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charter 47 你不喜歡我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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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charter 47 你不喜歡我沒關……
謝棠快速在腦中篩查, 卻找不到一個可能的人選。
“別琢磨了，”尹惜忽然開口，語氣幹澀, 先前分享新工作的興頭蕩然無存。
她拎起自己的紙袋, “送送我吧。”
說完, 轉身走出了這個她努力過五年卻收獲寥寥的地方。
謝棠放下手中的信和證書, 囑咐李讚把血橙分給同事們, 快步追了出去。
律所樓下的咖啡廳, 空氣彌漫著烘焙的香氣。
謝棠為尹惜點了杯卡布奇諾。
“謝了。”尹惜接過，喝了幾口, 目光落在謝棠平靜的臉上, “你就不問問我去了哪家所？跟了誰？”
謝棠自然知道是君盟。
但她了解尹惜骨子裏的驕傲——要是知道是自己的推薦，尹惜很可能拒絕。
“無論哪家，哪個團隊, 我相信都不會比贏正差。”她舉起咖啡, “恭喜你, 新的開始。”
尹惜捏著紙杯，沈默良久。
咖啡廳輕柔的背景樂也無法緩解空氣的凝滯。
終於，她擡起頭，看向謝棠：“阿棠,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什麽？”
“你結婚的事？”
謝棠並沒有被拆穿後的難堪，反而平靜無波地喝著咖啡。
“阿棠, 你沒親口對我說過, 我真的很介意。”尹惜的眼神裏翻湧著深深的失望，“我一直把你當成唯一的朋友，可你的世界，似乎並不只有我。”
“結婚的事, 我簽了保密協議。截止到昨天，我沒告訴任何人，包括我媽。”
謝棠直視著她，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現，“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尹惜坦白，“顧暢組局吃飯那次，你和唐梔都沒露面。”
“所以，我媽手術前一天，是你們去看她時告訴她的？”謝棠恍然，心頭泛起苦澀，“呵，我錯怪秦蕪了。”
“是我。”尹惜語氣波瀾不驚，“只有我。顧暢沒去。”
謝棠強壓的怒火終於從聲音裏洩露出來：“但他告訴了你所有真相，不是嗎？”
“是。”
“為什麽？”謝棠的聲音沈到冰點，她怎麽也無法理解，尹惜竟會在母親生死攸關的時刻做出這樣的選擇。
“你明知她病得多重！為什麽要用那些‘真相’去刺激她？你知不知道她差點因為這個拒絕手術？”
尹惜垂下眼睫，聲音依舊平靜，卻染上難以察覺的澀意：“阿棠，我沒想傷害阿姨。但真相，她遲早會知道。我只是……希望她在手術前，有機會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
“選擇？”謝棠的聲音陡然拔高，滿是諷刺，“你讓她選擇放棄治療，等死嗎？”
尹惜擡頭，目光如炬：“那你希望她活在精心編織的謊言裏嗎？即使手術成功，她能安心嗎？一輩子活在虛假的幸福泡沫裏？”
謝棠被噎住了。
理智上她知道尹惜點出了母親可能面臨的痛苦，但情感上，她無法接受這殘酷的“提醒”方式。
“我不想看你一錯再錯！”尹惜緊緊盯著她，“阿姨的病，不是只有那一條絕路可走！可你……”
她的眼神滿是痛惜，“選擇了最糟糕的方式——出賣自己的婚姻和自由！”
“其他方式？比如呢？”謝棠冷笑。
“錢的問題……我可以幫你湊……”
“你能湊多少？要湊多久？一百萬？兩百萬？我媽的病情、那萬分之一匹配的脊髓，它們能等嗎？”
謝棠的聲音帶著被逼到絕境的尖銳，“尹惜，這些我都想過！就在那時，秦如海的交易擺在我面前——它能讓我媽最快得到最好的治療！代價？那是我願意付的！更何況，拿回那棟別墅，拿回我和我爺爺的回憶，同樣是支撐我答應的一部分！”
她至今無法釋懷爺爺離世的真相。
尹惜的氣勢弱了幾分，但仍堅持：“總會有轉機的……”
“別天真了！”謝棠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也絕不後悔當初的選擇！”
她直視著尹惜的眼睛，帶著質問：“換作是你，只要付出‘一點點’代價，就能讓親人活下來，你會無動於衷？”
尹惜直視她的目光道：“我和你不一樣。我絕不會將自己的自由和婚姻當作籌碼。”
“是嗎？”謝棠忽然覺得一陣荒謬的疏離感。
她意識到，她們之間的鴻溝，遠不止是選擇的不同，而是根植於深處的價值觀差異。
“你有你的堅持，我不否認。但我的路，也未必就是錯的。”
她不強求對方理解，但同樣拒絕被指責。
“阿棠，我知道你害怕失去阿姨。”尹惜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些，帶著同情，“但真正的幸福不該建立在犧牲之上。靠出賣婚姻換來的‘安穩’，你真能快樂嗎？嫁給一個……你不愛的人？”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中了謝棠的神經。
煩躁感瞬間升騰，不僅因為問題本身，更因為尹惜那居高臨下的“為你好”姿態。
她此刻甚至分不清，這勸誡裏究竟有幾分真心，幾分被顧暢影響的立場？
“他有錢有顏還年輕，我喜歡他。你覺得我會不快樂？”謝棠的聲音帶上了刻意的輕快和反諷。
“你喜歡他什麽？錢？臉？這些顧暢沒有嗎？”尹惜不假思索地反駁，語氣裏再次透出對顧暢的維護。
嗡嗡嗡……
謝棠感覺腦袋裏像塞進了一窩馬蜂，煩躁得幾乎要炸開。
她不明白今天的尹惜為什麽如此執著於說教，更不明白顧暢究竟給她灌了什麽迷魂藥。
她站起身，抓起包：“所裏還有事，先走了。”
“阿棠！”尹惜急切地喊住她，“別在錯路上越走越遠了！”
謝棠頓住腳步，側過身，嘴角勾起極淡、極嘲弄的笑：“錯路？我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嗎？值得你這樣三番五次地審判我、勸我‘回頭’？”
“我是為你好！”尹惜的聲音帶著受傷的堅持。
“哦？”謝棠面無表情，聲音冷得像冰，“那真是……謝謝你了。”
回到律所，冰冷的空氣讓謝棠稍微冷靜。
她拿起手機，給秦蕪發了條信息道歉。
秦蕪很快回覆，表示理解，弄清誤會就好。
謝棠仍覺愧疚，提出改天請她吃飯，秦蕪欣然應允。
緊接著，她點開顧暢的對話框，手指敲下：“晚上見一面。”
信息幾乎秒回：“好。地點我來定。”
顧暢訂的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私密包廂。
燈光柔和，空氣中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香檳的微醺與海鮮的鮮甜氣息交織。
“嘗嘗這裏的白灼蝦，頂尖的。”顧暢的眼神帶著熱切。
謝棠看著他溫情的笑容，原本準備好的質問，竟像魚刺般鯁在喉間，一時難以出口。
她沈默地坐下。
顧暢為她斟滿香檳，聲音輕柔道：“好久沒這樣和你面對面吃飯了。”
謝棠沒有接話，拿起筷子，食不知味地吃著。
服務員上前布菜，顧暢揮手示意不用，親自挽起袖口。
他動作利落，剝蝦殼，剔蟹肉，那份專註和熟稔，全然不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少爺。
很快，一小碟晶瑩剔透的蝦肉和蟹肉堆在謝棠面前。
“給，”他獻寶似的推過去，笑容燦爛，“這可是我第一次給人做這些。”
語氣裏帶著討好的親昵。
謝棠用手擋了一下碟子。
顧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錯愕和受傷。
“我自己來就好。你吃你的。”謝棠堅持，聲音雖輕卻不容置喙。
顧暢就像沒聽見一樣，固執地將碟子又推近些：“你喜歡就多吃點。”
謝棠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知什麽時候起，她對顧暢連維持普通朋友關系的心思都淡了。
大概是從楚頌點破他那份心意開始，所有的逃避都變得可笑。
她今天來，就是要撕開這層溫情脈脈的紗。
她忽然沒了胃口，拿起溫熱的毛巾仔細擦凈指尖，擡眸，目光直接而銳利：“為什麽調查我？”
顧暢沒有半分窘迫，反而坦然回視：“最簡單的方式是你親口告訴我，可你不願意。我只能自己查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你知道的，我不愛窺探隱私。但事關你，我必須知道答案。”
謝棠避開他灼熱逼人的視線，語氣平靜：“不是不願說，是‘不能’說……”
“我知道。”顧暢的眼神驟然陰沈下來，就像暴雨前的天空，“可你知不知道，當我查到……你嫁給了楚頌……”
他聲音發啞，帶著濃重的痛苦和憤懣，“那一刻，我有多絕望？”
他自嘲地搖頭，聲音更低啞：“如果不是我自己查到，你打算瞞我多久？”
謝棠心中五味雜陳，緊張爬上脊背。
但她沒忘記這次見面的目的：“顧暢，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我的事，請你到此為止。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保留一份同學情誼，像過去七年那樣做個普通朋友。”
她把選擇權拋回給他。
“時至今日，你以為我們還能做朋友？”顧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苦笑，“你覺得我很稀罕和你做回那種‘朋友’嗎？”
“那我們的交情，只能到此為止了。”
謝棠感到惋惜，八年的相識，竟落得如此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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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快速在腦中篩查, 卻找不到一個可能的人選。
“別琢磨了，”尹惜忽然開口，語氣幹澀, 先前分享新工作的興頭蕩然無存。
她拎起自己的紙袋, “送送我吧。”
說完, 轉身走出了這個她努力過五年卻收獲寥寥的地方。
謝棠放下手中的信和證書, 囑咐李讚把血橙分給同事們, 快步追了出去。
律所樓下的咖啡廳, 空氣彌漫著烘焙的香氣。
謝棠為尹惜點了杯卡布奇諾。
“謝了。”尹惜接過，喝了幾口, 目光落在謝棠平靜的臉上, “你就不問問我去了哪家所？跟了誰？”
謝棠自然知道是君盟。
但她了解尹惜骨子裏的驕傲——要是知道是自己的推薦，尹惜很可能拒絕。
“無論哪家，哪個團隊, 我相信都不會比贏正差。”她舉起咖啡, “恭喜你, 新的開始。”
尹惜捏著紙杯，沈默良久。
咖啡廳輕柔的背景樂也無法緩解空氣的凝滯。
終於，她擡起頭，看向謝棠：“阿棠,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什麽？”
“你結婚的事？”
謝棠並沒有被拆穿後的難堪，反而平靜無波地喝著咖啡。
“阿棠, 你沒親口對我說過, 我真的很介意。”尹惜的眼神裏翻湧著深深的失望，“我一直把你當成唯一的朋友，可你的世界，似乎並不只有我。”
“結婚的事, 我簽了保密協議。截止到昨天，我沒告訴任何人，包括我媽。”
謝棠直視著她，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現，“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尹惜坦白，“顧暢組局吃飯那次，你和唐梔都沒露面。”
“所以，我媽手術前一天，是你們去看她時告訴她的？”謝棠恍然，心頭泛起苦澀，“呵，我錯怪秦蕪了。”
“是我。”尹惜語氣波瀾不驚，“只有我。顧暢沒去。”
謝棠強壓的怒火終於從聲音裏洩露出來：“但他告訴了你所有真相，不是嗎？”
“是。”
“為什麽？”謝棠的聲音沈到冰點，她怎麽也無法理解，尹惜竟會在母親生死攸關的時刻做出這樣的選擇。
“你明知她病得多重！為什麽要用那些‘真相’去刺激她？你知不知道她差點因為這個拒絕手術？”
尹惜垂下眼睫，聲音依舊平靜，卻染上難以察覺的澀意：“阿棠，我沒想傷害阿姨。但真相，她遲早會知道。我只是……希望她在手術前，有機會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
“選擇？”謝棠的聲音陡然拔高，滿是諷刺，“你讓她選擇放棄治療，等死嗎？”
尹惜擡頭，目光如炬：“那你希望她活在精心編織的謊言裏嗎？即使手術成功，她能安心嗎？一輩子活在虛假的幸福泡沫裏？”
謝棠被噎住了。
理智上她知道尹惜點出了母親可能面臨的痛苦，但情感上，她無法接受這殘酷的“提醒”方式。
“我不想看你一錯再錯！”尹惜緊緊盯著她，“阿姨的病，不是只有那一條絕路可走！可你……”
她的眼神滿是痛惜，“選擇了最糟糕的方式——出賣自己的婚姻和自由！”
“其他方式？比如呢？”謝棠冷笑。
“錢的問題……我可以幫你湊……”
“你能湊多少？要湊多久？一百萬？兩百萬？我媽的病情、那萬分之一匹配的脊髓，它們能等嗎？”
謝棠的聲音帶著被逼到絕境的尖銳，“尹惜，這些我都想過！就在那時，秦如海的交易擺在我面前——它能讓我媽最快得到最好的治療！代價？那是我願意付的！更何況，拿回那棟別墅，拿回我和我爺爺的回憶，同樣是支撐我答應的一部分！”
她至今無法釋懷爺爺離世的真相。
尹惜的氣勢弱了幾分，但仍堅持：“總會有轉機的……”
“別天真了！”謝棠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也絕不後悔當初的選擇！”
她直視著尹惜的眼睛，帶著質問：“換作是你，只要付出‘一點點’代價，就能讓親人活下來，你會無動於衷？”
尹惜直視她的目光道：“我和你不一樣。我絕不會將自己的自由和婚姻當作籌碼。”
“是嗎？”謝棠忽然覺得一陣荒謬的疏離感。
她意識到，她們之間的鴻溝，遠不止是選擇的不同，而是根植於深處的價值觀差異。
“你有你的堅持，我不否認。但我的路，也未必就是錯的。”
她不強求對方理解，但同樣拒絕被指責。
“阿棠，我知道你害怕失去阿姨。”尹惜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些，帶著同情，“但真正的幸福不該建立在犧牲之上。靠出賣婚姻換來的‘安穩’，你真能快樂嗎？嫁給一個……你不愛的人？”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中了謝棠的神經。
煩躁感瞬間升騰，不僅因為問題本身，更因為尹惜那居高臨下的“為你好”姿態。
她此刻甚至分不清，這勸誡裏究竟有幾分真心，幾分被顧暢影響的立場？
“他有錢有顏還年輕，我喜歡他。你覺得我會不快樂？”謝棠的聲音帶上了刻意的輕快和反諷。
“你喜歡他什麽？錢？臉？這些顧暢沒有嗎？”尹惜不假思索地反駁，語氣裏再次透出對顧暢的維護。
嗡嗡嗡……
謝棠感覺腦袋裏像塞進了一窩馬蜂，煩躁得幾乎要炸開。
她不明白今天的尹惜為什麽如此執著於說教，更不明白顧暢究竟給她灌了什麽迷魂藥。
她站起身，抓起包：“所裏還有事，先走了。”
“阿棠！”尹惜急切地喊住她，“別在錯路上越走越遠了！”
謝棠頓住腳步，側過身，嘴角勾起極淡、極嘲弄的笑：“錯路？我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嗎？值得你這樣三番五次地審判我、勸我‘回頭’？”
“我是為你好！”尹惜的聲音帶著受傷的堅持。
“哦？”謝棠面無表情，聲音冷得像冰，“那真是……謝謝你了。”
回到律所，冰冷的空氣讓謝棠稍微冷靜。
她拿起手機，給秦蕪發了條信息道歉。
秦蕪很快回覆，表示理解，弄清誤會就好。
謝棠仍覺愧疚，提出改天請她吃飯，秦蕪欣然應允。
緊接著，她點開顧暢的對話框，手指敲下：“晚上見一面。”
信息幾乎秒回：“好。地點我來定。”
顧暢訂的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私密包廂。
燈光柔和，空氣中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香檳的微醺與海鮮的鮮甜氣息交織。
“嘗嘗這裏的白灼蝦，頂尖的。”顧暢的眼神帶著熱切。
謝棠看著他溫情的笑容，原本準備好的質問，竟像魚刺般鯁在喉間，一時難以出口。
她沈默地坐下。
顧暢為她斟滿香檳，聲音輕柔道：“好久沒這樣和你面對面吃飯了。”
謝棠沒有接話，拿起筷子，食不知味地吃著。
服務員上前布菜，顧暢揮手示意不用，親自挽起袖口。
他動作利落，剝蝦殼，剔蟹肉，那份專註和熟稔，全然不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少爺。
很快，一小碟晶瑩剔透的蝦肉和蟹肉堆在謝棠面前。
“給，”他獻寶似的推過去，笑容燦爛，“這可是我第一次給人做這些。”
語氣裏帶著討好的親昵。
謝棠用手擋了一下碟子。
顧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錯愕和受傷。
“我自己來就好。你吃你的。”謝棠堅持，聲音雖輕卻不容置喙。
顧暢就像沒聽見一樣，固執地將碟子又推近些：“你喜歡就多吃點。”
謝棠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知什麽時候起，她對顧暢連維持普通朋友關系的心思都淡了。
大概是從楚頌點破他那份心意開始，所有的逃避都變得可笑。
她今天來，就是要撕開這層溫情脈脈的紗。
她忽然沒了胃口，拿起溫熱的毛巾仔細擦凈指尖，擡眸，目光直接而銳利：“為什麽調查我？”
顧暢沒有半分窘迫，反而坦然回視：“最簡單的方式是你親口告訴我，可你不願意。我只能自己查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你知道的，我不愛窺探隱私。但事關你，我必須知道答案。”
謝棠避開他灼熱逼人的視線，語氣平靜：“不是不願說，是‘不能’說……”
“我知道。”顧暢的眼神驟然陰沈下來，就像暴雨前的天空，“可你知不知道，當我查到……你嫁給了楚頌……”
他聲音發啞，帶著濃重的痛苦和憤懣，“那一刻，我有多絕望？”
他自嘲地搖頭，聲音更低啞：“如果不是我自己查到，你打算瞞我多久？”
謝棠心中五味雜陳，緊張爬上脊背。
但她沒忘記這次見面的目的：“顧暢，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我的事，請你到此為止。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保留一份同學情誼，像過去七年那樣做個普通朋友。”
她把選擇權拋回給他。
“時至今日，你以為我們還能做朋友？”顧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苦笑，“你覺得我很稀罕和你做回那種‘朋友’嗎？”
“那我們的交情，只能到此為止了。”
謝棠感到惋惜，八年的相識，竟落得如此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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