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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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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子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兩人靜悄悄進門, 擔心擾醒已經休息的阿姨們就沒開燈,偌大客廳黑漆漆一片。

謝清慈彎腰脫鞋,昏暗裏, 撞了一下站在身後的梁京濯, 沒給身後的人撞得踉蹌, 倒是她自己被彈得差點沒站穩。

梁京濯伸手撈了她一下, 順勢在她因彎腰的姿勢而頂起的臀上輕輕拍了一下, 輕聲提醒:“慢一點。”

她今晚穿的是包臀款式的小魚尾裙, 裁剪貼身,這不輕不重的一掌像是直接拍在了肌膚上, 也多了點意味不明的暗示一般。

剛剛在從維港回來的路上,梁京濯對今天聽見了好幾次的“小仙子”代稱提出疑問。

“怎麽想著給自己起這個外號了?”

今夜的氛圍太好,陸勵在前開車,擋板升起,謝清慈靠在他的肩頭玩手機, 他就握著她的手在掌心一下下輕輕揉。

柔柔軟軟又細膩的觸感, 像是從手心一路鉆進了心裏。

謝清慈單手滑動手機,心裏卻惦記著自己那藏在衣櫥裏的小驚喜, 正猶豫著待會兒究竟要不要祭出來呢, 就忽然聽見了這一聲。

劃著手機的手懸空停頓, 擡起頭看過去。

另一只手被他捏在掌心裏揉著,連同隔著昏暗光影看過來的眼神,她有一瞬覺得,就算待會兒她不主動和他攤牌, 他都會忍不住問她可不可以了。

晃蕩的情緒積在眼底,有點太過直白。

事實也的確如此。

在游艇上接吻的時候,梁京濯就有些想問了, 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隔了小半年,不想是假的,但貿然提出來,擔心她會覺得他不在乎她的身體,雖然上一次陪她做產後檢查時,醫生就說過恢覆得很好了。

每天溫香軟玉在懷,怎麽能不心猿意馬。

謝清慈看了他一陣,決定大發慈悲地告訴他:“其實不是外號。”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現在就告訴他真相的時候,梁京濯果然覺得驚奇,問道:“那是什麽?”

她看一眼被他牽著的手,抿一抿唇,就他們現在這個黏黏糊糊的氣氛,以及他那比氣氛更黏黏糊糊的眼神,她都害怕會忍不到回家。

看一眼前方升起的擋板,覺得梁京濯應該不至於,怎麽說也是經歷過一整個孕期考驗的。

她悄悄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告訴他“小仙子”究竟是什麽。

說完,又悄悄退回來,眼含笑意地看著他,還帶點壞壞地小狡黠。

梁京濯垂眸看她,倒是意料之外的冷靜,烏眸沈在車內昏暗的光線裏,眉頭不經意揚了揚,“這樣啊。”

謝清慈對他的這個反應不滿意,嘴角的笑意滑落,“就‘這樣啊?’”

她精心準備了很久哎。

雖然沒選沈初棠力薦的那些誰看誰死的超絕“斬男款”,但也是花了心思的。

怎麽與她預想中他的反應不太一樣。

梁京濯看著她不滿努唇,定了幾秒,幽幽給出她“滿意”的答案。

“硬了。”

“?!”

“……”

失控場面當然沒有發生,只是下車的時候陸勵看著剛剛上車的時候,還立整穿著西裝外套的老板,將外套脫掉了,搭在臂彎,橫在身前。

很正常隨性的脫衣後拿衣服的方式,他也沒多想,只覺得港島最近的天氣好像沒這麽熱。

這會兒忽然被拍了一下屁股,謝清慈終於有了點死到臨頭的實感。

剛剛在車上,他說完之後,她覺得他至少應該是要親她一下的,畢竟已經箭在弦上了。

但是沒有,大約是擔心在車上收不了場,只是褲縫門襟下的起伏狀態一直到下車都沒消退,只能脫下外套稍稍遮掩一下。

謝清慈覺得自己膽子也是變大了。

這一晚上,又是燭光晚餐,又是游艇看夜景,路上還不知死活地挑逗了一下。

她有些擔心自己明天早上還能不能去工作室了。

鞋凳下的體感夜燈發出微弱光芒,換好鞋,她站直了身子,看向身後已經換好鞋,正在慢條斯理地扯領帶的人。

“你明天還要上班,我還要去工作室。”她與他協商:“克制一點。”

夜燈昏黃的光影落在晦明的眼眸裏,梁京濯扯松領帶,很輕的“嗯”了聲,手上的外套被他隨手丟在了一邊的置物櫃上。

棉質拖鞋往前跨了一步,直接來到了她的面前,不等她開口,就擡手托住她的腦袋吻了上來。

壓過來的力道有些大,謝清慈的脖子都往後仰了仰,腳下也往後退了兩步,腰抵在了身後的櫃子上。

冷硬的邊角有些硌人,她嚶嚀了一聲,一只滾燙的大手掌住她的後腰,將她往前壓了壓,腰骶離開櫃邊,卻緊緊靠上更為危險的滾熱。

梁京濯扶著她的腰,帶著她轉了方向。

兩人就這樣一邊接吻,一邊朝主臥一進一退地走過去。

腳步相抵著,他進她退,如同唇舌纏吻中,他攻她應接不暇的狀態。

一直到主臥門口,搭在她腰間的手離開,打開了緊閉的門,謝清慈微微偏頭,想看一看路,擔心撞到什麽,下一秒就被扭了回來。

軟滑的舌探進她口腔中的每一處,讓她完全沾染上他的氣息。

晚餐的時候他們都喝了點紅酒,花果調的酒氣纏繞、交融,難舍難分。

謝清慈覺得自己還是這樣沒出息,到如今都還是輕而易舉就會被他吻得亂了心神。

不是說正常夫妻婚後幾年就逐漸喪失對彼此身體的探索欲與新鮮感了嗎?

她怎麽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輕輕松松就軟了個徹底。

房門被反手關上,後退的步伐來到床邊,膝彎泛酸乏力,謝清慈跌坐了下去,撫在身前胸襟上的手撤出一只,下意識往身後撐了一下,維持住了平衡。

梁京濯跪上床沿,包裹在西褲下緊實的腿部肌肉將褲料壓出褶皺,他扯掉領口松垮的領帶,邊解領口的扣子,邊躬身繼續吻她。

撐住身體的胳膊終於也軟掉了,卸力的一瞬,他們一同倒進了綿軟的床鋪裏。

肺腔中的氧氣好似要被擠壓殆盡,謝清慈低下頭,躲避唇上的追逐,“還沒洗澡……”

嗓音像是剛從蒸騰水汽裏撈出來,軟綿綿的,蒙了薄霧一般帶著微啞的顆粒感。

梁京濯撐在上方看她,微張著唇喘氣,解了兩顆扣子的襯衫領口下,喉結輕滾了兩下,啞著聲音,語調微促地開口:“現在洗。”

說完,直起身,從抽屜裏摸了枚東西出來,直接將謝清慈抱了起來。

裙子好脫,還沒走到浴室,就被剝幹凈。

謝清慈一邊低呼,一邊抓住扯住她內褲邊緣的大手,“不公平,你還沒脫呢!”

她穿的吊帶裙,穿不了常規胸衣,只貼了胸貼,剛剛脫掉裙子之後,就被搓掉了,這會兒渾身上下只剩這一件,他卻依舊衣冠楚楚。

聲落,被她抓住的手,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將她的最後一塊寶貝布料給拽掉了。

順勢在她臀上拍了一下,並拿早已翻湧著情愫的眼眸睇了她一眼,“這麽耐不住性子呢?”



究竟是誰急不可耐啊?

梁京濯托著她的腿,讓她盤住自己的腰,指尖下探。

指腹裝作無意地拍了一下。

“pia”的一聲,謝清慈驚呼了一聲。

這一掌恰好的力度,她聲音裏帶了顫音,強撐著怒斥他:“梁京濯!”

嬰兒房與阿姨房都在附近,雖然知道隔音很好,但還是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梁京濯似是對她這樣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很滿意,勾唇笑了一下,騰出一只手來也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沒有絲毫斯文做派可言,從臥室到浴室,一路都是他倆的衣服。

最終走進浴室的時候,已經是很公平的狀態了。

花灑淋下溫熱水流,水汽蒸騰,謝清慈被放在了防滑地磚上,一直貼著她的人總算與她分開了些許。

老老實實洗澡。

熱水沖走剛剛海面上吹來的鹹濕氣息,也帶走情動的黏膩,謝清慈心跳持續攀升,擠了幾泵卸妝油開始卸妝,時間緊迫一邊,連動作都要比往常快一些,主要是眼前某個蓄勢待發的威脅存在感實在太強。

結婚這麽多年,他們唯一的信任危機居然是這種情況,她擔心他不等她洗完,就拆掉裝備,不管不顧地沖上來。

就在她掬水洗凈臉上乳化後的妝容,剛在模糊的視線中睜開眼,嘴巴就再次被吻住。

滾燙的掌心撫上來,她輕聲“唔”了一聲。

梁京濯看得眼熱,松開手,低下頭。

謝清慈揉住他的頭發。

指尖探過,謝清慈攀住他的肩,微蹙眉頭小聲的讓他輕一點。

他親吻她的耳朵,讓她放松。

隔得時間有些久,他擔心不充分做好準備待會兒她會受傷。

謝清慈低下頭,額頭抵住他的胸膛,沒多久之後就掐著他的胳膊,咬唇嗚咽。

梁京濯放緩動作,讓她放松下來,而後緩緩抽走手,轉而扣住她的手背,領她觸碰他。

謝清慈還沒回神,虛虛地靠在他的身上。

梁京濯偏頭親吻她的額角、鬢邊、耳朵、臉頰,一下下輕啄,啞聲道:“幫幫我,寶貝。”

實際上卻是他帶著她動作。

最後一刻他吻上了她的唇。

出了一些意外,濺到了她。

她驚呼,“啊!梁京濯!”

“你混蛋!”

就不能壓一下,弄到地上嗎?

梁京濯微仰著脖子笑起來,幫她沖洗幹凈,拿起放在一邊置物臺上的東西。

雙手扶住她的腰,掌心壓了壓她的腰骶,預告一般。

謝清慈掌心撐在潮濕的墻體上,塌腰下沈。

孕期總是小心翼翼,如今終於不用了。

梁京濯掌心扣住她的腰,擡起下巴,喉結輕滾,喟嘆了聲。

謝清慈節節下滑,凝結了水霧的墻壁沒有任何阻力,她想說換個地方,但他沒有絲毫轉陣地的意思。

抵在墻上的手指緊緊蜷進掌心,指尖捏至發白,又緩緩松開。

“你輕一點。”

梁京濯沒回應她,捉住她伸過來的這只手。

戰袍還沒穿呢,謝清慈覺得自己就已經快要死了。

早知道不告訴他她今天準備了的。

……

從浴室出去,那件被她藏在衣櫥裏的小驚喜還是被翻了出來。

魚骨蕾絲小吊帶,裙擺堪堪遮住腿根。

濕漉漉的汗水打濕謝清慈的額角與鬢發,她閉著眼睛喘息。

梁京濯摘掉東西,繞結後丟掉,俯下身來,撫住她的臉,親吻她的唇,一路往下。

謝清慈沒力氣,無力地揪他的頭發,“不行……”

聲音像是高燒過,又啞又低。

卻不忘罵他:“你混蛋,梁京濯,你混蛋……”

“撒謊。”梁京濯擡起頭,一切的一切都昭示她是喜歡的。

他撐在她身體兩側,爬上去,吻上她這張不誠實的小嘴,“再來一次寶貝。”

謝清慈張唇喘息,還沒騰出氣息來罵他,他就已經再次準備好。

……

要死了,是真的要死了。

她找事,準備什麽驚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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