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rter 38 嘗到了那份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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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rter 38 嘗到了那份讓她……
謝棠收拾好房間過來, 讓楚頌去休息。
一夜未眠加上兩小時車程，楚頌確實倦了，同袁傲春打過招呼便回房。
謝堃用井水洗凈葡萄端來。
謝棠嘗了幾顆, 味道很好：“頌哥也喜歡葡萄, 給他留些。”
“留什麽留！你喜歡就都吃了, 一顆也別給他！”謝堃沒好氣地丟下話, 拖了張搖椅到院裏曬太陽去了。
謝棠與袁傲春相視一笑。
“生悶氣呢, 別理他。”袁傲春拉著謝棠坐下, 輕聲問：“跟外婆說說，他是個怎樣的人？”
謝棠將楚頌待她的種種好細細道來, 袁傲春聽得笑容滿面, 知道孫女喜歡，也信她的眼光，這才真正放下心。
她朝謝棠使個眼色, 示意看外面。
謝棠回頭, 見謝堃不知什麽時候已起身, 正扒在門邊偷聽，模樣滑稽。
被逮個正著的老臉一紅，急忙躺回搖椅，佯裝曬太陽。
謝棠搬了椅子坐到謝堃身邊。
老人沈默片刻, 語重心長道：“可別學你媽戀愛腦。這世上長得帥又有錢的男人，真心沒幾個。”
“嗯。”謝棠乖巧應聲。
她並非戀愛腦, 足夠清醒理智。
即便喜歡楚頌, 也明白保持適當距離的必要性，並努力克制內心的占有欲。
謝堃沈著臉，過了片刻，狀似不經意地問：“你媽……怎麽樣了？”
謝棠深吸了口氣, 將謝霜與秦如海離婚已十幾年、以及母親生病的事和盤托出。
她知道，此刻才得知真相對年逾古稀的老人太過殘忍。
袁傲春聞言，快步從廚房走過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謝棠，嗔怪道：“阿棠！你媽瞞著我們就算了，你怎麽也……這麽多年了！不該啊！”
謝棠默默承受著責備。
“真不愧是我女兒！倔得不要命！”謝堃望著墻角的薔薇，搖頭罵道：“我這把老骨頭都要入土了，這輩子沒服過誰，就服你媽！讀了那麽多書，全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謝棠任他發洩。
縱然古稀之年，老人對孩子的愛從未消減，得知女兒遭遇的委屈與變故，只剩心疼與憤怒。
“說到底，都怪我……”謝堃聲音低啞，滿是悔恨，“當年她死活要嫁秦如海，我就不該攔她、不該斷絕關系。我該告訴她，就算離了婚，家也永遠在！可她什麽都不說……”
謝棠心懷歉疚，卻不後悔此刻的選擇。
她存著私心：要將二老接到身邊。
一是為了母親，不願他們因一個外人抱憾餘生；
二是為求心安，二老退休後便回到深山老宅，守著果林度日。
村裏人煙稀少，老人獨居，萬一有事難以照應。
他們習慣隱居，她自是知道難以勸離。
只能以兒女需要為由——為了他們的孩子，或許能讓他們離開這裏。
只要三老同住，她便能保他們安享晚年。
謝棠將這些想法和盤托出，留給二老思量的時間。
-----------------
謝棠回到房間。
楚頌高大（187cm）的身軀躺在1.8米長、1.5米寬的床上，雖不如家中寬敞，但也足夠安睡。
她靜坐在床邊，目光流連過他精致的眉眼、挺直的鼻梁、緊閉的雙目和微微上揚的唇角。
她俯身，在他額頭印下溫柔一吻，隨後離開房間。
她開車去了趟鎮上，為楚頌購置換洗衣物鞋襪。
回來時，二老情緒已平覆。
謝堃在院中摘菜，袁傲春在廚房忙碌。
她習慣用柴火大竈，煤氣竈反倒用不慣。
謝棠幫著燒火，袁傲春則不住詢問謝霜的身體狀況。
不忍老人憂心，謝棠只說恢覆良好。
楚頌午後方醒，疲憊盡消。
他洗了澡，換上謝棠買的T恤牛仔褲。
謝堃掃他一眼，見他換了清爽便裝，頓覺順眼不少——小夥子本就年輕，西裝襯得過分老成，失了朝氣。
他禮貌地喊了聲外公，自覺地蹲在他旁邊幫忙。
謝堃輕哼了一聲，還算有眼力見。
袁傲春做了四菜一湯的拿手農家菜，有點擔心他吃不慣。
楚頌很給面子，平日裏七分飽的食量，這次吃得肚子發撐。
袁傲春看得滿心歡喜。
飯後，二老午休。
謝棠帶楚頌去後山果林，那是她兒時的樂園。
果園不大，但品類繁多。
“可惜現在是秋天，”她說，“夏天來就好了，滿山的枇杷、荔枝、芒果、龍眼，吃都吃不完。”
午後的山風裹著草木香拂過，陽光在謝棠眉宇間跳躍，襯得那雙桃花眼流光溢彩。
楚頌沈默聽著，她講述離開秦家後的溫暖童年，嗓音裏帶著未經風霜的明澈。
離開秦家後，每年寒暑假，謝霜會送她來這裏陪伴二老。
她最愛夏天這吃不盡的水果，吃膩後，熱衷將果子拿去街上換錢。
楚頌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十一歲那年的記憶卻割裂般浮現——
楚逸被接回楚家那日，老宅成了鍍金牢籠。
他被迫將委屈碾碎吞下，從此名姓前永遠烙著“兄長”的枷鎖。
此刻山間的寧靜像偷來的恩賜，他貪婪呼吸著。
謝棠踮腳摘下一顆楊桃，咬得汁水淋漓：“甜的！”
又摘下一顆，擦凈遞給他。
楚頌不疑有他，酸澀瞬間激得眼尾發紅。
“謝棠！”他一把將人圈進懷裏，酸果抵到她唇邊，“你吃。”
她面不改色咽下果肉：“明明很甜。”
見她睫毛輕顫卻強撐的模樣，楚頌忽而低笑：“這麽愛吃？那你吃完它。”
謝棠瞬間破功吐出果肉：“頌哥我錯了！”
“沒誠意。”他挑眉，看她摘了顆新楊桃遞來。
“你自己吃吧。”
謝棠大咬了一口，眉頭不帶皺的，又遞了過去。
這次他謹慎咬下，清甜汁液漫過舌尖——竟是真的甜。
趁他怔忡，謝棠突然將楊桃塞進他嘴裏：“沒騙你吧？”
楚頌下意識搶過果子，三兩口吃完才驚覺：那是她咬過的。
謝棠瞥向別處，山風忽然變得燙人起來。
楚頌的喉結還在無意識地上下滾動，舌尖殘留的清甜與剛才共享同一顆水果的親昵感交織成網，纏繞在兩人之間。
“燙人”的山風似乎凝滯了，只剩下彼此驟然加快的心跳聲在果林的寂靜裏格外清晰。
謝棠別開的臉頰染著晚霞般的緋紅，一直蔓延至小巧的耳廓。
楚頌的目光沈沈地落在她緊抿的唇瓣上，那抹因咀嚼楊桃而潤澤的水光，此刻比任何熟透的果實都更誘人。
方才被耍弄的微惱與此刻翻湧的心動激烈碰撞，最終被一種更原始、更純粹的渴望壓倒。
圈在她腰際的手臂無聲地收緊了，將她完全嵌入自己懷中，緊密得能感受到彼此軀體的輪廓和熱量。
“阿棠……”他的聲音低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角、鬢邊，最終停留在她緊繃的唇線上方咫尺之處。
謝棠的心跳快得仿佛要掙脫胸腔，想退，卻無處可退。
想說點什麽打破這要命的沈默，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被迫擡起眼睫，撞進他深邃的眸子裏，那裏不再是平日裏沈靜的湖，而是醞釀著風暴的海，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直白又熾熱的情愫。
一個念頭閃過她腦海——“完蛋了”。
這個念頭還未成形，楚頌已俯首。
他的吻帶著楊桃的清甜氣息，起初只是試探性地、輕柔地覆上她的唇瓣，如同微風拂過花瓣。
但那份柔軟與溫熱的觸感一經確認，瞬間點燃了壓抑許久的火焰。
輕柔很快化為不容抗拒的掠奪，唇齒間的廝磨帶著灼人的熱度，他輾轉深入，汲取著她的氣息，也迫使她回應。
謝棠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在對方強勢又溫柔的入侵下土崩瓦解。
她淺淺地地回應，手臂不知何時已攀上他的頸項，指尖嵌入他微濕的發梢。
她嘗到了他口中楊桃的甜，嘗到了他獨一無二的氣息，更嘗到了那份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悸動。
午後的陽光穿過稀疏的枝葉，在相擁的兩人周身灑下搖曳的光斑，果林裏只剩下唇舌交纏的細微聲響和彼此急促的喘息。
這一刻，山風真的燙得灼人，將他們徹底融化在這片無人打擾的甜蜜裏。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刺破了這份寧靜的甜蜜。
謝棠推開了她，理智轉瞬回籠。
楚頌接通，信號斷斷續續，楚禮的聲音破碎地傳來。
“……弟……哪……家……聚會……爺爺……興致不高……”
楚頌沈默。
“……啥時候回？玩開心……別太久……”楚禮大概以為信號斷了，扯著嗓子“餵”個不停。
楚頌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他哥楚禮，三十二歲的人了，不工作時幼稚得像個熱衷招惹他又總敗下陣來的傻子。
楚禮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撇撇嘴，大爺似的躺在太陽椅裏，翹著二郎腿。
他隨手對著不遠處悶悶不樂的爺爺和母親“哢嚓”幾張照片，一股腦發給楚頌：“瞅瞅，你缺席的下場！”
楚頌瞥了眼手機彈出的照片，面無表情地直接關機。
山風掠過掌心，只攥住一把虛空。
半山別墅，溫蕖端著果盤走近，在白色藤椅上坐下：“他去哪了？”
“信號差，沒說。”楚禮戳了塊西瓜，渾不在意，“這麽大的人了，有分寸。”
他低頭擺弄著剛拍的照片。
溫蕖沈默看著他，片刻後，試探著開口：“爺爺說的那件事，我們是不是可以……”
楚禮動作一停，斬釘截鐵地打斷她，“不行！”
溫蕖臉色沈下來：“怎麽就不行？我們可以領養！”
“不行就是不行！”楚禮擡頭，目光犀利地鎖住她，“爺爺定了的事，改不了。”
他一眼看穿她眼底隱藏的急切和算計。
溫蕖被他看得有些惱：“你都沒去說，怎麽知道不行！”
楚禮放下水果叉，眼神帶著警告：“溫蕖，記住我的話。”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沈卻清晰，“別碰不屬於你的東西。”
那份維護楚家的底線，赤裸地攤開在她面前。
溫蕖唇線緊抿，對上他毫不妥協的眼神，最終蔫了下去，別開視線小聲嘟囔：“……知道了。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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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堃用井水洗凈葡萄端來。
謝棠嘗了幾顆, 味道很好：“頌哥也喜歡葡萄, 給他留些。”
“留什麽留！你喜歡就都吃了, 一顆也別給他！”謝堃沒好氣地丟下話, 拖了張搖椅到院裏曬太陽去了。
謝棠與袁傲春相視一笑。
“生悶氣呢, 別理他。”袁傲春拉著謝棠坐下, 輕聲問：“跟外婆說說，他是個怎樣的人？”
謝棠將楚頌待她的種種好細細道來, 袁傲春聽得笑容滿面, 知道孫女喜歡，也信她的眼光，這才真正放下心。
她朝謝棠使個眼色, 示意看外面。
謝棠回頭, 見謝堃不知什麽時候已起身, 正扒在門邊偷聽，模樣滑稽。
被逮個正著的老臉一紅，急忙躺回搖椅，佯裝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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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沈默片刻, 語重心長道：“可別學你媽戀愛腦。這世上長得帥又有錢的男人，真心沒幾個。”
“嗯。”謝棠乖巧應聲。
她並非戀愛腦, 足夠清醒理智。
即便喜歡楚頌, 也明白保持適當距離的必要性，並努力克制內心的占有欲。
謝堃沈著臉，過了片刻，狀似不經意地問：“你媽……怎麽樣了？”
謝棠深吸了口氣, 將謝霜與秦如海離婚已十幾年、以及母親生病的事和盤托出。
她知道，此刻才得知真相對年逾古稀的老人太過殘忍。
袁傲春聞言，快步從廚房走過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謝棠，嗔怪道：“阿棠！你媽瞞著我們就算了，你怎麽也……這麽多年了！不該啊！”
謝棠默默承受著責備。
“真不愧是我女兒！倔得不要命！”謝堃望著墻角的薔薇，搖頭罵道：“我這把老骨頭都要入土了，這輩子沒服過誰，就服你媽！讀了那麽多書，全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謝棠任他發洩。
縱然古稀之年，老人對孩子的愛從未消減，得知女兒遭遇的委屈與變故，只剩心疼與憤怒。
“說到底，都怪我……”謝堃聲音低啞，滿是悔恨，“當年她死活要嫁秦如海，我就不該攔她、不該斷絕關系。我該告訴她，就算離了婚，家也永遠在！可她什麽都不說……”
謝棠心懷歉疚，卻不後悔此刻的選擇。
她存著私心：要將二老接到身邊。
一是為了母親，不願他們因一個外人抱憾餘生；
二是為求心安，二老退休後便回到深山老宅，守著果林度日。
村裏人煙稀少，老人獨居，萬一有事難以照應。
他們習慣隱居，她自是知道難以勸離。
只能以兒女需要為由——為了他們的孩子，或許能讓他們離開這裏。
只要三老同住，她便能保他們安享晚年。
謝棠將這些想法和盤托出，留給二老思量的時間。
-----------------
謝棠回到房間。
楚頌高大（187cm）的身軀躺在1.8米長、1.5米寬的床上，雖不如家中寬敞，但也足夠安睡。
她靜坐在床邊，目光流連過他精致的眉眼、挺直的鼻梁、緊閉的雙目和微微上揚的唇角。
她俯身，在他額頭印下溫柔一吻，隨後離開房間。
她開車去了趟鎮上，為楚頌購置換洗衣物鞋襪。
回來時，二老情緒已平覆。
謝堃在院中摘菜，袁傲春在廚房忙碌。
她習慣用柴火大竈，煤氣竈反倒用不慣。
謝棠幫著燒火，袁傲春則不住詢問謝霜的身體狀況。
不忍老人憂心，謝棠只說恢覆良好。
楚頌午後方醒，疲憊盡消。
他洗了澡，換上謝棠買的T恤牛仔褲。
謝堃掃他一眼，見他換了清爽便裝，頓覺順眼不少——小夥子本就年輕，西裝襯得過分老成，失了朝氣。
他禮貌地喊了聲外公，自覺地蹲在他旁邊幫忙。
謝堃輕哼了一聲，還算有眼力見。
袁傲春做了四菜一湯的拿手農家菜，有點擔心他吃不慣。
楚頌很給面子，平日裏七分飽的食量，這次吃得肚子發撐。
袁傲春看得滿心歡喜。
飯後，二老午休。
謝棠帶楚頌去後山果林，那是她兒時的樂園。
果園不大，但品類繁多。
“可惜現在是秋天，”她說，“夏天來就好了，滿山的枇杷、荔枝、芒果、龍眼，吃都吃不完。”
午後的山風裹著草木香拂過，陽光在謝棠眉宇間跳躍，襯得那雙桃花眼流光溢彩。
楚頌沈默聽著，她講述離開秦家後的溫暖童年，嗓音裏帶著未經風霜的明澈。
離開秦家後，每年寒暑假，謝霜會送她來這裏陪伴二老。
她最愛夏天這吃不盡的水果，吃膩後，熱衷將果子拿去街上換錢。
楚頌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十一歲那年的記憶卻割裂般浮現——
楚逸被接回楚家那日，老宅成了鍍金牢籠。
他被迫將委屈碾碎吞下，從此名姓前永遠烙著“兄長”的枷鎖。
此刻山間的寧靜像偷來的恩賜，他貪婪呼吸著。
謝棠踮腳摘下一顆楊桃，咬得汁水淋漓：“甜的！”
又摘下一顆，擦凈遞給他。
楚頌不疑有他，酸澀瞬間激得眼尾發紅。
“謝棠！”他一把將人圈進懷裏，酸果抵到她唇邊，“你吃。”
她面不改色咽下果肉：“明明很甜。”
見她睫毛輕顫卻強撐的模樣，楚頌忽而低笑：“這麽愛吃？那你吃完它。”
謝棠瞬間破功吐出果肉：“頌哥我錯了！”
“沒誠意。”他挑眉，看她摘了顆新楊桃遞來。
“你自己吃吧。”
謝棠大咬了一口，眉頭不帶皺的，又遞了過去。
這次他謹慎咬下，清甜汁液漫過舌尖——竟是真的甜。
趁他怔忡，謝棠突然將楊桃塞進他嘴裏：“沒騙你吧？”
楚頌下意識搶過果子，三兩口吃完才驚覺：那是她咬過的。
謝棠瞥向別處，山風忽然變得燙人起來。
楚頌的喉結還在無意識地上下滾動，舌尖殘留的清甜與剛才共享同一顆水果的親昵感交織成網，纏繞在兩人之間。
“燙人”的山風似乎凝滯了，只剩下彼此驟然加快的心跳聲在果林的寂靜裏格外清晰。
謝棠別開的臉頰染著晚霞般的緋紅，一直蔓延至小巧的耳廓。
楚頌的目光沈沈地落在她緊抿的唇瓣上，那抹因咀嚼楊桃而潤澤的水光，此刻比任何熟透的果實都更誘人。
方才被耍弄的微惱與此刻翻湧的心動激烈碰撞，最終被一種更原始、更純粹的渴望壓倒。
圈在她腰際的手臂無聲地收緊了，將她完全嵌入自己懷中，緊密得能感受到彼此軀體的輪廓和熱量。
“阿棠……”他的聲音低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角、鬢邊，最終停留在她緊繃的唇線上方咫尺之處。
謝棠的心跳快得仿佛要掙脫胸腔，想退，卻無處可退。
想說點什麽打破這要命的沈默，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被迫擡起眼睫，撞進他深邃的眸子裏，那裏不再是平日裏沈靜的湖，而是醞釀著風暴的海，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直白又熾熱的情愫。
一個念頭閃過她腦海——“完蛋了”。
這個念頭還未成形，楚頌已俯首。
他的吻帶著楊桃的清甜氣息，起初只是試探性地、輕柔地覆上她的唇瓣，如同微風拂過花瓣。
但那份柔軟與溫熱的觸感一經確認，瞬間點燃了壓抑許久的火焰。
輕柔很快化為不容抗拒的掠奪，唇齒間的廝磨帶著灼人的熱度，他輾轉深入，汲取著她的氣息，也迫使她回應。
謝棠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在對方強勢又溫柔的入侵下土崩瓦解。
她淺淺地地回應，手臂不知何時已攀上他的頸項，指尖嵌入他微濕的發梢。
她嘗到了他口中楊桃的甜，嘗到了他獨一無二的氣息，更嘗到了那份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悸動。
午後的陽光穿過稀疏的枝葉，在相擁的兩人周身灑下搖曳的光斑，果林裏只剩下唇舌交纏的細微聲響和彼此急促的喘息。
這一刻，山風真的燙得灼人，將他們徹底融化在這片無人打擾的甜蜜裏。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刺破了這份寧靜的甜蜜。
謝棠推開了她，理智轉瞬回籠。
楚頌接通，信號斷斷續續，楚禮的聲音破碎地傳來。
“……弟……哪……家……聚會……爺爺……興致不高……”
楚頌沈默。
“……啥時候回？玩開心……別太久……”楚禮大概以為信號斷了，扯著嗓子“餵”個不停。
楚頌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他哥楚禮，三十二歲的人了，不工作時幼稚得像個熱衷招惹他又總敗下陣來的傻子。
楚禮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撇撇嘴，大爺似的躺在太陽椅裏，翹著二郎腿。
他隨手對著不遠處悶悶不樂的爺爺和母親“哢嚓”幾張照片，一股腦發給楚頌：“瞅瞅，你缺席的下場！”
楚頌瞥了眼手機彈出的照片，面無表情地直接關機。
山風掠過掌心，只攥住一把虛空。
半山別墅，溫蕖端著果盤走近，在白色藤椅上坐下：“他去哪了？”
“信號差，沒說。”楚禮戳了塊西瓜，渾不在意，“這麽大的人了，有分寸。”
他低頭擺弄著剛拍的照片。
溫蕖沈默看著他，片刻後，試探著開口：“爺爺說的那件事，我們是不是可以……”
楚禮動作一停，斬釘截鐵地打斷她，“不行！”
溫蕖臉色沈下來：“怎麽就不行？我們可以領養！”
“不行就是不行！”楚禮擡頭，目光犀利地鎖住她，“爺爺定了的事，改不了。”
他一眼看穿她眼底隱藏的急切和算計。
溫蕖被他看得有些惱：“你都沒去說，怎麽知道不行！”
楚禮放下水果叉，眼神帶著警告：“溫蕖，記住我的話。”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沈卻清晰，“別碰不屬於你的東西。”
那份維護楚家的底線，赤裸地攤開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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