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harter 44 你是真喜歡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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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rter 44 你是真喜歡上他……
謝棠抿唇笑了笑, 這才走向陽臺。
“頌哥，今天天氣好，要不要……一起出去活動一下？”
楚頌合上書, 擡眼。
午後明媚的光線勾勒出她帶著期待笑容的輪廓, 清澈的眼睛亮晶晶的。
似乎被這份活力感染, 他唇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彎了一下：“好。去哪裏？”
“網球場。”
午後, 網球場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
藍天清澈, 微風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拂過。
清脆有力的擊球聲打破了寧靜。
謝棠一個漂亮的揮拍, 網球帶著風聲直撲向對面。
楚頌像是早有預判，將球精準地擊了回去。
幾個回合下來, 楚頌率先拿下一局。
“漂亮！”一聲響亮的口哨伴隨著掌聲響起。
唐梔甩著球拍走過來, 目光毫不掩飾地在楚頌身上轉了一圈，才朝謝棠擠眉弄眼。
她身後跟著一位穿著得體運動裝的男人，身姿挺拔, 帥氣閑雅。
謝棠看清來人, 微微有些意外, 之前在唐雲嵩別墅見過他。
周自珩眼中掠過訝異，隨即恢覆了從容的笑意，朝她禮貌地點點頭。
謝棠帶著楚頌走上前。
唐梔大大方方地挽住身旁人的胳膊：“周自珩。我怕你帶來的朋友無聊，就叫了他來作伴。”
謝棠簡潔地介紹了楚頌。
周自珩看向楚頌, 隨即微笑著對謝棠伸出手：“嫂子，又見面了。”
“嫂子？又？”唐梔的眼睛瞪得溜圓, 看了眼謝棠又看了眼周自珩, 拔高聲音道：“你知道？”
周自珩笑著點了下頭。
唐梔一把將謝棠拽到場地邊，聲音帶著點被蒙在鼓裏的氣惱和急切：“不是！我們不過四個月沒見而已！你就悄沒聲地把自己嫁了？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告訴我？”
謝棠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點想笑，臉上倒沒什麽被戳破的窘迫，也沒有因為質問而生氣。
“不只是你, ”她拍了拍唐梔的手背安撫，“其他人我也都沒來得及說。”
唐梔眼神狐疑，“顧暢和尹惜也不知道？”
“嗯，也沒特意說。”謝棠解釋，“不過顧暢知道，他是楚頌表弟。”
“好吧，心裏平衡點了。”唐梔撇撇嘴，但好奇心更盛了，“快說！認識多久了？閃婚？他靠不靠譜？人是真帥……這沒話說……”
“我們……算是協議結婚，”謝棠頓了頓，看著唐梔瞬間又瞪大的眼睛，補充道，“簽了婚前協議的……”
“協議？”唐梔的聲音陡然又升了個調，帶著濃濃的擔憂，“阿棠！你這……你怎麽想的啊？”
她下意識地覺得好友吃虧了。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謝棠語氣平靜而篤定，目光投向球場上。
楚頌正和周自珩你來我往地對打著，姿態放松卻依舊帶著一種掌控力。
她收回目光，將結婚的前因後果，關於謝家、關於秦家簡明扼要地向唐梔說了。
唐梔聽完，對謝棠的處境和苦衷有了理解，但作為閨蜜，她更關心好友的心。
“可是阿棠，”她註意到謝棠望向楚頌時，眼底那藏也藏不住的柔軟，“你是真喜歡上他了，對吧？”
謝棠沒有回避，坦然地迎上好友的目光：“是，我喜歡他。”
“那他呢？”唐梔追問，眉頭微蹙，“他對你……就只是協議？就是你說的‘很好’？”
“他確實對我很好。”謝棠重覆道，語氣裏帶著自己也說不清的覆雜。
“就這‘很好’？”唐梔的火氣又有點上來了，“他眼光是有多高？你這麽好的姑娘，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工作能力又強，哪裏配不上他了？這都瞧不上？我看你……”
“說得輕巧。”謝棠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攬住好友的肩膀輕輕搖了搖，“好啦，我知道你擔心我。放心，我有分寸的。”
唐梔看著好友眼裏那份執拗和清醒，知道勸不住，只能嘆了口氣，心裏還是忍不住擔憂。
情之一字最是磨人，再清醒理智的人，陷進去也難免受傷。
“算了，說不動你。說說我吧，水深火熱啊！”
兩人同在司法系統，卻總是各自忙得腳不沾地，常常幾個月甚至大半年才能擠出時間見一面。
“忙瘋了！簡直後悔當初進了這個大坑！”唐梔誇張地嘆氣，“錢少事多責任重，跟個停不下來的陀螺似的！”
她沒等謝棠細問，下巴朝周自珩的方向揚了揚，“喏，家裏二老催得緊，非讓相的親。家裏被我那個弟媳婦攪得烏煙瘴氣，老兩口現在住我那兒，一閑下來就盯著我。這不，處了幾個月，感覺……人還行吧？今天特意帶來，給你看看，參謀參謀？”
她湊近謝棠，眼裏閃著期待的光：“怎麽樣？快說說你的第一印象？”
謝棠笑著把她的腦袋推開一點：“你自己的感覺最重要。我就覺得……他看著挺穩重的。”
她了解唐梔，眼光向來毒辣，在感情裏收放自如，這份成熟和理智讓她很欣賞。
唐梔不依不饒，又把腦袋擱在謝棠肩上蹭了蹭，壓低聲音賊兮兮地問：“哎，那你說實話，是他帥，還是你家那位帥？”
謝棠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這還用問？”
情人眼裏出西施！
這時，一個網球“嗖”地飛出場外，骨碌碌滾到謝棠腳邊。
謝棠用球拍輕輕一挑，將球撈起。
周自珩快步走了過來，額角帶著薄汗，笑容爽朗：“聊完了？來場雙打？輸的請晚飯，怎麽樣？”
“好啊！求之不得！”唐梔立刻來了精神，拉著謝棠就往球場走。
謝棠下意識地看向楚頌的方向。
幾乎同時，楚頌的目光也越過大半個球場，落到了她身上。
視線在空中猝然交匯。
謝棠心頭微微一跳，隨即，明亮的笑意在她唇邊緩緩漾開，帶著點被打量的羞澀，更帶著純粹的歡喜。
楚頌的眼眸在她明媚的笑容裏停留了片刻，冷硬的唇角線條也悄然柔和了下來，回以一個極淡、卻清晰可見的笑意。
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打完，四人都是大汗淋漓。
周自珩坐在場邊的長凳上，微微喘著氣。
午後的驕陽曬得皮膚發燙，幸好有陣陣微風吹過，帶來一絲清爽，樹葉沙沙作響，讓喧囂後的場地顯得格外寧靜。
他擡手抹了把額上的汗，看向身旁同樣臉龐紅撲撲、氣息還沒完全平覆的唐梔，心頭一動，擰開一瓶運動飲料，很自然地遞了過去。
“謝啦！”唐梔接過來，仰頭就灌了一大口，結果喝得太急，一下子嗆到，彎下腰咳了起來。
“慢點，剛運動完別喝這麽猛。”周自珩失笑，伸手在她背上輕拍了幾下。
等她緩過勁兒，他望向球場上——楚頌正難得放松地陪著謝棠，兩人在底線附近輕松地互相墊著球玩。
“你朋友球打得是真不錯，”周自珩眼神裏帶著欣賞，“剛才跟我打那幾局，可一點沒讓著。”
唐梔擦掉咳出來的眼淚，也跟著望過去，看著陽光下謝棠明媚的笑臉和楚頌專註陪練的身影，語氣有點惋惜：“謝棠也不差啊。多好的一對兒……可惜，他沒看上我朋友。”
想到那份冷冰冰的三年協議，要是楚頌一直不動心，謝棠這一腔熱情只怕要落空了。
周自珩註視著楚頌臉上那難得一見的、毫無防備的放松笑容，語氣帶著點玩味，“我看……未必。”
“嗯？”唐梔立刻豎起耳朵，來了興趣。
“頌哥這個人，”周自珩語氣篤定，“大多數時候都繃著根弦，像臺精密機器。你仔細看他現在的神情……”
他頓了頓，笑道，“他這個人，時間和精力都金貴得很，只會花在他真正在意的人和事上。要是完全不上心，根本不可能陪你朋友玩得這麽投入，這麽……放松。”
他若有所思地補充道，“我和他不算熟，但對他也有點了解，他大概率是……陷進去了自己還沒完全意識到。”
他看了眼腕表，站起身，“不過嘛，有些人就是需要點……刺激才能認清自己的心。”
“比如？”唐梔追問，也跟著站了起來。
“大概……得讓他嘗嘗失去的滋味，或者感受到真正的威脅？”周自珩聳聳肩，半開玩笑地說，“好了，操心別人不如想想待會兒去哪吃？輸家請客，得挑個好的。”
“有道理！”唐梔立刻朝場上喊道：“阿棠！餐廳你負責挑！”
最終，謝棠綜合了楚頌口味偏清淡和唐梔喜歡粵菜的特點，選了一家口碑極佳的米其林港式餐廳。
俱樂部大廳寬敞明亮，她環顧四周，不見唐梔和周自珩的身影，只見楚頌已換了一身休閑裝束。
他背倚著巨大的落地窗，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正垂眸專註地看著手機。
光潔的玻璃映著窗外景致，也映著他沈靜的側影。
廳內人來人往，不少女性經過時，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流連片刻。
幾個穿著大膽、妝容艷麗的女人顯然認出了楚頌，壯著膽子上前搭訕。
楚頌頭也未擡。
謝棠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
這時，一個身材高大、穿著花哨襯衫的男人走了過來。
來搭訕楚頌的？
謝棠正暗自感慨楚頌這男女通吃的魅力，卻見那男人腳步一轉，竟直接在她身邊坐下了。
他先是沖楚頌那邊隨意地點了下頭算作招呼，隨即看向謝棠，臉上堆起輕浮的笑容：“美女，一個人？交個朋友唄？”
謝棠臉上沒有半分笑意，“我結婚了。”
“結婚了也可以交朋友啊。”男人似乎被這直白的拒絕刺傷了自尊，非但沒走，反而更湊近了些，語氣帶著點挑釁：“怎麽，嫌我長得難看？”
平心而論，他濃眉大眼，算得上帥氣，但在楚頌那種渾然天成的清貴氣質映襯下，就顯得粗獷甚至帶著點匪氣。
謝棠不想多糾纏，舉起左手。
男人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戒指，只覺得謝棠這副油鹽不進、高高在上的姿態格外礙眼。
楚頌擡眼，冰冷的視線落在男人身上，帶著無聲的警告。
他卻對楚頌的眼神視若無睹，嗤笑道：“裝什麽清純玉女？像你這種釣凱子的貨色我見多了！要不是還有幾分姿色，你以為老子稀罕？老子不過是想玩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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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被這份活力感染, 他唇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彎了一下：“好。去哪裏？”
“網球場。”
午後, 網球場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
藍天清澈, 微風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拂過。
清脆有力的擊球聲打破了寧靜。
謝棠一個漂亮的揮拍, 網球帶著風聲直撲向對面。
楚頌像是早有預判，將球精準地擊了回去。
幾個回合下來, 楚頌率先拿下一局。
“漂亮！”一聲響亮的口哨伴隨著掌聲響起。
唐梔甩著球拍走過來, 目光毫不掩飾地在楚頌身上轉了一圈，才朝謝棠擠眉弄眼。
她身後跟著一位穿著得體運動裝的男人，身姿挺拔, 帥氣閑雅。
謝棠看清來人, 微微有些意外, 之前在唐雲嵩別墅見過他。
周自珩眼中掠過訝異，隨即恢覆了從容的笑意，朝她禮貌地點點頭。
謝棠帶著楚頌走上前。
唐梔大大方方地挽住身旁人的胳膊：“周自珩。我怕你帶來的朋友無聊，就叫了他來作伴。”
謝棠簡潔地介紹了楚頌。
周自珩看向楚頌, 隨即微笑著對謝棠伸出手：“嫂子，又見面了。”
“嫂子？又？”唐梔的眼睛瞪得溜圓, 看了眼謝棠又看了眼周自珩, 拔高聲音道：“你知道？”
周自珩笑著點了下頭。
唐梔一把將謝棠拽到場地邊，聲音帶著點被蒙在鼓裏的氣惱和急切：“不是！我們不過四個月沒見而已！你就悄沒聲地把自己嫁了？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告訴我？”
謝棠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點想笑，臉上倒沒什麽被戳破的窘迫，也沒有因為質問而生氣。
“不只是你, ”她拍了拍唐梔的手背安撫，“其他人我也都沒來得及說。”
唐梔眼神狐疑，“顧暢和尹惜也不知道？”
“嗯，也沒特意說。”謝棠解釋，“不過顧暢知道，他是楚頌表弟。”
“好吧，心裏平衡點了。”唐梔撇撇嘴，但好奇心更盛了，“快說！認識多久了？閃婚？他靠不靠譜？人是真帥……這沒話說……”
“我們……算是協議結婚，”謝棠頓了頓，看著唐梔瞬間又瞪大的眼睛，補充道，“簽了婚前協議的……”
“協議？”唐梔的聲音陡然又升了個調，帶著濃濃的擔憂，“阿棠！你這……你怎麽想的啊？”
她下意識地覺得好友吃虧了。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謝棠語氣平靜而篤定，目光投向球場上。
楚頌正和周自珩你來我往地對打著，姿態放松卻依舊帶著一種掌控力。
她收回目光，將結婚的前因後果，關於謝家、關於秦家簡明扼要地向唐梔說了。
唐梔聽完，對謝棠的處境和苦衷有了理解，但作為閨蜜，她更關心好友的心。
“可是阿棠，”她註意到謝棠望向楚頌時，眼底那藏也藏不住的柔軟，“你是真喜歡上他了，對吧？”
謝棠沒有回避，坦然地迎上好友的目光：“是，我喜歡他。”
“那他呢？”唐梔追問，眉頭微蹙，“他對你……就只是協議？就是你說的‘很好’？”
“他確實對我很好。”謝棠重覆道，語氣裏帶著自己也說不清的覆雜。
“就這‘很好’？”唐梔的火氣又有點上來了，“他眼光是有多高？你這麽好的姑娘，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工作能力又強，哪裏配不上他了？這都瞧不上？我看你……”
“說得輕巧。”謝棠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攬住好友的肩膀輕輕搖了搖，“好啦，我知道你擔心我。放心，我有分寸的。”
唐梔看著好友眼裏那份執拗和清醒，知道勸不住，只能嘆了口氣，心裏還是忍不住擔憂。
情之一字最是磨人，再清醒理智的人，陷進去也難免受傷。
“算了，說不動你。說說我吧，水深火熱啊！”
兩人同在司法系統，卻總是各自忙得腳不沾地，常常幾個月甚至大半年才能擠出時間見一面。
“忙瘋了！簡直後悔當初進了這個大坑！”唐梔誇張地嘆氣，“錢少事多責任重，跟個停不下來的陀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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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近謝棠，眼裏閃著期待的光：“怎麽樣？快說說你的第一印象？”
謝棠笑著把她的腦袋推開一點：“你自己的感覺最重要。我就覺得……他看著挺穩重的。”
她了解唐梔，眼光向來毒辣，在感情裏收放自如，這份成熟和理智讓她很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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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這還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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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網球“嗖”地飛出場外，骨碌碌滾到謝棠腳邊。
謝棠用球拍輕輕一挑，將球撈起。
周自珩快步走了過來，額角帶著薄汗，笑容爽朗：“聊完了？來場雙打？輸的請晚飯，怎麽樣？”
“好啊！求之不得！”唐梔立刻來了精神，拉著謝棠就往球場走。
謝棠下意識地看向楚頌的方向。
幾乎同時，楚頌的目光也越過大半個球場，落到了她身上。
視線在空中猝然交匯。
謝棠心頭微微一跳，隨即，明亮的笑意在她唇邊緩緩漾開，帶著點被打量的羞澀，更帶著純粹的歡喜。
楚頌的眼眸在她明媚的笑容裏停留了片刻，冷硬的唇角線條也悄然柔和了下來，回以一個極淡、卻清晰可見的笑意。
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打完，四人都是大汗淋漓。
周自珩坐在場邊的長凳上，微微喘著氣。
午後的驕陽曬得皮膚發燙，幸好有陣陣微風吹過，帶來一絲清爽，樹葉沙沙作響，讓喧囂後的場地顯得格外寧靜。
他擡手抹了把額上的汗，看向身旁同樣臉龐紅撲撲、氣息還沒完全平覆的唐梔，心頭一動，擰開一瓶運動飲料，很自然地遞了過去。
“謝啦！”唐梔接過來，仰頭就灌了一大口，結果喝得太急，一下子嗆到，彎下腰咳了起來。
“慢點，剛運動完別喝這麽猛。”周自珩失笑，伸手在她背上輕拍了幾下。
等她緩過勁兒，他望向球場上——楚頌正難得放松地陪著謝棠，兩人在底線附近輕松地互相墊著球玩。
“你朋友球打得是真不錯，”周自珩眼神裏帶著欣賞，“剛才跟我打那幾局，可一點沒讓著。”
唐梔擦掉咳出來的眼淚，也跟著望過去，看著陽光下謝棠明媚的笑臉和楚頌專註陪練的身影，語氣有點惋惜：“謝棠也不差啊。多好的一對兒……可惜，他沒看上我朋友。”
想到那份冷冰冰的三年協議，要是楚頌一直不動心，謝棠這一腔熱情只怕要落空了。
周自珩註視著楚頌臉上那難得一見的、毫無防備的放松笑容，語氣帶著點玩味，“我看……未必。”
“嗯？”唐梔立刻豎起耳朵，來了興趣。
“頌哥這個人，”周自珩語氣篤定，“大多數時候都繃著根弦，像臺精密機器。你仔細看他現在的神情……”
他頓了頓，笑道，“他這個人，時間和精力都金貴得很，只會花在他真正在意的人和事上。要是完全不上心，根本不可能陪你朋友玩得這麽投入，這麽……放松。”
他若有所思地補充道，“我和他不算熟，但對他也有點了解，他大概率是……陷進去了自己還沒完全意識到。”
他看了眼腕表，站起身，“不過嘛，有些人就是需要點……刺激才能認清自己的心。”
“比如？”唐梔追問，也跟著站了起來。
“大概……得讓他嘗嘗失去的滋味，或者感受到真正的威脅？”周自珩聳聳肩，半開玩笑地說，“好了，操心別人不如想想待會兒去哪吃？輸家請客，得挑個好的。”
“有道理！”唐梔立刻朝場上喊道：“阿棠！餐廳你負責挑！”
最終，謝棠綜合了楚頌口味偏清淡和唐梔喜歡粵菜的特點，選了一家口碑極佳的米其林港式餐廳。
俱樂部大廳寬敞明亮，她環顧四周，不見唐梔和周自珩的身影，只見楚頌已換了一身休閑裝束。
他背倚著巨大的落地窗，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正垂眸專註地看著手機。
光潔的玻璃映著窗外景致，也映著他沈靜的側影。
廳內人來人往，不少女性經過時，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流連片刻。
幾個穿著大膽、妝容艷麗的女人顯然認出了楚頌，壯著膽子上前搭訕。
楚頌頭也未擡。
謝棠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
這時，一個身材高大、穿著花哨襯衫的男人走了過來。
來搭訕楚頌的？
謝棠正暗自感慨楚頌這男女通吃的魅力，卻見那男人腳步一轉，竟直接在她身邊坐下了。
他先是沖楚頌那邊隨意地點了下頭算作招呼，隨即看向謝棠，臉上堆起輕浮的笑容：“美女，一個人？交個朋友唄？”
謝棠臉上沒有半分笑意，“我結婚了。”
“結婚了也可以交朋友啊。”男人似乎被這直白的拒絕刺傷了自尊，非但沒走，反而更湊近了些，語氣帶著點挑釁：“怎麽，嫌我長得難看？”
平心而論，他濃眉大眼，算得上帥氣，但在楚頌那種渾然天成的清貴氣質映襯下，就顯得粗獷甚至帶著點匪氣。
謝棠不想多糾纏，舉起左手。
男人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戒指，只覺得謝棠這副油鹽不進、高高在上的姿態格外礙眼。
楚頌擡眼，冰冷的視線落在男人身上，帶著無聲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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