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看看自己,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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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自己,寶貝。”……

回到梁家公館時, 林樂欣早已等候多時,一看見兩人進門,立刻丟下手中的零食包, 跑過來, 將謝清慈拉走了。

經過上次回去, 梁韻給她上過“思想教育課”之後, 她通透了一些。

領走謝清慈的時候, 知道和梁京濯打“借人”報告了。

“哥, 你先和其他哥哥叔叔們下下棋,聊聊天, 我們借杳杳姐玩一會兒。”

客廳沙發上圍聚了許多梁家的女性同輩以及長輩,都是翹首以盼的姿態,等著林樂欣將人“借”過去。

身後茶室裏有叔伯知道梁京濯回來,特地出來尋人,許久沒見, 說要與他切磋切磋棋藝。

他揉了揉謝清慈的胳膊, “去吧,覺得累就上樓休息。”

林樂欣拍胸脯打包票, “放心, 我們絕不累著小嫂子。”

在場的親友謝清慈之前都見過, 一一打了招呼,在沙發上落座。

有梁家的一位姐姐問他們接下來的旅拍路線都有哪些國家,聽舅母說只在北半球,問他們打不打算去南半球也玩一圈, 感受一下相反兩季。

路線多是拍攝團隊定的,規劃好發給他們看看,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謝清慈不算是喜歡蹦跶的性子, 覺得一個北半球的行程就已經夠了,沒要南半球的路線。

她講了一下路線規劃,又說沒制定南半球的行程,雙線形行程有些趕。

問話的姐姐已經結婚,說旅拍的確是累人的,她當年拍到最後都想撂挑子不幹了,連婚都不想結了。

眾人跟著笑,讓她不要嚇小慈,回頭也害怕結婚,京濯要來問她的罪。

對方立刻捂嘴,笑起來,和謝清慈說:“你不要聽我的,我純屬就是個P人,完全受不了嚴格的規劃和束縛感。”

謝清慈笑說沒關系,“我也不喜歡這樣的。”

一群人喝喝茶、聊聊天,話題就沒間斷過,好在謝清慈已經不屬於新客,沒再像之前那樣從頭到尾都是話題中心。

聊了聊旅拍以及婚禮的一些安排,話題就此散開,說起近來太太圈的八卦,或是哪家高珠又出新品,哪只稀有皮包包前不久終於收入囊中。

林樂欣不關註這些,拉著謝清慈單獨說話,“上次回去之後,我媽咪說我眉毛下面兩個蛋,只能裝飾,不會看,死乞白賴地夾在你和我哥之間。”

謝清慈笑了起來,“那沒有,你陪我,我還是很開心的。”

林樂欣戳一塊果切遞進嘴裏,“我也是這麽說的,但我媽咪說我哥不一定那麽覺得,哪有人臉皮像我這樣厚,非要當電燈泡的。”

事後她想了想,好像的確是。

她就說那些天怎麽一直覺得她哥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反正以後你來港島,我還是繼續去找你玩。”她忿忿咬一口口中的水果,隨後想起來謝清慈之前說要來港島讀研的事情。

滿臉興趣盎然地問:“你之前說要讀研,學校研究好了沒有,要不就來我們學校唄,和我挨得近!”

謝清慈也遞一顆藍莓進嘴裏,搖了搖頭,“不行,你們學校只有學術方向的專業,沒有專業向的。”

幾所大學她都研究了一下,還是決定去設有專業課程的學院,更具有創作實踐的空間一些。

林樂欣有些失望,“啊……好吧,我還想到時候沒課的時候和你一起逛街呢。”

說完,覺得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沒關系,到時候我搭地鐵去找你,一樣的!”

謝清慈笑起來,應道:“好呀。”

這邊聊完,一位姐姐家的兩位小朋友跑進來互相告狀。

弟弟說姐姐只和別的哥哥姐姐玩,不帶他一起,姐姐嫌棄弟弟事多,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吃東西,害得她都和小夥伴們玩不好。

兩小只嘰嘰喳喳,誰也不服輸,一個勁細數對方罪狀。

直給媽媽的腦袋都吵痛了,頂一頂太陽穴,讓他們先閉嘴,待兩只叫不停的小鳥先後安靜下來,才開始主持公道。

一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勸說後,終於將這件“大案”完美解決。

前一秒還爭鋒相對的兩位小朋友,離開時就已經親昵地牽起手了,逗得一群圍觀的長輩笑起來,說太可愛了。

當事媽媽表示類似的情況每天都得上演十幾回,她再斷幾年都能去做談判專家了。

除了頭痛還是頭痛。

大家笑著說:“多熱鬧呀,家裏還是有小朋友有意思。”

之前領證來港島的時候,謝清慈就被問過關於小朋友的問題。

當話題又一次整齊地來到小朋友上時,她就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出所料,下一秒,剛剛斷案的媽媽側頭看她,滿面笑容,“小慈呢?與京濯有聊過嗎?”

上一次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謝清慈回答說她還沒與梁京濯聊過這個問題。

當時他們連最基本的熟悉都算不上,她只能隨便尋個理由搪塞過去,如今是躲不掉了。

她笑著搖了搖頭,“還沒有。”

其實確切地說他們應該是都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梁京濯沒主動與她提過,她也沒想起過這個問題。

除上次在京兆,做小手工時,溫姨提過一嘴,她當時有一瞬地意識到這件事,但之後也忘了。

她覺得目前來說,他們應該是不會有這個計劃的。

一旁有人笑著接話,“京濯肯定是聽小慈的話呀,他有什麽話語權?”

“總之寶寶的顏值肯定是不用愁的,小慈這樣漂亮,京濯也不差,就是性格能像小慈多一點比較好,親人!”

“那的確是。”

一群人就此忘我地討論了起來,完全忘記了謝清慈這個當事人就在身邊。

林樂欣中途去洗手間,謝清慈收到了梁京濯發來的消息,問她:【無聊嗎?】

她回:【沒有,你下完棋了?】

從他剛剛去茶室到現在,按照常理來說,一盤棋應該是還沒結束的。

他答:【他們不與我下了,說我殺棋太快。】

謝清慈笑了,說他活該。

他又道:【上樓嗎?】

她問:【做什麽?】

他:【想親你。】

今天見面還沒獨處太久,距離吃晚餐還有好久,吃完晚餐估計還得陪著一眾親友聊天、下棋,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謝清慈擡起頭,看一眼還在聊著天的人群,【那……我們分開走?】

同時離開也未免太顯眼,不太好。

梁京濯回:【行。】

放下手機,謝清慈悄悄起身,趁著大家的註意力不在她這邊,離了場。

五分鐘後,梁京濯也從茶室離開。

林樂欣從洗手間回來的路上碰見了剛被保姆從寵物美容中心接回來的多仔,洗刷一新的狗子很好rua,她和它玩了好久,起身去客廳打算叫謝清慈一起過來玩。

剛走過去,發現她走之前還坐在沙發上的謝清慈不見了,“杳杳姐呢?”

忙著聊天的眾人聞聲轉頭,也才發現謝清慈不知什麽時候走了,“咦?剛剛還在這,可能是累了去休息了吧,聽舅母說今天一早就去試婚紗了。”

林樂欣都拿出手機打算給謝清慈打電話了,聞言“哦”了一聲,很體貼地沒再打擾。

樓上,謝清慈被抵在門上,吻得氣息全亂。

身前滾燙的軀體,灼人的體溫透過單薄衣料,貼著她,將她從思緒到身體都燙軟了。

摟在她脖子上的手,軟綿綿地快要掛不住。

放在以前,謝清慈大概不會同意這樣在喧鬧中中途離場,與他在背人處放肆接吻、親密的提議。

太瘋狂。

但沒辦法,她也好想他。

打破準則,跨越從未越過的束縛,與他擁抱親吻,也是她很想做的事情。

唇舌兼著滾燙的呼吸,緊緊裹吮她,舔舐口腔以及舌根。

梁京濯其實有些累,十多個小時的航班,他休息得不算好,生物鐘被打亂,他吻得有些急躁。

撫在她腰間的手,沿著腰臀線下滑,托起了她的腿,將她整個抱起,轉身走進了臥室。

知道他們今晚留宿,床品剛剛換了新,清新的洗衣劑的香氛,兼著陽光的質樸氣息,在倒向床鋪的一瞬,將謝清慈完整包裹。

灼熱龐大的軀體隨之覆上來,托住她的臉,繼續與她接吻。

臥室內拉了紗簾,午後的陽光照不進來,在褶皺間留下斷斷續續的光影。

深入口腔最深處的吻,逐漸後撤,舔舐她的舌側、輕吮她的舌尖,最終只剩唇瓣地吮吻、親啄。

唇色嫣紅,水光瀲灩,喘促的呼吸糾纏,梁京濯親了親謝清慈唇上的水色,嘬吻聲清晰。

他抵了抵她的鼻尖,啞聲問:“想我了嗎?”

每次都要問,就算知道答案,也要問,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謝清慈還有些喘,輕緩呵氣,點頭應:“想的,但不至於想哭,你不準汙蔑我。”

還記著上午他逗她時說的話呢。

梁京濯笑了一下,嗓音還有些啞,低聲道:“那是我想哭了。”

謝清慈抿唇笑,“那是該拍照留念的,我好以後拿來當做把柄威脅你。”

梁京濯眼含笑意,又親了親她的唇,“這麽壞呢?”

她摟住他的脖子,“一直這麽壞,後悔也晚了。”

風塵仆仆奔波了一天,所有的疲乏在這一刻消散,梁京濯笑起來:“那不能後悔。”

“洗澡嗎?陪我躺一會兒。”

謝清慈知道他在飛機上應該是沒休息好,點點頭,應:“好。”

回來時在便利店買的東西還在車上,太多親友,公然帶出來不好。

於是,為了避免某種不可控的情況出現,兩人分開洗的澡。

梁京濯去隔壁的客房洗,謝清慈留在主臥洗。

洗完澡,兩人一起躺進被子裏,謝清慈自然地枕到梁京濯的胳膊上,被他圈著。

想起剛剛在樓下的話題,她轉頭看了他幾秒,開口問:“你喜歡小孩子嗎?”

雖然沒見他與小朋友相處過,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他應該不會很喜歡小朋友。

之前他們之間從沒討論過這個問題,現在趁機聊一聊彼此的生育理念也挺好的。

梁京濯像是對她忽然主動提起這個話題有些驚訝,“怎麽忽然問這個?”

她回:“剛剛有姐姐問我們的計劃。”

梁京濯親了親她,“不用在意別人的看法,聽你自己的意見。”

她笑:“那我丁克也可以嗎?”

他神色平靜,給出肯定答案:“當然可以。”

說完輕輕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對於我而言,有你就夠了。”

有沒有小朋友都可以,他從不認為生育是婚姻的必經流程。

“那如果媽咪問起來呢?怎麽說?直接說我們不要小孩?”

雖然目前周女士以及莊女士還沒和她說過這個問題,但從籌備婚禮過程中,涉及到中式禮儀時,需要額外準備小寶寶物件的這方面,兩人很和諧地喜笑顏開,都是很期待的樣子。

“莊女士應該不會說什麽。”梁京濯思考了片刻,“但為絕後患,我可以去做手術,問起來就說我結紮了。”

謝清慈摟住他脖子,笑起來,“我可舍不得。”

她親了親他的臉頰,“我的打算是至少等我念完書,工作穩定之後,你會不會覺得太遲?”

藝術專業不同於其他文理性質的工作,所謂的穩定周期自然也要更長一些。

這樣算下來至少也要六七年之後,是有些久了。

梁京濯側身,親吻她的鼻尖,“不會,你按照你的人生規劃來,我沒關系。”

謝清慈彎唇笑起來,擡起下巴,吻他的唇,輕輕叫他:“老公。”

他回吻了她一下,應道:“嗯。”

“我愛你。”

他輕蹭她的鼻尖,“我也愛你。”

-

晚餐前,謝清慈和梁京濯先後從樓上下來,林樂欣問謝清慈休息得怎麽樣。

她笑答:“挺好的。”

除了最後接吻時差一點擦槍走火,其他一切都好。

吃完晚餐,先前沒完成的局繼續,林樂欣明天上午沒課,本想說今晚留宿梁家公館的,話在舌尖打了轉,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九點多,家宴小聚就此散場,林樂欣說等她們旅拍回來,她再約謝清慈玩。

謝清慈笑著應好。

送客出門,梁京濯跟著一同去了趟停車場。

林樂欣想與謝清慈多聊會兒,就沒急著上車,等著司機將車開過來。

梁京濯先一步取完東西回來,立體的小盒子握在手裏。

林樂欣當是什麽要緊的東西,這麽晚還得出來取,視線暗戳戳瞄了一眼。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她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是什麽,脖頸僵硬地挪開了視線。

司機剛好將車開過來,她看了謝清慈一眼,忽然莫名覺得有些尷尬,“那我走了……下次見。”

謝清慈點頭應好,讓她到家給她發消息。

林樂欣回好,就匆匆鉆進了車裏。

謝清慈沒察覺出異常,站在車邊同她揮了揮手,看著車駛出停車場才與梁京濯一起回了公館內。

在樓下與莊女士碰上面,謝清慈又被留下吃了點睡前滋補湯羹,坐在島臺邊聊了會兒天。

梁京濯不吃那些,坐在沙發上等她,進家門前被他揣進褲兜的小盒子,邊角堅硬,有些硌腿。

他看著電視上的夜間新聞,遙控器捏在指尖,來回轉了幾圈,看一眼墻上的時鐘。

已經聊了半小時了。

也不知道莊女士怎麽就有那麽多話要說。

再又一個二十分鐘過去,島臺那邊的交談聲依舊沒有要停止的意思,他放下遙控器,起身走了過去。

謝清慈的湯羹已經吃完,胳膊扶在臺面,認真聽莊女士繪聲繪色地講些趣聞。

他走上前,將人拉起來,“您明天再和她聊,很晚了。”

莊書盈這才想起來看一看時間,“呀,是不早了。”

說完,對著謝清慈笑了一下,“那小慈你先休息,今天累一天了。”

謝清慈心想哪是回去休息呀,但嘴上還是應好。

同莊女士以及阿麗姨道完晚安,和梁京濯一起上樓。

依舊是剛進房門就被吻住,梁京濯反手推上門,邊吻她,邊抵著她後退,“就不知道自己說要先走的?”

一路退進臥,腳抵到床邊,謝清慈倒了下去,“媽咪與我聊天,我說要走,是不是太沒禮貌了?你早點叫我不就好了?”

坐那聊天,就聽他一下下轉遙控器的聲音了,看起來既有耐心又沒耐心的。

梁京濯撐在她身體兩側,隔著昏暗的夜燈光芒看她,“還要洗澡嗎?”

晚餐前剛洗過,但也待這麽久了,謝清慈點頭,“要的。”

這次可以一起洗了,梁京濯將東西拿出來,拆掉包裝,拿了一枚出來,其餘丟到床上,接著直接將謝清慈扛了起來,轉身往浴室走。

全程不發一言,謝清慈趴在他的肩頭,低呼:“我要掉啦!”

當然是不會掉的。

並且接下來她就沒從他身上掉下來過。

水汽氤氳的淋浴間,她被他托著,後背抵在潮暖的墻壁。

她難耐地蹙眉。

梁京濯親吻她的耳朵。

今天太著急,掛在身上的人很快就帶著哭腔地啜泣了起來。

梁京濯喘了幾聲,抱著她走出了淋浴間,擦了擦多餘水分,將她放在了洗漱臺上。

正對一面鏡子,謝清慈擡起頭,看見了自己。

梁京濯從身後貼上來,他的身高優越,洗手池的間隙不大,謝清慈跪在中間。

她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

真的太色了。

男人寬闊健身的胸膛貼上後背,遒勁結實的胳膊撐在兩側的洗手池邊緣,皮膚之下,因肌群受力,脈絡清晰凸起,比她的胳膊粗了兩倍。

他擡起一只手,虎口卡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擡起來,“看看自己,寶貝。”

謝清慈張唇喘息。

身後的男人完整將她包裹,不容抗拒一般將她禁錮在他身前,單手繞到她身前,卡著她的下巴,與她一起看向鏡子。

這是第一次這樣看他。

梁京濯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撐在鏡子上,讓她的頭好借力靠在他胳膊上。

浮沈中,謝清慈雙手撐在鏡子上,額頭抵在自己的臂彎,顫抖著啜泣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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