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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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爸爸。”

產前評估做完, 一切指征達標後,手術的日期是謝清慈自己選的。

時間很巧,小朋友的足月日在八月, 38+5的那天恰好是立秋, 很不錯的一個節氣。

周明貞與謝老太太早早就趕來了港島, 帶足了給小朋友的見面禮, 兩人對於男寶女寶都是一樣的態度——無論男女都是一樣的禮物。

“男寶像媽媽, 女寶像爸爸, 都挺好的。”

莊書盈在一邊擺弄小衣服,小聲補充:“可愛肯定是都可愛的, 就是性格都要像小慈最好。”

說話的時候梁京濯剛好進來,她忙捂住嘴,假裝什麽都沒說。

梁京濯看她一眼,“我聽見了。”

反正都被聽到了,莊女士也不裝了, “你自己想, 是寶寶酷酷地叫你爹地,還是像小甜心一樣撲進你懷裏撒嬌叫你爹地, 更加令人心花怒放?”

答案毋庸置疑, 後者光是幻想一下都要心化了。

梁京濯對於莊女士這種“偏見”沒有任何不開心, 他也這樣覺得。

像謝清慈多一些挺好的。

進手術室的時候,梁京濯進去陪產,專業團隊保駕護航,過程很順利。

謝清慈沒什麽感覺, 只覺得腦袋有點暈,甚至開始擔心起來,“如果它醜醜的怎麽辦?”

孕期她看了許多媽媽曬的寶寶照, 基因彩票與基因雷區都有,寶寶的顏值也是個概率問題。

梁京濯握著她的手,安撫地親了親她的額頭,“不會的,就算現在醜醜的,長大了也會變好看的,媽媽這麽漂亮呢。”

但謝清慈並沒有因此被安慰到,想著待會兒她一定要第一時間看一看小家夥的臉蛋。

直到整個手術室內,新生兒科的專家也圍聚過來,伴隨醫生關照看嬰兒出生的聲音傳來,謝清慈暈乎乎地睜開眼睛。

醫生笑著從無菌布的那頭將一個濕漉漉的小肉團子遞過來給她看,“寶寶安全出來啦!看看男寶還是女寶?”

因為麻藥的緣故,謝清慈覺得視線都是晃的,輕緩眨了兩下眼睛,也不知道是大腦還有些發蒙,還是看不清,遲遲沒說話。

她有些著急,懵懵地問了聲:“什麽啊?”

醫生笑了起來,“媽媽還有些沒回神呢,爸爸看。”

梁京濯牽著謝清慈的手,看向剛從羊水中拎出來的小家夥,在醫生的托舉下,踢著小腳,向他展示他的——小鳥。

雖然一直說男女無所謂,但謝清慈整個孕期,他潛意識裏一直默認是女孩,這一刻有種信念崩塌了的感覺。

他怔了許久,也沒說話。

醫生無奈地笑了起來,新生兒科的醫生還在一邊等著,只能自己開口:“爸爸也沒回神呢,是男寶寶喲。”

說完,將手裏的小家夥交給了等在一邊的新生兒科團隊。

梁京濯看著被裹起來,去操作臺上做新生檢查與信息登記小家夥,終於回過了神,轉過頭來,看向躺在手術床上,同樣有些懵地看著他的謝清慈。

“我一直以為是女孩子。”

不誇張地說,連謝清慈自己都這樣以為的,“我也是。”

兩人默默對視了幾秒,忽然一起笑了起來。

梁京濯低下頭,親吻妻子濕漉的眼角,“辛苦了。”

-

關於小家夥的名字,是莊女士找風水先生起的,結合了生辰,定為胤澤,梁胤澤,寓意延續恩澤,一個充滿美好期許的名字。

小家夥不負眾望,長得非常漂亮,一雙大眼睛,睫毛長長的,很像謝清慈,眉眼間的英氣感卻和梁京濯如出一轍,鼻子嘴巴也生得十分標致。

周老太太說小家夥挺會長,完全就是在爸爸媽媽本就優越的基礎上,挑了最優秀的地方遺傳,長大了得是多俊的仔仔呀!

並且連性格都很溫和,很少哭鬧,只在餓了時哼唧哼唧哭一兩聲,其餘時間大多是在呼呼大睡,或是醒了之後睜著大眼睛打打哈欠,伸伸小手、踢踢小腳,完全和在肚子裏的時候一樣,是個聽話的天使寶寶。

甚至當時在手術室裏,剛生出來的時候都不肯哭,還是醫生彈了好幾次腳心,才委屈地大哭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為這樣乖的寶寶而新軟軟的時候,莊女士發現了一絲端倪。

“京濯剛生出來那會兒也是不肯哭,被打了腳心才不情不願地哭了兩聲意思一下的。”

父子倆這脾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莊女士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己被甜甜叫奶奶的願望好像也要破碎了。

周明貞安慰她,“像京濯也挺好的呀,男孩子沈穩一些,挺好的。”

話是這麽說,莊書盈還是覺得有些傷心。

之前別的小姐妹被甜甜地叫媽咪,以後別的小姐妹被甜甜地叫奶奶和外婆,依舊只有她成了落單的那一個。

出院後,謝清慈在月子中心住到了寶寶百日,肚子上的刀口在美容醫生的指導下,被護理得很好,只有淺淺的紅痕,醫生說多修養修養,之後會完全消失,只留下一道不明顯的白線。

這個令她擔憂許久的問題終於完美解決,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育嬰師也開始交一些基礎的動作給爸爸媽媽,比如換尿不濕、拍奶嗝以及奶瓶餵養姿勢。

雖然這些後續也不需要他們親自操持,但還是需要培養一下寶寶與爸爸媽媽的接觸。

謝清慈每天耳濡目染,接觸起來比梁京濯得心應手許多。

餵完奶之後,墊一塊方巾在肩頭,抱著小團子輕輕拍奶嗝。

哼哼唧唧像是小貓一樣的小家夥聞到了媽媽的味道,很快就又呼呼大睡了。

育嬰師在一旁笑著開口:“在媽媽懷裏睡得這麽香甜呀!”

謝清慈撫著小家夥的背,覺得暖呼呼又軟軟的,笑起來,小聲問梁京濯:“你抱抱嗎?”

他有些遲疑,但還是點了頭,“好。”

育嬰師協助著小心交接,小家夥被打擾了香甜睡夢,哼唧了一聲,又醒了過來,忽閃著大眼睛,迷迷蒙蒙地看著抱著自己的人。

之前在南臨抱徐家的小姑娘,梁京濯有些僵硬,到了如今抱自己的兒子,變得更僵硬了。

育嬰師看見小家夥醒了,小聲提醒:“這段時間你們可以多與寶寶說說話,靠一靠他的小手小胳膊,脫離母體後會沒有安全感,要溫柔告訴他,你們是爸爸媽媽。”

孕期的胎教的時候,一直都是由梁京濯講睡前故事的,謝清慈覺得這對他來說也該是手拿把掐。

他看著懷中的小家夥,彎了彎唇,輕聲道:“我是爸爸。”

聲音輕緩溫柔,說完,懷中的小家夥打了個哈欠,再次閉上了眼睛。

-

在月子中心的期間,沈初棠還帶著徐溫言來港島找謝清慈玩,小姑娘已經會晃晃悠悠地走路了,長了幾顆小牙,一笑起來眼睛瞇瞇的,超級可愛。

徐氏與梁氏剛好近期有合作項目,徐祈清就一同跟著過來了。

兩位媽咪一見面就抱著兩個寶寶,瘋狂輸出夾子音,相伴二十幾年的姐妹,終於都有了各自的小寶寶,這份緣分也是延續了下去。

與兩位媽咪的歡欣雀躍比起來,兩位爸爸淡定許多了。

月子中心的院中是修剪平整的草坪,入秋後氣溫轉為溫和,陽光明媚,主動提議說要在院中喝下午茶的二人已經抱著寶寶去一邊的露營墊上玩了,只留徐祈清和梁京濯二人坐在桌邊。

看著遠處兩大兩小的四抹身影,徐祈清笑了起來,轉回頭將沈初棠剛剛只吃了一口,就說要控糖而推給他的巴斯克解決掉。

謝清慈只在孕期的時候瘋狂喜愛甜品,生完寶寶之後又恢覆了之前的口味,於是她的那塊也只吃了一口就被冷落在了一旁。

徐祈清看一眼梁京濯面前的甜品盤,戲謔道:“不一起嗎,梁總?”

這兩人一個不是太愛吃,一個要控糖,但又想每種都嘗一嘗,於是一整個甜點臺上的小甜品,她們每種都只嘗了一口,就很霸道地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將收拾殘局的任務交給了他倆。

梁京濯看一眼面前幾乎都或多或少缺了一角的甜品,無奈嘆了聲,笑起來,“一起吧。”

下午吃了太多甜品的結果就是晚餐的時候,他倆都沒什麽食欲,甚至看見餐後甜品都有些反胃。

兩位“元兇”倒是大快朵頤,吃得很開心。

謝清慈不母乳,飲食上沒什麽忌諱,除了不利於刀口恢覆的發物以及冷飲,梁京濯不讓她吃,其餘的都是隨她去。

出了月子之後,咨詢了產康師,也時常會帶她出門加餐。

沈初棠想起自己那會兒都已經快要百天了,還被許女士盯著,這個不準那個不準,“產康師都說沒關系了,就她不行,好過分我和你說,還沒收我的iPad,說我刷劇太兇!”

這事謝清慈知道,笑起來,“許姨那也是關心你。”

當時她在南臨陪了沈初棠挺長一段時間的,每天看母女二人開展各種貓捉老鼠的游戲。

“我知道,但我還是覺得過分。”沈初棠淺淺哼了聲,拿起手機翻看下午給兩個寶寶拍的照片和視頻。

徐溫言已經能咿咿呀呀說一些簡單詞匯了,像只小企鵝搖搖擺擺走路,嘴裏吐詞不甚清晰地指著弟弟說“弟……弟……”

對於小姑娘說話這件事,沈初棠也有些失落,“她居然先會叫爸爸!過了好久才會叫媽媽的。”

要是先後相隔不久也就算了,偏偏喜笑顏開地叫了好幾月的爸爸之後,才會“ma——ma——”這樣的發聲。

徐祈清在一邊聽著,只敢笑,不敢出聲。

小姑娘的確是先會叫爸爸,但對他和沈初棠黏人程度卻是一樣的,不分彼此,兒保醫生說是正常的,寶寶語言的發育會有先後,多教教,都會叫的。

為這事他還哄了某個被傷了心的媽媽好久,告訴她言言也是很愛媽媽的,只是稍稍早一些叫了爸爸而已。

謝清慈倒是還沒想到這一層,寶寶之後會叫爸爸媽媽,想一想好像的確很值得期待。

吃完晚餐回去後,她和梁京濯討論了一下這個問題,“如果他先會叫媽媽,你會不會失落?”

梁京濯知道她是受了今天沈初棠話的啟發,而想問這個問題的,摟著她親了親,回道:“不會,早晚都會叫的。”

謝清慈笑著枕在他的臂彎,故作惡劣地開口:“那我就只教他叫媽媽,到時候他只會叫媽媽,不會叫爸爸,看你失不失落。”

梁京濯被她皺著鼻尖,扮作小惡魔的模樣逗笑,托著她的腦袋,親了一下她的臉,“行,那就試試看。”

-

百日宴的時候,謝清慈從月子中心回家了,莊女士又增派了些傭人過來,兒保、育嬰師就各請了兩位。

梁胤澤小朋友也終於不再是之前那個只知道閉著眼睛睡覺的小團子了,開始會和人進行一些互動,甚至會在看見爸爸媽媽後笑起來。

小嘴巴小眼睛都滿是笑意,偶爾還會發出“咯咯”的笑聲。

完全就是甜心寶貝。

莊女士一邊被惹得心花怒放,一邊總算放了心。

還好還好,和他爸小時候也不是那麽像。

梁京濯小時候笑得這樣開懷的次數屈指可數,莊書盈一度以為這孩子是不是有點自閉,去做了檢查之後,醫生說沒事,單純就是個冷酷小帥哥。

被甜甜叫奶奶日子指日可待,莊女士終於覺得日子有點盼頭了。

-

寶寶回家後,梁京濯的商務行程都是能推則推,每天下班後準時回家。

總裁辦的下屬互相笑侃,“老板現在渾身散發著奶爸的光輝,連冷臉訓人的時候都沒那麽嚴肅了。”

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陪太太與寶寶,自進公司的那一刻開始,就將“歸心似箭”四個大字刻在了臉上。

謝清慈傷口恢覆得很好,也可以開始配合一些產後康覆的課程開始鍛煉了。

她孕期的時候就有練一些孕期瑜伽,加上備孕的時候運動也很規律,所以她的腹直肌與盆底肌狀態都還不錯,只要稍作調整就可以。

那天做產康鍛煉的時候,產康師語氣尋常地問她:“有開始性生活嗎?”

謝清慈整個產後的評估一直都是良好的,但畢竟是創傷型的生產,這方面要註意的事項很多。

最近她的康覆狀況更上一層樓,產康師覺得可以給予一些意見了。

這樣直白地說出來,謝清慈有些臉熱,一邊跟著指導做動作,一邊回答:“還沒有。”

她和梁京濯就算是孕中期,醫生說可以適當性生活的時候都很少,就算有他也都很克制。

產後在產褥期內的時候,身體還沒恢覆,他們最多也就是親吻,很溫柔地親吻,比孕期的時候還克制一些。

加上孕晚期,空窗的時間加起來有近小半年了。

之前沒懷孕的時候,梁京濯偶爾還會壞壞地領她觸碰他,懷孕之後一次都沒有,就算他需要去沖涼或是自己解決,都沒讓她幫過他。

她有一次還很有奉獻精神地告訴他,“我其實可以幫你的。”

當時他們剛親完,氣息混亂,她躲在被子下,露出眼睛看他。

他嗓音沈啞隱忍,親了親她,說:“不用。”

在梁京濯看來,懷孕與生育已經是對她不公平的一件事了,之前那是情趣,如今在她身體承受辛苦之下還這樣,那不是情趣,而是精蟲上腦,是私欲。

所以一直到產後她完全康覆,他都沒越過一次線。

產康師笑著開口:“沒關系,我就是提醒一下,如果有夫妻生活,要註意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要及時停止,去醫院就診,以及在孕期的時候受激素的影響,身體黏膜可能會幹澀、敏感,產後可能也還有些脆弱,過程中盡可能的做足準備,要減少自己受傷的機率。”

的確是很貼心地給足了意見。

謝清慈耳根隱隱發燙,應了聲:“好,謝謝。”

但這件事謝清慈一直沒找到時機和梁京濯說,他每天回來後依舊是先來親親她,再去嬰兒房陪寶寶玩一會兒,睡前固定地親吻兩位“寶貝”。

只不過真正的寶貝是只親親小手或是小胳膊,另一個大一些的寶貝則是親一親臉蛋和額頭,或是和往常一樣溫柔地接個吻。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那個當初孕期的時候,讓她等著警告像是從來沒存在過。

但相擁而眠,謝清慈還是能感覺出他的反應與變化。

於是決定在做完產後康覆的最後一次檢查後,她主動和他提一下。

產後的每次體檢梁京濯都會陪她一起去,但那天預約的時間剛好和他的一個項目會沖突,他本打算推了會議,但謝清慈沒讓。

她現在已經行動自如了,身邊還有保姆阿姨陪著,讓他去忙他自己的,結束後她會和他說的。

梁京濯確定了她自己可以,也沒堅持,但還是親自將她送去醫院才去公司。

所有檢查做完,看著所有指標都恢覆至優良的狀態,謝清慈咬唇思忖了片刻。

回去的路上,她讓保姆阿姨先回去,借口說自己想出去逛一會兒街,午餐前回去。

支走了隨行的人,她的確是去逛街了,只不過與一般的逛街略有不同。

午餐前,準時回去,溫姨本想幫她整理一下買回來的東西,她及時阻止,說:“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要是被溫姨看到她買了什麽,那她的形象是真都飛了。

溫姨也不多問,只應了聲好,就走了。

在產康師和她說過之後,謝清慈就悄悄和沈初棠聊過這個話題。

當初別人開一句玩笑都會紅臉的大小姐,捂嘴笑,小聲告訴她:“很正常啦,我當時覺得既然隔了這麽久,那得有點儀式感,所以小小準備了一點驚喜。”

她疑惑,“什麽驚喜?”

當時她們打的視頻電話,沈初棠躲在被子裏開著小夜燈,在屏幕那端笑得賊兮兮的,和她分享了她的秘密武器。

謝清慈看著發過來的圖片,當時就紅溫了,“這不行棠棠,我不行。”

情趣內衣就算了,還是這麽奔放的款式,她覺得她要是這樣穿,應該會和水晶蝦餃一樣,熟透了。

沈初棠點著唇想了想,“那我把SA的微信推你,你先看看他們家的款式。”

說完沖她眨了眨眼睛,“都超好看的!”

謝清慈抿唇思考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好。”

加上SA 的微信,看了一些,都是越看臉越紅,她之前一直以為這個牌子都是正兒八經的女性內衣,完全沒想到還有這麽多的隱藏款。

回想了一下上次穿的時候的下場,還是默默問了句:【有稍微——不這麽熱情似火的嗎?】

她覺得這樣不好,產後的初次運動還是稍微文藝一點比較好。

SA很快回覆:【有的謝小姐,我給你推我們港島那邊的同事,讓她接待您,您有空可以去專櫃看一看。】

她回了個:【OK.】

在今天出門的時候,她就和SA約好了今天去專櫃的時間。

在VIP室裏看了有一個小時,一個個穿在陳列模特上的小情趣被推出來,她坐在沙發上都有些不好意思擡頭。

最終綜合考慮之下,選了款名叫“小仙子”的,白色魚骨蕾絲,看起來沒那麽奔放。

從專櫃離開的時候,她給梁京濯發了消息,問他:【梁總今晚有應酬嗎?】

梁京濯當時正在旁聽項目會,看見消息,勾唇一笑,回:【沒有,怎麽?】

她答:【小仙子邀請您今天約會咯。】

他當她又給自己起了外號,還覺得小仙子這個代號的確挺適合她的,回:【好。】

接著又問:【哪家餐廳?需要我提前預約嗎?】

結婚這麽久,對於“約會”這件事,他們一直都還保持著應有的儀式感。

但這次謝清慈說的約會和梁京濯理解的約會不是同一件事。

她就知道他沒懂,但也不打算現在就揭曉,於是回:【不用,我約好了。】

他回:【行。】

晚上,梁京濯快要下班前,謝清慈換衣服,化了個淡妝,她身材恢覆得還挺快,之前的衣服已經都能穿上了。

但身份的轉變,之前青澀少女感是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具成熟氣息的風韻,好多衣服穿出了和之前不一樣的味道。

和溫姨說了聲,在梁京濯每天快要到家得時間,她就提前去樓下等他了。

謝清慈有段時間沒這樣精致打扮,梁京濯看見她的時候頓了一下,笑著下車來接她。

“胤澤媽咪今天很不一樣哦。”

之前在月子中心,寶爸寶媽之間都以寶寶的名號代稱,在寶寶的名字之後墜上“爸爸”、“媽咪”,稱呼起來比較方便,也更為親切。

梁京濯後來就會學著第三方的口吻,這樣叫她,她也會用“胤澤爸爸”這樣的稱呼叫他。

有種很奇妙的繾綣溫柔感。

謝清慈笑著走過去,將手遞進他伸過來的手之前,輕輕提了提裙擺,“這樣隆重,胤澤爸爸還滿意嗎?”

梁京濯牽過她的手,親一親她的額角,笑道:“滿意。”

餐廳在維港城附近,為了貼合一下今天氣氛,謝清慈訂了一家法餐廳。

梁京濯還有些驚訝,她平時是很少吃西餐的。

“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他前前後後在腦海裏回想了所有的紀念日,與今天的日期都重合不上。

謝清慈托著下巴,“我約你吃飯,不能算是特殊事情嗎?”

梁京濯笑著點了點頭,“當然算,小仙子的邀約,怎麽能不特殊。”

一直到這裏,他都還是覺得小仙子是對她的代稱。

吃完晚餐,時間還早,餐廳距離維港很近,謝清慈想散會兒步再回去,但她今天穿的高跟鞋,不是太適合走路。

梁京濯當然不能讓她失望,“那就去一個不用走路的地方。”

謝清慈還沒明白是什麽意思,他就牽著她朝渡口走過去。

提前接到通知的船員早已在岸邊等他們,還是當初他們第一次在維港看煙花時的那個碼頭。

梁京濯先踏上甲板,伸手過來扶她。

這是她約他約會後,他就準備好的行程。

“很可惜,在維港放煙花需要提前報備,下次約我可以提前幾天。”

不然還可以更驚喜一些。

謝清慈搭著他的手,登上游艇,笑起來,“記住了,下次找梁總約會得提前預約。”

梁京濯笑了,牽著她去船艙裏。

游艇緩緩駛離碼頭,晚風拂面,城市夜景交替倒退,還是和當年一樣的景致,只是時間早已不同。

謝清慈撐著桅桿看了看兩岸璀璨的燈火,“時間過得好快。”

他們第一次來這裏,居然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有種往昔歷歷在目,仿若還是昨日的感覺。

這十年裏,他們從相識、相知到相惜,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今天。

時至今日,謝清慈依舊認同著當初在北海道她說的話,人生難得的不是每一次的奇遇,而是有人不問緣由地對她奉陪到底。

梁京濯站在身邊看著她 ,晚風浮動他們的衣擺,她揚起頭來,輕輕吻了她一下,“謝謝你,老公。”

他之前一直不讓她和他說謝謝,但她不認為和伴侶說謝謝是生疏,而是清晰感受到愛意之後,發自內心的感激與珍重。

一個值得自己多年如一日,頻頻道謝的愛人,同樣是難得的。

梁京濯看著她,也笑了起來,在她唇上回應一個同樣清淺的吻。

“我接受了。”

說完,看向她在燈火稀碎光影中明亮的雙眸,唇邊的笑意擴大,“我現在有個問題想問你。”

謝清慈笑出了聲,主動傾身吻他。

“不好補,但沒關系。”

海面的浪花揉碎星光,巍峨樓宇浸入與當年同樣的奢靡夜色中,迎面海風中,相愛的人相擁、親吻。

今夜是個好天氣,明天也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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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沒寫到,下一章有飯,周五22:00更~[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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