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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charter 64 我不怪你,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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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charter 64 我不怪你,你走……

“阿棠, 你還是關心我……”顧暢不在意地笑,“你心裏有我,對不對?”

謝棠不知他又要發什麽瘋, 連退兩步, 卻已被顧暢一把箍住腰身, 強硬地按進懷裏, 力量懸殊, 她無從掙脫。

“你明知我的心意, 卻不肯應我……”他埋頭在她頸間,貪婪嗅著氣息, 唇瓣蹭過耳垂, “要我罷手?除非你答應。我會比楚頌更愛你、更疼你……”

謝棠渾身一顫,一股戾氣直沖頭頂!

她猛地屈膝頂向他小腹,同時揚手狠狠扇去!

清脆的耳光聲後, 顧暢錯愕地捂著臉。

謝棠掙脫出來, 怒視著他, 字字清晰:“顧暢,聽清楚:我不喜歡你,從、來、沒、有、過!”

顧暢的心口像被重錘擊中:“從來沒有?那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就算絕交了,還擔心我的前程?”

“對朋友好, 是因為他值得!曾經對你好,也只因你值得!無關情愛!”她斬釘截鐵, 大步走到門邊, 猛地拉開,“滾!否則我報警!”

顧暢撫著火辣的臉頰,苦笑著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轉身離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謝棠覺得每一秒都過得很煎熬。

門鈴聲一下下地響起,她看了眼手機,是外賣到了。

送外賣的小哥給她打了電話。

謝棠啞著嗓子問,門外有沒有人,聽到他說只有一個人時,她才起身開門。

外賣小哥因為路上耽擱,一個勁兒地道歉。

謝棠低聲道了謝,轉身正要關門,一個聲音突兀地從耳邊響起。

她以為是幻聽,直到楚頌快步上前,伸手攔在門邊——伴隨著一聲悶響,門重重夾住了他的手指。

“是我。”

這一天天的……還能不能消停了?

謝棠心裏堵著滿滿的委屈和憤怒,可看到楚頌的臉,那股煩躁竟莫名地消散了些。

她看著他皺眉甩手的樣子,啞聲問:“你來做什麽?”

楚頌聽著她嘶啞得幾乎失聲的嗓音,再看她蒼白中透著鐵青的臉色,裹在羊絨睡衣和披肩裏的身子仿佛一碰即碎,急道:“一天沒見,怎麽病成這樣?”

“我沒事,你……”一陣冷風灌入,謝棠打了個寒顫。

楚頌不由分說,攬著她的肩將她推進了屋。

屋裏沒開燈,昏暗冷清,彌漫著壓抑。

楚頌不喜歡這感覺,立刻按開了開關。

暖黃的光瞬間驅散了昏暗,屋子顯得溫馨了些。

他目光掃過,謝棠的臉色在燈光下依舊蒼白得刺眼。

謝棠把外賣放到桌上,沒再理他。

楚頌看著她機械地吃著外賣,心像是被揪緊了,“我帶你去醫院,然後和我回去。”

謝棠搖頭,連吞咽的動作都顯得異常艱難。

“阿棠,我們的合約還沒結束。跟我回去,我會照顧好你。”楚頌蹲在她身邊,聲音低了下去,“我知道,那晚我的話傷了你,對不起。”

謝棠看著眼前這個從未如此低姿態的男人,心底泛起一絲異樣。

她拿起手機打字:【我不怪你,你走吧。】

“我不放心。”楚頌堅持。

謝棠又打字:【我吃完藥就睡,你回去。】

楚頌搖搖頭,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視線卻落在茶幾上散放的藥盒上——普通的感冒退燒藥,還有一盒維生素泡騰片。

他突然想起那晚被她扔進水杯的藥片。

她說有遺傳性維生素代謝障礙,說明書上也確實寫著“用於治療維生素代謝障礙”。

她沒撒謊!

懊悔瞬間彌漫開來。

謝棠見他坐定,不再多言,勉強吃了幾口飯,吞下藥片啞聲催促:“早點回吧,要下大雨了。”

叮囑完,她便回了臥室。

夜深,大雨如期而至,劈裏啪啦敲打著窗戶。

謝棠躺在床上,聽著雨聲,竟感到一絲奇異的平靜——她知道,楚頌就在外面。

客廳裏,楚頌的目光無法從那幾盒藥上挪開。

那個清晰的答案像烙鐵燙在心上。

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向臥室,輕輕推開門,只見謝棠裹著被子蜷成一團。

楚頌剛松了口氣,卻發現那團“蠶蛹”在細微卻持續地顫抖。

“阿棠,冷嗎?”他輕聲問。

被子裏的人毫無反應,抖得更厲害了。

楚頌的心瞬間縮緊,小心翼翼地掀開被角——謝棠無聲地哭泣著,淚水浸濕了枕畔。

那一剎那,他幾乎忘了呼吸,慌忙握住她冰涼的手:“阿棠,哪裏不舒服?告訴我。”

謝棠只是搖頭,淚水落得更兇。

他試探著將她圈進懷裏,輕撫她的頭發。

感覺到她沒有抗拒,楚頌才松了口氣。

此刻的她脆弱得像清晨的露珠。

除了四年前在機場那次,他從未見她哭成這樣。

上一次是為母親,這一次……是為誰?

是為那無法消除的誤會,還是他遲來的醒悟?

楚頌收緊了手臂,“對不起……”

謝棠不知哭了多久,藥效上來,終於在他懷裏沈沈睡去。

他小心將她安頓好,蓋好被子,坐在床沿,怔怔望著她淚痕未幹的臉,心緒翻湧難平。

她睡著前斷斷續續說了許多,嘶啞混亂,他一個字也沒聽清。

直到他拿出手機想看看時間,才赫然發現幾小時前謝棠發來的那條消息:【我沒有給你下藥。】

短短七個字,像最鋒利的芒刺,狠狠紮進楚頌的眼底,痛感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懊悔與自責幾乎將他淹沒。

原來她一直在證明自己的清白,她要的從來就不是原諒,而是最基本的信任。

那句“不在乎是不是她做的”,該多麽徹底地否定了她的所有努力,刺穿了她的心。

他從未站在她的角度想過,自己的言行是何等愚蠢自私!

倘若最初就信她,何須她苦苦自證?何至於逼得她搬離他的家?

那段婚姻始於交易,可那棟別墅……

楚頌閉上眼,想起最初購置它時隱秘的念頭——把它當作逃離老宅的避風港。

她走了,那房子只剩空曠和冰冷,沒了魂。

那一夜暴雨如註,楚頌守在謝棠床邊,寸步未離。

她身子發冷蜷縮時,他便將她擁住,做了整夜的人形暖爐。

第二天醒來,謝棠神智清明了許多,只依稀記得楚頌在。

看著他身上未換的衣物,啞聲道:“你回去吧。”

嗓子雖痛,但比昨日好了不少。

楚頌這次沒再堅持,默默向前兩步,神情帶著幾分拘謹和小心,聲音低沈:“阿棠,我能……抱一下你嗎?”

謝棠微微一怔,沒來得及反應。

楚頌已輕輕上前,短暫而克制地擁抱了她,在她推開前迅速退開。

“我先走了。別叫外賣,早餐我讓於嬸做了你喜歡的,司機馬上送來。午餐晚餐也別點,我會安排人送。”

“不用這麽麻煩……”

“聽我的。”他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走到門邊,又停下腳步回頭,眼神覆雜,最終只道:“我還會過來。”

謝棠心頭掠過訝異,旋即歸於平靜。

大約是看她病中無人照料,可憐她吧。

吃完送來的早餐,謝棠不想沈溺心緒,便找了電影看。

午飯時間,她正想點外賣,門鈴響了——竟是於嬸來了。

“謝天謝地,燒退了!”於嬸摸她額頭,嗔怪道,“要不是阿頌說你病了,我還蒙在鼓裏!你這孩子,生病了也不告訴我?是不是搬走了就不認我這個老婆子了?”

謝棠見到於嬸,一掃心底陰霾,由衷地笑起來,“哪能啊嬸兒,是最近太忙了沒顧上看您。”

於嬸麻利地擺開保溫飯盒,“快吃飯!都是你愛吃的。阿頌特意叮囑你感冒要吃清淡,我怕你嘴裏沒味兒,就偷偷放了一丁點辣。”

屋裏有了於嬸,頓時顯得溫暖熱鬧起來。

吃飯時,於嬸絮叨著家長裏短,說小楚新又長大了,會翻身會坐會叫爸爸,最愛讓楚頌舉高高。

謝棠安靜聽著,唇邊掛著淡淡笑意。

“你們……是不是和好了?”於嬸忽然問,“我看得出來,阿頌心裏有你。你不在這段日子,他倒是常回來吃飯,總愛坐在你常坐的那個沙發位,泡著茶發呆。出差回來,還給你買了好些東西,都堆在你原來房間呢。”

謝棠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楚頌做的這些……該感到高興嗎?

可那根‘不信任’的刺,依舊深深紮在心底,陰影揮之不去。

晚上,送飯來的竟是楚頌本人。

他換了幹凈衣服,頭發梳得整齊,看起來精神奕奕,白日疲憊一掃而空。

他微笑著將飯菜擺好,謝棠剛要動筷,卻聽他低聲說:“我也還沒吃。”

她擡眼看他,又看了看桌上明顯是雙人份的飯菜,沈默一瞬,聲音雖淡卻未拒絕:“……一起吃吧。”

楚頌在她身旁坐下。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

楚頌幾次擡眼望向謝棠,眼神裏交織著關切與欲言又止。

那句“阿棠,我信你”在喉間滾了又滾——傷害已鑄成,此刻再說,是否太遲?是否顯得蒼白?

他終究沒能說出口。

——————

很快就到了年底,深市的天氣乍寒還暖。

謝棠感冒痊愈後,在別墅小住。

從謝霜口中得知明薇來過幾次,謝棠頗感意外。

回律所當日,明薇再次登門,提著大堆保健品,謝棠只得再請半天假。

看著明薇與謝霜宛如姐妹般閑話家常,謝棠心頭湧起久違的親切,恍惚回到兒時周末的清晨——那時明薇常帶著楚頌來別墅。

十八年光陰飛逝,各自奔忙,聯系漸疏,但那份深埋心底的情誼未曾改變。

送明薇回楚家老宅的路上,明薇釋然道:“見過你媽媽,看開許多。沒想到她被病痛折磨,卻也過得自由。她說有你,她很幸福。”

謝棠側目,見她氣色轉好,笑容多了,似卸下重擔。

“她當年處境與我相似,選擇卻截然不同……我常後悔,要是當初也那般勇敢放手,阿頌或許不會與我這般疏離。”明薇神色透出深深的反思。

謝棠微笑搖頭:“後悔最是無用。即便重來,站在當年的路口,那時的你,依舊是那時的考量。媽媽也這般勸你吧?”

“是,勸我向前看。”明薇輕笑,“這些天總在想,虛度了十八年,往後的日子……是不是該為自己活了?”

謝棠深深望她,眼中盈滿敬佩與同情。

明薇的隱忍與妥協,常人難及,鋪就了楚禮與楚頌今日的風光。

“是。”她語氣堅定,“頌哥定也希望如此。縱有疏離,他比誰都盼你活得開心自在。”

“真的嗎?”明薇眼底倏然亮起,隨即又蒙上茫然,“來得及嗎?都快六十了……”

聲音帶著遲疑。

車在距老宅尚有距離處停下。

謝棠看向她:“只要想開始,永不嫌遲。媽媽五十三歲,鬼門關走過一遭,重拾熱愛的事業。你也可以。”

“謝謝你聽我說這些。”明薇眼中滿是感激與欣慰,“阿霜把你教得很好。阿頌有你,我既高興又放心。”

謝棠淺笑,以所裏有事為由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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