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補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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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貨。

旅拍的時間原本定在五月底, 最初的行程規劃只有兩個禮拜,但受突發氣候影響,原先的規劃被推翻, 新制定的路線時間線上也拉長了, 得有近一個月的時間。

謝清慈六月底得期末考, 對接不上, 於是只能將檔期往後延遲了兩個月, 這樣她考完直接放暑假, 也不沖突了。

五月中旬的時候,三套婚禮的主紗以及禮服就已經全部制作完畢。

謝清慈期末考結束, 就直飛了港島,提前試紗,幾位設計師在港島都有工作室,如果有需要調整修改的地方也能及時解決。

梁京濯旅拍休假前短暫出了個差,但就算他不出差莊書盈也沒打算讓他一起去。

婚紗這種東西, 總得給新郎官一點驚喜與懸念, 怎麽說也得婚禮那天才能看到。

謝清慈忍不住提醒:“媽咪,他已經看過設計稿了。”

三套分別是什麽風格梁京濯都清清楚楚。

莊書盈不管, “反正實物得到婚禮才能給他看, 我當年婚禮, 雖說這婚結得有些不情願,但禮服婚紗我還是很重視的,他爹地也是到婚禮那天才見到的。”

謝清慈笑,誇讚道:“您的禮服的確都很漂亮。”

莊書盈與梁君實的婚禮至今都還是全港小姐太太們的對標模版, 排場、宴客,稱之為世紀婚禮都不為過。

謝清慈在梁家公館的禮服間裏見過那幾套禮服,如今看起來都不過時, 很前衛大氣。

莊書盈笑起來,撫一撫她的手,“媽咪一定不給你丟臉,必定要比我當年還風光。”

婚禮細節都是莊女士與周女士在對接,從過了年關之後,周女士那焦頭爛額的狀態,也能看出排面不會小。

三套禮服數量實在有些多,試了一上午,也才試完其中的一套。

幕簾一次次拉開,每次都能收獲莊女士的“哇”聲讚嘆,並拿著手機拍不停,說要傳給遠在京兆,沒空一同前來的周女士看看。

最後一件婚後派對的晚宴裙試完,等著工作人員取下一套禮服的時候,謝清慈有點累趴了,坐在展示臺的邊緣,給梁京濯吐槽。

【真的好累,每一件都很重。】

和她平時穿的禮服完全不在同一個水平上,裙擺很華美,同時也增加了重量,但又得保持體態,穿的過程中得一直端著。

梁京濯最近在出差,還挺忙的樣子,她料他不會回覆得太快,剛準備劃出聊天框,回信就發了過來。

【什麽樣的,給我看看。】

那當然是不行的,莊女士強調了決不能給他提前看到,謝清慈不能做叛徒,於是只拍了一小截裙擺。

給他回:【媽咪說不能讓你提前看見,給你看裙邊邊。】

最後這一件本就是婚禮afterparty的服裝,相較禮服婚紗更為輕便一些,當然保密等級也沒那麽高,露個裙角無傷大雅。

這次他沒回文字,直接撥了個電話過來。

莊女士和工作人員一起去看剩下的幾套禮服了,偌大的試衣館只剩幾位正各司其職、裝點著為下一套禮服作襯的布景的工作人員,動作迅捷且安靜。

謝清慈點下了接聽鍵。

剛接通,就聽見了一聲彩虹屁:“很漂亮。”

她擡頭看一眼試衣臺後一整面的鏡墻,修身小魚尾的晚宴裙,淺粉緞面,點綴些許立體花卉,華美中又帶著點俏皮的靈動感。

她皺了皺鼻子,不滿質疑:“你都沒看見全貌,就說很漂亮,油嘴滑舌。”

聲落,聽筒內傳來一聲低笑,而後接著道:“已經想象出來了。”

一個裙邊而已,就想象出來了,謝清慈篤定他就是油嘴滑舌。

身後傳來一陣推門走進來的腳步聲,應該是莊女士和取禮服的工作人員回來了,她忙要掛電話,“我要繼續試禮服了,晚上再給你打電話。”

“怎麽打?”

說完,身邊就忽然坐來一個人,聽筒內的聲音與耳邊真實聽見的嗓音重合。

謝清慈楞了一下,轉頭看過去。

三節臺階式的試紗臺,她伸腿只能踩在第二節臺階之上,挨在她禮服裙擺邊,裹在西褲下的長腿直接屈膝,穿著皮鞋的腳在臺階之下的地面踩實。

她還有些沒回神,楞楞看著身邊忽然出現的人。

他與她一樣,還舉著手機,西服外套搭在臂彎,有些趕行程的散漫感,眼神帶笑,看著她。

“與我面對面煲電話粥嗎?”

騰空的思緒終於被這一聲扯了回來,謝清慈眨了眨眼睛,還有有些不可置信,“你怎麽回來了?”

梁京濯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前天有人給我打電話,好像很想我的樣子,擔心她想我想到哭,所以提前回來了。”

謝清慈莫名覺得臉熱,視線飄移開,“什麽啊……一周前剛見過。”

怎麽就想他想到哭了?

這次的期末沒定不準他去京兆找她的規矩,大項目都已經忙完,梁京濯索性直接搬去京兆居家辦公了。

所以約等於自年初的旅行回來,他回港島待了半個月,處理完手上所有的事情,就是一直待在京兆的,中途短暫回港島,最多也只待了兩天,就又回去了。

謝清慈理所當然的,也沒在學校住幾天。

柯朦和段思妤直呼這個學期見到她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想約她吃飯得提前預約,順便問問梁京濯在不在,在的話就不約了。

雖然梁京濯不反感與她們一起吃飯,但她們還是一整個“達咩”。

真的不想有種和家長同桌吃飯的感覺,連聊天都不敢放肆地暢聊。

梁京濯還沒到那樣專橫的地步,知道幾位小朋友與他相處不自在,他也不跟著,還是會將謝清慈放回去與她們小聚幾日的。

當然,這個幾日是穿插在周中的,連續的幾天是不存在的,直到前段時間他得出差,為期半個月,謝清慈才又搬回了學校住。

幾個月下來,她都忽然有些不習慣一個人睡了。

在他剛出差的第一周,晚上睡前打電話的時候,就提了一嘴,終於不再覺得身邊好像有人了。

於是,第二天,某人就連夜趕了回來,美其名曰防止她後面又得花時間適應與他一起睡覺,還是不要適應自己一個人睡比較好。

接到他電話的時候謝清慈都已經準備睡了,最終還是起床收拾東西。

來來回回,她都懶得將行李來回帶,只有一些護膚品需要隨身帶走。

柯朦和段思妤見她收東西已經不需多言,對視一眼就重新躺回去,發出:“阿慈又即將不屬於我們了。”的喟嘆。

一周沒見,當然不是蓋著棉被純聊天。

進院門碰上溫姨時,還冷靜自持的人,在與她一同上樓後,就親了上來,邊抵著她後退,邊脫衣服。

從浴室做到窗臺、床上,不知道的還以為至少有小半年沒見面似的。

謝清慈一整夜都在睡著了又被親醒之間來回浮沈,她比他還像是做了十來個小時飛機趕回來的。

第二天一覺醒來都要下午了,一片靜悄悄中,身邊的床已經空了。

人已經坐上返回的航班了。

若不是他換下的睡衣放在她的睡衣旁邊,她都要以為自己昨夜是不是夢游回來福順胡同,還順便做了一晚的春夢了。

潮熱翻湧的朦朧回憶,與現實巨大的落差,讓她攏著被子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他就來去匆匆地走了?

不過,梁京濯的目的也達到了,謝清慈的確又不太習慣一個人睡了。

前天與他打電話的時候,說了句睡覺的時候總莫名其妙覺得下一秒要被親。

色魔的刻板印象也是根深蒂固了。

怎麽就變成想他想到哭了?

“不要歪曲事實,我沒這樣說。”謝清慈反駁。

梁京濯笑,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那是我這樣說了。”

說完,看一眼她身上的晚宴裙,顏色款式都很適合她,“看見全貌了,保持原本評價,還是很漂亮。”

謝清慈這才忽然意識到什麽,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頓了片刻,“如果我現在披上披肩,你能當做沒看見嗎?”

五月中旬就送到港島的禮服,莊女士硬是一張照片都沒發出來,為的就是做全保密工作的。

就這樣毫無征兆地提前洩了題,雖然只是一條晚宴裙,但莊女士應該也會崩潰的。

梁京濯又看了她身上的裙子一眼,很配合地回:“可以。”

但已經晚了。

他剛回完,莊女士就和取了新的一組婚紗的工作人員一同回來了。

莊女士走在前,門邊的工作人員替她開了門,剛踏進來,看見坐在謝清慈身邊的梁京濯後腳步倏地一頓。

兩秒後,整個人轉過身,將身後推著模特架的幾個工作人員堵在了門外,“等會兒,都先別進來。”

緊跟其後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但也都照做,停在門後屏風處。

確定一個裙角的視野都沒暴露出來,莊書盈這才轉過身,問梁京濯:“你怎麽回來了?”

問完又覺得這個問題並不重要,換了個問法:“你回來就不能提前說?”

梁京濯站起身,伸手將謝清慈扶起來,才回道:“您也沒告訴我不能過來。”

謝清慈給他發消息,說得保密的時候他已經到門口了。

莊書盈神情無語,對著身後擺了擺手,示意撤下去。

梁京濯當然了解莊女士,知道今天的婚紗應該是不會繼續試了,但還是問了句:“還試嗎?我可以回避。”

莊書盈直接遞來一個白眼,“算了,改天我再陪小慈過來,今天也試很久了,小慈也該累了。”

梁京濯點頭應行,“那我帶謝清慈先走了,需要我送您回公館嗎?”

倒是還挺講禮貌。

莊書盈看他一眼,不是很想搭理,“老鐘和我一同來的。”

說完,提醒道:“今晚有家宴,你記得帶小慈準時回來。”

過幾天兩人就要出發旅拍,莊書盈在梁家公館辦了個小家宴。

梁京濯應好。

聽見應答,莊書盈一轉臉,笑吟吟對謝清慈道:“媽咪改天再陪你過來,你先休息休息。”

謝清慈笑著應了聲:“好。”

莊書盈笑一下,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包,轉身走了。

謝清慈看著莊女士走出去的背影,“媽咪會不會生氣?你破壞她的驚喜安排。”

梁京濯轉頭看她,“不會。”

說完牽起她的手,“餓了沒有?”

看她早上七點就給他發消息說起床了,估計是很早就過來試婚紗了。

終於不用端著體態,謝清慈松了口氣,實話實說:“非常、非常餓。”

為了今天的試紗安排,她早餐只喝了一杯能快速消腫的美式,以及過來的時候吃了超小的一塊果塔,快要餓癟了。

梁京濯笑起來,偏了偏頭,“換衣服,帶你去吃飯。”

謝清慈提著裙子,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去換衣服去了。

系帶松掉的一瞬,猶如脫掉了整個世界,如釋重負一般的清爽。

午餐是在外面吃的,點餐的時候,謝清慈你餓到不行,小聲問:“可以先上餐前面包嗎?我真的好餓。”

梁京濯笑了一下,應好,招來服務生,讓加急一下餐前面包。

他就說一向能選中餐絕不會選西餐的人,今天怎麽改性了,說要來吃西餐了。

點完餐,謝清慈已經吃了兩塊面包,牛油海鹽以及奶酪黑松露雙拼的塗抹醬,味道還不錯。

梁京濯看著她雖然很餓,但依舊握著叉子小口咀嚼的樣子,道了句:“我要問問莊女士了,怎麽這樣虐待我老婆?飯都不讓吃飽,就忙著試婚紗了。”

謝清慈將口中的面包吃完,才回:“不關媽咪的事,早上起來本來就容易腫,最近我還胖了一些,我擔心效果不好,所以只喝了一杯美式。”

梁京濯聞言看一眼她扶在桌面上的胳膊,他兩指圈著都要回收一大截。

將自己的那份餐前面包也推給她,“不合身就改,而且你哪裏胖了?”

謝清慈豎起兩指,“兩斤。”

梁京濯無奈,“這才哪到哪?”

反正他是沒看出來。

謝清慈搖頭,“不行的,鏡頭很敏感,看起來沒多少,在鏡頭前會被放大的。”

梁京濯對與女孩子這張審美追求不理解,但保留尊重的態度。

拍完婚紗照還有婚禮,他決定暫時還是不管她了,婚禮之後再說。

吃完午餐,莊女士就發來消息,問他們及時回去,樂欣以及一些兄弟姐妹都已經過來了,等他們回去呢。

梁京濯問謝清慈:“晚上住公館嗎?還是我們回中環?”

謝清慈想了想,覺得結束應該不會太早,省得來回跑了,回道:“就住公館吧。”

他點頭應好。

離開餐廳,沒直接去停車場開車,而是去了一趟便利店。

補貨。

梁家公館之前買的幾盒用完了,這也是梁京濯問謝清慈今晚要住哪裏的主要原因。

好在這次他沒公然問她喜愛偏好,而是直接拿了兩盒貨架頂端標註了001的超薄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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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頭暈乎乎的,還沒寫到,明天不休息了,明天加更,明天一定寫到!還是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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