎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他們都走了……一個都沒有留下來……說好要陪我的……都是騙子。”
月秋的聲音逐漸哽咽，跡部嘆了口氣陪她一同坐下。
“我不會走，我陪著你。”
“我或許應該聽從哥哥的建議，回國。”
“回國？不準回去！”聽到月秋想要回國，跡部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質問。
月秋被嚇了一跳，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點點淚珠，她害怕得看著跡部，剛剛他的吼聲確實嚇到了她。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跡部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激動，松開月秋後一手按住她的腦袋，低頭安慰道。
“我說了我還在，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所以別走。”
“小景哥，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你對我好是因為我們也是朋友對不對？而不是僅僅因為我是蘇月白的妹妹，蘇家的女兒。”
跡部一把擁過月秋的身子，他想解釋可他如今沒有立場去說明一切。
“我對你好，是因為你就是你，是因為你蘇月秋，是我……”
是我想一直護著的女孩，是我做夢都想擁有的人，是我一直愛著的人。
他還是沒有勇氣說出這些話，以前的他自信得覺得月秋會一直圍在他身邊轉，這種表達哪怕沒有，月秋都不會走。
以至於讓月秋誤會他厭煩了她，而一聲不吭得離開。
如今她再次回來，可已經不是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了，他不敢賭，怕這些話會讓月秋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在月秋心裏，恐怕已不敵手冢國光。
“月秋”遠處聲音傳來。
跡部聞聲擡頭，不由皺眉真是想什麽人，來什麽人。
月秋有些慌亂得推開跡部，手冢就站在那裏，一聲不吭卻給了月秋巨大的壓力。
“部長……”月秋起身向手冢而去。
“你叫我什麽？”手冢不滿道。
月秋遲疑了一下，卻還是喊道，“部長。”
手冢沈默看著月秋，又看向一旁的跡部，知道是時候結束了。
“明天我就走了，想跟你正式道個別。”
月秋點了點頭，強忍住心裏的委屈，強迫自己笑著，“那我可以去送你嗎？”
“不用了，你還要上課。”
“那部長在德國要照顧好自己，早日康覆重新歸來。”
“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
“手冢國光，這三天謝謝你願意陪我胡鬧，我很開心。”
“嗯。”
手冢淡淡的一個字後，便轉身離開。月秋在原地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淚，她哽咽得再次喊道。
“部長，可以……最後抱一下嗎？”
手冢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應月秋的話，月秋不管不顧得猛然撲了上去，從身後死死抱著手冢不放。
“我們會再見的。”
“是。”
月秋松開了手冢，她看著手冢越走越遠，她越來越看不清他的身影，直到模糊的輪廓逐漸消失在視線中。
這三天好似一場虛無縹緲的夢，美好而短暫。
“你就那麽喜歡他？”跡部走上前低聲問道。
“喜歡有什麽用，我最後不還是得接受家裏的安排。”
“你說什麽？”
“龍崎教練告訴我了，介紹手冢去德國的是冰帝的監督，你別告訴我這件事你一點不知道？”
“是我。”跡部大方承認了一切，他想讓手冢離開，去德國治療就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父親那麽想讓我跟你在一起，那我聽從他的安排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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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當要親自做的才送的出手。”
跡部的聲音突兀響起，他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從樓上走下。
昨夜，老蘇頭說一不二，晚上就帶著蘇月白去往英國，就連管家村叔和那些廚子，司機都被帶走，並斷了月秋的經濟來源，導致這院子裏如今只剩月秋一人，讓她處處寸步難行。
老蘇頭是在逼她妥協，可月秋哪裏是會被輕易嚇到之人。
直到深夜跡部不打招呼就重新搬了進來，他這次帶足了東西，仆人……廚子……花匠……司機都一一配齊。
看似是要長久住下，實則是幫月秋解決了困境。
甚至重新給了月秋能活下來的經濟來源。如此月秋若再拒絕他住下，便有些不識好歹了。
她只能將跡部當財神一般好好供起來養著，並指望著他活下去，人有了弱點以後當真什麽都能忍。
“小景哥醒了。”月秋陪笑道，絲毫不提手上便當的事。
“我的便當呢？”跡部伸手。
月秋後退呵呵笑道，“你還需要便當嗎？”
“怎麽不需要？我也要吃飯。”跡部上前一步，月秋就抱著便當後退一步。
“你不都說了，便當要親自做，我下次親自給你做！”
月秋說完抱著便當就跑，卻被跡部一手拉住衣服提溜了回來。
“我就要這份。”
月秋為難之際，正巧管家捧著精致的食盒上前彎身道，“少爺，您的便當。”
月秋見狀連忙將便當接過，塞到跡部懷中道，“小景哥的便當，我先走了！”
跡部看了眼懷裏的便當，隨意扔回了管家手裏，“下次不用給我準備。”
“可如果……蘇小姐也沒為您準備……怎麽辦？”管家為難道。
“那就餓死我。”
“少爺……”
學校。
手冢今日終於去了網球部，他看了所有人的訓練，也一一給出了指導，他十分認真，就連月秋的出現都未發覺。
大家都沈浸在能和手冢訓練，得他指導的喜悅中，唯獨月秋對手冢的行為有些奇怪。
“他……好像不會再來了一樣。”
等訓練結束，手冢才有空陪著月秋，今日的便當順利送到手冢手中。
“聽說，便當要親自做才行是嗎？”月秋小心問道。
“無所謂。”手冢輕道。
“不行，那我下次親自做給你吃！”月秋信誓旦旦道。
手冢也不掃興，看著她笑著點頭，“好。”
“手冢！月秋！”大石遠遠的跑了過來，“今晚有空嗎？一起去個地方吧？”
月秋看了看手冢隨即點頭，“好啊！”
她當然想跟手冢能多待些時間，而不是回去面對家裏的那位大少爺。
終於等到放學，月秋回家躲著跡部換下校服後，就立馬往外跑。
“又幹嘛去？”可跡部的眼睛像長在她身上一樣，哪裏逃得掉。
“網球部有活動。”月秋回答道。
“青學網球部這麽不人性化？讓一個小姑娘大晚上出門？”跡部壓根不信。
月秋還想再編些什麽，就看跡部一手插兜向她而來，順勢攬過她的肩膀，身體的重量全都向她壓去，威脅道。
“一起去。”
月秋被壓的直不起腰，埋怨道，“你好重啊！快起來。”
“帶我一起去。”跡部笑道。
“不行，這是青學網球部的活動，你去做什麽？”月秋為難道。
“我去……監督你。”跡部靠近月秋慢慢道，“免得手冢對你做些什麽，又或者你對手冢做些什麽。”
跡部低沈卻滿是磁性的話，聽得月秋雙耳一紅，“我能做什麽……”
“你想做什麽？”
跡部的反問，瞬間讓月秋浮想聯翩，她想做的可多了……可是手冢就連手都是她求了半天，才肯拉一下。更別說其他事了……
“餵，想什麽呢！”跡部見月秋一副失神模樣，連忙敲了敲她的額頭，“這麽想對手冢做什麽？”
“你別胡說，我什麽都沒想。”月秋不爭氣得反駁著。
“沒想，臉紅什麽？”
月秋說不過他，也躲不掉他，只好帶著跡部一同去參加大石學長的邀約。
月秋到時，網球部其餘人已經在等候了，只剩將大家聚到一起的大石還未到。
“國光。”遠遠的月秋一邊招手一邊向手冢跑去，竟直直撲入他的懷中。
“部長，你和小秋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最近總看你們在一起。”桃城疑惑得摸了摸腦袋。
手冢扶著月秋的腰輕輕推離了她的靠近，並沒有直面回答桃城的話。
月秋等了片刻，見手冢沒有要公布的意思，話便也堵在嘴邊說不出來。
為什麽……
為什麽國光不願意說出來……
就在月秋思索之際，跡部才緩緩而來，“呦，好久不見，手冢。”
他的到來似乎瞬間激怒了網球部的眾人，“這家夥怎麽來了？”
“跟著我來的。”月秋回道，“比賽已經結束，有些事也並非是小景哥想看到的，球場上發生的事無法估量，還請你們不要誤會他。”
手冢同樣道，“他是個很不錯的對手。”
“你們這眼神，還真是嚇人啊。”跡部悠哉上前，面對青學眾人怒視他的模樣，他淡然而笑站在月秋身邊。
“大家久等了！”就在眾人談話之際，大石姍姍來遲。
見人已到齊，才說出將大家聚到一起的目的。
“一起去看日出吧！”
日出……好啊！月秋舉雙手讚成，可同樣有人不願，直到手冢的應和，大家才都漸漸同意下來。
只是這去往山上的路著實久了些。電車坐的月秋昏昏欲睡，她與手冢並坐一排，相近的手在一旁緊緊握著。
她沒有問為什麽手冢不願說出與她在一起的事，認為他總有他自己的想法。
“……國光，我好困，借我靠一下。”
說著月秋的腦袋一歪，便牢牢靠在手冢肩膀上昏昏欲睡。
手冢低頭看著月秋，握著她的手逐漸收緊。
對不起……月秋……
我不該開始……現在又……
跡部將他們二人的舉動看在眼裏，他輕哼了聲便轉過頭看向窗外，眼神逐漸渙散。
到達目的地後，月秋剛被叫醒，就開始了漫長的徒步爬山之行……
她跟在手冢後面，越來越慢……越來越累……越來越困……到底是誰提議來爬山看日出啊！
睡覺多好啊！！！
跡部則一直跟在月秋身後，他就知道月秋沒有那個爬山的體力，剛想上前就見手冢轉身向月秋伸出了手。
“拉著我。”
月秋興高采烈得迎了上去，她拉著手冢的手，跟吃了蜜一般笑得合不攏嘴，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跡部依舊跟在二人身後，不遠不近，他似乎在隱忍著什麽，就連腳下的石子都十分礙眼，被狠狠踢到一旁。
終於……他們一行人……登頂。
日出將要來臨。
當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時，也是她與國光在一起的第三天。
大家的心情也逐漸激動起來，日出代表著希望，代表著未來和無限可能。
“國光，日出真好看。”月秋擡頭看著手冢。
“是，很好看。”
她笑的十分溫暖，就如這日出一般令人向往，手冢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微微俯身，唇落在了她的額頭處。
月秋繃直了身子，臉上一片紅暈，那一刻她只覺得自己開心極了。
跡部並沒有覺得這日出有多好看，他的眼睛確實長在月秋身上了，從知道她和手冢在一起後，這眼睛就沒回到自己身上過。
他們二人刻意站在所有人的後面，可跡部卻總是站在月秋身後，因此他們所有的舉動都沒有瞞過他。
包括剛剛的一吻。
“拍張合照吧？”大石提出了合照的話。
月秋自然站在手冢身邊，跡部也毫不客氣得立在月秋身邊。
哢嚓一聲，月秋望著手冢，跡部則看著月秋，似乎一切早已註定。
月秋本以為這場日出過後，她和手冢之間一定會更加親密些，可誰知道就在當日下午。
手冢再次穿上訓練服去了網球部，向大家宣布了一件事。
“我打算去德國治療。”
就這麽短短的幾個字，讓月秋的大腦一片空白，手冢說完這話後看向了月秋，可她只是呆呆得聽著他講話，沒有太過驚訝的表情與舉動。
月秋很冷靜，冷靜到後來手冢又說了些什麽她都沒聽清，她只知道他也要走了。
她不能挽留，因為手冢是去治療。
她不能傷心，因為整個網球部的人都舍不得這位部長。
她好像什麽都不能做，只能接受手冢的決定。
手冢簡單向大家說明這件事後就繼續為大家指導網球，月秋則悄悄離開了這裏。
與手冢在一起的第三天，他們就要結束了……
跡部回來的時候，就見月秋連門都沒進，席地坐在門口，她靠著墻將自己蜷縮起來，頭深埋著看起來十分可憐。
“怎麽了？受委屈了？”跡部上前柔聲關懷著。
“國光要走了。”月秋含糊道，似乎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他們都走了……一個都沒有留下來……說好要陪我的……都是騙子。”
月秋的聲音逐漸哽咽，跡部嘆了口氣陪她一同坐下。
“我不會走，我陪著你。”
“我或許應該聽從哥哥的建議，回國。”
“回國？不準回去！”聽到月秋想要回國，跡部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質問。
月秋被嚇了一跳，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點點淚珠，她害怕得看著跡部，剛剛他的吼聲確實嚇到了她。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跡部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激動，松開月秋後一手按住她的腦袋，低頭安慰道。
“我說了我還在，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所以別走。”
“小景哥，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你對我好是因為我們也是朋友對不對？而不是僅僅因為我是蘇月白的妹妹，蘇家的女兒。”
跡部一把擁過月秋的身子，他想解釋可他如今沒有立場去說明一切。
“我對你好，是因為你就是你，是因為你蘇月秋，是我……”
是我想一直護著的女孩，是我做夢都想擁有的人，是我一直愛著的人。
他還是沒有勇氣說出這些話，以前的他自信得覺得月秋會一直圍在他身邊轉，這種表達哪怕沒有，月秋都不會走。
以至於讓月秋誤會他厭煩了她，而一聲不吭得離開。
如今她再次回來，可已經不是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了，他不敢賭，怕這些話會讓月秋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在月秋心裏，恐怕已不敵手冢國光。
“月秋”遠處聲音傳來。
跡部聞聲擡頭，不由皺眉真是想什麽人，來什麽人。
月秋有些慌亂得推開跡部，手冢就站在那裏，一聲不吭卻給了月秋巨大的壓力。
“部長……”月秋起身向手冢而去。
“你叫我什麽？”手冢不滿道。
月秋遲疑了一下，卻還是喊道，“部長。”
手冢沈默看著月秋，又看向一旁的跡部，知道是時候結束了。
“明天我就走了，想跟你正式道個別。”
月秋點了點頭，強忍住心裏的委屈，強迫自己笑著，“那我可以去送你嗎？”
“不用了，你還要上課。”
“那部長在德國要照顧好自己，早日康覆重新歸來。”
“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
“手冢國光，這三天謝謝你願意陪我胡鬧，我很開心。”
“嗯。”
手冢淡淡的一個字後，便轉身離開。月秋在原地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淚，她哽咽得再次喊道。
“部長，可以……最後抱一下嗎？”
手冢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應月秋的話，月秋不管不顧得猛然撲了上去，從身後死死抱著手冢不放。
“我們會再見的。”
“是。”
月秋松開了手冢，她看著手冢越走越遠，她越來越看不清他的身影，直到模糊的輪廓逐漸消失在視線中。
這三天好似一場虛無縹緲的夢，美好而短暫。
“你就那麽喜歡他？”跡部走上前低聲問道。
“喜歡有什麽用，我最後不還是得接受家裏的安排。”
“你說什麽？”
“龍崎教練告訴我了，介紹手冢去德國的是冰帝的監督，你別告訴我這件事你一點不知道？”
“是我。”跡部大方承認了一切，他想讓手冢離開，去德國治療就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父親那麽想讓我跟你在一起，那我聽從他的安排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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