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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charter 71 他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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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charter 71 他是被冤枉的。……

“沈媛, ”謝棠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你還記得這個人嗎?”

“沈家的人?”楚頌蹙眉思索片刻, 搖搖頭, “沒什麽印象。名字有點耳熟, 但想不起來。”

“那晚在休息室出現的女人就是她。”謝棠擡起頭, 看著他, “她是秦蕪的表姐。之前兩家見面那次聚餐, 她也在。敬你酒時,不小心把酒灑在你襯衫上那個。”

楚頌的臉上漸漸浮現出被冒犯的不悅和深深的懷疑:“她到底想幹什麽?”

“或許你更早之前就見過她。”謝棠提示道, “只是你忘了。她對你……有種病態的執著。”

她回憶著沈媛扭曲的神情, 依舊覺得不寒而栗。

楚頌眉頭鎖得更緊,似乎捕捉到一絲模糊的影子。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沈嘉朗的電話。

電話幾乎瞬間就被接通, 傳來沈嘉朗玩世不恭的聲音:“這麽快就出來了?裏頭夥食怎麽樣?”

“沈媛。”楚頌沒理會他的調侃, 直接切入主題。

“嗯哼?”沈嘉朗似乎並不意外, “我養父母家的女兒。”

“托她的福,讓我進去待了幾天。”楚頌的聲音冷得像冰。

“只能怪你倒大黴了。”沈嘉朗的語氣聽起來沒什麽誠意,“在高爾夫球場見到你之後,她的眼神就沒從你身上挪開過, 跟丟了魂似的。我猜,她大概是陷進去了, 喜歡你。”

“你為什麽帶她去高爾夫球場?”楚頌追問。

“沒辦法, ”沈嘉正經而又無奈,“養父母對我有恩,他們開了口,讓我帶妹妹見見世面, 我能拒絕嗎?”

“沈嘉朗!”楚頌聲音冷硬道,“你又欠我一個人情!”

“明白,明白,連同之前的一起,記著呢!”沈嘉朗爽快應下,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八卦的興味,“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像沈媛那種……嗯……扔人堆裏都找不著的類型,在高爾夫球場那種地方,我以為你連眼角餘光都不會分給她。”

“那天你怎麽就多看了她一眼?就因為你多看了那一眼,她才一發不可收拾的。”

楚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懷裏的謝棠身上,眼底的冰冷融化了些許,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我以為……遇到了故人。”

“故人?”沈嘉朗的聲音充滿難以置信的驚訝,隨即嗤笑一聲,“哪位故人?弟妹?哈!抱歉抱歉,恕我眼拙,看了她二十幾年,真沒看出她和弟妹有哪點相似之處。你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看誰都像她吧?”

沈嘉朗在電話那頭毫不客氣地調侃道。

楚頌沒再多言,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去見過她了,”謝棠的聲音帶著顫抖,回憶起沈媛的模樣,“她真的太瘋狂了……那種偏執,那種不顧一切的狠勁……我……”

她無法找到更貼切的詞語來形容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受。

楚頌察覺到她的驚悸,手臂收緊,將她更緊密地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傳遞著無聲的安慰。

短暫的沈默後,謝棠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艱難地開口:“頌哥,我們……離婚吧。”

楚頌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擡起頭看著自己,“阿棠,把這句話收回去!”

他的眼神銳利,但說出的話卻異常低沈平靜,“我們好不容易才重新走到一起。不許再說這種話。”

“沈媛說……只要我們離婚,她就不會把你‘侵犯’她的證據交給警方。”

謝棠的心疼得無法呼吸,巨大的愧疚幾乎將她淹沒,“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接左夢的案子得罪了項少勻,就不會把你牽扯進這些報覆裏,害你……名聲掃地。”

楚頌深深地看著她盈滿淚水的眼睛,那裏面盛滿了痛苦和自責。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用一個帶著安撫意味的、綿長而深刻的吻封緘了她的道歉。

然後,他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呼吸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馨香。

“不可能的,阿棠,”他的聲音在她頸邊悶悶響起,“不要去想這種蠢主意。我和項少勻之間的梁子,早在你接左夢案子之前就結下了。你以為他只是為了報覆你嗎?”

楚頌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而遙遠,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場慘烈的悲劇:“我姐……當年在國外的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那麽簡單。”

“項少勻當時也在國外,酒駕,還吸了東西。他逆行闖紅燈,撞上了我姐他們的車,車子被撞翻沖上護欄,監控顯示他還倒退又撞了上去……”

“當場死了兩個,她的愛人在送醫途中也沒救過來……最後只剩下我姐,重傷昏迷……”

他頓了頓,似乎在壓抑翻湧的情緒,“項少勻也受了點傷,被送進了醫院。項家為了保他,不惜找了替死鬼頂罪!最終,項家只是賠了點錢,輕松脫身……”

楚頌的聲音微微發顫:“我姐她醒過來後,知道了真相,她無法承受失去愛人的痛苦,更無法承受害她家破人亡的兇手逍遙法外,活得太痛苦了……選擇了自殺。”

謝棠心底沈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她用力回抱著楚頌,仿佛想將他從那段冰冷的噩夢中拉回現實。

她閉上眼,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個她曾經只是旁觀、如今卻深陷其中的“上流社會”的圖景——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掩蓋著多少癲狂、貪婪與不擇手段?

那與她以往認知的世界是如此不同,如此的……令人窒息。

再睜開眼看向楚頌時,謝棠發現他正凝視著自己,眼底的沈重尚未散去。

但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眉宇間的倦意,他眼中溢滿了心疼,“這幾天沒睡好吧?”

其實他自己又何嘗睡過一個安穩覺?

此刻看她強撐著精神的樣子,更是揪心。

“嗯……”謝棠低低應了一聲,巨大的精神壓力終於在此刻松懈下來,排山倒海的疲憊感瞬間淹沒了她。

她沈重的眼皮再也支撐不住,頭一歪,靠在楚頌肩上,就那麽毫無防備地、沈沈地睡了過去。

楚頌看著她沈睡的容顏,擡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一縷碎發,然後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無比珍重的一吻。

他動作輕柔地將她打橫抱起,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側身躺下,將她擁入自己懷中。

感受著懷中人安穩的呼吸,嗅著她發間的清香,多日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緩緩松弛。

巨大的疲憊感也很快將他拖入沈沈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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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到律所,謝棠坐在電腦前,反覆播放著沈媛提供的所謂“證據”視頻。

這已經是她第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地觀看了,眼神銳利如鷹隼,不放過任何一幀畫面,試圖從這精心設計的構陷中摳出一絲破綻。

潘宇被左夢那樁案子傷得不輕,整個人都蔫蔫的,請了幾天假想出去散心。

當謝棠看到他提前銷假回來上班時,有些驚訝:“怎麽提前回來了?不多休息幾天?”

“唉,出去也玩不踏實,”潘宇一臉疲憊頹唐地癱在自己工位裏,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心裏空落落的,幹啥都覺得沒勁兒。算了,還是回來幹活吧,忙起來可能還能好受點。”

他擡眼看向謝棠,“你在看什麽呢?這麽專註?”

“看證據……”謝棠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著屏幕,“這段視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你經驗豐富,幫我看看?”

潘宇沒什麽精神地起身,踱到謝棠工位後,才瞥了一眼屏幕,表情立刻變得古怪:“哦,是這段啊……我早看過了。你現在研究它幹嘛?沈媛那案子不是還沒正式立案嗎?”

謝棠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潘宇的眼睛,“視頻上的男人,是我丈夫,楚頌。”

“什……什麽?”潘宇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一臉被雷劈中的表情,整個人都僵住了。

巨大的信息量讓他CPU都快幹燒了,結結巴巴地確認,“你、你剛才說……他是誰?你、你丈夫?楚、楚頌?”

“那個華頌集團的楚頌?你、你什麽時候……嫁入豪門了……而且還……”

他震驚得語無倫次,目光在謝棠臉上和屏幕上的“侵犯者”之間來回逡巡,世界觀受到了強烈沖擊。

“冷靜點,潘律。”謝棠有些無奈地打斷他,伸出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光下閃著內斂的光澤,“這沒什麽好隱瞞的。現在,關鍵還是這個證據。”

她再次指向屏幕,“你仔細看看,第一次看的時候就沒什麽感覺嗎?比如……視頻有沒有被處理過的痕跡?”

潘宇依舊處在巨大的震驚餘波中,他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將註意力轉移到視頻本身。

他湊近屏幕,凝神細看,眼神逐漸變得專業而銳利。

快進、暫停、慢放……幾分鐘後,他臉上的驚訝慢慢被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取代。

“我上次看就覺得別扭!”潘宇指著畫面,語氣變得篤定,“你看這裏,還有這裏,動作的銜接是不是有點生硬?光線和背景邊緣的細微抖動也不太自然……雖然拼接手法算得上高明,但仔細看還是能發現蛛絲馬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視頻中男人的身體輪廓上,又下意識地看了看謝棠,話到嘴邊拐了個彎,“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慮,帶著一絲探究,“謝律……我是說,萬一……我是說萬一啊,這視頻是真的……你老公他……你會怎麽做?離婚嗎?”

這問題很冒昧,但職業本能的嚴謹和對朋友的關心讓他忍不住想確認謝棠的態度。

“他是被冤枉的。”謝棠斬釘截鐵地回答,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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