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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包括親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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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縱你嬌矜 “包括親吻嗎?”

參觀結束,從畫室出去,謝清慈在前,打算直接去茶話室。

這層除了畫室,就只剩下她的臥室以及一間小茶話室。

別無去處,只能去後者。

梁京濯跟在她身後,遷就她的步伐,放慢了腳步。

窗外光線充足,照進來,走廊幽長,明暗版塊拼接,她走在其中,背影纖直,烏發晃動在腰間。

雜亂的腳步聲逐漸趨於同頻,謝清慈走至茶話室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裏是個小茶話室,平時我爺爺奶奶過來會用,客用的一般在樓下。”

樓上並沒有待客的需要,但說完之後,她頓了一晌,今天他的身份好像也屬於客人。

嗯……即將不是客人的客人。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帶著他走了進去。

剛在茶桌邊落座,駱姨就端著茶具過來了,在桌上將東西放下,笑著問了聲:“要我留下幫忙嗎?”

謝清慈覺得今天整個謝家莊園的人都不正常了,與她說話總帶著點笑盈盈的打趣一般。

她看了駱姨一眼,回道:“不用了,您去休息吧,我自己來。”

駱姨跟在周女士身邊多年,留下來,難免有監督刺探的嫌疑。

駱姨笑著應一聲好,擺好桌面,就走了出去。

茶話室的門關上,梁京濯擡起頭,看見了一副掛在對面墻上的畫。

畫的是一個老年女性,坐在椅子上,笑容慈藹地微微歪著頭。

謝清慈泡好茶,看見了梁京濯的目光,轉過身看了一眼,解釋道:“是我外婆。”

那個與他外婆是多年故友的外婆。

梁京濯收回視線,看向坐在對面的人,“你與你外婆感情很好。”

並不專業的人也能看出筆法之下的深厚感情。

謝清慈垂眸倒茶,低應一聲:“嗯。”

“我小時候在我外婆身邊待得比較久。”

那時候她的油彩課老師是滬城人,在界內很有名望,為了托上這層關系,周老爺子費了些功夫。

搞藝術的都有點不太一樣的傲性,錢權不忌一般並不是很領情,直到謝清慈去上了幾節課,才轉了態度。

雖稱不得有特別的天賦,但悟性高,也刻苦,可塑。

這是那位老師的原話。

後來為了方便上課,她中學時有很長一段時間是在滬城念的。

梁京濯點了點頭,看一眼她的表情,低聲道:“抱歉。”

謝清慈探臂給他斟茶,聞言神色不明地擡眸看他一眼,隨後笑起來,“這有什麽抱歉的?很多年了。”

生老病死,人生之必經,她已經接受了。

說完,看向從公道杯倒入杯中的茶湯,笑道:“如果沒猜錯,這應該是你上次給我奶奶準備的金駿眉。”

剛聽周女士說是謝老太太送來的,品相不錯的金駿眉。

那天她帶回去,忘了和老太太說是梁京濯準備的,許是被她老人家當做是從哪收到的禮物了。

“客人嘗嘗自帶的茶。”她神情鮮活明動地邀他嘗茶。

梁京濯看著她嘴邊的笑容,端杯抿了口茶湯,隨後淺淺勾了下唇角,應一聲:“嗯。”

見他勾唇,謝清慈也跟著笑了起來,喝了口茶,想起周女士之前在樓下叮囑的事情,“我是不是也需要去你家一趟?”

梁京濯放下茶杯,“下旬去也是一樣的。”

“下旬?”謝清慈沒明白什麽意思。

他點頭,“嗯,我們做婚姻登記。”

謝清慈微頓,“去港島?”

在此之前他們沒有聊過這方面相關的事宜,她不知道流程。

梁京濯看著她應道:“是,在港島辦理方便一些。”

主要是莊女士認為港島的婚姻登記更有儀式感一些,當初她自己就是考量了兩邊的辦理流程,覺得女孩子還是會喜歡港島那邊的氛圍一些。

剛好他們做登記的時間在國慶日的前一天,還能讓謝清慈在港島玩幾天。

雖然梁京濯認為第二個原因要遠勝於第一個,但他沒有反對。

“你方便嗎?”

那時候義展也結束了,又剛好接近小長假,臨時多請假一天,應該是可以的。

謝清慈點頭,“方便的。”

茶喝一半,謝清慈腦中忽然想起一件事,擡起頭看向對面的人,抿唇頓了半晌,才啟唇道:“還有一件事,我要征詢一下你的意見。”

梁京濯聞聲擡頭看過來,“你說。”

謝清慈又沈吟了半晌,開口道:“我們結婚的消息,要不要先不和身邊的人說?”

梁京濯的目光頓了一晌,眉心微不可察地輕蹙一下,“你要與我隱婚?”

“需要嗎?”

她不確定他是什麽想法,所以想著問一下,在她畢業前不辦婚禮,那就一切都還有退路。

“不需要。”不假思索地回答,否決了她的這個提議。

她看一眼他堅定的眼神,點頭應一聲:“好。”

一壺茶快要喝完時,梁京濯接了通電話,港島那邊打來的。

他說的粵語,腔調飽滿圓潤,謝清慈沒聽懂,默默無聲坐在對面。

她對於粵語這種方言的了解還僅限於各大熱播的粵語劇,這還是第一次當面切實聽到。

但梁京濯說普通話時也同樣很標準,沒有一點地域性的口音,咬字清晰發音準確。

陌生的語言好似忽然將面前的人都拉遠了一些,她恍然明白過來,她要面對的,是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與家庭。

微微出神之際,想起他昨天和她說的——我們慢慢來。

不一會,梁京濯接完了電話,放下手機,看向對面的謝清慈。

她的視線停留在桌面飄散著薄霧的茶杯上,在神游。

他看一眼她在茶湯浸潤下愈顯紅潤的唇,開口道:“我要去倫敦出差半個月。”

剛剛港島那邊來電話,說的就是這件事,原本行程是在三日後,但如今出了點變故,需要提前。

謝清慈聞聲擡頭,“今天?”

他點頭,“嗯,結束後我來接你。”

半個月,差不多也要到他們領證的時間了,謝清慈點頭應好。

從茶話室出去,路過臥室門前,謝清慈腳步頓了一下,想起了什麽,讓梁京濯等她一下。

說完,走進了臥室,再出來時手上多了份紙質報告。

“這是我的體檢報告,你抽空可以看一下。”

本打算給他發電子版的,但既然他本人今天過來了,索性直接將紙質版給他了。

應檢項目,她都是健康的,沒有問題。

梁京濯看一眼她遞過來的報告,伸手接過來,應了聲:“好。”

謝清慈笑一下,準備轉身下樓,梁京濯忽然出言叫住了她,“我也有一件東西要給你。”

她腳步再次停下,轉身看過去。

梁京濯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盒子,“不知道你的手指尺寸,選了活口的,登記完再換新的。”

說完,從盒子中將其中的那枚女戒取了出來。

因為是對戒,款式並不如正式鉆戒那樣醒目,精巧的莫比烏斯環碎鉆款,捏在他指尖,折射光線,耀眼璀璨。

謝清慈楞了一下。

他們剛討論完要不要隱婚的問題,現在就要戴戒指了?

她伸手打算接過,“好,謝謝。”

伸出去的手沒能觸碰到戒指,取而代之是溫熱的指腹。

梁京濯握住了她的手,托起來,輕緩地將戒指戴上她的無名指。

微涼的鉑金圈觸碰肌膚,像是夏日裏的一顆冰,很快被體表的溫度感化,貼合指圍。

金屬戒口合上,梁京濯看了眼最終定格的尺寸。

那天牽她手的時候他還在擔心自己的基礎戒圍是不是選大了,會不會最小的開口她也戴不上,現在看來好像是剛剛好。

戒指是和項鏈一起買的,在他準備遞卡買單時,SA不知怎麽看出他是給伴侶買禮物,熱心地給他推薦起了婚戒。

看著在展示櫃下熠熠生輝的戒指,他滯頓了片刻。

他並不知道謝清慈的手指尺寸。

SA看出了他的猶豫,拿出了一款他們店中這一季度的新款對戒,告訴他:“如果您擔心尺寸不合適,可以選這款活口的,剛好日後若是買鉆戒也好確定最終的準確戒圍,直接定制就好了。”

說完,又細心地給他解釋他們品牌設計師的作品理念,“莫比烏斯環,象征無窮無盡,無始無終的循環愛意,寓意很好的。”

他原本還不知道要在什麽樣的場合下給她,七夕那天第一次約會就送她戒指,他覺得不太好,於是只送了項鏈。

直到今天,她說她的畫被別人買走,加上那天鐘叔說她很受歡迎。

他決定還是今天將戒指給她。

他的這位未婚妻,好像的確很受歡迎。

不是為了宣誓什麽主權,而是這樣可以免掉一些麻煩,他是這樣認為的。

戒指戴好,謝清慈將手收回了回來,看一眼牢牢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道了句:“很合適,謝謝。”

“謝清慈。”他猝不及防地叫了她一聲。

她擡起頭,“嗯?”

“不用總是和我說謝謝。”

他們之間不需要這個詞。

“……”謝清慈彎一彎唇,應了聲:“好。”

她今天化了個很適合她的妝容,在窗外光線照射下,更顯明艷靈動。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她小巧圓潤的鼻尖上,接著往下移了少許,看向她粉潤飽滿的唇。

握在手中的體檢報告有些分量,沈重下墜。

謝清慈莫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轉動眼睛,看向一邊,“我們……”

該下樓了吧?

話沒說完,被身前的人打斷,“我的婚檢還沒做。”

她聽清後笑了一下,“沒關系,不著急。”

她那天說了他的時間隨意,反正領證時間還早,她只是剛好有空就提前做了。

四下靜謐,氣氛安靜了片刻,他動了動唇,問她:“是所有的親密行為都要在有婚檢報告的前提下嗎?”

謝清慈怔了一下,看過去的目光頓在他的臉上,好像已經猜出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落在她唇上的視線緩慢上移,看向她的眼睛。

“包括親吻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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