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rter 46 真以為頌哥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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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rter 46 真以為頌哥娶你……
秦曄被謝棠的氣勢懾得一哆嗦, 下意識想後退。
“你胡說什麽！”紀艷像護崽的母獸，擋在秦曄身前，“謝棠！你別血口噴人！阿曄他和那件事沒有任何關系！他是無辜的！”
“無辜？”謝棠唇角勾起冷笑, 眼神緊緊逼視著紀艷, “紀女士, 如果你真想保住你這不成器的兒子, 就該明白, 替他隱瞞真相才是把他往死路上推！楚頌和項少的手段,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她微微停頓，目光掃過秦曄驚恐的臉, “或者, 你想親眼看著他被當成替罪羊，下半輩子在牢裏度過？”
“我隱瞞什麽了？我什麽都沒隱瞞！”紀艷的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但仍死死咬著不松口, “他當時也受傷了！他什麽都不知道！”
謝棠攏在手包裏的手微微一動, 她不動聲色地按下了手機的某個按鍵。
“媽！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我是在車上！可我什麽也沒幹！”
秦曄被謝棠那句“替罪羊”和“牢裏度過”徹底擊垮了心理防線, 恐懼壓倒了對項家的畏懼。
他猛地推開紀艷，沖著謝棠失控道，“是項三少！是他開的車！是他撞上了楚韞的車！我當時喝多了，在後座上迷迷糊糊地躺著, 聽到聲響後才清醒過來……才知道出事了！項三威脅我，讓我做假證, 還說如果我敢把那晚的事說出去, 就讓我消失！我媽才把我送走的！”
秦曄的聲音帶著哭嚎般的顫抖和急於撇清關系的慌亂。
紀艷臉色慘白，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謝棠的眼底, 冰冷的銳利被一絲得償所願的寒光取代。
證據，確鑿的證據，就在秦曄這崩潰失控的坦白中，被她不動聲色地、牢牢攥在了掌心。
“聽到聲響後才清醒？”謝棠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已帶上了掌控全局的壓迫，“秦曄，你以為一句‘醉了’就能把自己摘幹凈？知情不報，做假證包庇真兇，同樣是重罪！你所謂的‘無辜’，在警察和法官面前，一文不值！”
這句話徹底壓垮了秦曄。
他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雙手抓著頭發，語無倫次：“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撞的……是項三……是他……事後，他叫來了他家的司機頂罪……”
“謝棠！你到底想怎麽樣？！”紀艷猛地睜開眼，眼神裏充滿了最後的瘋狂，“你非要逼死我們母子嗎？”
謝棠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如喪家之犬般瑟瑟發抖的母子，眼前浮現出當年的一幕——
母親為了她，放下所有驕傲與自尊，卑微地哀求秦如海時，紀艷站在一旁，嘴角那抹毫不掩飾的、得意而輕蔑的冷笑。
“我想怎麽樣？”她輕輕重覆，眼神掃過癱軟的秦曄和瀕臨崩潰的紀艷，聲音恢覆了平靜，卻更令人心寒，“當年，你罵我媽哭得像喪家犬。”
秦曄渾身一顫。
“我錯了！我錯了……”他語無倫次道，“我向你道歉！向你媽媽道歉！我……
“好啊，你只要肯跪在我媽面前和她道歉……”
“謝棠！”紀艷怒吼，“你不要欺人太甚！”
砰！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秦如海陰沈著臉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秦蕪。
“吵吵嚷嚷的像什麽樣子？今天是我的壽宴！”秦如海皺著眉，目光掃過屋內——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兒子，眼神裏充滿恐懼和瘋狂的紀艷，以及背對著他，身姿挺拔卻散發著冰寒氣息的謝棠。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謝棠身上，帶著審視和不耐：“楚頌在外面找你。”
謝棠背影微微一滯，瞬間收斂了所有外放的冷厲。
她緩緩轉過身道：“我只是有點累了，想找個安靜地方休息一下，沒想到推錯門了，打擾到你老婆和……兒子說話了。我這就出去找楚頌。”
她說完，姿態從容地從秦如海和秦蕪身邊走過。
“阿棠！”
就在謝棠即將踏出門檻時，秦如海低沈的聲音響起。
謝棠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你爺爺……臨去前，似乎有些話，是想單獨留給你的。”秦如海的聲音帶著引誘般的停頓。
謝棠的身體驟然僵住！
她轉過身，目光直射向秦如海。
紀艷臉色“唰”地慘白如紙，驚恐地看著秦如海，瘋狂地搖頭。
秦如海無視她，目光沈沈地鎖住謝棠：“今晚這裏發生的一切，走出這扇門，必須爛在肚子裏！任何人，包括楚頌，一個字都不許提！”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答應你？”謝棠的聲音冷了下來。
秦如海微微瞇起眼，“你不會嗎？”
“如海！你瘋了嗎？你竟敢讓……”紀艷失聲尖叫。
“好！”謝棠毫不猶豫地回答，她向前一步，聲音因壓抑著巨大的情緒而微微發緊，“我爺爺……他到底想和我說什麽？”
“我會在合適的時候告訴你。”秦如海避重就輕，加重語氣強調，“但在此之前，希望你……言而有信！”
謝棠死死盯著他，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他的靈魂：“好！記住你的話。如果敢騙我……”
她的目光掃過瑟縮的秦曄，“我一定會親手，把你這個寶貝兒子，送進他該去的地方！”
“謝棠！”紀艷聞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母獸，尖叫著就要撲上來，卻被秦如海狠狠一巴掌扇在臉上！
“閉嘴！沒用的蠢貨！”秦如海怒斥。
秦蕪的目光淡淡地落在被打得偏過頭去的紀艷身上，動了動嘴，最後什麽也沒說。
“秦曄，”秦如海轉向兒子，命令道：“收拾東西，立刻滾回國外去！沒有我的允許，一步也不準踏進國門！”
他最後看向捂著臉、眼神怨毒的紀艷，警告道：“至於你，安、分、點！別再去找謝棠的麻煩！”
謝棠沒再搭理他們這一家人了，快步走出VIP休息室，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目光急切地在衣香鬢影中搜尋。
很快，她便看見了楚頌——他正被沈媛緊緊纏住。
沈媛巧笑著說著什麽，楚頌俊朗的眉宇間卻已染上了明顯的不耐與疏離，身體微微後傾，顯然在試圖保持距離。
謝棠立刻收斂起所有情緒，揚起明媚的笑，快步走了過去，親密地挽住了楚頌的手臂，將身體依偎過去，然後才看向沈媛，“沈小姐找我老公有事嗎？他好像有點累了。”
老公？楚頌眼中掠過極快的訝異，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臂彎裏的謝棠。
沈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妒火瞬間燒毀了理智，發出尖銳的嘲諷：“呵，謝小姐可別忘了，你們只是協議婚姻！該不會真以為頌哥娶你是因為愛你吧？少在這裏做白日夢了！”這句“點破”，猝不及防地戳中了謝棠心底最隱秘的角落，讓她感到一陣狼狽的羞赧，臉頰微微發燙。
她下意識地擡眼看向楚頌，卻發現他也正凝視著自己，似乎在探究她一瞬間的失態。
電光火石間，謝棠幾乎未經思考，踮起腳尖，仰頭在楚頌微涼的唇上印下了輕柔而快速的吻！
蜻蜓點水般的一觸即分。
她隨即轉過頭，迎向沈媛瞬間變得錯愕而嫉恨的目光，笑容明媚道：“難道不是嗎？倒是沈小姐你，今天這樣的場合，對一個已婚男人糾纏不休……你的所作所為，才更令人蒙羞吧？”
“你……”沈媛臉色鐵青，胸脯劇烈起伏，怨毒地瞪了謝棠一眼，最終咬著牙，轉身恨恨離去。
楚頌垂眸看著臂彎裏的謝棠，聲音聽不出情緒：“剛才，去哪了？”
謝棠挽著他的手臂僵了一瞬，隨即仰起臉，自然笑道：“有點悶，去休息室待了會兒。”
探究式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他瞥見秦如海、紀艷和秦蕪正從貴賓休息室的方向走出來，三人臉色各異，“是嗎？”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回家吧。”
“嗯，好。”謝棠溫順地應著，心卻微微懸起。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手拿包，那支藏著關鍵秘密的錄音筆正靜靜躺在裏面。
至少現在，還不是讓楚頌知道真相的時機。
-----------------
機場嘈雜的廣播聲在頭頂回蕩，秦曄坐在冰冷的候機椅上，膝蓋不受控制地高頻抖動著。
他一點兒也不想走！
可留在國內……一想起項少勻那張乖戾陰鷙的臉，還有他那句“敢說出去就讓你消失”的威脅，秦曄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血液都快凍僵了。
項少勻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亡命徒，沾著黃和毒，被這樣的人盯上……他光想想就手腳冰涼。
刺耳的航班登機通知再次響起，像催命符一樣。
秦曄認命般拖著沈重的行李箱，掙紮著站起身，每一步都像灌了鉛。
就在這時，幾個身著黑色西裝、身形高大、氣場肅殺的男人無聲無息卻又精準地擋住了他的去路，將他徹底包圍。
秦曄駭然停步，心臟猛地一沈，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難道是……項少勻的人？
這麽快就找來了？
他瞬間面如死灰，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為首的黑衣人神色冷峻，語調平板無波：“秦少，我家少爺有請。”
“少……少爺？”秦曄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瀕死般的絕望，“你家少爺是……”
他腦子裏只剩下項少勻那張獰笑的臉。
“楚二少。”黑衣人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楚……楚頌？”秦曄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咚”地一聲重重跌坐回椅子上，行李箱脫手歪倒在一邊。
完了……全完了！
楚頌找上門來了！
他怎麽會知道？
他怎麽會這麽快就知道？！
一個念頭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攫住他——謝棠出賣他了！
她明明答應過父親……
那張冰冷的、握有他致命把柄的臉孔清晰浮現。
是她！一定是她！
————————
剛踏進律所，謝棠就被自己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物品驚住了。
最紮眼的是成箱血橙和形狀各異的餅幹，像一座突兀的小山。
“誰把東西放我這兒了？”她蹙眉問道。
李讚放下法考資料，滑著辦公椅湊近，從“小山”頂端精準地抽出一個EM封。
“姐，問過快遞了，都是你的。誰送的？答案在這兒。”
尹惜的轉所手續已辦妥，私人物品也基本清空，今天特意過來，是想向謝棠道別，並告訴她是顧暢的引薦讓她敲開了紅圈所——君盟律所的大門。
但此刻，她的註意力完全被謝棠桌上的“土特產展覽”吸引。
“哪個客戶這麽豪氣，給你送這麽多？”
謝棠同樣困惑，拆開EMS，裏面是一封手寫感謝信和一本燙金的愛心公益證書。
李讚和尹惜湊過來，證書上的內容讓兩人瞬間屏息——謝棠於一個月前向愛心慈善基金會捐贈了100萬元，用於救助貧困山區的病患孤兒。
“一百萬？”李讚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姐，你……深藏不露啊！”
“阿棠，你真是……”尹惜盯著那串數字，語氣覆雜，“一百萬？我這拼死拼活，三年也未必能賺到這個數。”
羨慕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酸澀。
“搞錯了吧？我什麽時候捐過一百萬？”謝棠徹底懵了，拿起感謝信看。
信上說這些血橙是當地特產，餅幹則是受助孤兒們親手制作的心意，懇請她收下這份樸素的感恩。
讀完信，謝棠心底更虛了。
“我得問問基金會。”她撥通電話，片刻後，放下手機，迷茫更深——基金會負責人斬釘截鐵地確認捐款人就是“謝棠”，言辭懇切地表達了感激，還熱情邀請她去山區看看。
究竟是誰？如此大手筆，以她的名義行善，還做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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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深圳下了一天的大暴雨，但還是風雨無阻地見到朋友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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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謝棠唇角勾起冷笑, 眼神緊緊逼視著紀艷, “紀女士, 如果你真想保住你這不成器的兒子, 就該明白, 替他隱瞞真相才是把他往死路上推！楚頌和項少的手段,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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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隱瞞什麽了？我什麽都沒隱瞞！”紀艷的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但仍死死咬著不松口, “他當時也受傷了！他什麽都不知道！”
謝棠攏在手包裏的手微微一動, 她不動聲色地按下了手機的某個按鍵。
“媽！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我是在車上！可我什麽也沒幹！”
秦曄被謝棠那句“替罪羊”和“牢裏度過”徹底擊垮了心理防線, 恐懼壓倒了對項家的畏懼。
他猛地推開紀艷，沖著謝棠失控道，“是項三少！是他開的車！是他撞上了楚韞的車！我當時喝多了，在後座上迷迷糊糊地躺著, 聽到聲響後才清醒過來……才知道出事了！項三威脅我，讓我做假證, 還說如果我敢把那晚的事說出去, 就讓我消失！我媽才把我送走的！”
秦曄的聲音帶著哭嚎般的顫抖和急於撇清關系的慌亂。
紀艷臉色慘白，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謝棠的眼底, 冰冷的銳利被一絲得償所願的寒光取代。
證據，確鑿的證據，就在秦曄這崩潰失控的坦白中，被她不動聲色地、牢牢攥在了掌心。
“聽到聲響後才清醒？”謝棠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已帶上了掌控全局的壓迫，“秦曄，你以為一句‘醉了’就能把自己摘幹凈？知情不報，做假證包庇真兇，同樣是重罪！你所謂的‘無辜’，在警察和法官面前，一文不值！”
這句話徹底壓垮了秦曄。
他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雙手抓著頭發，語無倫次：“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撞的……是項三……是他……事後，他叫來了他家的司機頂罪……”
“謝棠！你到底想怎麽樣？！”紀艷猛地睜開眼，眼神裏充滿了最後的瘋狂，“你非要逼死我們母子嗎？”
謝棠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如喪家之犬般瑟瑟發抖的母子，眼前浮現出當年的一幕——
母親為了她，放下所有驕傲與自尊，卑微地哀求秦如海時，紀艷站在一旁，嘴角那抹毫不掩飾的、得意而輕蔑的冷笑。
“我想怎麽樣？”她輕輕重覆，眼神掃過癱軟的秦曄和瀕臨崩潰的紀艷，聲音恢覆了平靜，卻更令人心寒，“當年，你罵我媽哭得像喪家犬。”
秦曄渾身一顫。
“我錯了！我錯了……”他語無倫次道，“我向你道歉！向你媽媽道歉！我……
“好啊，你只要肯跪在我媽面前和她道歉……”
“謝棠！”紀艷怒吼，“你不要欺人太甚！”
砰！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秦如海陰沈著臉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秦蕪。
“吵吵嚷嚷的像什麽樣子？今天是我的壽宴！”秦如海皺著眉，目光掃過屋內——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兒子，眼神裏充滿恐懼和瘋狂的紀艷，以及背對著他，身姿挺拔卻散發著冰寒氣息的謝棠。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謝棠身上，帶著審視和不耐：“楚頌在外面找你。”
謝棠背影微微一滯，瞬間收斂了所有外放的冷厲。
她緩緩轉過身道：“我只是有點累了，想找個安靜地方休息一下，沒想到推錯門了，打擾到你老婆和……兒子說話了。我這就出去找楚頌。”
她說完，姿態從容地從秦如海和秦蕪身邊走過。
“阿棠！”
就在謝棠即將踏出門檻時，秦如海低沈的聲音響起。
謝棠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你爺爺……臨去前，似乎有些話，是想單獨留給你的。”秦如海的聲音帶著引誘般的停頓。
謝棠的身體驟然僵住！
她轉過身，目光直射向秦如海。
紀艷臉色“唰”地慘白如紙，驚恐地看著秦如海，瘋狂地搖頭。
秦如海無視她，目光沈沈地鎖住謝棠：“今晚這裏發生的一切，走出這扇門，必須爛在肚子裏！任何人，包括楚頌，一個字都不許提！”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答應你？”謝棠的聲音冷了下來。
秦如海微微瞇起眼，“你不會嗎？”
“如海！你瘋了嗎？你竟敢讓……”紀艷失聲尖叫。
“好！”謝棠毫不猶豫地回答，她向前一步，聲音因壓抑著巨大的情緒而微微發緊，“我爺爺……他到底想和我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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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死死盯著他，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他的靈魂：“好！記住你的話。如果敢騙我……”
她的目光掃過瑟縮的秦曄，“我一定會親手，把你這個寶貝兒子，送進他該去的地方！”
“謝棠！”紀艷聞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母獸，尖叫著就要撲上來，卻被秦如海狠狠一巴掌扇在臉上！
“閉嘴！沒用的蠢貨！”秦如海怒斥。
秦蕪的目光淡淡地落在被打得偏過頭去的紀艷身上，動了動嘴，最後什麽也沒說。
“秦曄，”秦如海轉向兒子，命令道：“收拾東西，立刻滾回國外去！沒有我的允許，一步也不準踏進國門！”
他最後看向捂著臉、眼神怨毒的紀艷，警告道：“至於你，安、分、點！別再去找謝棠的麻煩！”
謝棠沒再搭理他們這一家人了，快步走出VIP休息室，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目光急切地在衣香鬢影中搜尋。
很快，她便看見了楚頌——他正被沈媛緊緊纏住。
沈媛巧笑著說著什麽，楚頌俊朗的眉宇間卻已染上了明顯的不耐與疏離，身體微微後傾，顯然在試圖保持距離。
謝棠立刻收斂起所有情緒，揚起明媚的笑，快步走了過去，親密地挽住了楚頌的手臂，將身體依偎過去，然後才看向沈媛，“沈小姐找我老公有事嗎？他好像有點累了。”
老公？楚頌眼中掠過極快的訝異，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臂彎裏的謝棠。
沈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妒火瞬間燒毀了理智，發出尖銳的嘲諷：“呵，謝小姐可別忘了，你們只是協議婚姻！該不會真以為頌哥娶你是因為愛你吧？少在這裏做白日夢了！”這句“點破”，猝不及防地戳中了謝棠心底最隱秘的角落，讓她感到一陣狼狽的羞赧，臉頰微微發燙。
她下意識地擡眼看向楚頌，卻發現他也正凝視著自己，似乎在探究她一瞬間的失態。
電光火石間，謝棠幾乎未經思考，踮起腳尖，仰頭在楚頌微涼的唇上印下了輕柔而快速的吻！
蜻蜓點水般的一觸即分。
她隨即轉過頭，迎向沈媛瞬間變得錯愕而嫉恨的目光，笑容明媚道：“難道不是嗎？倒是沈小姐你，今天這樣的場合，對一個已婚男人糾纏不休……你的所作所為，才更令人蒙羞吧？”
“你……”沈媛臉色鐵青，胸脯劇烈起伏，怨毒地瞪了謝棠一眼，最終咬著牙，轉身恨恨離去。
楚頌垂眸看著臂彎裏的謝棠，聲音聽不出情緒：“剛才，去哪了？”
謝棠挽著他的手臂僵了一瞬，隨即仰起臉，自然笑道：“有點悶，去休息室待了會兒。”
探究式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他瞥見秦如海、紀艷和秦蕪正從貴賓休息室的方向走出來，三人臉色各異，“是嗎？”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回家吧。”
“嗯，好。”謝棠溫順地應著，心卻微微懸起。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手拿包，那支藏著關鍵秘密的錄音筆正靜靜躺在裏面。
至少現在，還不是讓楚頌知道真相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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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點兒也不想走！
可留在國內……一想起項少勻那張乖戾陰鷙的臉，還有他那句“敢說出去就讓你消失”的威脅，秦曄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血液都快凍僵了。
項少勻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亡命徒，沾著黃和毒，被這樣的人盯上……他光想想就手腳冰涼。
刺耳的航班登機通知再次響起，像催命符一樣。
秦曄認命般拖著沈重的行李箱，掙紮著站起身，每一步都像灌了鉛。
就在這時，幾個身著黑色西裝、身形高大、氣場肅殺的男人無聲無息卻又精準地擋住了他的去路，將他徹底包圍。
秦曄駭然停步，心臟猛地一沈，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難道是……項少勻的人？
這麽快就找來了？
他瞬間面如死灰，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為首的黑衣人神色冷峻，語調平板無波：“秦少，我家少爺有請。”
“少……少爺？”秦曄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瀕死般的絕望，“你家少爺是……”
他腦子裏只剩下項少勻那張獰笑的臉。
“楚二少。”黑衣人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楚……楚頌？”秦曄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咚”地一聲重重跌坐回椅子上，行李箱脫手歪倒在一邊。
完了……全完了！
楚頌找上門來了！
他怎麽會知道？
他怎麽會這麽快就知道？！
一個念頭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攫住他——謝棠出賣他了！
她明明答應過父親……
那張冰冷的、握有他致命把柄的臉孔清晰浮現。
是她！一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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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進律所，謝棠就被自己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物品驚住了。
最紮眼的是成箱血橙和形狀各異的餅幹，像一座突兀的小山。
“誰把東西放我這兒了？”她蹙眉問道。
李讚放下法考資料，滑著辦公椅湊近，從“小山”頂端精準地抽出一個EM封。
“姐，問過快遞了，都是你的。誰送的？答案在這兒。”
尹惜的轉所手續已辦妥，私人物品也基本清空，今天特意過來，是想向謝棠道別，並告訴她是顧暢的引薦讓她敲開了紅圈所——君盟律所的大門。
但此刻，她的註意力完全被謝棠桌上的“土特產展覽”吸引。
“哪個客戶這麽豪氣，給你送這麽多？”
謝棠同樣困惑，拆開EMS，裏面是一封手寫感謝信和一本燙金的愛心公益證書。
李讚和尹惜湊過來，證書上的內容讓兩人瞬間屏息——謝棠於一個月前向愛心慈善基金會捐贈了100萬元，用於救助貧困山區的病患孤兒。
“一百萬？”李讚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姐，你……深藏不露啊！”
“阿棠，你真是……”尹惜盯著那串數字，語氣覆雜，“一百萬？我這拼死拼活，三年也未必能賺到這個數。”
羨慕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酸澀。
“搞錯了吧？我什麽時候捐過一百萬？”謝棠徹底懵了，拿起感謝信看。
信上說這些血橙是當地特產，餅幹則是受助孤兒們親手制作的心意，懇請她收下這份樸素的感恩。
讀完信，謝棠心底更虛了。
“我得問問基金會。”她撥通電話，片刻後，放下手機，迷茫更深——基金會負責人斬釘截鐵地確認捐款人就是“謝棠”，言辭懇切地表達了感激，還熱情邀請她去山區看看。
究竟是誰？如此大手筆，以她的名義行善，還做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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