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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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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月秋回來後一雙眼直直盯著坐在教練席上的手冢,他氣定神閑得坐在那裏,似乎什麽都沒發生,只有他微蹙的眉暴露了他此刻的不適。

越前的這一場比賽將決定青學是否能走進全國大賽。

手冢不會輕易離開,他需要親自見證這場比賽,見證這場哪怕犧牲手臂都要贏的結果。

月秋的眼眶逐漸濕潤,這就是手冢國光……她敬佩的青學部長。

比賽終將結束。

勝負已分。

哨聲牽動了無數人的心弦,直到宣布。

“青學勝利。”

月秋的耳邊才響起了一陣陣轟鳴聲,他們歡呼雀躍,慶祝著得之不易的成功。

龍馬的表現出乎眾人意料,天才少年的成長總是在一刻間,他很強,青學的每一個人都很強。

是他們每一人的實力換來了此時的盛況。

比賽結束,雙方握手退場時,跡部看著手冢的手臂問道,“沒事吧?”

“嗯,沒事。”手冢坦然回道。

“那就好。”跡部話落悠然轉身離開。

他不需要帶著任何虧欠面對手冢,比賽結束後的問候已經足夠。

青學對戰冰帝這一場比賽吸引了不少關註,此刻球場外站滿了人,月秋只想擠到手冢身邊去,卻奈何被這些人又擠了回來。

直到自己撞到一個堅硬如鐵的身子,若不是還帶著一絲體溫,那觸感就像撞到了一塊鋼板。

“對不起……對不起。”雖是這麽想的,道歉的話也是脫口而出。

可是被撞的那人一聲不吭,高大的身影遮擋住月秋的身軀,擡頭只見一張嚴肅的黑臉正死死盯著她。

嚇得月秋倒吸一口涼氣。

“是你?”正是之前向月秋問路一副兇神惡煞模樣的真田。

“冒失。”他冷不丁冒出兩個字。

月秋原本還懷著歉意的模樣立馬挺直了腰桿,“什麽冒失?是你擋了路。”

那人眉頭一皺,薄唇一抿還想說什麽,手冢的出現打斷了他們二人的談話。

“真田。”

“部長,你們認識?”月秋小跑著站到手冢身側問著。

“嗯。”手冢應了聲,便轉身看向真田。

“比賽很精彩。”真田同樣向手冢道。

“嗯,很不錯。”

“我們球場見。”

“好。”

三兩句的寒暄在月秋看來是那般火光四射,滿是敵意。

直到真田走後,月秋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他是誰?”月秋問道。

“青學後面的對手,立海大副部長真田玄一郎。”手冢回答著。

月秋似懂非懂得點了點頭,她看著手冢的手臂再次關心道,“部長現在可是要去醫院?我陪你去……”

手冢看著月秋思考些許後點了點頭,“好,與你哥哥的比賽我先欠著,與我的加訓你也欠著。”

“部長的身體最重要。”

月秋關心著手冢的傷勢,網球部其他人同樣關註著手冢的傷,奈何他們根本找不到手冢的身影。

急得大石滿場尋找,生怕手冢再受什麽傷,直到不二笑著歪頭道,“我剛看到手冢和小秋已經離開了。”

眾人才齊刷刷得瞪大了眼睛,“啊!?”

跡部坐在返程的車上,同樣看到月秋與手冢一同走出,二人說說笑笑上了電車。

跡部的車跟在那輛電車後,他靠在窗邊看著月秋與手冢的背影,心裏五谷雜陳,直到看著他們二人進了醫院,跡部一手撫住額頭,輕道,“準備的東西如何了?”

“已經安排好了。”

“那就回去吧。”

醫院裏,醫生對於手冢的傷有些惋惜,更有些心疼他沒有愛惜身體。

“國光,你暫時不能再打網球,這個傷若不能恢覆好,會對你今後的規劃有不小影響,你必須去進行康覆治療。”

月秋在一旁心驚膽戰得聽著,直到聽到不能再打網球,終於天塌了……

比賽的進程才剛剛開始,卻被告知無法再繼續,如此誅心之事,手冢只是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離開醫院的路上,手冢不知在想著什麽,月秋跟在他身側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部長……”月秋終開口道。

“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其他人。”手冢率先說道。

“部長帶領青學贏下比賽後,要做什麽?部長想做職業選手嗎?”月秋問道。

手冢如今一心為了青學,絲毫沒有考慮過自己,月秋也只是希望他能多為自己考慮。

可手冢並沒有回答她,或許他自己也還在這兩件事中進行抉擇。

月秋嘆了口氣,她知道手冢此刻根本不知道如何決定,便不再與他提這件事情。

月秋猶豫了許久,慢慢向手冢而去,她大膽得拉過手冢的手,笑著拉著他向前跑去。

“手冢國光,陪我去個地方吧?”

手冢踉蹌著身子沒有拒絕月秋的邀請,他任由月秋拉著他奔跑在這大街上,那一刻竟覺得無比放松。

直到月秋將他推進了拍攝大頭貼的機器內,為他戴上各種稀奇古怪的發飾,他竟沒有半點想要拒絕的意思。

跟她在一起,總是放松的,無論做什麽。

“今天是青學勝利的日子,必須要留下些什麽作為回憶!”月秋一邊說著一邊重新為手冢戴上了兔耳朵的發飾。

戴上粉嫩兔耳的手冢,雖還是面無表情倒也多了一絲可愛,月秋在一旁欣賞自己的傑作,絲毫沒有註意到手冢紅透的耳根。

“餵,別搞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手冢說著正想將頭頂的發飾取下,月秋急忙按下拍照鍵,拉著滿不情願的手冢笑得十分開心。

照片打印出來,月秋看著上面手冢的表情捧腹大笑,手冢上前本想搶過照片,卻被月秋轉身躲過。

“你都留了我的照片,不能讓我留一張你的嗎?”月秋順口說道。

手冢想搶照片的手楞在了半空,面色更加紅了起來。

月秋才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麽,眼看瞞不住只能將那張被撕碎的照片拿出,“這是紗織記者給我的,跟我那天在你那裏看到的照片很像,所以我以為……”

“你沒猜錯,那張照片上是你。”手冢放下手一步步湊近月秋,拍攝大頭貼的場地十分小,月秋後退著身子,卻抵不過手冢越來越近的身子。

直到無路可退,月秋紅著臉迎了上去,她環過手冢的脖頸,猛然靠近他的耳邊聲聲低語道。

“你知道的吧,我喜歡你。”

她不想在隱瞞這份情意,喜歡就是喜歡,今日手冢受傷她才真的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在乎他。

手冢的身子一僵,月秋喜歡他這件事他早就知道,可當她親口說出來,是不一樣的感覺。

手冢微微笑著,一手撫向月秋的後腦,一邊移到月秋耳邊輕輕呼氣道,“喜歡這件事該讓我先說。”

話落,手冢輕輕吻著月秋的耳廓,那份突然酥麻的觸感讓月秋身子一歪,再次碰到了拍攝照片的按鈕。

一張手冢親吻月秋的照片隨即打出。

這一次手冢眼疾手快搶了過來,他看著照片,眼中滿是笑意。

“讓我看看!”

月秋說著就要搶,手冢卻將手背在身後道,“這張是我的。”

任誰都無法想象此刻十分孩子氣模樣與月秋耍賴的會是手冢國光。

月秋紅著臉再次靠近手冢,“那我們再拍一張!跟我換。”

話還沒說完,月秋一手按著拍照,一手攬過手冢的腦袋,在他的臉側吧唧就是一口。

手冢僵直在原地,臉上染上了紅暈,月秋似計謀得逞了一般,拿著照片在手冢面前炫耀。

“這樣公平!”

“可對我不公平。”

手冢說著再次湊近月秋,一點點靠近,呼吸慢慢撲灑在月秋的臉上,曾經只可遠觀之人,此刻正在向她靠近。

月秋乖乖得閉上了眼,得到的卻只是一聲悶笑和一個十分用力的擁抱。

“蘇月秋,我想我是喜歡上你了。”

“部長……”

“別再叫我部長。”

“國光。”

月秋趴在手冢身上,在他的手上輕輕咬了一口道,“這不是做夢吧,你疼嗎?。”

“讓我咬一口,你試試疼不疼?”手冢淡定得說出此話,手上卻已經拉起月秋的手往自己的嘴邊放。

“別別別!”月秋越想將手抽回,手冢就拉的越緊。

直到手冢柔軟的嘴唇落在月秋手心上,十分舒服,他將月秋的手放在自己臉上,看著她淺淺得笑著,“我很開心,比任何時候都開心。”

月秋鬼使神差下摘下了手冢的眼鏡,並不斷向他靠近……手冢並未阻止月秋的行為,而是扶上了她的腰。

直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就在這裏拍吧?”

伴隨著腳步聲,門簾被一把拉開,月秋的動作戛然而止,正想看看到底是哪個闖入者。

誰知那人竟叫出了她的名。

“蘇月秋?你居然背著跡部少爺跟別的男人幹這種事情!”

月秋瞥了一眼那人,果然是位熟人,江森水子……跡部景吾的緋聞未婚妻。

月秋不慌不忙得將眼鏡為手冢帶上,她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江森和她的追隨者,拉著手冢的手準備離開。

“讓讓。”

“餵!你給我說清楚了,這人是誰?你就是這麽對跡部少爺的?”面前的人再次攔住了月秋的路。

“江森水子,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左一個跡部右一個跡部的沒完了?還有你問他是誰?”月秋拉著手冢的手舉在半空中,甜蜜笑道,“你不是都看見了?他是我男朋友!”

“你!你有男朋友?!那跡部少爺?你沒有和他在一起……”

“我什麽時候和跡部在一起了?”

江森聽到這話,立馬換了副態度纏上了月秋,“你是說你不喜歡跡部少爺?”

“小秋,我先走了。”手冢突然的開口讓月秋緊緊拉住了他。

“國光,我跟你一起走。”月秋害怕手冢因為江森的話而誤會。

“不行!”江森一邊緊緊抱著月秋的胳膊誓不罷休,“你留下來說清楚!”

月秋扯不開江森的手,可手冢卻輕易松開了她的手……

手冢看著月秋再次道別,“先走了,明天見。”

話落,手冢轉身離開,面上重新恢覆了那副勿擾的模樣。

手冢走後,月秋肉眼可見的著急,她用力抓過江森的肩膀不斷晃著道。

“生氣了生氣了!他指定生氣了!江森水子!你好端端的提什麽跡部啊!”

“他!他真的是你男朋友?”江森水子被晃得一陣發暈,卻還是著急問著。

“不然呢!”說著月秋將與手冢剛剛拍攝的照片亮了出來。

江森水子臉上的笑慢慢洋溢開來,她用力抱過月秋的身子,大聲說道,“我就說爸爸是騙我的!跡部少爺根本不喜歡你!你有了那麽帥的男朋友,不能跟我搶跡部少爺了吧!”

“你在說什麽奇奇怪怪的話!”

“蘇月秋,我好像也喜歡上你了!我們當朋友吧?之前的事我不再追究!”

“江森水子,你有病啊?之前的事要追究也該是我追究!”

“跡部少爺最近不是住在你家嗎?帶我去帶我去,我也想暫住。”江森水子拉著月秋就往街邊的轎車上走。

月秋被她硬塞到車裏後,有些無奈,提起跡部,月秋忽然想到與他的7點之約,立馬開始翻找手機。

“完了,現在幾點了!”

“20點?”江森回答著。

等月秋找到手機,果然手機已經因為沒電關機,她……爽了跡部的約。

“快走,去我家!小景哥等著呢!”

大概過去半個小時,現在時間為晚上的8點半,江森家的司機將月秋一路送回家,礙於幫忙她也不好將江森再趕出去,只好招呼著她一同回去。

一推開大門,就見一個上身□□的男人在院子內進行力量訓練,他的肌肉線條十分好看,汗從臉上滾落至身上,額前碎發被汗水打濕正一縷一縷得散在他的眼前,而這人正是她那有著血緣關系的哥哥。

“蘇月白,你要訓練能不能去室內!”月秋喊道。

“怎麽?有客人來?”蘇月白看了眼月秋身邊的江森水子,身上的動作並未停下道,“你們倆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還不等江森說話,跡部身披外套從內走出,他敞著衣服,一眼就看清他堅實的胸肌和不由想讓人上手一摸的腹肌。

江森咽了咽口水,歪頭向月秋道,“原來你每天……吃這麽好?”

“啊?”他們兩個經常在她面前如此,只是月秋已經習慣罷了,畢竟一個是她哥哥一個是被拒絕後已經放下的人,就算看見又能怎麽樣,她還能上去摸一把不成?

“跡部少爺,蘇少爺,我在路上遇到月秋就一同過來了,順便還帶了些吃的可要一起用餐?”江森不管月秋,立馬站了出來招呼著。

“你什麽時候還買吃的了?”月秋疑惑道。

“你別管。”江森咬牙切齒道。

一聽有吃的,蘇月白三兩下就跑了上來仔細瞅著,“都有些什麽吃的?正好餓了。”

江森熱情介紹著,跡部上前拉著月秋走向一旁,月秋明白他要開始追究她遲到一事了。

“小景哥。”月秋心虛道。

“你遲了一個半小時。”跡部看了看時間,冷冷道。

他知道月秋為何遲到,也正因為看見她與手冢在一起而爽約自己,才會如此生氣。

“我是有原因的。”月秋笑望著跡部,今日她與手冢確定了關系,足以讓她興奮到徹夜難眠,恨不得將這件事告訴所有人。

跡部並不想聽她的原因,拉著月秋的手就開始向院子外而去,邊走邊道,“我準備了些東西,現在看還來得及。”

他一邊註意著時間一邊不斷望著漆黑的天空。

“看什麽?小景哥我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告訴你。”月秋一邊想告訴跡部自己與手冢在一起的消息,一邊拉扯著跡部的手想讓他松開自己。

“在重要的事,也沒有接下來我要帶你看的東西重要。”跡部一口回絕了月秋。

他有些不敢聽月秋口中重要的消息,一些可怕的猜測忽然蕩於腦中。

“小景哥!我和國光在一起……”月秋還是大聲說了出來。

“別說了!”這個消息是那麽猝不及防。

月秋話還沒有說完,跡部的吼聲已經傳了出來,他嚇到了月秋,也嚇到了門口翻找吃食的二人,跡部自知失態。他松開月秋的手,晃晃蕩蕩得一人走出門外。

就連說好為月秋準備的驚喜,此刻也無法再拿出。

在一起這幾個字從月秋口中說出,給了他巨大的打擊,他一手插兜,兜裏是為月秋準備的禮物,今日本該是他表白心意的一晚,可是他晚了一步。

跡部走出門口,忽然天空中炸起了煙花,絢爛奪目……他停頓了片刻望了眼原本為月秋準備的煙花,竟苦笑了聲。

煙花璀璨的光芒下,竟讓人無法忽視跡部落寞的背影。

“小景哥……”月秋有些不明白。

蘇月白卻察覺到跡部的不妥連忙追了出去,“餵!景吾怎麽了?”

跡部拉開車門,他本不想說話,可還是將口袋裏的禮物扔給了蘇月白,“給她吧。”

話落跡部坐上車,揚塵而去,煙花也隨即戛然而止。

蘇月白打開手中的首飾盒,一枚彎月型的戒指靜靜躺在其中。

“好漂亮的戒指。”江森水子湊上前來道,“這是月亮?”

正是月亮……是跡部心中唯一的月亮……

蘇月白合起首飾盒,看了眼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月秋,快步向她而去。

“你剛說什麽?你和手冢在一起了?”蘇月白十分激動得拽著月秋詢問。

月秋扯不開他的手,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這麽多年,你除了景吾再沒喜歡過任何人,為什麽會喜歡手冢?”

“我喜歡上一個也喜歡我的人不好嗎?”

月秋的話一時讓蘇月白哽住。景吾在月秋瘋狂喜歡他的那幾年裏錯失了許多,他見過他妹妹曾經因此失落的模樣,如今若手冢能好好對她讓她開心,又何嘗不是件好事。

蘇月白沈默將戒指盒塞到月秋手裏轉身離開,他什麽都沒說,卻讓月秋看著戒指一頭霧水。

“這是什麽!”月秋急忙問道。

“不想要就扔了。”

蘇月白氣鼓鼓得說著此話,雖是如此,可他是當真為景吾不平,比賽結束後冰帝失利本就頂著壓力的景吾,為了月秋強撐自己準備一切,得到的確是她與手冢在一起的消息……

可有些事情……月秋並不知曉,她只知道她少時喜歡的人,並不喜歡她,那她就放過那人也放過自己,不去卑微的喜歡。

如今她碰到了喜歡自己,自己也喜歡的人,那就理所應當在一起不好嗎?為什麽他們是這麽反常的態度……

一旁的江森水子望著那枚戒指,抱住了正發呆的月秋拉扯懇求道,“這個戒指送我吧,秋秋!”

“這戒指是……”

“你不拒絕就是同意了!反正你也不喜歡,就給我吧?”江森話落一把拿過戒指戴在自己無名指上欣賞著。

“誰說我不要了!”月秋急忙爭搶道。

“讓我戴兩日不行嗎?”江森捂著自己的手懇求道。

“不行!還我!”月秋拒絕道。

江森不管不顧握緊自己的戒指撒腿就跑,月秋反應過來後連忙去追,可只能看著她一溜煙坐上了車,在車窗不斷揮手道,“來冰帝找我,我就還你。”

江森水子看著自己戴在手上的戒指,忽然有些消沈,煙花、戒指、她看著跡部落魄離開的模樣,似乎猜到了他準備這些東西的目的。

她將戒指好好放起來,想去問問跡部最真實的想法,也好讓自己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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