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charter 66 要把世上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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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charter 66 要把世上最好的……
“有一回, 你們倆搭了個好大的積木城堡。我手欠推倒了，阿頌都沒吭聲，你卻氣得抄起掃帚追著我打。”
楚禮眼中帶著懷念的笑意, “我問你至於嗎？你小臉氣得通紅, 一把鼻涕一把汗地沖我喊：‘那是哥哥花了好大力氣搭的！你賠！他的心血都沒了！’”
“你還說……‘他的每一份努力都值得被尊重！’”
謝棠微怔, 心口泛起暖意。
“最逗的是, ”楚禮頓了頓, 聲音低沈了些, “你那麽小個人兒，拍著胸脯跟他說：‘哥哥, 等我長大了, 要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送給你！’這句話，我想阿頌一定一直一直記在心裏。”
他沈默片刻，語氣染上幾分沈重, “因為我爸媽的關系, 阿頌明明是長得最像我爸的孩子, 卻成了我爸最不待見的一個。他表面聽話懂事，心裏頭……大概總覺得自己是不被愛的。”
“你的出現，那些護著他的舉動，那些童言稚語……對他來說, 大概是黑暗裏照進來的第一道光，讓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是被珍視、被保護的。”
謝棠靜靜地聽著, 那些久遠的、模糊的片段被楚禮的講述賦予了溫度。
她再次看了眼沈寂的手機, 心中五味雜陳。
楚頌此刻的痛苦，她幾乎能感同身受。
“阿棠，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大哥，”她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堅持，“是。”
“所以，即便他做錯了，無論做錯了什麽，你也能原諒他的，對嗎？”
謝棠點了點頭，“嗯。”
楚禮輕嘆了口氣，沈默了片刻後道：“阿頌把自己關起來，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道坎。無論他現在在為什麽痛苦、懊悔，那根源，必然是他覺得自己傷了你。”
謝棠無奈地彎了彎嘴角。
“他娶你，也許有別的考量；你嫁他，最初也未必真心。但既然你們能在一起，說明你們天生就該是彼此的另一半。”
謝棠心中微動，或許吧，這段緣分，早有伏筆。
車子駛進楚家老宅。
謝棠的手機終於“叮”了一聲，屏幕亮起，是楚頌的回覆，【好，我去接你。】
她擡頭，遠遠便望見他站在院門口的身影。
他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反覆敲打、刪除，似乎有千言萬語，卻凝噎在指尖。
“我從來沒有真的怪過他。”謝棠看著那個焦灼的身影，輕聲對楚禮說。
楚禮側目看她，眼神柔和：“謝謝。希望你們能一直如此。”
車子緩緩停穩。
謝棠推門下車。
楚頌似有所感，猛地擡起頭。
四目相接的瞬間，謝棠朝他露出一個帶著安撫的、溫柔的笑容。
那笑容像有魔力，瞬間驅散了楚頌眼中的陰霾和不安。
他幾乎是疾步上前，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歉疚：“阿棠，抱歉，我沒看到信息……”
“沒關系，”謝棠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你沒來接我，我也會自己來找你的。”
這句話，像是對他未發出的千言萬語的回應。
楚頌眼眶驟然一熱。
一種混雜著愧疚、心痛和無盡慶幸的情緒洶湧而來。
他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壓抑而顫抖：“對不起……對不起……”
這句道歉，不僅僅是為今天的失約，更是為過去所有源於“不信任”的傷害，為他的愚蠢和遲來的醒悟。
謝棠安靜地靠在他懷裏，聽著他一遍遍的道歉。
她輕輕回抱住他，無聲地傳遞著原諒。
她從沒怪過他，她明白他此刻的痛，也懂他的悔。
二樓的陽臺上，顧暢將樓下相擁的身影盡收眼底。
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鈍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死死握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卻壓不住那股幾乎滅頂的悲傷和絕望。
為什麽？明明小韞姐想撮合的是他和阿棠啊。
為什麽最後站在她身邊的人，偏偏是楚頌？
酸澀沖上鼻尖，他猛地別開臉，狼狽地逃開了那道刺目的身影。
-----------------
元旦過後沒多久便是春節。
謝棠和楚頌陪楚遠夫婦挑完春節用品回家時，遇見了許久不見的楚致。
他面無表情地逗著楚新玩。
楚新一個勁兒地扭頭，看到楚頌時，立刻笑著張開手要他抱。
楚頌放下東西，抱走了楚新。
楚老爺看也不看楚致一眼，轉向謝棠和楚頌，臉上堆滿笑容：“回來了，就等你們了，這下人可算齊了。”
明薇從沙發上坐起身，“今天趁大家都在，我和你們說件事情。”
楚頌看向明薇，她回以淺淺的微笑，繼續道：“我打算和楚致離婚了，這是我深思熟慮的決定，以後我和他橋歸橋，路歸路。”
楚致見無人接話，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這會兒倒想清楚了？當年怎麽不離啊？這麽多年，為了孩子，為了膈應我、報覆我，忍得很辛苦吧？現在看孩子長大了，掌權了，就想把我一腳踢開？”
他竟當場耍起無賴，“你說離就離？我現在可不想離了。”
明薇眼神異常冷靜：“怎麽樣你才肯離？”
“行啊，給我五千萬，我就簽字！”楚致獅子大開口。
“好。”明薇應得幹脆利落。
楚致顯然沒料到她答應得如此痛快，眼珠一轉，立刻反悔：“等等！五千萬不夠，我要一個億！”
楚頌看著楚致這副衣冠楚楚卻貪婪無恥的模樣，心中翻湧起強烈的憤怒與厭惡。
楚老爺“咚”地將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氣得臉色發青：“混賬東西！楚家沒你這號丟人現眼的玩意兒！你還敢要錢？這婚不是你想不離就能不離的！明天，你就給我滾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
楚致指著自己，大聲嘶吼：“爸！看清楚！我才是你親兒子！她不過是個外人……”
“我沒你這個兒子！”楚老爺吼得脖子通紅，“你們離了，你愛去哪去哪，就是不準再進楚家的門！但只要我還活著一天，這裏就永遠是明薇的家！”
旁邊的楚逸連忙安撫：“爺爺，您別動氣。”
“好好好！都護著她了是吧！”楚致惡毒的目光射向明薇，“為了財富地位，還有你兒子們的前途，你可真能忍啊！十八年，忍者神龜都得甘拜下風！想離婚？行！明天民政局見！有你後悔的時候！”
說完，他猛地踹了一腳茶桌，憤然離去。
晚餐過後，眾人各自回房。
謝棠心中記掛明薇，特意過去陪她聊了一會兒天。
回到楚頌房間時，他已洗漱完畢，正翻看著一本相冊。
謝棠湊過去，發現他正看著的那一頁，空了一個相片的位置。
楚頌指著那個空白處，語氣溫和：“我記得這裏，放的是我們小時候的一張合照。”
謝棠心頭一虛：“是嗎？我不太清楚……”
楚頌擡頭，目光溫柔帶笑：“我記得你翻過這本相冊，還打碎過一個花瓶。”
謝棠沒想到他記得這麽清楚，索性坦率承認，“好吧，是我拿走的。難得看到一張小時候和你的合照，我就自作主張拿去多洗一張，結果忘了放回來。下次還你，行嗎？”
“不用，你喜歡就留著。”楚頌合上相冊放好，起身走向她。
看到她連連打哈欠，臉上帶著倦意，“早點睡吧。”
“嗯。”謝棠爬上床，習慣性地躺到最裏邊的位置，“媽的事情，你怎麽看？”
楚頌的聲音裏透著輕松，“挺好。”
謝棠看到他臉上的笑意，看著他也在自己身邊躺下，腦海裏閃過些旖旎的畫面，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轉移話題道：“等這一天，等很久了吧？”
“嗯，是有點遲，但現在也不算晚。”楚頌輕聲道，眼神在昏暗中顯得柔和，“她一直對我感到愧疚，我又何嘗不是？她本不必這樣委曲求全，是為了我和我哥才堅持下來的。在她看來，婚姻和財富，總要抓住一樣吧。她能想通，真的很好。她以後的人生還長，該為自己活了。”
“嗯，晚安。”謝棠試圖甩開腦海裏那些讓人臉熱的畫面，側過身去。
楚頌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心口泛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悸動。
他伸出手，輕輕將謝棠攬入懷中。
謝棠的身體瞬間繃緊：“頌哥？”
楚頌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下巴埋進她的發絲裏，眷戀地蹭了蹭，仿佛在汲取某種慰藉。
過了片刻，他才低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對不起……”
謝棠沈默了一瞬。
這並非她想聽到的話。
“你對我說過太多對不起了，”她輕聲道，“我早就不怪你了。”
“可你不肯搬回來住……”楚頌的聲音裏帶著失落，“那個家……因為有你才變得有溫度。我也是。”
謝棠覺得這話太重了。
她不會因為他犯過一次錯就否定他的全部。
但顯然，他自己一直深陷在那次過錯裏，難以釋懷。
她轉過身，在昏暗中凝視著他，伸出手，指尖輕柔地撫過他的臉龐。
她看了他許久，內心那份確認清晰無比——她愛他。
這份愛深沈而真摯，但她不會卑微仰望，而是要光明正大，努力與他並肩而立，平等地去愛。
“過完年，我就搬回去。”
“好！”楚頌眼中滿是欣喜。
但隨即，他又想起顧暢的話，目光黯淡幾分，“你知道了藥是尹惜下的，為什麽不告訴我？是……怕我不信你嗎？”
這個問題在他心裏盤桓已久。
“我朋友下的藥和我下的藥，對你造成的傷害又有什麽本質區別呢？”謝棠的聲音很輕，“這對我來說，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楚頌用力將她擁入懷中，“可我還是傷害了你……從一開始就不該懷疑你，一絲一毫的念頭都不該有！”
謝棠仰起臉，主動吻上他的唇，離開時帶著溫柔的笑意：“頌哥，我們都只是尋常人，是可以犯錯的。”
“我現在無比慶幸，那晚我去找了你……慶幸喝下那杯水的是我。”
想起當時的驚險，楚頌依舊心有餘悸。
謝棠心中卻一片淒楚，她至今還無法接受尹惜會給她下藥。
楚頌從床頭櫃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裏面靜靜躺著一枚戒指，是她戴的那枚。
他緊張地看著謝棠說：“雖然我們的婚姻始於一場交易，但在共同走過的時光裏，我……早已喜歡上了你。”
“阿棠，你願意……陪著我，像伯父伯母那樣，從年輕相守到白首嗎？”
柔和的燈光下，謝棠看著他因緊張而泛紅的臉頰和耳根，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她微笑著，緩緩伸出了手。
楚頌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又無比燦爛的笑容。
他取出戒指，鄭重地、輕輕地將它套上謝棠的無名指。
隨即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珍重地親吻她的發頂：“阿棠，謝謝你。”
謝棠低頭看著指間那枚簡約的戒指，會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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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他的每一份努力都值得被尊重！’”
謝棠微怔, 心口泛起暖意。
“最逗的是, ”楚禮頓了頓, 聲音低沈了些, “你那麽小個人兒，拍著胸脯跟他說：‘哥哥, 等我長大了, 要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送給你！’這句話，我想阿頌一定一直一直記在心裏。”
他沈默片刻，語氣染上幾分沈重, “因為我爸媽的關系, 阿頌明明是長得最像我爸的孩子, 卻成了我爸最不待見的一個。他表面聽話懂事，心裏頭……大概總覺得自己是不被愛的。”
“你的出現，那些護著他的舉動，那些童言稚語……對他來說, 大概是黑暗裏照進來的第一道光，讓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是被珍視、被保護的。”
謝棠靜靜地聽著, 那些久遠的、模糊的片段被楚禮的講述賦予了溫度。
她再次看了眼沈寂的手機, 心中五味雜陳。
楚頌此刻的痛苦，她幾乎能感同身受。
“阿棠，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大哥，”她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堅持，“是。”
“所以，即便他做錯了，無論做錯了什麽，你也能原諒他的，對嗎？”
謝棠點了點頭，“嗯。”
楚禮輕嘆了口氣，沈默了片刻後道：“阿頌把自己關起來，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道坎。無論他現在在為什麽痛苦、懊悔，那根源，必然是他覺得自己傷了你。”
謝棠無奈地彎了彎嘴角。
“他娶你，也許有別的考量；你嫁他，最初也未必真心。但既然你們能在一起，說明你們天生就該是彼此的另一半。”
謝棠心中微動，或許吧，這段緣分，早有伏筆。
車子駛進楚家老宅。
謝棠的手機終於“叮”了一聲，屏幕亮起，是楚頌的回覆，【好，我去接你。】
她擡頭，遠遠便望見他站在院門口的身影。
他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反覆敲打、刪除，似乎有千言萬語，卻凝噎在指尖。
“我從來沒有真的怪過他。”謝棠看著那個焦灼的身影，輕聲對楚禮說。
楚禮側目看她，眼神柔和：“謝謝。希望你們能一直如此。”
車子緩緩停穩。
謝棠推門下車。
楚頌似有所感，猛地擡起頭。
四目相接的瞬間，謝棠朝他露出一個帶著安撫的、溫柔的笑容。
那笑容像有魔力，瞬間驅散了楚頌眼中的陰霾和不安。
他幾乎是疾步上前，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歉疚：“阿棠，抱歉，我沒看到信息……”
“沒關系，”謝棠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你沒來接我，我也會自己來找你的。”
這句話，像是對他未發出的千言萬語的回應。
楚頌眼眶驟然一熱。
一種混雜著愧疚、心痛和無盡慶幸的情緒洶湧而來。
他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壓抑而顫抖：“對不起……對不起……”
這句道歉，不僅僅是為今天的失約，更是為過去所有源於“不信任”的傷害，為他的愚蠢和遲來的醒悟。
謝棠安靜地靠在他懷裏，聽著他一遍遍的道歉。
她輕輕回抱住他，無聲地傳遞著原諒。
她從沒怪過他，她明白他此刻的痛，也懂他的悔。
二樓的陽臺上，顧暢將樓下相擁的身影盡收眼底。
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鈍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死死握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卻壓不住那股幾乎滅頂的悲傷和絕望。
為什麽？明明小韞姐想撮合的是他和阿棠啊。
為什麽最後站在她身邊的人，偏偏是楚頌？
酸澀沖上鼻尖，他猛地別開臉，狼狽地逃開了那道刺目的身影。
-----------------
元旦過後沒多久便是春節。
謝棠和楚頌陪楚遠夫婦挑完春節用品回家時，遇見了許久不見的楚致。
他面無表情地逗著楚新玩。
楚新一個勁兒地扭頭，看到楚頌時，立刻笑著張開手要他抱。
楚頌放下東西，抱走了楚新。
楚老爺看也不看楚致一眼，轉向謝棠和楚頌，臉上堆滿笑容：“回來了，就等你們了，這下人可算齊了。”
明薇從沙發上坐起身，“今天趁大家都在，我和你們說件事情。”
楚頌看向明薇，她回以淺淺的微笑，繼續道：“我打算和楚致離婚了，這是我深思熟慮的決定，以後我和他橋歸橋，路歸路。”
楚致見無人接話，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這會兒倒想清楚了？當年怎麽不離啊？這麽多年，為了孩子，為了膈應我、報覆我，忍得很辛苦吧？現在看孩子長大了，掌權了，就想把我一腳踢開？”
他竟當場耍起無賴，“你說離就離？我現在可不想離了。”
明薇眼神異常冷靜：“怎麽樣你才肯離？”
“行啊，給我五千萬，我就簽字！”楚致獅子大開口。
“好。”明薇應得幹脆利落。
楚致顯然沒料到她答應得如此痛快，眼珠一轉，立刻反悔：“等等！五千萬不夠，我要一個億！”
楚頌看著楚致這副衣冠楚楚卻貪婪無恥的模樣，心中翻湧起強烈的憤怒與厭惡。
楚老爺“咚”地將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氣得臉色發青：“混賬東西！楚家沒你這號丟人現眼的玩意兒！你還敢要錢？這婚不是你想不離就能不離的！明天，你就給我滾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
楚致指著自己，大聲嘶吼：“爸！看清楚！我才是你親兒子！她不過是個外人……”
“我沒你這個兒子！”楚老爺吼得脖子通紅，“你們離了，你愛去哪去哪，就是不準再進楚家的門！但只要我還活著一天，這裏就永遠是明薇的家！”
旁邊的楚逸連忙安撫：“爺爺，您別動氣。”
“好好好！都護著她了是吧！”楚致惡毒的目光射向明薇，“為了財富地位，還有你兒子們的前途，你可真能忍啊！十八年，忍者神龜都得甘拜下風！想離婚？行！明天民政局見！有你後悔的時候！”
說完，他猛地踹了一腳茶桌，憤然離去。
晚餐過後，眾人各自回房。
謝棠心中記掛明薇，特意過去陪她聊了一會兒天。
回到楚頌房間時，他已洗漱完畢，正翻看著一本相冊。
謝棠湊過去，發現他正看著的那一頁，空了一個相片的位置。
楚頌指著那個空白處，語氣溫和：“我記得這裏，放的是我們小時候的一張合照。”
謝棠心頭一虛：“是嗎？我不太清楚……”
楚頌擡頭，目光溫柔帶笑：“我記得你翻過這本相冊，還打碎過一個花瓶。”
謝棠沒想到他記得這麽清楚，索性坦率承認，“好吧，是我拿走的。難得看到一張小時候和你的合照，我就自作主張拿去多洗一張，結果忘了放回來。下次還你，行嗎？”
“不用，你喜歡就留著。”楚頌合上相冊放好，起身走向她。
看到她連連打哈欠，臉上帶著倦意，“早點睡吧。”
“嗯。”謝棠爬上床，習慣性地躺到最裏邊的位置，“媽的事情，你怎麽看？”
楚頌的聲音裏透著輕松，“挺好。”
謝棠看到他臉上的笑意，看著他也在自己身邊躺下，腦海裏閃過些旖旎的畫面，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轉移話題道：“等這一天，等很久了吧？”
“嗯，是有點遲，但現在也不算晚。”楚頌輕聲道，眼神在昏暗中顯得柔和，“她一直對我感到愧疚，我又何嘗不是？她本不必這樣委曲求全，是為了我和我哥才堅持下來的。在她看來，婚姻和財富，總要抓住一樣吧。她能想通，真的很好。她以後的人生還長，該為自己活了。”
“嗯，晚安。”謝棠試圖甩開腦海裏那些讓人臉熱的畫面，側過身去。
楚頌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心口泛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悸動。
他伸出手，輕輕將謝棠攬入懷中。
謝棠的身體瞬間繃緊：“頌哥？”
楚頌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下巴埋進她的發絲裏，眷戀地蹭了蹭，仿佛在汲取某種慰藉。
過了片刻，他才低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對不起……”
謝棠沈默了一瞬。
這並非她想聽到的話。
“你對我說過太多對不起了，”她輕聲道，“我早就不怪你了。”
“可你不肯搬回來住……”楚頌的聲音裏帶著失落，“那個家……因為有你才變得有溫度。我也是。”
謝棠覺得這話太重了。
她不會因為他犯過一次錯就否定他的全部。
但顯然，他自己一直深陷在那次過錯裏，難以釋懷。
她轉過身，在昏暗中凝視著他，伸出手，指尖輕柔地撫過他的臉龐。
她看了他許久，內心那份確認清晰無比——她愛他。
這份愛深沈而真摯，但她不會卑微仰望，而是要光明正大，努力與他並肩而立，平等地去愛。
“過完年，我就搬回去。”
“好！”楚頌眼中滿是欣喜。
但隨即，他又想起顧暢的話，目光黯淡幾分，“你知道了藥是尹惜下的，為什麽不告訴我？是……怕我不信你嗎？”
這個問題在他心裏盤桓已久。
“我朋友下的藥和我下的藥，對你造成的傷害又有什麽本質區別呢？”謝棠的聲音很輕，“這對我來說，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楚頌用力將她擁入懷中，“可我還是傷害了你……從一開始就不該懷疑你，一絲一毫的念頭都不該有！”
謝棠仰起臉，主動吻上他的唇，離開時帶著溫柔的笑意：“頌哥，我們都只是尋常人，是可以犯錯的。”
“我現在無比慶幸，那晚我去找了你……慶幸喝下那杯水的是我。”
想起當時的驚險，楚頌依舊心有餘悸。
謝棠心中卻一片淒楚，她至今還無法接受尹惜會給她下藥。
楚頌從床頭櫃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裏面靜靜躺著一枚戒指，是她戴的那枚。
他緊張地看著謝棠說：“雖然我們的婚姻始於一場交易，但在共同走過的時光裏，我……早已喜歡上了你。”
“阿棠，你願意……陪著我，像伯父伯母那樣，從年輕相守到白首嗎？”
柔和的燈光下，謝棠看著他因緊張而泛紅的臉頰和耳根，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她微笑著，緩緩伸出了手。
楚頌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又無比燦爛的笑容。
他取出戒指，鄭重地、輕輕地將它套上謝棠的無名指。
隨即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珍重地親吻她的發頂：“阿棠，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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