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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rter 40 無人再能隨意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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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rter 40 無人再能隨意拿……

回到別墅, 謝堃夫婦看著瘦骨嶙峋的女兒,比起他們更顯孱弱不堪。

責備的話到了嘴邊,最終化作滿溢的心疼與憂慮。

謝霜望著父母關切的眼神, 一股暖流瞬間沖散了這些年積壓的委屈與倔強——無論走得多遠, 摔得多痛, 父母的目光始終是歸途。

謝棠又叫來了李清母子, 李清也提了不少營養品過來。

一屋子人, 久違的熱鬧與溫馨彌漫開來。

謝棠拿出好茶招待。

不多時, 秦蕪也提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到了。

從踏進這棟別墅開始,她的神情就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拘謹。

謝棠看不慣她這模樣, 倒了杯茶遞過去, 在她身邊坐下,“看到這房子變回老樣子,感覺怎麽樣?”

秦蕪捧著茶杯, 環顧四周, 輕聲說:“小時候住進來, 只覺得這房子好大好空……但心裏總不踏實,總覺得這不是我的家。從高中住校起,我就很少回來了。說來慚愧,我對這裏……沒什麽感情。”

謝棠看著這片承載了她全部童年記憶的空間說:“這裏是我長大的地方。我按記憶裏的樣子, 把它‘找’回來了。”

秦蕪低頭沈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那天的事, 我確實做得不對。但是……我從沒跟阿姨說過, 你是因為錢和房子才答應爸……嫁給頌哥的。”

她擡起頭,目光坦誠,“那天阿姨只是擔心你,問我頌哥平常待你好不好。”

謝棠身體一僵, 愕然看向她:“……你沒說?”

秦蕪搖頭,語氣認真:“我可以發誓。”

謝棠皺緊眉頭,一陣頭悶。

不是秦蕪?那會是誰?

除了秦家那幾個人,還有誰知道她和秦如海那筆交易的細節?

秦蕪見她神色變幻,以為她在自責,又急忙補充道:“那天你雖然誤會了,但我也有錯在先……挨那一巴掌,不算冤。”

謝棠斜睨她一眼,壓下心頭的疑慮:“我會弄清楚的。要是真冤枉了你……”

她頓了頓,“我會向你道歉的。”

秦蕪像是松了口氣,釋然地笑了笑:“沒關系的。”

“……”謝棠看著眼前這個心思單純甚至有點“缺根筋”的女人,再想想她那個精明強勢的母親紀艷,心中不由得再次感嘆:

基因這東西,既能忠實地遺傳,又能出其不意地變異。

——————

再次踏進楚家老宅,謝棠心頭的緊張感消散了些。

屋內依舊人影憧憧。

打完招呼,明薇朝她輕輕招手。

謝棠依言坐過去,明薇關切地問起她母親的身體。

“已經出院了,恢覆得不錯。”謝棠答道。

短暫的寒暄過後,楚老爺拄著拐杖徐徐起身,“你們跟我到書房來一趟。”

楚頌上前扶住祖父手臂,兩人走向書房。

明薇拍了拍謝棠的手背,眼中盛滿憂慮,“去吧。”

溫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謝棠,交織著覆雜的羨慕與同情。

書房裏,茶香氤氳。

楚頌執壺,斟了一杯茶,恭敬地雙手奉給祖父。

楚老爺接過,啜飲一口,狀似隨意地問起謝棠這幾日的行蹤。

謝棠如實作答。

楚老爺聽罷,露出欣慰的笑容:“有孝心是好的。阿頌向來穩重有度,這次一聲不響地就跟你走了……”

他語氣略沈,“確實冒失了。”

謝棠註意到他話裏的不悅,連忙將過錯攬下:“對不起,爺爺,是我任性了。給頌哥添麻煩,還讓大家擔心,都是我的錯。”

“緊張什麽?”楚老爺寬容地笑了笑,語氣帶著對自家小輩的溫和,“我又沒怪你。阿頌肯為你費心,那是信你、在意你。你們能好好的,我高興還來不及。”

謝棠聽後,嘴角漾開淺淺的笑意。

“都忙,難得回老宅,就多住幾天吧。”

“好。”

楚頌為謝棠也斟了一杯茶,“爺爺這次叫我們來,不單為了喝茶敘家常吧?”

謝棠剛接過茶杯,還沒送到唇邊,便聽楚頌開口,語調平靜卻帶著洞悉。

楚老爺眼中的憂慮一閃而過,隨即歸於平靜。

他深深地看了謝棠一眼,片刻,才轉向楚頌,語速沈緩:“你父親和那個明星的孩子……六個月了,是個男孩。不管怎麽說,流著楚家的血……”

謝棠聽後,驚愕地望向楚頌,他臉色近乎漠然的平靜,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

“我們決定——孩子放在你這邊撫養。”楚老爺直接拍板,毫無轉圜餘地。

謝棠的目光死死鎖在楚頌臉上,平靜如同深不可測的寒夜,可她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寒冰之下翻湧的失望與痛苦。

他會拒絕的吧?

誰會願意將父親風流債的產物視如己出?

楚老爺見楚頌沈默,似乎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轉而看向謝棠:“棠丫頭沒意見吧?”

謝棠遲遲等不到楚頌的拒絕。

她想,他不是不想,是不能。

就像當年楚老爺不顧明薇意願,強行將楚逸接回楚家一樣,楚頌被剝奪了選擇權,只能被迫接受。

她的視線轉向楚老爺子,帶著不解:“爺爺,我不明白。為什麽偏偏要放在頌哥這邊?”

他明明有那麽多孫子!

不忍楚致的骨血流落在外,大可安排給其他人。

為什麽偏偏是楚頌?

為什麽同樣的傷害要他承受兩次?

為什麽做決定前,連問一句他願不願意都不肯?

楚老爺並未因她的質問動怒,也未將她當外人,耐心解釋道:“因為阿頌是華頌集團未來的繼承人,是楚家的掌舵人。孩子放在他名下撫養,名分上最合適,也最能消除隱患。”

“可是頌哥他……”謝棠急切地想爭辯。

“阿棠。”楚頌打斷了她,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勸阻,似乎不願她因此頂撞爺爺,“你先出去等我。”

謝棠抿緊唇望著他,心頭五味雜陳,一股為他不平的邪火直往上竄。

憑什麽?

就因為是未來的當家人,就該胸襟寬廣,活該為那風流成性的父親收拾爛攤子、撫養私生子?

“去吧。”楚頌的聲音放柔了些。

終究是外人,謝棠強壓下翻騰的怒火,沖楚老爺禮貌地微一點頭,轉身離開了書房。

門扉輕合,書房陷入長久的沈寂。

楚老爺重重嘆了口氣:“阿頌,我知道你不樂意。可那孩子……終究是你爸的種。流落在外,就是顆隨時會引爆的雷。我不能不管。你明白嗎?這孩子現在就是張白紙,可以成為楚家新的血脈……”

作為楚家繼承人,楚頌深谙這“血脈”背後的冰冷算計與無盡枷鎖。

他擡起眼,眸色不再是慣常的平靜,而是幽深如暗流湧動的深海,清晰地映出爺爺的身影,也映出他此刻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背負著家族的重擔與期望,不等於要無條件咽下所有的苦果。

“我有兩個要求。”

楚老爺沈默地註視著他,恍惚間仿佛看到了逝去的老伴的影子。

這無聲的壓迫感,讓他喉頭發緊,想到孫子這些年為家族隱忍的種種,心中那點長輩的強勢不由得松動了幾分。

他語氣軟下來,帶著一絲退讓:“你說,只要爺爺能做到的,都答應你。”

這承諾,更像是對過往虧欠的彌補。

楚頌沒有立刻開口,他緩緩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指節分明的手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

這短暫的沈默,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

隨後,他清晰而冷靜地拋出條件:

“第一,”他的目光銳利地投向祖父,“父親名下的5%集團股權,即刻、全數、不可逆轉地轉讓到我母親名下。法律文件,一個星期內簽署完成。”

楚老爺猛地一窒,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這要求直指核心利益,更是在為他那飽受屈辱的母親爭取實實在在的補償和保障!

這不再是少年人無聲的反抗,而是一個成熟掌權者對家族資源的直接調配和利益再分配。

他沈默了半晌,空氣幾乎凝固,最終,他極緩地點了下頭。

那動作帶著一種被逼到墻角的沈重:“……好。”

這個“好”字,承認了楚頌現在擁有動搖家族內部利益的實力。

“第二,”楚頌放下茶杯,發出輕微卻清晰的磕碰聲。

他直視著祖父,眼神中的鋒芒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更加堅定,“這是最後一次。”

後四個字,擲地有聲,帶著斬斷過往的決心,“我會履行諾言,盡我所能照顧那個孩子。但請您謹記——”

他刻意停頓,加重語氣,“也請您理解,撫養不等於認親。他不是我的責任,永遠不會是。我的責任,到‘楚家繼承人’為界。”

楚老爺凝視著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這個孫子。

那平靜表象下蘊藏的強大意志和清晰界限感,讓他這位習慣於掌控一切的老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和……敬畏。

這不只是要求,是楚頌劃下的、不容任何人,包括他這位祖父逾越的紅線。

許久,他終於艱難地緩緩點了一下頭。

能讓楚頌接受這個屈辱的安排,已屬強人所難。

而此刻楚頌展現出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更讓他明白,眼前這個孫子,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只能被動承受安排、隱忍不發的少年了。

他是一柄已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無人可輕侮,也無人再能隨意拿捏他的人生。

——————

陽光正好,明薇將謝棠帶到花園裏散步。

兩人沿小徑緩行,微風拂過,明薇的聲音帶著難以化解的沈重:“書房裏……是談那個孩子的事吧?”

“嗯。”謝棠低聲回應。

“那孩子……是阿頌父親和那個明星生的……荒唐!”明薇的臉色白得不能再白,胃裏翻江倒海,像生吞了只蒼蠅般惡心,“三十二歲的差距!他做她父親都綽綽有餘了!”

謝棠已被這豪門秘聞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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