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Charter 39 房間……隔音好……

關燈
第39章 Charter 39 房間……隔音好……

下山回到家, 謝堃正擺弄釣具,對楚頌說:“拿上東西,跟我走。”

說完, 老人背手疾行, 那只無名山羊黏在身後啃他衣擺。

楚頌看了眼謝棠, 搬上釣具跟在他身後。

謝棠想跟上, 卻被外婆袁傲春攔下:“讓他們去, 咱摘菜。”

菜園裏, 外婆指尖掠過青椒:“你媽當年不顧反對嫁到秦家,可惜沒遇上良人……”

她忽然凝視謝棠, “阿頌, 會是你外公這樣的人嗎?”

謝棠低頭看著院子裏的蔬菜,暮色漫過她低垂的睫毛。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溫暖註定短暫,現在的圓滿也足夠慰藉平生。

魚塘邊, 謝堃甩竿入水:“阿棠喜歡吃魚, 但嘴又挑, 刺多的不吃,太小的嫌腥。”

楚頌頷首坐定:“好。”

第一條上鉤的是鯽魚,老人瞥了眼:“放了,細刺帶倒鉤, 阿棠被卡過。”

第二條福壽魚巴掌大,又被否決。

直至近十斤重的草魚出水, 謝堃方拎起魚簍:“走吧。”

回身卻見山羊啃破了他後襟。

老人抄鞋追羊, 怒罵聲驚飛林鳥。

楚頌望著他破洞的衣擺,輕聲笑了笑,突然覺得這煙火氣比楚宅的水晶吊燈更亮。

晚飯由謝棠掌勺。

楚頌想幫忙打下手,但看到那麽大的竈臺, 插不上手,倚在一旁靜靜看著。

她翻炒的動作熟練利落,楚頌很意外:“跟誰學的?”

“跟我外公啊。”謝棠指向角落的老式大竈臺,眼底漾起笑意,“他們退休前是老師,寒暑假會回這裏住。那時候我才比竈臺高一點,就開始給他搭把手了,燒火、摘菜、洗菜……什麽都幹。”

她至今記得外公那些“道理”:學做飯不為做賢妻良母,而是生存技能,是獨立自主的起點。

謝棠在心裏嘀咕:當年外公說那麽多,八成就是想偷懶,把活兒推給她這小不點。

晚飯後,客廳裏起了點小熱鬧。

袁傲春想看戲曲,謝堃想看新聞聯播。

沒爭兩句,謝堃擺擺手,把遙控器一撂:“行行行,你看你的戲!”

轉身就溜達到院子裏,乘涼、逗狗、鬥羊去了。

夜色漸沈。

窄小的舊木床上,兩人身體緊挨。

謝棠側過身,幾乎不敢動彈,生怕細微的動作會驚擾這方寸間的平衡。

楚頌同樣僵直地躺著,唯有胸腔的起伏洩露了平靜下的暗湧。

她柔軟的發梢無意間掃過他的手臂肌膚,瞬間如同火星濺入幹草堆,點燃一片燥熱。

他不再猶豫,手臂穿過她腰際,稍一用力,便將溫軟馨香的身體完全攏進自己懷裏。

謝棠微微吸氣,感覺他當真喜歡把她當抱枕嵌合在身前。

他的氣息貼近,低沈沙啞的詢問帶著熱意鉆進她耳蝸:“房間……隔音好嗎?”

“不知道,應該可以吧。”謝棠的心跳驟然失序,撞得胸腔生疼。

她轉過身,迎上他眼底翻湧的、不加掩飾的渴望。

即使不好——她也決心將所有的聲音都咬碎在唇齒間。

這個默許點燃了最後的克制。

楚頌低頭,精準地攫住她的唇瓣,不再是試探的溫柔,而是帶著攻城略地的迫切。

謝棠勾住他的脖頸,指尖沒入他微濕的發根,熱烈地回應。

唇舌交纏,呼吸交融,寂靜的夜裏只有彼此急促的喘息和床板偶爾不堪重負的細微吱呀聲。

他滾燙的吻沿著下頜滑向頸側,齒尖在那片細膩的皮膚上留下帶著電流的輕噬。

謝棠難耐地仰起頭,急促的呼吸化作一聲壓抑不住的破碎嗚咽,又被她生生咽回喉嚨,只化作身體更深的顫抖。

“別忍……”楚頌喘息著,濡濕的吻帶著燎原的火星,密密地落在她敏感的鎖骨,“阿棠,出聲。”

謝棠咬住下唇,卻在他帶著薄繭的指腹撫過腰際時驟然松口,一聲短促的驚呼溢出,隨即又慌亂地埋首在他肩窩,仿佛這樣就能藏住所有羞赧的聲音。

楚頌低笑,胸腔震動,帶著寵溺和更深的蠱惑。

他吻著她的發頂,手臂收得更緊。

月光透過窗戶,灑落一地清輝,將糾纏的身影投在斑駁的墻上,隨著起伏的呼吸一同搖曳,融進這寂靜又滾燙的夜色裏。

翌日清晨,楚頌如常早醒。

側目看向仍在安眠的謝棠,本想叫她起床,卻留意到她眼下的青影,想起昨夜的瘋狂,他把她折騰慘了。

一絲後悔悄然升起,於是,他打消了叫醒她的念頭。

洗漱完走出房間,袁傲春正在廚房煲粥,香氣四溢。

他喚了聲:“外婆”。

袁傲春笑容滿面地應了:“馬上就能吃了!”

那只叫平安的田園犬趴在院子裏曬太陽,見他出來,立刻起身,親昵地蹭到他腳邊趴下。

楚頌揉了揉它的腦袋,忽然覺得院子安靜得過分——那只粘人又聒噪的羊不見了蹤影。

不多時,謝堃從外面回來,楚頌依然沒看到那塊如影隨形的“狗皮膏藥”。

準備開飯時,袁傲春要去叫醒謝棠。

楚頌攔下,臉不紅心不跳道:“外婆,她昨晚沒睡好,讓她多睡會兒吧。”

袁傲春笑著搖頭:“這孩子,多大的人了,還賴床。”

謝棠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陽光帶著微風穿過枝葉的縫隙,化作點點金斑灑落。

楚頌坐在搖椅上,悠閑地逗著平安玩耍。

謝棠望著這暖意融融的畫面,心底一片溫軟。

楚頌擡眼,見她眼底的青色淡了些,道:“外公外婆去後山摘葡萄了。”

“嗯。”謝棠瞥了眼時間,快到午飯點。

鍋裏剩著粥,她卻沒什麽胃口,隨手拿了袋薯片,坐到另一把椅子上吃著。

沒過多久,謝堃和袁傲春抱著兩箱沈甸甸的玫瑰葡萄回來了。

楚頌趕忙迎上去接過箱子。

院門關上,謝棠環顧一圈,沒看到羊,詫異地問:“羊呢?”

謝堃語氣平靜無波:“送人了。”

“送人了?為什麽?”謝棠更驚訝了。

袁傲春握住她的手,溫聲道:“阿棠,我們昨兒想了一夜,決定跟你回去了。”

她看著女兒憔悴消瘦的照片,想到她的病痛,再多的不舍也抵不過骨肉至親的牽絆。

謝棠聞言,臉上滿是驚喜。

她料到他們會想通,卻沒想到他們答應得如此幹脆利落。

然而欣喜過後,一股沈甸甸的酸澀又湧上心頭——要不是她帶來謝霜病重的消息,外公外婆本該在鐘愛的故土安享晚年。

他們很喜歡這裏,即便村莊早已人去樓空,冷清寂寥。

這一刻,她對自己的決定是否全然正確,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她垂下眼,低聲道:“對不起……”

袁傲春拍拍她的手背,笑容溫柔而堅定:“傻孩子,不關你的事。這是我們自己的決定。就是……這些年,辛苦你了。”

謝棠搖搖頭。

袁傲春征詢她的意見:“我們想著,吃過午飯就動身,你看行嗎?”

“這麽急?”謝棠有些憂慮,“不多待幾天收拾收拾嗎……”

袁傲春微笑著搖頭:“早點過去,早點見到你媽媽,心裏踏實。東西昨晚就收拾得差不多了。我這就去做飯。”

“我幫您。”謝棠忙跟著進了廚房。

謝堃看向楚頌,目光帶著一絲躊躇:“城裏……能養平安這種土狗嗎?”

話音剛落,平安像是聽懂了,立刻擡起頭,眼巴巴地望著楚頌,尾巴輕輕搖晃。

“老夥計跟了我五年,”謝堃嘆了口氣,眼中滿是不舍,“實在丟不下。能帶走嗎?”

“能。”楚頌看了眼平安,又想到謝棠開車回來的意圖,“院子夠大,正好。”

他想,謝棠當初開車回鄉,恐怕就是存了帶平安一起走的心。

午飯過後,楚頌開車載著一行人返回深市。

一路暢通,四個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了別墅前。

謝堃夫婦站在門前,望著眼前這座歷經歲月卻依然氣派的建築,有些怔忡。

謝棠隨口扯了個謊:“這是我爺爺留下的。”

二老不疑有他,安心住了下來。

平安對這個寬敞的新家似乎很滿意,第一次進院門,就撒歡地在偌大的草坪上跑了好幾圈。

楚頌要離開時,問謝棠:“再給你一天時間,家事能處理妥當嗎?”

言下之意,剩下的假期行程已定。

“能。”

“好。明早我來接你,回老宅。”楚頌交代完,又同二老道了別,這才開著謝棠的車離去。

安頓好外公外婆,謝棠立刻趕往醫院。

主治醫生告知謝霜恢覆情況極佳,新脊髓未出現排異反應,可以出院了。

她當即辦了出院手續。

走到VIP病房門口,便聽到裏面傳來謝霜輕快的笑聲。

推門進去,只見顧暢和尹惜正在床邊說話,不知聊到什麽趣事,逗得謝霜笑逐顏開。

見到謝棠,三人都笑了起來。

謝霜看向她:“怎麽這麽快回來了?你外公外婆還好嗎?”

“都挺好。”謝棠揚了揚手中的出院單,“醫生說可以出院了,我來接你回家。”

“太好了。”謝霜眼中透著欣喜。

謝棠轉向顧暢和尹惜:“你們來了也不說一聲?”

“他倆這兩天常來看我,”謝霜指著桌上堆成小山般的鮮花和果籃,無奈又動容,“小蕪和楚逸也是,花啊吃的送個不停……”

“謝謝你們。”謝棠看向尹惜,見她神色自然,似乎已從失戀的陰霾中走出,心下稍安,“晚上有空嗎?請你們吃飯?”

尹惜大方應承。

顧暢卻笑嘻嘻地加碼:“你下廚嗎?不是你做的,我可不去啊!”

謝霜也微笑道:“是要請客的,可別忘了叫上小蕪和楚逸。”

“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