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charter 70 你讓我的好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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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rter 70 你讓我的好心變……
沈媛的目光鎖在謝棠臉上。
聽到“陷害”二字, 她非但不慌，反而咯咯地笑起來。
“陷害？”她撫摸著自己面目全非的臉頰，指尖劃過模仿謝棠的眉骨, 眼神癡迷又怨毒, “我怎會‘害’頌哥？我那麽愛他, 愛到可以變成你……變成這樣！”
她猛地逼近一步, 氣息帶著偏執的狂熱：“你說, 這張臉好不好看？頌哥他看到了……他看我的眼神終於不一樣了！不再是視而不見！他把我當成你了, 對不對？他抱的是我，哪怕只是認錯了……那也是我！”
語氣驟然尖利刻薄, “可你憑什麽？你不是清高嗎？你不是恨透了秦家、恨透了你那父親嗎？為什麽要答應交易？為什麽要嫁給頌哥？是你搶走了我的位置！毀了我靠近他的機會！”
“所以你設局害他？”謝棠抓住關鍵, 強抑驚駭。
沈媛甩開她的手，臉上扭曲著快意：“那晚發生了什麽？你覺得他清白嗎？酒精？藥？還是……他自己也分不清呢？”
她惡意拉長語調，“不過沒關系, 我有證據, 非常充分的證據——視頻只是開胃菜。足夠讓他在裏面待很多年。謝棠, 你想救他嗎？”
謝棠的心沈入冰窟。
眼前這張臉寫滿瘋狂，絕非虛言恫嚇。
“你要什麽？”她異常冷靜。
沈媛得意地笑了，那笑容在酷似謝棠的臉上無比詭異。
“很簡單，”她一字一頓, “我要你和他，離、婚。簽了字, 滾得遠遠的！這樣, 我或許會考慮……讓那些‘證據’消失。”
“好。”謝棠幾乎毫不猶豫。
只要能洗刷楚頌汙名，離婚算什麽代價。
“答應得真痛快。”沈媛輕哼，隨即又癡迷地撫摸臉頰，“這張臉真好用……你知道嗎？有了它, 頌哥的目光就會停留在我身上……雖然很短，但我感覺到了！大姨說得對，我早該變成你！楚太太的位置，本就該是我的！”
她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現在，他是我的了。”
謝棠凝視著這個徹底扭曲的靈魂，一股深重的寒意與無力感攫住了她。
這個世界，遠比她想象的更加瘋狂，也更加……骯臟。
-----------------
從沈媛那裏出來後，謝棠一路心神恍惚地回到律所。
李讚見她面色憔悴，眼下烏青濃重，整個人都籠罩在低氣壓中，關切道：“姐，你還好嗎？”
謝棠只是搖搖頭，跌坐在工位裏，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桌沿。
沈媛那張扭曲的臉和瘋狂的話語在她腦中反覆閃現。
李讚默默地從包裏翻出一盒口香糖遞過去。
謝棠接過來，機械地塞了幾顆進嘴裏，用力咀嚼著，仿佛要將滿心的憤懣和焦慮都嚼碎咽下。
這時，潘宇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將公文包狠狠摜在自己的工位上，巨大的聲響驚醒了發呆的謝棠。
看著他比她還煩躁數倍的臉，謝棠心頭一緊，唯恐是項少勻又使了手段對付他。
“怎麽了，潘律？”
潘宇重重嘆了口氣，臉上交織著憤怒與無奈，猶豫片刻才道：“左夢……被放出來了。”
謝棠一怔，下意識想到自己那份錄音：“是那份錄音起作用了？盜竊指控不成立了？”
“不是！”潘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火氣，“那份錄音我壓根就沒交上去！”
“那是？”
“項少勻主動撤銷控告了！”潘宇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他跟警察說，他和左夢是情侶鬧矛盾，一時沖動才報的警……警方認定他們浪費公共資源，同意撤銷控告，就罰了點錢！”
“撤銷？”謝棠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砸懵了，還沒等她理清頭緒，潘宇接下來的話更讓她如墜冰窟。
“更他媽氣人的是……左夢也決定不告了！”
潘宇猛地踹了一腳身下的轉椅，椅子發出刺耳的哀鳴，“我問她為什麽？她說項少勻找她和解了……她‘覺得沒必要再鬧下去了’！
“和解？這案子他媽還能和解？我們跑前跑後，證據收集得一厚摞，我他媽還挨了項少勻的打！到頭來，她輕飄飄一句‘不告了’，我們所有的努力就都成了狗屁！”
他氣得滿臉通紅，最後卻像被抽光了力氣，頹然跌坐回去，“謝律，她真是我執業以來，見過最……最拎不清的委托人。”
謝棠看著眼前憤怒又失落的潘宇。
他正直、熱血，即使被威脅也從未退縮，堅持履行律師的職責。
此刻他的挫敗感，像針一樣紮在謝棠心上。
一股濃重的荒謬感和自責湧了上來：“對不起，潘宇，是我……是我當初一時心軟，把你卷進這灘渾水裏。”
“跟你無關，”潘宇擺擺手，帶著幾分自嘲，“就當……花錢買個教訓，見識人性了。”
他煩躁地把桌角那堆關於左夢案子的卷宗推到最裏面，眼不見為凈，“算了，她自己都不想要清白，不想要公道，旁人誰能攔得住？隨她去吧。”
辦公室裏彌漫著沈重的沈默。
謝棠坐在那裏，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縛住，腦海中思緒翻騰——左夢的選擇、潘宇的付出、沈媛的威脅、楚頌的困境……
種種情緒交織，苦澀難言。
直到窗外的天色徹底暗沈下來，她才像被抽走了魂似的，麻木地起身收拾東西。
李讚看出她狀態極差，主動提出：“姐，我開車送你。”
謝棠沒有拒絕，此刻她確實需要一點依靠。
兩人剛走到律所樓下，卻意外撞見了左夢和郝若香。
郝若香似乎對事情的峰回路轉毫不知情，看到謝棠，立刻熱情地迎上來，緊緊抓住她的手，連聲道謝：“謝律師，謝謝你啊！真是太謝謝你了！左夢都和我說了，多虧你幫忙……”
一聲聲真誠的“謝謝”此刻聽起來卻格外刺耳。
謝棠勉強維持著禮貌，目光越過郝若香，落在了她身後的左夢身上。
左夢低著頭，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謝棠對視。
郝若香遞過來一個沈甸甸的竹籃：“謝律師，你說愛吃我包的粽子，我們要回老家了，臨走前特意多包了些給你，你拿著嘗嘗！”
謝棠看了一眼身邊的李讚。
李讚會意，立刻上前接過籃子，並順勢將還想說話的郝若香引到一旁寒暄。
只剩下兩人時，左夢才鼓起勇氣擡起頭，聲音帶著羞愧：“謝律師，我跟潘律師說過了，除了基礎費用，我會額外付一筆辛苦費補償你們，這幾個月的奔波，實在……”
“給潘律吧，”謝棠打斷她，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只有深深的疲憊，“他為了你這案子，跑斷了腿，還平白挨了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對不起……”左夢的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為什麽要道歉？”謝棠看著她的頭頂，語氣平靜卻疏離，“不想告項少勻，是你的自由。選擇和解拿錢，也是你的自由。旁人無權置喙。”
她頓了頓，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盤旋在心頭的問題，“當初下定決心要讓項少勻付出代價的是你，堅持了這麽久，為什麽偏偏是現在？為什麽突然要和解？”
左夢擡起頭，眼圈泛紅，聲音帶著哽咽：“竇梟……竇梟來找我了。他說……胳膊擰不過大腿，讓我別跟項少勻鬥了，鬥不過的……他給了我一筆錢，足夠我和我媽在老家安穩過日子，讓我離開這裏，忘記這裏發生的一切……”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無力感。
謝棠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她直視著左夢的眼睛：“忘記？你告訴我，你真能忘得了嗎？”
左夢身體一顫，迅速別開臉，避開那銳利的目光，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不管能不能忘……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她的語氣裏透著一股認命的絕望。
“你讓我的好心變成了笑話！”謝棠沒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覆雜難明，包含了失望、憐憫、無奈還有一絲了然。
然後她轉過身，不再猶豫，徑直走向李讚的車。
拉開車門坐進去的瞬間，她感到一種錐心的疲憊。
她不知道，經歷了這一切，自己是否還有餘力，因為一時的心軟和同情，再去觸碰這樣覆雜的漩渦。
或許，她終究無法像潘宇那樣，懷揣著永不熄滅的正義火焰吧。
她有些累了。
—————————
楚老爺子終究還是知道了楚頌的事情，震怒不已。
楚項兩家本就微妙的關系也因此事徹底崩裂，勢同水火。
楚頌被取保候審那天，謝棠和楚禮一同去接他。
回到楚宅，於嬸早已準備就緒，在院門前用柚子葉煮的水為他們接風洗塵，驅散晦氣。
楚禮陪楚頌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寬慰了幾句，便先行離開了。
楚頌上樓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洗去看守所裏的陰霾。
走出浴室，看到謝棠正抱著膝蓋，失神地坐在飄窗上，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
他心中微動，走了過去。
謝棠聞聲擡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
明明才幾天不見，她卻覺得恍如隔世。
此刻他雖略顯清減，但眼神清亮，精神尚可，那份熟悉的、讓她安心的神采似乎又回來了。
一股巨大的酸澀和委屈湧上心頭，她忍不住撲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溫熱的胸膛，貪婪地汲取著熟悉的氣息。
楚頌穩穩地接住她，寬厚的手掌帶著安撫的意味，在她背上輕輕拍著，然後在她身邊坐下，低聲問：“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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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陷害”二字, 她非但不慌，反而咯咯地笑起來。
“陷害？”她撫摸著自己面目全非的臉頰，指尖劃過模仿謝棠的眉骨, 眼神癡迷又怨毒, “我怎會‘害’頌哥？我那麽愛他, 愛到可以變成你……變成這樣！”
她猛地逼近一步, 氣息帶著偏執的狂熱：“你說, 這張臉好不好看？頌哥他看到了……他看我的眼神終於不一樣了！不再是視而不見！他把我當成你了, 對不對？他抱的是我，哪怕只是認錯了……那也是我！”
語氣驟然尖利刻薄, “可你憑什麽？你不是清高嗎？你不是恨透了秦家、恨透了你那父親嗎？為什麽要答應交易？為什麽要嫁給頌哥？是你搶走了我的位置！毀了我靠近他的機會！”
“所以你設局害他？”謝棠抓住關鍵, 強抑驚駭。
沈媛甩開她的手，臉上扭曲著快意：“那晚發生了什麽？你覺得他清白嗎？酒精？藥？還是……他自己也分不清呢？”
她惡意拉長語調，“不過沒關系, 我有證據, 非常充分的證據——視頻只是開胃菜。足夠讓他在裏面待很多年。謝棠, 你想救他嗎？”
謝棠的心沈入冰窟。
眼前這張臉寫滿瘋狂，絕非虛言恫嚇。
“你要什麽？”她異常冷靜。
沈媛得意地笑了，那笑容在酷似謝棠的臉上無比詭異。
“很簡單，”她一字一頓, “我要你和他，離、婚。簽了字, 滾得遠遠的！這樣, 我或許會考慮……讓那些‘證據’消失。”
“好。”謝棠幾乎毫不猶豫。
只要能洗刷楚頌汙名，離婚算什麽代價。
“答應得真痛快。”沈媛輕哼，隨即又癡迷地撫摸臉頰，“這張臉真好用……你知道嗎？有了它, 頌哥的目光就會停留在我身上……雖然很短，但我感覺到了！大姨說得對，我早該變成你！楚太太的位置，本就該是我的！”
她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現在，他是我的了。”
謝棠凝視著這個徹底扭曲的靈魂，一股深重的寒意與無力感攫住了她。
這個世界，遠比她想象的更加瘋狂，也更加……骯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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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媛那張扭曲的臉和瘋狂的話語在她腦中反覆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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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接過來，機械地塞了幾顆進嘴裏，用力咀嚼著，仿佛要將滿心的憤懣和焦慮都嚼碎咽下。
這時，潘宇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將公文包狠狠摜在自己的工位上，巨大的聲響驚醒了發呆的謝棠。
看著他比她還煩躁數倍的臉，謝棠心頭一緊，唯恐是項少勻又使了手段對付他。
“怎麽了，潘律？”
潘宇重重嘆了口氣，臉上交織著憤怒與無奈，猶豫片刻才道：“左夢……被放出來了。”
謝棠一怔，下意識想到自己那份錄音：“是那份錄音起作用了？盜竊指控不成立了？”
“不是！”潘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火氣，“那份錄音我壓根就沒交上去！”
“那是？”
“項少勻主動撤銷控告了！”潘宇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他跟警察說，他和左夢是情侶鬧矛盾，一時沖動才報的警……警方認定他們浪費公共資源，同意撤銷控告，就罰了點錢！”
“撤銷？”謝棠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砸懵了，還沒等她理清頭緒，潘宇接下來的話更讓她如墜冰窟。
“更他媽氣人的是……左夢也決定不告了！”
潘宇猛地踹了一腳身下的轉椅，椅子發出刺耳的哀鳴，“我問她為什麽？她說項少勻找她和解了……她‘覺得沒必要再鬧下去了’！
“和解？這案子他媽還能和解？我們跑前跑後，證據收集得一厚摞，我他媽還挨了項少勻的打！到頭來，她輕飄飄一句‘不告了’，我們所有的努力就都成了狗屁！”
他氣得滿臉通紅，最後卻像被抽光了力氣，頹然跌坐回去，“謝律，她真是我執業以來，見過最……最拎不清的委托人。”
謝棠看著眼前憤怒又失落的潘宇。
他正直、熱血，即使被威脅也從未退縮，堅持履行律師的職責。
此刻他的挫敗感，像針一樣紮在謝棠心上。
一股濃重的荒謬感和自責湧了上來：“對不起，潘宇，是我……是我當初一時心軟，把你卷進這灘渾水裏。”
“跟你無關，”潘宇擺擺手，帶著幾分自嘲，“就當……花錢買個教訓，見識人性了。”
他煩躁地把桌角那堆關於左夢案子的卷宗推到最裏面，眼不見為凈，“算了，她自己都不想要清白，不想要公道，旁人誰能攔得住？隨她去吧。”
辦公室裏彌漫著沈重的沈默。
謝棠坐在那裏，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縛住，腦海中思緒翻騰——左夢的選擇、潘宇的付出、沈媛的威脅、楚頌的困境……
種種情緒交織，苦澀難言。
直到窗外的天色徹底暗沈下來，她才像被抽走了魂似的，麻木地起身收拾東西。
李讚看出她狀態極差，主動提出：“姐，我開車送你。”
謝棠沒有拒絕，此刻她確實需要一點依靠。
兩人剛走到律所樓下，卻意外撞見了左夢和郝若香。
郝若香似乎對事情的峰回路轉毫不知情，看到謝棠，立刻熱情地迎上來，緊緊抓住她的手，連聲道謝：“謝律師，謝謝你啊！真是太謝謝你了！左夢都和我說了，多虧你幫忙……”
一聲聲真誠的“謝謝”此刻聽起來卻格外刺耳。
謝棠勉強維持著禮貌，目光越過郝若香，落在了她身後的左夢身上。
左夢低著頭，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謝棠對視。
郝若香遞過來一個沈甸甸的竹籃：“謝律師，你說愛吃我包的粽子，我們要回老家了，臨走前特意多包了些給你，你拿著嘗嘗！”
謝棠看了一眼身邊的李讚。
李讚會意，立刻上前接過籃子，並順勢將還想說話的郝若香引到一旁寒暄。
只剩下兩人時，左夢才鼓起勇氣擡起頭，聲音帶著羞愧：“謝律師，我跟潘律師說過了，除了基礎費用，我會額外付一筆辛苦費補償你們，這幾個月的奔波，實在……”
“給潘律吧，”謝棠打斷她，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只有深深的疲憊，“他為了你這案子，跑斷了腿，還平白挨了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對不起……”左夢的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為什麽要道歉？”謝棠看著她的頭頂，語氣平靜卻疏離，“不想告項少勻，是你的自由。選擇和解拿錢，也是你的自由。旁人無權置喙。”
她頓了頓，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盤旋在心頭的問題，“當初下定決心要讓項少勻付出代價的是你，堅持了這麽久，為什麽偏偏是現在？為什麽突然要和解？”
左夢擡起頭，眼圈泛紅，聲音帶著哽咽：“竇梟……竇梟來找我了。他說……胳膊擰不過大腿，讓我別跟項少勻鬥了，鬥不過的……他給了我一筆錢，足夠我和我媽在老家安穩過日子，讓我離開這裏，忘記這裏發生的一切……”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無力感。
謝棠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她直視著左夢的眼睛：“忘記？你告訴我，你真能忘得了嗎？”
左夢身體一顫，迅速別開臉，避開那銳利的目光，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不管能不能忘……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她的語氣裏透著一股認命的絕望。
“你讓我的好心變成了笑話！”謝棠沒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覆雜難明，包含了失望、憐憫、無奈還有一絲了然。
然後她轉過身，不再猶豫，徑直走向李讚的車。
拉開車門坐進去的瞬間，她感到一種錐心的疲憊。
她不知道，經歷了這一切，自己是否還有餘力，因為一時的心軟和同情，再去觸碰這樣覆雜的漩渦。
或許，她終究無法像潘宇那樣，懷揣著永不熄滅的正義火焰吧。
她有些累了。
—————————
楚老爺子終究還是知道了楚頌的事情，震怒不已。
楚項兩家本就微妙的關系也因此事徹底崩裂，勢同水火。
楚頌被取保候審那天，謝棠和楚禮一同去接他。
回到楚宅，於嬸早已準備就緒，在院門前用柚子葉煮的水為他們接風洗塵，驅散晦氣。
楚禮陪楚頌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寬慰了幾句，便先行離開了。
楚頌上樓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洗去看守所裏的陰霾。
走出浴室，看到謝棠正抱著膝蓋，失神地坐在飄窗上，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
他心中微動，走了過去。
謝棠聞聲擡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
明明才幾天不見，她卻覺得恍如隔世。
此刻他雖略顯清減，但眼神清亮，精神尚可，那份熟悉的、讓她安心的神采似乎又回來了。
一股巨大的酸澀和委屈湧上心頭，她忍不住撲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溫熱的胸膛，貪婪地汲取著熟悉的氣息。
楚頌穩穩地接住她，寬厚的手掌帶著安撫的意味，在她背上輕輕拍著，然後在她身邊坐下，低聲問：“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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