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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rter 41 我的孩子必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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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rter 41 我的孩子必須得……

壓抑的情緒似乎找到了宣洩口, 明薇的語氣變得憤怒而尖刻:“他那個父親!風流成性,毫無擔當!和那小明星的醜事被媒體拍到了!雖說還沒爆出來……真要是見了光,就是楚家天大的恥辱!”

“不過, 你爺爺……絕不會讓這事曝光的。”她苦笑了一下。

謝棠心下了然, 必然是楚家動用了手段擺平了媒體。

“犯錯的是大人, 孩子無辜……那個小生命, 到底是楚家的骨血。你爺爺信佛, 不會放任他成為威脅楚家的把柄, 不可能不管的。”

明薇像是努力說服自己,又像是在給謝棠做思想工作。

謝棠卻覺得這“功課”毫無必要。

那孩子與她何幹?她不可能接受。

即便最終楚頌不得不養在身邊, 那也是他的事, 輪不到她操心。

“這已經不是頭一回了,他們……”明薇近乎無聲地低喃了一句。

謝棠聽清了。

“他們”——指楚老爺和楚致吧。

看似平靜的話語,看似波瀾不驚的臉龐, 謝棠卻從那雙渾濁黯淡、如死水般的眼睛裏, 讀出了深入骨髓的痛苦。

這個女人, 被丈夫一次次背叛,又要眼睜睜看著公公將丈夫的私生子一個個帶回楚家。

可她為什麽不離婚?

婚姻早已名存實亡,為什麽要將自己困在這冰冷的牢籠十八年?

這漫長的歲月,她是靠什麽撐過來的?

是愛嗎?

對楚致殘存的眷戀?

抑或是對孩子的責任?

“孩子是楚致的。老爺子決定把孩子的戶口落在阿禮或阿頌名下。阿禮和溫蕖常在媒體前露面, 一舉一動代表楚家形象。孩子放他們那兒,根本藏不住。所以……”

明薇頓了一下, 看向謝棠, “只能考慮放在阿頌這邊養。你……能理解他們這麽做的初衷嗎?”

“我能理解。”謝棠沈默片刻,直視著明薇,將心中的疑問和盤托出,“但我更想知道, 當年爺爺把楚逸放在您身邊養時,您是什麽感受?您真的……能坦然接受讓丈夫背叛的產物,叫您一聲‘媽媽’嗎?”

明薇驟然僵住,緩緩擡眼看謝棠,久久不語。

記憶的閘門被迫打開,眼眶瞬間染紅。

面對那個與楚頌同齡的孩子,滿腔的恨意與怒意翻湧,最終卻只能化為無可奈何的悲哀與妥協。

她無法抗拒楚老爺的決定,如同被無形的巨掌推著前行,無力回天。

她恨楚致的薄情,恨楚逸生母毀她婚姻,恨楚老爺慈眉善目下的專斷獨行……

每一樁都像尖刀剜心。

可她必須將一切情緒深埋,扮演好慈母角色。

她想恨楚逸,可每當觸及那雙小心翼翼的天真眼眸,又覺自己的殘忍。

他只是個無辜的小生命,不該承受大人的罪孽。

於是,她被迫端平一碗水,楚頌有的,楚逸也不能少。

身為母親,她最大的悲哀,是連對親生兒子的偏愛,也不能流露得太過明顯。

那份蝕骨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曉。

昔年的痛楚尚在心頭盤桓,如今卻要眼睜睜看著兒子重蹈覆轍……

太荒唐了!

為什麽不反抗?

十八年前無力反抗,如今為何依舊沈默?

明薇的心在無聲地吶喊、質問。

謝棠思緒紛亂,只覺眼前的世界天翻地覆。

她實在想不通,支撐這個女人十八年隱忍的理由,究竟是什麽。

“您還愛他嗎?”她思忖良久,最終問出了那個盤旋於心的問題——她猜測明薇或許對楚致仍存念想。

“愛?”明薇眼神空洞地望向她,聲音輕得像一陣嘆息,“什麽是愛?哪裏還有愛?他在背叛那一刻,就已經把愛燒盡了。”

“可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就真的一無所有了。”明薇齒尖輕抵下唇,竭力壓制翻湧的情緒,“我可以失去一切,但我的孩子,必須得到他們應得的那份。”

“要是我離開,我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嫁進楚家,到時候阿頌他們可能就什麽都得不到了。”

她長長籲出一口氣,仿佛要將積壓多年的痛苦與委屈盡數傾吐。

這就是她甘願將自己囚禁於這座牢籠整整十八年的原因。

謝棠心中泛起深切的同情,卻難以認同。

這犧牲太過巨大,這份母愛也過於沈重。

難道她從未想過楚禮楚頌看著她如此痛苦地活著的感受?

他們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份犧牲,當作無事發生嗎?

他們是否也曾勸她放手?

忽然間,謝霜的身影浮現在謝棠腦海。

同樣遭遇背叛,謝霜深知糾纏無益,於是決然離去,放棄了那筆本該屬於她的巨額財富。

旁人或覺不解,但對謝霜而言,那是守護內心最後尊嚴與自由的抉擇。

她因此獲得了遠離紛擾的寧靜,身體的自由,精神的愉悅,以及嶄新的生活。

“委屈你和阿頌了。”明薇望向謝棠,眼中帶著愧疚。

謝棠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於她,談不上委屈;

但對楚頌,那是一生都卸不掉的重擔。

她為他身不由己的處境,為擁有那樣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感到深深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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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謝棠陪著明薇看電視。

明薇顯得心不在焉,不多時便打起哈欠,起身回房休息了。

謝棠走上二樓,楚頌正站在房間的陽臺上。

他穿著寬松的居家服,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穿透稀疏的枝葉,投向窗外朦朧的夜色。

不知他在想什麽,但那沈思的側影,散發著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魅力。

謝棠有些意外他竟有抽煙的習慣,無聲地走到他身邊。

楚頌轉過頭:“你怎麽想?”

她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沒拒絕,究竟是無力拒絕,還是習慣了妥協?”

楚頌苦笑,沒有回應。

那些為了家庭和睦、為了讓爺爺安享晚年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此刻他已說不出口。

他望著低垂的夜幕,如一塊巨大的絨布將天地籠罩。

他清楚,自己一直在逃避——逃避直面真實的感受,逃避那個可能顛覆一切的決定。

謝棠不忍看他如此隱忍:“頌哥,你想過嗎?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布娃娃。從你答應收養那一刻起,對他負起責任,撫養他長大成人,就是你的責任了。”

楚頌沈默。

他當然明白謝棠是對的,語氣不由帶上了一絲不耐:“你以什麽立場跟我說這些?”

謝棠聽出他嫌自己多管閑事,心中委屈:“抱歉,是我逾……”

楚頌側目,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煩躁地打斷:“你在可憐那個孩子?”

“我只是在心疼你!”謝棠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她認為楚老爺子錯得離譜——要是真疼楚頌,就不該做此荒唐安排。

楚頌也錯了,錯在不該犧牲自己,去承擔這份本不該強加於他的責任。

楚頌臉色沈了下來,指間的煙被捏得變形,一字一頓道,“阿棠,無論我做什麽決定,你只有配合的義務。”

謝棠沈默了幾秒,為一個不相幹的孩子得罪他實屬不智,也深知他承受的困擾遠非她能理解:“好,我知道了。”

楚頌意識到態度過激,胸中那股無處宣洩的怒火讓他失控。

“抱歉,我不該沖你發火,該道歉的是我。”他強壓下情緒,轉身回房,從桌上拿起一疊文件,“麻煩你在收養協議上簽字……”

他看著站在陽臺門邊的謝棠:“這件事我知道得並不比你早多久。如果需要補償,盡管提……”

“不用。”謝棠接過協議。

即便有不合理條款,她也無權修改,但職業習慣使然,她仍鎮定地快速瀏覽。

協議顯然是專業律師擬定,站在楚頌立場上,嚴謹得無懈可擊。

關於收養,她只需在收養人一欄簽字即可。

簽好名字遞還給他,謝棠轉身去衣櫃拿換洗衣物。

手腕忽然一緊,被楚頌拉住。

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猛地將她拽入懷中,雙臂收攏,緊緊地箍住她。

謝棠下意識掙動了一下。

楚頌卻將頭深深埋進她的頸窩,汲取著她身上獨有的氣息,那氣息仿佛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讓他緊繃、疲憊的心神莫名地感到一絲久違的安心。

“……就一會兒。”他悶聲說,聲音低沈帶著滿滿的疲憊和依賴。

謝棠僵直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不再掙紮,默許了他的擁抱。

她擡起手,在空中遲疑地頓了頓,最終還是輕輕落下,帶著幾分生澀,落在了他柔軟的頭發上。

指尖帶著撫慰意味地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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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禮的房間緊鄰楚頌。

溫蕖站在窗簾後,本無意偷聽,卻將隔壁的爭執盡收耳中。

她回頭看了眼沙發上玩游戲的楚禮,走上前,跨坐到他腿上,摟住他脖子,輕吻他的臉頰。

“怎麽了?”美人在懷,楚禮也只是擡眼看了看,註意力仍在游戲上。

溫蕖不滿,朝他的耳朵吹了口氣:“在你眼裏,我還不如游戲重要?”

楚禮見她真惱了,放下手機,雙手扶住她的腰,語氣放軟:“當然是你重要。什麽事?”

溫蕖目光瞟向墻壁:“猜我剛才聽見什麽了?”

“什麽?”楚禮的手已不安分地探入她松垮的絲綢睡衣,撫摸著她細膩的肌膚。

溫蕖並未阻攔,笑意盈盈:“弟妹不想養那個孩子。”

“哦。”楚禮動作未停,“還不死心?就算他們不想養,也輪不到我們。孩子的事已經定了,不是阿頌想推就能推掉的。”

“都怪你,”溫蕖不滿地嗔怪,“當初為什麽不爭取一下?”

這話一語雙關。

“你什麽毛病?非要爭著養?”楚禮聽出弦外之音——是怪他當初沒爭取家族掌權之位,不由也帶了氣,“我爸跟那種小明星生的賤種,能有什麽好基因?老爺子不讓他流落在外,是怕他們拿他來威脅楚家!”

溫蕖見他動氣,纖指輕撫他胸膛,柔聲道:“我這不也是想圖個方便麽?”

楚禮實在猜不透她打的什麽算盤:“你不是一向以事業為重,不想生孩子嗎?”

“以前是不想。但現在,”溫蕖凝視著他,語氣嬌媚,“我年紀不小了,我們趁早生兩個吧,一兒一女,湊個好字。”

楚禮匪夷所思地看著她。

她從來不是對孩子有耐心和愛心的人,當初她說不想生,他也尊重。

現在突然轉變,必有蹊蹺。

“我們結婚七年了,再不給你家添丁,你爺爺怕是要對我有意見了。”

溫蕖邊說邊吻上他的唇,熟練地解開他的衣扣,聲音嬌軟,“好不好嘛?”

她的吻落在他起伏的胸膛上。

楚禮擡起她的下巴:“事業不要了?”

她眼眸含水,嫣然一笑:“到了我這個年紀,孩子更重要。”

楚禮自是不信這話,卻被她撩撥得心猿意馬。

那媚眼如絲,讓他難以移開視線。

她輕笑,每個落在他肌膚上的吻都讓他沈醉其中,無法自拔。

他無意深究她突然想要孩子的意圖,只想享受當下的縱情。

笑意重回嘴角,他熱烈地回應著她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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