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charter 61 我要是不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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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rter 61 我要是不放呢？……
“你不是她朋友嗎？”楚頌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目光卻帶著審視，“她過得好不好，來問我？”
他對尹惜的印象素來不佳, 初次見面時對方醉態下的言語, 他記憶猶新。
“她說她喜歡你。”尹惜的語氣帶著一絲試探。
“這很新鮮？”楚頌面上波瀾不驚, 心底卻像投入石子的湖面。
尹惜話鋒一轉, 帶著刻意的輕嘲：“可我覺得她不是喜歡你。她只是被阿姨生病那五年拖垮了, 怕了那種狼狽, 想給自己找個安穩的依靠——一個有錢的依靠。而你，剛好符合條件。”
楚頌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你就是這麽看待阿棠的？”
尹惜似乎早等著這一刻。
她拿出手機, 果斷地播放了一段錄音：
謝棠：“換做是你, 只要犧牲一點點東西，就能讓家人更好地活下來，我不信你會無動於衷。”
尹惜：“不, 我不會, 我和你不一樣, 我永遠不會出賣我的自由和婚姻。”
謝棠：“是嗎？你是對的，但我也沒做錯，不是嗎？”
尹惜：“阿棠，我知道你不想失去阿姨, 但真正的幸福不是建立在犧牲之上的，如果幸福需要依靠出賣自由和婚姻來換取, 那我問你, 你嫁給一個不愛的人，會快樂嗎？”
謝棠：“他有錢又有顏，還年輕……你覺得我會不快樂嗎？”
錄音戛然而止。
尹惜直視楚頌：“楚總，阿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走上這條路有她的苦衷, 但我不忍心看她錯下去。求你，還她自由。那份協議，無論多少違約金，我來付。”
“呵，”楚頌發出冰冷的嗤笑，眼神玩味，“真是慷慨。可惜，我和阿棠之間的事，不是錢能買斷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眸中寒意凜冽，“我要是不放呢？”
“那我只能另想辦法。”尹惜毫不退縮。
“阿棠看人的眼光，真叫人擔憂。”楚頌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刺尹惜，“一個對她心存覬覦，一個對她滿懷妒恨……她卻掏心掏肺，認你們作摯友。”
“妒恨？”尹惜仿佛被刺中，聲音陡然拔高，“我嫉妒她？我憑什麽嫉妒她？我哪點不如她？我跟你說這些完全是出於關心！我不想她誤入歧途！”
“關心？”楚頌眼底的譏誚更深，“你的關心就是粗暴幹涉她的選擇？就是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她、鄙夷她？看著她從泥沼中掙紮出來，日子一天天變好，你就坐不住了？”
他毫不留情地撕開她的偽裝，“承認吧，尹律師！你就是見不得她比你過得好。你既驕傲於擁有她這個‘唯一’的朋友，又痛恨她眼中並非只有你！你心安理得享受她的真心，心底卻巴望她跌落塵埃。像你這樣自私虛偽的人，根本不配做阿棠的朋友！”
尹惜臉色瞬間漲紅，胸口劇烈起伏。
她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帶著決絕的顫抖：“隨你怎麽看我！阿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跳進火坑！你的話傷不了我，也改變不了我對她的心！”
“出去！”楚頌徹底失了耐心，聲音冰冷刺骨，目光已不再看她。
尹惜狠狠吸了口氣，抓起文件轉身疾步離開。
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楚頌按下了座機：“傅修，立刻過來。”
傅修推門而入時，只見楚頌面色陰沈地靠在椅上。
“通知下去，法律顧問團隊所有事務，由你全權對接。他們的工作進程，不必再向我匯報。服務若有問題，直接換掉。”
“換掉？”傅修愕然，“可那是顧律……”
那可是楚頌的親姑父顧舜的團隊！
“對。”楚頌斬釘截鐵，一個字都不願再多說。
腦海裏尹惜那張虛偽的臉揮之不去，連帶整個團隊都顯得面目可憎。
傅修心底咂舌，這位太子爺發起狠來，真是六親不認。
不過……想到顧舜團隊那高昂的收費和仗著裙帶關系趾高氣揚的做派，公司上下早有人不滿，換掉似乎也不算壞事。
巨大的落地窗外，暮色漸沈。
辦公室內死寂一片。
楚頌靠在沙發裏，閉上眼。
謝棠的笑容、眼神，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清晰得毫發畢現。
想見她的念頭，如同野草在心底瘋狂滋長，再也無法抑制。
那些關於“協議婚姻”的疑慮，那晚真相的糾結，此刻都已不再重要。
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要見她。
-----------------
私人宴會廳，此刻燈火璀璨。
悠揚的琴聲流淌在衣香鬢影間，賓客們低聲談笑，杯盞輕碰，一派上流社會的優雅與熱鬧。
楚靜身著華服，正與幾位貴婦寒暄。
她的兒子顧暢穿過人群，身邊帶著一位身著精致禮服、氣質清麗的年輕女子。
“媽，”顧暢帶著明朗的笑容走近，“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謝棠律師。”
“楚總，您好。”謝棠微微頷首，禮貌問候。
楚靜的目光落在謝棠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這不是侄子楚頌那個鮮少露面的妻子嗎？
楚靜心頭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顧暢。
兒子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傾慕和柔情，讓她如墜冰窟。
楚靜努力維持著嘴角的弧度，聲音卻微微發緊，“阿暢，這就是你說的‘要帶來給我認識的朋友’？你二哥楚頌的妻子？”
先前顧暢透露要帶心儀女孩來的喜悅，此刻盡數化為冰冷的驚怒。
她強壓著翻湧的情緒，對謝棠溫聲道：“謝律師，那邊點心不錯，你先去嘗嘗？我和阿暢稍後就過來。”
待謝棠走開幾步，楚靜一把將顧暢拉到無人的廊柱後，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駭人的嚴厲：“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對她有心思？”
顧暢迎著母親銳利的目光，毫不退縮：“是。我喜歡她，我正在追求她。”
“你瘋了！”楚靜幾乎要尖叫出聲，礙於場合死死忍住，“她是你二哥的人！他們還沒離婚！”
“那又怎麽樣？他們早晚會離的！”顧暢聲音也壓抑著怒氣，“您不是最清楚二哥當初為什麽娶她嗎？那根本就不是因為感情！”
“就算他們離了，你也絕不能招惹她！”楚靜語氣斬釘截鐵，目光如刀，“阿暢，你給我趁早死了這條心！天下的好女孩那麽多，你非要去碰你哥的人？讓你爸知道了，他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那就讓他打斷好了！”顧暢梗著脖子，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叛逆與固執。
他拋下這句話，不顧母親瞬間鐵青的臉色，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謝棠的方向走去。
楚靜僵在原地，看著兒子決絕的背影融入那片衣香鬢影中，只感到一陣眩暈。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心跳如擂鼓——楚頌呢？他來了沒有？
要是讓他撞見這一幕……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
酒宴的喧囂像一層厚厚的繭，裹得謝棠透不過氣。
滿眼皆是陌生面孔，她尋了個借口，躲進相對清凈的後花園，只想尋一刻喘息。
“嗨！”一個端著果汁、笑容明快的女孩蹦跳著過來，自來熟地挨著她坐下，“你是我哥的朋友？”
“你哥？”謝棠側目，女孩眉眼間，依稀糅合了顧暢的輪廓與楚靜的影子，“顧暢？”
“嗯，不過我有好幾個哥哥呢！我叫顧茗，你呢？”
“謝棠。”
顧茗眼睛倏地亮起來，帶著點八卦的興奮：“你該不會……是我二哥剛娶進門的老婆吧？”
“……我是。”謝棠承認。
“哇！真的是你！”顧茗立刻熱情洋溢，“二哥常提起你！可惜我一直在國外，今天總算見到啦！你本人比照片還漂亮，和二哥好般配！咦，你怎麽沒和他一起來？”
謝棠指尖無意識劃過冰涼的杯壁，壓下心頭那點澀意，隨口道：“他忙，晚點。”
“是是是，工作狂嘛！”顧茗笑得沒心沒肺，“說來可真巧，你既是暢哥哥的朋友，又是我二嫂，親上加親了！”
謝棠垂眸，勉強牽動嘴角。
這女孩的活潑，像溫室裏毫無陰霾的陽光。
“對了，”顧茗忽然湊近，壓低聲音，帶著點對兄長的親昵吐槽，“跟我哥……就顧暢，做朋友是不是特沒勁？整天板著臉，悶葫蘆似的。還是我二哥好，溫溫柔柔，會疼人，對吧？”
謝棠沈默。
還真是。
同是童年不幸澆灌出的苗，顧暢和楚頌，長成了截然相反的樹。
一個如深潭靜水，冰層下是刺骨的孤寒。
笑容吝嗇，言語疏離，永遠等在人三尺之外。
一個似無聲春雨，悄然浸潤，溫和堅韌。
總在不經意處，遞來熨帖的溫度。
“不過你別怪他冷啦，”顧茗語氣軟下來，染上一絲心疼，“他很小的時候，生母就走了。我媽嫁進來前，他都是一個人。後來我媽有了我，精力難免分散些，但對他一直很好。他變成這樣，主要是我爸……”
顧茗撇撇嘴，鼓著臉頰，不忿道：“超級變態！什麽都要求我哥做到最好，做不到就是打罵！還老拿二哥跟他比……哼，難怪我哥不怎麽待見二哥。”
原來如此。
顧暢對楚頌的敵意，根源在此。
“別看我哥冷，他對在乎的人，那是掏心掏肺的！比如我，比如……”顧茗目光灼灼看向謝棠，“你。他朋友少得可憐，能帶你來見我媽，你在他心裏，絕對特別！”
女孩眼神清澈坦蕩，卻讓謝棠胸口一窒。
她想起如今與顧暢之間冰冷的廢墟，喉頭發緊。
那些過往溫情，早已碎得拾不起。
他們……怎麽就走到這一步了？
每一次自問，都像鈍刀刮過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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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尹惜的印象素來不佳, 初次見面時對方醉態下的言語, 他記憶猶新。
“她說她喜歡你。”尹惜的語氣帶著一絲試探。
“這很新鮮？”楚頌面上波瀾不驚, 心底卻像投入石子的湖面。
尹惜話鋒一轉, 帶著刻意的輕嘲：“可我覺得她不是喜歡你。她只是被阿姨生病那五年拖垮了, 怕了那種狼狽, 想給自己找個安穩的依靠——一個有錢的依靠。而你，剛好符合條件。”
楚頌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你就是這麽看待阿棠的？”
尹惜似乎早等著這一刻。
她拿出手機, 果斷地播放了一段錄音：
謝棠：“換做是你, 只要犧牲一點點東西，就能讓家人更好地活下來，我不信你會無動於衷。”
尹惜：“不, 我不會, 我和你不一樣, 我永遠不會出賣我的自由和婚姻。”
謝棠：“是嗎？你是對的，但我也沒做錯，不是嗎？”
尹惜：“阿棠，我知道你不想失去阿姨, 但真正的幸福不是建立在犧牲之上的，如果幸福需要依靠出賣自由和婚姻來換取, 那我問你, 你嫁給一個不愛的人，會快樂嗎？”
謝棠：“他有錢又有顏，還年輕……你覺得我會不快樂嗎？”
錄音戛然而止。
尹惜直視楚頌：“楚總，阿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走上這條路有她的苦衷, 但我不忍心看她錯下去。求你，還她自由。那份協議，無論多少違約金，我來付。”
“呵，”楚頌發出冰冷的嗤笑，眼神玩味，“真是慷慨。可惜，我和阿棠之間的事，不是錢能買斷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眸中寒意凜冽，“我要是不放呢？”
“那我只能另想辦法。”尹惜毫不退縮。
“阿棠看人的眼光，真叫人擔憂。”楚頌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刺尹惜，“一個對她心存覬覦，一個對她滿懷妒恨……她卻掏心掏肺，認你們作摯友。”
“妒恨？”尹惜仿佛被刺中，聲音陡然拔高，“我嫉妒她？我憑什麽嫉妒她？我哪點不如她？我跟你說這些完全是出於關心！我不想她誤入歧途！”
“關心？”楚頌眼底的譏誚更深，“你的關心就是粗暴幹涉她的選擇？就是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她、鄙夷她？看著她從泥沼中掙紮出來，日子一天天變好，你就坐不住了？”
他毫不留情地撕開她的偽裝，“承認吧，尹律師！你就是見不得她比你過得好。你既驕傲於擁有她這個‘唯一’的朋友，又痛恨她眼中並非只有你！你心安理得享受她的真心，心底卻巴望她跌落塵埃。像你這樣自私虛偽的人，根本不配做阿棠的朋友！”
尹惜臉色瞬間漲紅，胸口劇烈起伏。
她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帶著決絕的顫抖：“隨你怎麽看我！阿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跳進火坑！你的話傷不了我，也改變不了我對她的心！”
“出去！”楚頌徹底失了耐心，聲音冰冷刺骨，目光已不再看她。
尹惜狠狠吸了口氣，抓起文件轉身疾步離開。
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楚頌按下了座機：“傅修，立刻過來。”
傅修推門而入時，只見楚頌面色陰沈地靠在椅上。
“通知下去，法律顧問團隊所有事務，由你全權對接。他們的工作進程，不必再向我匯報。服務若有問題，直接換掉。”
“換掉？”傅修愕然，“可那是顧律……”
那可是楚頌的親姑父顧舜的團隊！
“對。”楚頌斬釘截鐵，一個字都不願再多說。
腦海裏尹惜那張虛偽的臉揮之不去，連帶整個團隊都顯得面目可憎。
傅修心底咂舌，這位太子爺發起狠來，真是六親不認。
不過……想到顧舜團隊那高昂的收費和仗著裙帶關系趾高氣揚的做派，公司上下早有人不滿，換掉似乎也不算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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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頌靠在沙發裏，閉上眼。
謝棠的笑容、眼神，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清晰得毫發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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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關於“協議婚姻”的疑慮，那晚真相的糾結，此刻都已不再重要。
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要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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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靜身著華服，正與幾位貴婦寒暄。
她的兒子顧暢穿過人群，身邊帶著一位身著精致禮服、氣質清麗的年輕女子。
“媽，”顧暢帶著明朗的笑容走近，“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謝棠律師。”
“楚總，您好。”謝棠微微頷首，禮貌問候。
楚靜的目光落在謝棠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這不是侄子楚頌那個鮮少露面的妻子嗎？
楚靜心頭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顧暢。
兒子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傾慕和柔情，讓她如墜冰窟。
楚靜努力維持著嘴角的弧度，聲音卻微微發緊，“阿暢，這就是你說的‘要帶來給我認識的朋友’？你二哥楚頌的妻子？”
先前顧暢透露要帶心儀女孩來的喜悅，此刻盡數化為冰冷的驚怒。
她強壓著翻湧的情緒，對謝棠溫聲道：“謝律師，那邊點心不錯，你先去嘗嘗？我和阿暢稍後就過來。”
待謝棠走開幾步，楚靜一把將顧暢拉到無人的廊柱後，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駭人的嚴厲：“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對她有心思？”
顧暢迎著母親銳利的目光，毫不退縮：“是。我喜歡她，我正在追求她。”
“你瘋了！”楚靜幾乎要尖叫出聲，礙於場合死死忍住，“她是你二哥的人！他們還沒離婚！”
“那又怎麽樣？他們早晚會離的！”顧暢聲音也壓抑著怒氣，“您不是最清楚二哥當初為什麽娶她嗎？那根本就不是因為感情！”
“就算他們離了，你也絕不能招惹她！”楚靜語氣斬釘截鐵，目光如刀，“阿暢，你給我趁早死了這條心！天下的好女孩那麽多，你非要去碰你哥的人？讓你爸知道了，他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那就讓他打斷好了！”顧暢梗著脖子，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叛逆與固執。
他拋下這句話，不顧母親瞬間鐵青的臉色，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謝棠的方向走去。
楚靜僵在原地，看著兒子決絕的背影融入那片衣香鬢影中，只感到一陣眩暈。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心跳如擂鼓——楚頌呢？他來了沒有？
要是讓他撞見這一幕……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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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的喧囂像一層厚厚的繭，裹得謝棠透不過氣。
滿眼皆是陌生面孔，她尋了個借口，躲進相對清凈的後花園，只想尋一刻喘息。
“嗨！”一個端著果汁、笑容明快的女孩蹦跳著過來，自來熟地挨著她坐下，“你是我哥的朋友？”
“你哥？”謝棠側目，女孩眉眼間，依稀糅合了顧暢的輪廓與楚靜的影子，“顧暢？”
“嗯，不過我有好幾個哥哥呢！我叫顧茗，你呢？”
“謝棠。”
顧茗眼睛倏地亮起來，帶著點八卦的興奮：“你該不會……是我二哥剛娶進門的老婆吧？”
“……我是。”謝棠承認。
“哇！真的是你！”顧茗立刻熱情洋溢，“二哥常提起你！可惜我一直在國外，今天總算見到啦！你本人比照片還漂亮，和二哥好般配！咦，你怎麽沒和他一起來？”
謝棠指尖無意識劃過冰涼的杯壁，壓下心頭那點澀意，隨口道：“他忙，晚點。”
“是是是，工作狂嘛！”顧茗笑得沒心沒肺，“說來可真巧，你既是暢哥哥的朋友，又是我二嫂，親上加親了！”
謝棠垂眸，勉強牽動嘴角。
這女孩的活潑，像溫室裏毫無陰霾的陽光。
“對了，”顧茗忽然湊近，壓低聲音，帶著點對兄長的親昵吐槽，“跟我哥……就顧暢，做朋友是不是特沒勁？整天板著臉，悶葫蘆似的。還是我二哥好，溫溫柔柔，會疼人，對吧？”
謝棠沈默。
還真是。
同是童年不幸澆灌出的苗，顧暢和楚頌，長成了截然相反的樹。
一個如深潭靜水，冰層下是刺骨的孤寒。
笑容吝嗇，言語疏離，永遠等在人三尺之外。
一個似無聲春雨，悄然浸潤，溫和堅韌。
總在不經意處，遞來熨帖的溫度。
“不過你別怪他冷啦，”顧茗語氣軟下來，染上一絲心疼，“他很小的時候，生母就走了。我媽嫁進來前，他都是一個人。後來我媽有了我，精力難免分散些，但對他一直很好。他變成這樣，主要是我爸……”
顧茗撇撇嘴，鼓著臉頰，不忿道：“超級變態！什麽都要求我哥做到最好，做不到就是打罵！還老拿二哥跟他比……哼，難怪我哥不怎麽待見二哥。”
原來如此。
顧暢對楚頌的敵意，根源在此。
“別看我哥冷，他對在乎的人，那是掏心掏肺的！比如我，比如……”顧茗目光灼灼看向謝棠，“你。他朋友少得可憐，能帶你來見我媽，你在他心裏，絕對特別！”
女孩眼神清澈坦蕩，卻讓謝棠胸口一窒。
她想起如今與顧暢之間冰冷的廢墟，喉頭發緊。
那些過往溫情，早已碎得拾不起。
他們……怎麽就走到這一步了？
每一次自問，都像鈍刀刮過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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