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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是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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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縱你嬌矜 是可愛的。

謝沐霖贏了棋,情緒不錯,就著滿桌佳肴,拿出了自己的藏酒,問梁京濯:“會喝酒嗎?”

周明貞聞言要制止,“吃飯喝什麽酒呀,又不是應酬,人家京濯還是開車來的。”

梁京濯看一眼謝沐霖手上的酒瓶,點頭應了聲:“能喝一點。”

見梁京濯答應,周明貞也不說什麽了,吩咐駱姨去提前煮點兒解酒湯。

駱姨笑盈盈應了聲好,去廚房煮湯去了。

謝清慈看一眼坐在身邊的人,不知道他是真能喝還是假能喝。

管家開了酒,取來分酒器斟了兩盅,放到謝沐霖與梁京濯手邊。

透明的茅臺杯,酒液醇香掛壁,倒滿一杯。

梁京濯很少自己飲酒,但應酬場合難免會碰到,他的酒量算不得很好,但也絕不差。

紅酒、白酒、西洋烈酒……都能喝點。

當然,也深谙酒桌文化,第一杯要敬尊位與主客。

只是今天這個場合與他參與的每一場應酬都不同,但又有相似之處,今天的尊位與主客都算是謝沐霖。

他舉杯起身敬酒,卻在遞出酒杯時頓了一下,看著坐在對面的謝沐霖沈默了兩秒。

一時不知該怎麽稱呼。

應酬場合上大多以職位稱呼代替,官方禮貌且不易出錯,但今天總不能稱呼謝總。

謝清慈握著筷子,只見身邊起身的人忽然停在半程,緩緩轉頭看過去。

在看見他臉上難得閃過一絲糾結的神色後,抿唇眨了眨眼睛。

想起昨晚他與她發消息時,從善如流地說出“岳父”二字,這會兒當面卻居然說不出口了。

不到兩秒的功夫,周明貞也察覺出了氣氛的凝滯,正準備開口/活絡氣氛,說家裏吃飯不用顧及這麽多,隨便喝喝就行。

梁京濯忽然開了口,“我敬您。”

說完,停頓一秒,喚了聲:“岳父。”

語氣太過一本正經,站在一旁的管家都無聲笑了起來。

在叫出口之前,梁京濯思忖了片刻,爸爸與岳父比起來,還是岳父更正式書面一些,而且他與謝清慈還沒正式結婚,叫前者有些太過親密,就他們目前的關系來說,並不準確。

周明貞到了嘴邊的勸解之詞沒說出口,聞言也低頭笑了一下。

謝清慈莫名覺得靠近他那一側的耳朵泛起灼熱的溫度,昨天只看文字,今天是親耳聽見,她夾了面前盤中的一塊魚,遞進嘴裏。

謝沐霖初聽這個稱呼也不自在地滯怔了一晌,很快恢覆如常,回應後,示意梁京濯坐,不用太拘禮。

除去剛開場時略尷尬的氣氛,整頓飯吃得還算和諧溫馨,謝沐霖雖裝腔作勢看似不慎滿意,但頻頻主動問起梁京濯工作與生活狀況的細節已經出賣了他。

滿意著呢。

甚至在飯局結束後還邀請梁京濯去他書房,看看他收羅來的古玩藏品。

周明貞冷眼瞧他裝,但也不戳破,讓駱姨將解酒湯給兩人送上去。

餐廚殘局由傭人收拾,周明貞拉著謝清慈坐去了會客廳,等梁京濯與謝沐霖從樓上下來。

瞧一眼樓上和諧的氣氛,周明貞再次笑了起來,對今天謝沐霖的表現很滿意,“成了,今晚好好誇一下你爸。”

謝清慈笑了下,喝一口傭人上來的茶水。

周明貞忽然想起來,梁京濯來過了,謝清慈也應當去一趟梁家,不能比人家少了禮數。

“你是不是也找個時間,和京濯一起去一趟港島?”

謝清慈聞言想了一下,“最近應該不行,展館那邊還沒忙完,而且快開學了,事情有些多。”

義展要辦一個月,到九月底左右才能結束,她不太好抽身。

周明貞點一點頭,“那你和京濯商量一下。”

說完,瞧一眼謝清慈的側臉,笑一聲:“最好在領證前去。”

總不能婚姻登記都做過了,人還沒上門,的確有些沒禮貌。

領證。

謝清慈神思微頓,時間推近,這件原本就提上日程的事情才忽然好像變得清晰了起來。

她放下茶杯,應了聲:“好。”

-

梁京濯跟著謝沐霖在他的私人展櫃前參觀了一圈,各朝各代的古玩數不勝數,價值連城。

梁京濯不研究這些,只知一二,偶爾搭幾句話,還算有點門路,謝沐霖笑著點一點頭,表情是滿意的。

幾個展櫃參觀完,二人從書房出去,打算下樓,謝沐霖側目瞧一眼跟在身邊的人。

從為人見識到眼界謀略無疑都是十分頂尖,挑不出錯處的,但作為父親,他看得可不只是這些。

“杳杳比你小八歲,雖說是聯姻,但你要清楚可不是我謝家的女兒求著嫁進你們梁家,她年紀小,你多讓著她一些,婚姻總不是市場買菜,不新鮮不喜歡能換,希望你們能互相包容磨合。”

語氣威嚴,但言下之意已經是認可了這個女婿。

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表述不準確,停下步子,背著手轉過身,“不是互相,是你,要多包容她。”

哪有女孩子多包容男人的?

梁京濯也跟著停下腳步,表情誠懇真摯,應道:“我明白。”

謝沐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了身。

二人正準備下樓,迎面碰上從樓下上來的周明貞與謝清慈。

謝清慈看一眼跟在謝沐霖身後的梁京濯,身姿挺拔嚴謹,神色如常。

沒挨訓。

周明貞“哎喲”了一聲,“聊完啦,正好,管家剛來說花房中的一批新花到了。”

說著,對謝沐霖招了招手,“你給我參謀參謀,怎麽擺好看。”

謝沐霖一臉茫怔,“什麽花?”

周明貞瞪了他一眼,三兩步走到他身邊,挽過他的胳膊,“不是前兩天訂的嘛!”

說完,拉著謝沐霖下樓,轉身對謝清慈和梁京濯開口道:“杳杳你帶京濯各處看看,前些天奶奶送了些金駿眉來,說是品相不錯,我讓駱姨沏一壺來,你倆喝喝茶。”

語罷,又看向梁京濯,“京濯你隨意,不用拘謹。”

那急匆匆的模樣,就差將給他倆單獨騰空間這個意圖寫在臉上了。

梁京濯點頭應了聲:“好。”

謝清慈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轉過身看向面前的人。

午後的陽光耀目明燦,他站的位置靠窗,高大身影近乎將光線遮了個嚴,將她也收攏進他的陰影中。

隨著她轉回頭,也看向她。

無言沈默中,謝清慈與他短暫對視了一眼。

梁京濯喝了酒,空氣中摻雜了淡淡酒氣,與他的氣息混雜,悄無聲息沾滿呼吸。

並不難聞,但謝清慈還是不自己覺放緩了呼吸,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謝沐霖酒桌品行還不錯,不會勸酒,中午二人只算是小酌怡情,她覺得他應該是沒醉。

“我……帶你轉轉。”

梁京濯看著她,應好。

謝家莊園很大,光是住宅區就占據很可觀的面積,謝清慈的畫室與房間在三樓,平時從樓下上樓大多是坐電梯,但要與他同處一個密閉空間,她決定還是走樓梯。

從二樓可以俯瞰整個莊園全貌的露臺上出來,她領著他去三樓她的畫室。

房間太私密,她認為還是不必參觀了。

她的畫有些多,家中專門辟了四間屋子,打通後做展覽室。

只不過不似畫廊那樣有專業的策展,都是隨意的掛起來,沒有任何布展美學可言。

梁京濯從進門的第一幅畫開始看,他不懂美術,但能看出她的畫風還是很多變的,色彩的運用也很賞心悅目。

第一面墻看完,他發現墻角還堆放了好幾摞已經用畫框裱起來的作品。

“這些也都是你畫的?”

謝清慈看過去,點頭應:“嗯,只不過已經沒有地方掛了。”

謝清慈算不得老天賞飯吃型的天才選手,但一定是努力的,筆法不熟練就一遍遍練,調色不合心意就一次次試。

梁京濯將視線從角落的畫上挪開,看向她,“不打算做畫廊或者美術館嗎?”

既能展出,又能擴大影響力,算是名利雙收。

謝清慈搖了搖頭,笑起來,“我倒也還沒那個聲名可以辦個人畫展。”

梁京濯看一眼她的笑容,應了聲:“嗯。”

他不懂這些,只能作應和。

謝清慈當他喜歡這類展出,想起那天柯朦說的學校的展覽館就是他捐的。

“我們學校最近有個義賣展覽,你如果感興趣可以去看看,裏面有我們學校師生的畫,也有少部分名師的畫。”

少部分這個量詞她還算是用得含蓄了,實際上算是稀有,並且在展出的當天就已經賣掉了。

梁京濯看著她,問:“有你的嗎?”

謝清慈的原意是想給他推薦幾幅學校老師的畫,京大美院是美術院校裏的頂尖院校,師資力量自然沒話說,可以買做收藏。

聞言,剛到了嘴邊的話頓了一下,點頭答道:“有兩幅,已經賣掉了,你可以去看看我們學校老師的作品。”

說著,還比了個拇指,神態讚賞道:“技法爐火純青!”

梁京濯的目光由她豎起的拇指,看向她微皺著鼻尖的跳俏表情上。

想起了她的微信頭像。

如今能聯系起來了。

是可愛的。

他的視線點觸一瞬,很快移開,想起那天在展覽館外,碰到的與她站在一起的男同學。

思緒一滯,“被你同學買走了?”

那個她說要約她的同學。

謝清慈轉身朝下一面墻走,利落答道:“對。”

梁京濯腳步微頓,像是思量了什麽,片刻之後才擡腳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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