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rter 63 搬回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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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charter 63 搬回來，好嗎？……
楚頌失眠成了習慣, 總在深夜坐在謝棠常坐的沙發位置。
空曠的廳堂像座冰冷的囚籠，將他困在悔意中。
他後悔那句傷人的話——他不在乎的“真相”，關乎她的清白。
她說不曾也不會害他, 他卻既懷疑又強留。
多糟糕？無心卻一再傷害。
她不該承受這些。
不安如潮水淹沒呼吸。
謝棠喉嚨幹痛, 全身酸軟無力, 掙紮著起身倒水時, 淩晨兩點的門鈴突兀響起。
以為是誤按, 手機卻跳出楚頌的消息：
【你睡了嗎？我在你家門口。】
【我和你道歉, 開門好嗎？】
謝棠猶豫片刻，拉開門。
楚頌眼中閃過光亮, 身上帶著酒氣。
她問：“喝酒了？”
“一點。”他突然低頭, 抱住了她，臉埋進她頸窩，貪婪嗅著那令他安心的氣息, 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 身體僵硬。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 他習慣了她身上的氣息和溫度。
她不在的這段日子，他輾轉難眠。
謝棠後背抵著門板，頸側是他溫熱的呼吸，腰間是他不容掙脫的力道, 心跳快得難以抑制。
“對不起，我不該不信你。”他悶聲說。
謝棠回神, 低語：“先放開我。”
楚頌一動不動。
她皺眉推開他, 他卻抓住她的手，“阿棠，我們談談好不好？”
他目光沈沈地看著她，其實只想待在她身邊。
謝棠揉著發痛的太陽穴, 或許是感冒作祟，態度不再冷淡，應了聲“好”。
她倒了杯水，兩人沈默地坐在沙發上。
楚頌布滿血絲的眼中帶著懇求：“阿棠，我信你不會害我。搬回來，好嗎？”
謝棠審視著他，只捕捉到濃重的疲憊，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
她沒有回答。
楚頌心一沈，急急補充：“顧暢不是好人，他現在和項少……總之，別和他在一起。”
謝棠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誤會了：“我說了，我不喜歡他。答案給你了，回去休息吧。”
“不……”他固執地搖頭，眼神期待，“上一個問題的回答呢？”
病毒侵蝕著精力，但謝棠知道敷衍無用。
沈默在空氣中凝結，半晌，她幽幽開口：“頌哥，我生氣，也委屈。可我喜歡你，所以你不信，我不怪你，不生你氣，只能生自己的氣。那件事是根刺，不拔掉過不去。再給我點時間吧。”
“好。”他啞聲回應。
她看著他眼尾泛紅的眼睛，聲音帶著擔憂，“回去好好睡一覺。”
“再待一會兒……”他像流落荒漠的旅人，低聲懇求，“就幾分鐘。”
長久的死寂後，楚頌走到她面前，仰起臉，疲憊中透著一絲渴求的光，像跋涉者望見雨雲。
謝棠只是垂眸看著那張倦容，語氣平靜無波：“晚安，頌哥。”
楚頌再次緊緊抱住她。
剎那間，尖銳的耳鳴洶湧而至，堵塞感官。
在她推開前，他松了手，竭力維持著搖搖欲墜的平靜：“晚安，阿棠。”
說完，轉身離去。
門關上後，謝棠摸了摸下頜，那裏還殘留著他擁抱的餘溫。
胸腔在他離開的瞬間，猝然揪緊。
病來如山倒，謝棠這次徹底垮了，加上經期，腰酸頭痛動彈不得，只能蜷在床上。
周末，她點了外賣裹腹。
門鈴聲響，她起身開門，看到尹惜提著她的外賣站在門口。
“你怎麽過來了？”謝棠嗓子嘶啞如吞刀片。
“天！你這聲音臉色……”尹惜連忙扶她進屋，“病了也不說？我不來你就硬扛？也不知道去醫院？”
她把外賣放茶幾上，“發燒了就吃這個？太亂來了！等著，給你熬粥。”
謝棠不以為意，習慣獨自扛病，“不用，吃片藥睡一覺就好。”
“別嘴硬。”尹惜轉身進廚房，快速按了幾下手機。
謝棠裹著披肩窩在沙發，昏沈半睡。
尹惜叫醒她喝了粥。
她從藥箱翻出退燒藥，又拿起泡騰片扔進水杯。
氣泡翻湧，藥片溶解。
尹惜看著藥箱裏的維生素，猶豫著問：“這……藥還要吃多久？”
謝棠就著泡騰片藥水吞下藥片和維生素：“醫生沒讓停，不知道。”
尹惜試探：“聽說你搬出楚總那兒了？你們接下來怎麽辦？”
“不知道。”謝棠看向尹惜，聲音嘶啞費力，“你似乎很關心我和頌哥的事？誰告訴你我搬走的？”
“顧、顧暢不是和楚總是兄弟嗎？我聽他說的。”
“哦。”謝棠拿起藥罐，心底驀然升起一絲疑慮——清楚她有維生素代謝障礙的人屈指可數。
她頓了頓，狀似不經意地問：“你碰過我的藥？”
“沒有！”尹惜驚跳，慌忙擺手。
謝棠註意到她聲音裏的慌亂，狐疑道：“你緊張什麽？”
尹惜擠出笑容：“哪有……你吃了藥休息吧，所裏有事，我先去加班，晚點再來看你。”
見她要走，謝棠霍然起身：“唐梔生日那晚，是你換了我的藥。”
“你懷疑我？”尹惜猛然轉身，眼底噴出怒火，隨即又強壓下去，換上委屈，“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才會這樣想我！那晚人多，我們根本沒接觸過！證據呢？”
“一起進飯店時……”
謝棠的話未落音，尹惜的臉色驟然慘白。
這一刻，無需更多言語，謝棠明白了。
尹惜仍在掙紮：“證據呢？唐梔和你接觸最多，你怎麽不懷疑她？”
“唐梔和你不同。她支持我，尊重我的選擇。只有你和顧暢，處心積慮地想讓我離開頌哥。”
背叛的痛苦如同鈍刀割肉，謝棠心口窒悶，巨大的失望淹沒了她，眼淚洶湧而出，“那瓶藥是新開的，可當晚，包裏只剩一顆……”
她凝視著昔日好友，聲音發顫：“為什麽？”
“對！”尹惜仿佛用盡全身力氣說：“……藥是我換的。理由？我說過，不想看你錯下去。楚頌不是你的歸宿，他那種人永遠不會愛上你。”
“那我和誰是一類人？你？還是顧暢？”
“顧暢至少真心愛你！他不比楚頌差……”
“呵……”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顧暢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如此死心塌地幫他？”
“是他介紹我進君盟。”
“沒有我，他會介紹你？”謝棠怒不可遏，厲聲嘶吼，聲帶撕裂般的劇痛直抵心臟。
八年的顧暢情斷，如今尹惜竟為顧暢不惜下藥迷昏她！
何等荒謬！
“你說什麽？”尹惜如遭雷擊，失魂落魄地喃喃，“是你托他的……難怪……他平時對我不聞不問，怎麽會突然問我要不要去君盟……呵呵……原來是你……”
巨大的悲哀攫住了她。
原以為攀上紅圈所終於能壓過謝棠一頭，結果仍是仰仗了對方的蔭蔽。
楚頌說得對，她嫉妒謝棠，嫉妒得發瘋。
謝棠掙紮求生的那五年，尹惜視她們為同類，在狼狽窘迫中彼此舔舐傷口，惺惺相惜。
可當謝棠的生活漸入佳境，事業攀升，一腳踏入她無法企及的世界，尹惜卻深陷泥潭，事業愛情皆無望，甚至在不斷倒退。
這巨大的落差讓尹惜驚覺，她追不上謝棠了。
嫉妒與自卑在心底瘋狂滋長，最終扭曲成破壞的欲望——她要用拆散謝棠和楚頌來獲取病態的平衡。
“你就這麽見不得我好嗎？”謝棠心痛如絞，“如果那天我喝了那杯水，你打算做什麽？把我送到顧暢床上？”
尹惜沈默。
她當時確實這麽想。
生米煮成熟飯，楚頌總會放手。
但楚頌的意外出現打亂了計劃，顧暢也因此恨透了她。
寒意徹骨。
謝棠無力質問：“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
尹惜眼中泛起水光，聲音帶著最後的眷戀：“你對我最好……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的好，換來的卻是你的背叛。”酸楚湧上眼眶，視線模糊，“你真讓我惡心。”
尹惜的心墜入深淵，見她渾身顫抖，急切上前：“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不想看你……”
謝棠嫌惡地後退幾步，強忍喉間劇痛，耗盡力氣擠出：“滾。”
尹惜沈默片刻，最終點頭，聲音低若蚊吶：“我做錯了……但是真心希望你好的。”
“我不接受。”謝棠聲音冰冷，眼睛澀痛難當，心口像被利刃反覆穿刺。
這麽多年的情誼，竟是錯付！
楚頌說得對，是她識人不清。
她頹然跌坐沙發，心如死灰。
時間在死寂中凝固，每一秒都沈滯難捱。
不知過了多久，謝棠在冰冷空寂中醒來。
房間裏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在回蕩，前所未有的孤獨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背叛的利刃反覆切割著記憶，曾經溫暖的碎片如今都化作尖刺。
信任崩塌，友情粉碎，巨大的膈應感堵在胸口，悶得她幾乎窒息。
連嚎啕大哭的力氣，都被饑餓吞噬殆盡。
她起身走向廚房，看到早上剩的粥，想起是尹惜的手筆，胃裏一陣翻攪。
她毫不猶豫地將整鍋粥倒進垃圾桶。
拿起手機點了份外賣。
門鈴響了很久，她恍惚地去開。
門外站著顧暢，謝棠頓感惡心，用力關門。
顧暢早有防備，硬擠進來，一手推著她進屋，一手探上她的額頭：“還燒著？尹惜說你病了，我買了藥。”
喉嚨灼痛，謝棠仍強撐著嘶吼：“滾！少假惺惺！”
“別說話，傷嗓子。”顧暢將她輕輕按回沙發，語氣溫柔，眼神擔憂，“你這樣，我心疼。”
謝棠眼神冰冷如刀，指向門口。
顧暢視若無睹，自顧道：“項少勻的案子有進展了，他很快能出來。”
謝棠果然被引過去：“證據確鑿，怎麽可能？”
顧暢輕笑：“證據？說左夢偽造誣陷，也說得通。為保險起見，我們把它毀了。”
“你瘋了！”謝棠猛地站起，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隱匿毀滅證據是犯罪！你不是在幫他，是自毀前程！”
顧暢恍若未聞，癡癡凝視她，伸手想碰她的臉。
謝棠警惕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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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悔那句傷人的話——他不在乎的“真相”，關乎她的清白。
她說不曾也不會害他, 他卻既懷疑又強留。
多糟糕？無心卻一再傷害。
她不該承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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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喉嚨幹痛, 全身酸軟無力, 掙紮著起身倒水時, 淩晨兩點的門鈴突兀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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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道歉, 開門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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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頌眼中閃過光亮, 身上帶著酒氣。
她問：“喝酒了？”
“一點。”他突然低頭, 抱住了她，臉埋進她頸窩，貪婪嗅著那令他安心的氣息, 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 身體僵硬。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 他習慣了她身上的氣息和溫度。
她不在的這段日子，他輾轉難眠。
謝棠後背抵著門板，頸側是他溫熱的呼吸，腰間是他不容掙脫的力道, 心跳快得難以抑制。
“對不起，我不該不信你。”他悶聲說。
謝棠回神, 低語：“先放開我。”
楚頌一動不動。
她皺眉推開他, 他卻抓住她的手，“阿棠，我們談談好不好？”
他目光沈沈地看著她，其實只想待在她身邊。
謝棠揉著發痛的太陽穴, 或許是感冒作祟，態度不再冷淡，應了聲“好”。
她倒了杯水，兩人沈默地坐在沙發上。
楚頌布滿血絲的眼中帶著懇求：“阿棠，我信你不會害我。搬回來，好嗎？”
謝棠審視著他，只捕捉到濃重的疲憊，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
她沒有回答。
楚頌心一沈，急急補充：“顧暢不是好人，他現在和項少……總之，別和他在一起。”
謝棠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誤會了：“我說了，我不喜歡他。答案給你了，回去休息吧。”
“不……”他固執地搖頭，眼神期待，“上一個問題的回答呢？”
病毒侵蝕著精力，但謝棠知道敷衍無用。
沈默在空氣中凝結，半晌，她幽幽開口：“頌哥，我生氣，也委屈。可我喜歡你，所以你不信，我不怪你，不生你氣，只能生自己的氣。那件事是根刺，不拔掉過不去。再給我點時間吧。”
“好。”他啞聲回應。
她看著他眼尾泛紅的眼睛，聲音帶著擔憂，“回去好好睡一覺。”
“再待一會兒……”他像流落荒漠的旅人，低聲懇求，“就幾分鐘。”
長久的死寂後，楚頌走到她面前，仰起臉，疲憊中透著一絲渴求的光，像跋涉者望見雨雲。
謝棠只是垂眸看著那張倦容，語氣平靜無波：“晚安，頌哥。”
楚頌再次緊緊抱住她。
剎那間，尖銳的耳鳴洶湧而至，堵塞感官。
在她推開前，他松了手，竭力維持著搖搖欲墜的平靜：“晚安，阿棠。”
說完，轉身離去。
門關上後，謝棠摸了摸下頜，那裏還殘留著他擁抱的餘溫。
胸腔在他離開的瞬間，猝然揪緊。
病來如山倒，謝棠這次徹底垮了，加上經期，腰酸頭痛動彈不得，只能蜷在床上。
周末，她點了外賣裹腹。
門鈴聲響，她起身開門，看到尹惜提著她的外賣站在門口。
“你怎麽過來了？”謝棠嗓子嘶啞如吞刀片。
“天！你這聲音臉色……”尹惜連忙扶她進屋，“病了也不說？我不來你就硬扛？也不知道去醫院？”
她把外賣放茶幾上，“發燒了就吃這個？太亂來了！等著，給你熬粥。”
謝棠不以為意，習慣獨自扛病，“不用，吃片藥睡一覺就好。”
“別嘴硬。”尹惜轉身進廚房，快速按了幾下手機。
謝棠裹著披肩窩在沙發，昏沈半睡。
尹惜叫醒她喝了粥。
她從藥箱翻出退燒藥，又拿起泡騰片扔進水杯。
氣泡翻湧，藥片溶解。
尹惜看著藥箱裏的維生素，猶豫著問：“這……藥還要吃多久？”
謝棠就著泡騰片藥水吞下藥片和維生素：“醫生沒讓停，不知道。”
尹惜試探：“聽說你搬出楚總那兒了？你們接下來怎麽辦？”
“不知道。”謝棠看向尹惜，聲音嘶啞費力，“你似乎很關心我和頌哥的事？誰告訴你我搬走的？”
“顧、顧暢不是和楚總是兄弟嗎？我聽他說的。”
“哦。”謝棠拿起藥罐，心底驀然升起一絲疑慮——清楚她有維生素代謝障礙的人屈指可數。
她頓了頓，狀似不經意地問：“你碰過我的藥？”
“沒有！”尹惜驚跳，慌忙擺手。
謝棠註意到她聲音裏的慌亂，狐疑道：“你緊張什麽？”
尹惜擠出笑容：“哪有……你吃了藥休息吧，所裏有事，我先去加班，晚點再來看你。”
見她要走，謝棠霍然起身：“唐梔生日那晚，是你換了我的藥。”
“你懷疑我？”尹惜猛然轉身，眼底噴出怒火，隨即又強壓下去，換上委屈，“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才會這樣想我！那晚人多，我們根本沒接觸過！證據呢？”
“一起進飯店時……”
謝棠的話未落音，尹惜的臉色驟然慘白。
這一刻，無需更多言語，謝棠明白了。
尹惜仍在掙紮：“證據呢？唐梔和你接觸最多，你怎麽不懷疑她？”
“唐梔和你不同。她支持我，尊重我的選擇。只有你和顧暢，處心積慮地想讓我離開頌哥。”
背叛的痛苦如同鈍刀割肉，謝棠心口窒悶，巨大的失望淹沒了她，眼淚洶湧而出，“那瓶藥是新開的，可當晚，包裏只剩一顆……”
她凝視著昔日好友，聲音發顫：“為什麽？”
“對！”尹惜仿佛用盡全身力氣說：“……藥是我換的。理由？我說過，不想看你錯下去。楚頌不是你的歸宿，他那種人永遠不會愛上你。”
“那我和誰是一類人？你？還是顧暢？”
“顧暢至少真心愛你！他不比楚頌差……”
“呵……”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顧暢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如此死心塌地幫他？”
“是他介紹我進君盟。”
“沒有我，他會介紹你？”謝棠怒不可遏，厲聲嘶吼，聲帶撕裂般的劇痛直抵心臟。
八年的顧暢情斷，如今尹惜竟為顧暢不惜下藥迷昏她！
何等荒謬！
“你說什麽？”尹惜如遭雷擊，失魂落魄地喃喃，“是你托他的……難怪……他平時對我不聞不問，怎麽會突然問我要不要去君盟……呵呵……原來是你……”
巨大的悲哀攫住了她。
原以為攀上紅圈所終於能壓過謝棠一頭，結果仍是仰仗了對方的蔭蔽。
楚頌說得對，她嫉妒謝棠，嫉妒得發瘋。
謝棠掙紮求生的那五年，尹惜視她們為同類，在狼狽窘迫中彼此舔舐傷口，惺惺相惜。
可當謝棠的生活漸入佳境，事業攀升，一腳踏入她無法企及的世界，尹惜卻深陷泥潭，事業愛情皆無望，甚至在不斷倒退。
這巨大的落差讓尹惜驚覺，她追不上謝棠了。
嫉妒與自卑在心底瘋狂滋長，最終扭曲成破壞的欲望——她要用拆散謝棠和楚頌來獲取病態的平衡。
“你就這麽見不得我好嗎？”謝棠心痛如絞，“如果那天我喝了那杯水，你打算做什麽？把我送到顧暢床上？”
尹惜沈默。
她當時確實這麽想。
生米煮成熟飯，楚頌總會放手。
但楚頌的意外出現打亂了計劃，顧暢也因此恨透了她。
寒意徹骨。
謝棠無力質問：“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
尹惜眼中泛起水光，聲音帶著最後的眷戀：“你對我最好……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的好，換來的卻是你的背叛。”酸楚湧上眼眶，視線模糊，“你真讓我惡心。”
尹惜的心墜入深淵，見她渾身顫抖，急切上前：“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不想看你……”
謝棠嫌惡地後退幾步，強忍喉間劇痛，耗盡力氣擠出：“滾。”
尹惜沈默片刻，最終點頭，聲音低若蚊吶：“我做錯了……但是真心希望你好的。”
“我不接受。”謝棠聲音冰冷，眼睛澀痛難當，心口像被利刃反覆穿刺。
這麽多年的情誼，竟是錯付！
楚頌說得對，是她識人不清。
她頹然跌坐沙發，心如死灰。
時間在死寂中凝固，每一秒都沈滯難捱。
不知過了多久，謝棠在冰冷空寂中醒來。
房間裏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在回蕩，前所未有的孤獨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背叛的利刃反覆切割著記憶，曾經溫暖的碎片如今都化作尖刺。
信任崩塌，友情粉碎，巨大的膈應感堵在胸口，悶得她幾乎窒息。
連嚎啕大哭的力氣，都被饑餓吞噬殆盡。
她起身走向廚房，看到早上剩的粥，想起是尹惜的手筆，胃裏一陣翻攪。
她毫不猶豫地將整鍋粥倒進垃圾桶。
拿起手機點了份外賣。
門鈴響了很久，她恍惚地去開。
門外站著顧暢，謝棠頓感惡心，用力關門。
顧暢早有防備，硬擠進來，一手推著她進屋，一手探上她的額頭：“還燒著？尹惜說你病了，我買了藥。”
喉嚨灼痛，謝棠仍強撐著嘶吼：“滾！少假惺惺！”
“別說話，傷嗓子。”顧暢將她輕輕按回沙發，語氣溫柔，眼神擔憂，“你這樣，我心疼。”
謝棠眼神冰冷如刀，指向門口。
顧暢視若無睹，自顧道：“項少勻的案子有進展了，他很快能出來。”
謝棠果然被引過去：“證據確鑿，怎麽可能？”
顧暢輕笑：“證據？說左夢偽造誣陷，也說得通。為保險起見，我們把它毀了。”
“你瘋了！”謝棠猛地站起，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隱匿毀滅證據是犯罪！你不是在幫他，是自毀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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