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rter 43 【是我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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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rter 43 【是我喜歡的人……
楚遠看向準備起身的楚致, 恨鐵不成鋼道：“爸說了，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你是生是死，和楚家再無瓜葛。”
楚致呆怔地看著楚遠, 嗤笑道, “嫌棄我丟人啊, 這會兒倒是想和我斷絕關系了？”
“是這個意思。”楚遠語氣冰冷。
楚致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轉向楚頌, “你呢？不會再認我是你的父親吧。”
楚頌直視著他, 不答反問，“你有當我是你兒子嗎？”
在他還沒有出生時, 楚致就出軌了。
自他有記憶起, 父親便一直缺席。
他不像楚禮那麽幸運，楚禮至少享受過幾年的父愛。
楚頌只能在夢中渴望那份來自父親的溫暖，醒來後面對的卻總是空蕩的房間和母親臉上深深的憂慮。
後來, 他開始隱藏對父愛的渴望, 避免它成為自己和母親之間的負擔。
再後來, 見慣了父親一次又一次的冷漠，他才明白自己有多招父親憎恨。
或許他的出生就是個錯誤，所以不配得到父愛。
楚致聳聳肩，“不知道, 大概沒有吧。”
他抱過楚禮、抱過還在繈褓中的楚赟，唯獨對楚頌, 從出生起就沒抱過, 甚至從未正眼瞧過。
明明楚頌和他長得最像，明明楚頌那麽優秀，他卻始終吝嗇分毫愛意。
這一切都是因為明薇。
當年她要是肯乖乖離婚，而不是和他死耗著, 他也不至於對他們母子如此狠心。
“要怪就怪你媽吧。”楚致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
客廳沙發上，尤凝從包裏拿出煙，見謝棠還在，問道：“介不介意我抽煙？”
謝棠搖了下頭。
她從未見過哪個女人，在毫無苦衷的情況下，能如此利落地將孩子當作交易籌碼。
她盯著尤凝看了許久，在她臉上找不到一絲愧疚或不舍，那雙冷漠的眼睛如同深不見底的湖水，平靜得叫人心寒。
尤凝隔著煙霧看她，“有事嗎？”
“懷胎十月，你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你說愛嗎？”尤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看了謝棠好一會兒，抖著肩膀大笑起來。
笑夠了，她說：“怎麽可能有愛？他本來就是我用來威脅楚家的籌碼啊。”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激動，“這世上很多東西都能等來下一個，可時間和機會不等人！女人的花期很短的，我可不想等到人老珠黃時才贏得名利！”
謝棠點了點頭。
某種程度上，她認同尤凝關於時間不等人的說法——當初她與秦如海交易，也正是因為機不可失，不能眼睜睜看著謝霜沒命。
她的行為未必比尤凝高尚多少，但她依舊無法茍同這種賣子求名的行徑。
“你知道我懷他時多辛苦嗎？”尤凝自顧自地說下去，帶著一股宣洩，“大概六周開始吐，一直吐到二十周！什麽都吃不下，吐到住院保胎……”
“那時候我可真恨死他了！他害得我什麽事都做不了，我恨不得他死掉！可我不甘心啊，要是他就那麽死了，我五個月的罪不是白受了？”
“所以，我一定要把他生下來，我要拿他換我想要的東西，名也好，錢也好，總能撈到一樣吧。”
謝棠冷漠地看著她，楚赟在天上選父母時，怎麽就偏偏選了這樣一對冷漠自私的人。
當初她給孩子取“赟”這個名字，寓意文武雙全又有錢，多好的期望，可終究太過貪心。
見謝棠沈默，尤凝想把成串的煙灰抖掉，卻沒在桌上找到煙灰缸。
她略顯尷尬地撚滅剩下的半截煙，捏在手裏。
“你這人，看起來就挺有福氣的，從小到大，沒少被人捧在手心疼吧？”
她語氣裏帶著嘲諷，“我可沒你這麽好命。我從小爹不親娘不愛，從孤兒院出來，自生自滅活到現在，被人瞧不起、被欺負，在你們伸手要零花錢的年紀，我就得自己賺錢養活自己了，每一分錢都來得不容易。”
謝棠沒有打斷她。
尤凝便繼續道：“好在我有點姿色。當我知道能靠這張臉輕松得到一些東西後，我就不再委屈自己，也不吝嗇用它了。”
“我直說吧，我一直想釣個金龜婿或者嫁入豪門改變命運。可楚致騙了我……我不甘心！當我知道能用楚赟威脅楚家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時，我就沒手軟過……等出了這扇門，我和楚致、楚赟還有楚家，不會再有半點瓜葛了……”
“除了你們，”尤凝看到楚致走過來，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沒人會知道我有這樣一段不光彩的過去。而你們，也不會想讓楚赟知道他有個這樣自私自利的生母吧？”
她的聲音低沈而堅定，仿佛在與過去的自己徹底訣別。
謝棠冷冷地看著這對男女離去的背影，久久無言。
姚帆從後院裏摘了不少菜回來，都是她自己種的。
她熱情地留謝棠他們吃飯，等保姆備好食材，她親自下廚。
楚頌應了聲“好”，謝棠去廚房給姚帆打下手。
晚飯後，姚帆又泡茶聊天，直到晚上八點才放他們離開，臨走前還叮囑楚頌多帶謝棠來。
回去的路上，謝棠與楚頌並肩而行。
夜色漸深，街燈將他們的身影拉長。
謝棠感嘆：“大伯伯母真是我見過最低調的富豪了，日子過得像尋常夫妻一樣。”
“對他們來說，‘富豪’只是個標簽。尤其經歷過喪女之痛後，他們變得更珍惜當下了。”楚頌應道，“大伯身體不太好，年前剛做完心臟搭橋手術，工作量減少很多，基本處於半退休狀態。”
謝棠擡頭看他：“那你豈不是很辛苦？”
“嗯。”楚頌點頭，“華頌集團是爺爺創下的基業，卻是大伯和伯母耗費大半輩子心血守住並壯大的。”
他們非常了不起，共同經歷了風風雨雨，相濡以沫半生，至今恩愛如初。
“到了我們這一代，其實更難……”
謝棠停下腳步，望著楚頌。
縱然他坐擁萬貫家財，但作為華頌集團繼承人的責任與壓力，同樣不容小覷。
楚頌見她沒跟上，側身問道：“怎麽了？”
謝棠輕輕地擁抱住他。
楚頌身體瞬間僵硬，心臟驟然收緊，對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麽了？”他低頭看向懷中的謝棠。
一種莫名的情緒在謝棠胸中蔓延，她緩緩松開他，目光堅定道：“你可以做到的。”
楚頌凝視了她半晌，眼中情緒覆雜難辨，“回去吧。”
回到老宅，明薇問他們：“吃過飯了嗎？”
“嗯，在大伯家吃過了。”楚頌說。
“今天去逛街，給你買了幾身新衣服，試試合不合身？”
楚頌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衣服，興致不高：“放著吧，晚點再試。”
明薇眼中的滿是失望。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感覺與兒子之間仿佛隔著一層透明玻璃，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遙不可及。
她努力回想疏離的起點：是把楚逸當兒子養時？
還是一次次拒絕楚頌勸她離開楚家的好意？
楚禮看在眼裏，剛想開口，謝棠已笑著抱起那堆衣服：“媽，我看這些衣服都挺適合頌哥的，我這就讓他回房再試試。”
明薇臉上露出笑容：“好。”
楚頌接過衣服上了樓。
在房間裏試了兩身，他嫌麻煩不想再試。
謝棠不強求，拍了幾張照片發給明薇，附言說頌哥很喜歡。
明薇回了個高興的表情，心知那是謝棠的體貼。
謝棠見楚頌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猶豫片刻，輕聲道：“你媽媽……也挺不容易的。”
楚頌放下手機，擡頭看向她，嘴角牽起苦笑，“我知道。她為這個家，為我和我哥，付出了太多……”
“那你……”謝棠欲言又止，不想顯得自己多管閑事。
人總該有邊界感。
“這世上沒幾個孩子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她這種犧牲——完全失去了自我，她本該有屬於她自己的人生……”
他的聲音裏帶著遺憾和心疼。
謝棠明白，他定是曾勸過明薇離開楚家的。
——————
早飯的煙火氣散去，於嬸端來剛泡好的檸檬紅茶，紅亮的茶湯裏浮著幾片新鮮的檸檬。
看著謝棠一身清爽亮眼的運動裝束，她笑瞇瞇地問：“打扮這麽精神，等會兒要出門？”
謝棠捧著溫熱的茶杯小口啜飲，“嗯，約了朋友打網球，好久沒見了。”
“那可太好了！今兒個太陽多好啊，就該出去透透氣。”
於嬸往陽臺瞟了一眼，楚頌正坐在藤椅上安靜地看書。
她朝謝棠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撮合的笑意：“要不……把阿頌也帶上？讓他也出去活動活動筋骨，見見你朋友？”
謝棠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輕聲問：“頌哥休息的時候，都不找朋友聚聚嗎？”
“他呀，”於嬸搖搖頭，“朋友來找他的不少，他自己倒很少主動約人。性子喜靜，平時工作又忙得腳不沾地，難得休息就只想清清靜靜地待著。”
謝棠聽了，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看著陽光下楚頌沈靜的側影，還是不忍心把他一個人留在空曠的家裏。
她拿出手機，給唐梔發了條信息：【我帶個朋友一起？】
唐梔幾乎是秒回：【不行！說好是咱倆的閨蜜時光！誰也不許帶！】
謝棠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又飛快地打了一行字：【是我喜歡的人。】
幾秒後，手機“嗡嗡”震動，唐梔發來一串激動到破音的語音：“帶！必須帶！立刻！馬上！帶過來讓我給你把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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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致呆怔地看著楚遠, 嗤笑道, “嫌棄我丟人啊, 這會兒倒是想和我斷絕關系了？”
“是這個意思。”楚遠語氣冰冷。
楚致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轉向楚頌, “你呢？不會再認我是你的父親吧。”
楚頌直視著他, 不答反問，“你有當我是你兒子嗎？”
在他還沒有出生時, 楚致就出軌了。
自他有記憶起, 父親便一直缺席。
他不像楚禮那麽幸運，楚禮至少享受過幾年的父愛。
楚頌只能在夢中渴望那份來自父親的溫暖，醒來後面對的卻總是空蕩的房間和母親臉上深深的憂慮。
後來, 他開始隱藏對父愛的渴望, 避免它成為自己和母親之間的負擔。
再後來, 見慣了父親一次又一次的冷漠，他才明白自己有多招父親憎恨。
或許他的出生就是個錯誤，所以不配得到父愛。
楚致聳聳肩，“不知道, 大概沒有吧。”
他抱過楚禮、抱過還在繈褓中的楚赟，唯獨對楚頌, 從出生起就沒抱過, 甚至從未正眼瞧過。
明明楚頌和他長得最像，明明楚頌那麽優秀，他卻始終吝嗇分毫愛意。
這一切都是因為明薇。
當年她要是肯乖乖離婚，而不是和他死耗著, 他也不至於對他們母子如此狠心。
“要怪就怪你媽吧。”楚致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
客廳沙發上，尤凝從包裏拿出煙，見謝棠還在，問道：“介不介意我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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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見過哪個女人，在毫無苦衷的情況下，能如此利落地將孩子當作交易籌碼。
她盯著尤凝看了許久，在她臉上找不到一絲愧疚或不舍，那雙冷漠的眼睛如同深不見底的湖水，平靜得叫人心寒。
尤凝隔著煙霧看她，“有事嗎？”
“懷胎十月，你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你說愛嗎？”尤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看了謝棠好一會兒，抖著肩膀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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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行為未必比尤凝高尚多少，但她依舊無法茍同這種賣子求名的行徑。
“你知道我懷他時多辛苦嗎？”尤凝自顧自地說下去，帶著一股宣洩，“大概六周開始吐，一直吐到二十周！什麽都吃不下，吐到住院保胎……”
“那時候我可真恨死他了！他害得我什麽事都做不了，我恨不得他死掉！可我不甘心啊，要是他就那麽死了，我五個月的罪不是白受了？”
“所以，我一定要把他生下來，我要拿他換我想要的東西，名也好，錢也好，總能撈到一樣吧。”
謝棠冷漠地看著她，楚赟在天上選父母時，怎麽就偏偏選了這樣一對冷漠自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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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棠沈默，尤凝想把成串的煙灰抖掉，卻沒在桌上找到煙灰缸。
她略顯尷尬地撚滅剩下的半截煙，捏在手裏。
“你這人，看起來就挺有福氣的，從小到大，沒少被人捧在手心疼吧？”
她語氣裏帶著嘲諷，“我可沒你這麽好命。我從小爹不親娘不愛，從孤兒院出來，自生自滅活到現在，被人瞧不起、被欺負，在你們伸手要零花錢的年紀，我就得自己賺錢養活自己了，每一分錢都來得不容易。”
謝棠沒有打斷她。
尤凝便繼續道：“好在我有點姿色。當我知道能靠這張臉輕松得到一些東西後，我就不再委屈自己，也不吝嗇用它了。”
“我直說吧，我一直想釣個金龜婿或者嫁入豪門改變命運。可楚致騙了我……我不甘心！當我知道能用楚赟威脅楚家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時，我就沒手軟過……等出了這扇門，我和楚致、楚赟還有楚家，不會再有半點瓜葛了……”
“除了你們，”尤凝看到楚致走過來，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沒人會知道我有這樣一段不光彩的過去。而你們，也不會想讓楚赟知道他有個這樣自私自利的生母吧？”
她的聲音低沈而堅定，仿佛在與過去的自己徹底訣別。
謝棠冷冷地看著這對男女離去的背影，久久無言。
姚帆從後院裏摘了不少菜回來，都是她自己種的。
她熱情地留謝棠他們吃飯，等保姆備好食材，她親自下廚。
楚頌應了聲“好”，謝棠去廚房給姚帆打下手。
晚飯後，姚帆又泡茶聊天，直到晚上八點才放他們離開，臨走前還叮囑楚頌多帶謝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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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街燈將他們的身影拉長。
謝棠感嘆：“大伯伯母真是我見過最低調的富豪了，日子過得像尋常夫妻一樣。”
“對他們來說，‘富豪’只是個標簽。尤其經歷過喪女之痛後，他們變得更珍惜當下了。”楚頌應道，“大伯身體不太好，年前剛做完心臟搭橋手術，工作量減少很多，基本處於半退休狀態。”
謝棠擡頭看他：“那你豈不是很辛苦？”
“嗯。”楚頌點頭，“華頌集團是爺爺創下的基業，卻是大伯和伯母耗費大半輩子心血守住並壯大的。”
他們非常了不起，共同經歷了風風雨雨，相濡以沫半生，至今恩愛如初。
“到了我們這一代，其實更難……”
謝棠停下腳步，望著楚頌。
縱然他坐擁萬貫家財，但作為華頌集團繼承人的責任與壓力，同樣不容小覷。
楚頌見她沒跟上，側身問道：“怎麽了？”
謝棠輕輕地擁抱住他。
楚頌身體瞬間僵硬，心臟驟然收緊，對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麽了？”他低頭看向懷中的謝棠。
一種莫名的情緒在謝棠胸中蔓延，她緩緩松開他，目光堅定道：“你可以做到的。”
楚頌凝視了她半晌，眼中情緒覆雜難辨，“回去吧。”
回到老宅，明薇問他們：“吃過飯了嗎？”
“嗯，在大伯家吃過了。”楚頌說。
“今天去逛街，給你買了幾身新衣服，試試合不合身？”
楚頌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衣服，興致不高：“放著吧，晚點再試。”
明薇眼中的滿是失望。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感覺與兒子之間仿佛隔著一層透明玻璃，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遙不可及。
她努力回想疏離的起點：是把楚逸當兒子養時？
還是一次次拒絕楚頌勸她離開楚家的好意？
楚禮看在眼裏，剛想開口，謝棠已笑著抱起那堆衣服：“媽，我看這些衣服都挺適合頌哥的，我這就讓他回房再試試。”
明薇臉上露出笑容：“好。”
楚頌接過衣服上了樓。
在房間裏試了兩身，他嫌麻煩不想再試。
謝棠不強求，拍了幾張照片發給明薇，附言說頌哥很喜歡。
明薇回了個高興的表情，心知那是謝棠的體貼。
謝棠見楚頌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猶豫片刻，輕聲道：“你媽媽……也挺不容易的。”
楚頌放下手機，擡頭看向她，嘴角牽起苦笑，“我知道。她為這個家，為我和我哥，付出了太多……”
“那你……”謝棠欲言又止，不想顯得自己多管閑事。
人總該有邊界感。
“這世上沒幾個孩子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她這種犧牲——完全失去了自我，她本該有屬於她自己的人生……”
他的聲音裏帶著遺憾和心疼。
謝棠明白，他定是曾勸過明薇離開楚家的。
——————
早飯的煙火氣散去，於嬸端來剛泡好的檸檬紅茶，紅亮的茶湯裏浮著幾片新鮮的檸檬。
看著謝棠一身清爽亮眼的運動裝束，她笑瞇瞇地問：“打扮這麽精神，等會兒要出門？”
謝棠捧著溫熱的茶杯小口啜飲，“嗯，約了朋友打網球，好久沒見了。”
“那可太好了！今兒個太陽多好啊，就該出去透透氣。”
於嬸往陽臺瞟了一眼，楚頌正坐在藤椅上安靜地看書。
她朝謝棠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撮合的笑意：“要不……把阿頌也帶上？讓他也出去活動活動筋骨，見見你朋友？”
謝棠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輕聲問：“頌哥休息的時候，都不找朋友聚聚嗎？”
“他呀，”於嬸搖搖頭，“朋友來找他的不少，他自己倒很少主動約人。性子喜靜，平時工作又忙得腳不沾地，難得休息就只想清清靜靜地待著。”
謝棠聽了，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看著陽光下楚頌沈靜的側影，還是不忍心把他一個人留在空曠的家裏。
她拿出手機，給唐梔發了條信息：【我帶個朋友一起？】
唐梔幾乎是秒回：【不行！說好是咱倆的閨蜜時光！誰也不許帶！】
謝棠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又飛快地打了一行字：【是我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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