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rter 25 給我戴綠帽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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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rter 25 給我戴綠帽子可……
謝棠怔怔地看著垃圾桶, 心頭泛起一片驚濤駭浪。
這不像顧暢，一點也不像。
直到顧暢的身影消失，她才默默地將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從垃圾桶裏撿了起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湧上心頭, 但更多的是對他失控背後深意的茫然。
“你喜歡他？”楚頌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謝棠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的反駁, 帶著被誤解的急切, “頌哥, 你不能亂說！他是我很好的朋友。”
“不是就好。”楚頌拿過那盒象棋, 語氣平淡道，“可他喜歡你。”
“怎麽看出來的？”謝棠滿臉困惑, 心頭的亂麻似乎被這句話挑開了一個線頭, 隱秘的、被她忽略的線索開始浮現。
楚頌頓了頓，目光落在顧暢離去的方向，“你沒看到嗎？他剛才被你氣得快要哭了。”
“沒、沒有。”謝棠心頭一震, 一種奇異的、帶著涼意的清晰感正從那團亂麻中掙紮著破土而出。
她沈默片刻, 語氣變得異常坦率和堅定：“我和他只是朋友, 認識那麽多年了，我從沒往那方面想過。而且……”
她擡眼看向楚頌，“我已經嫁給你了。”
“你知道就好。”楚頌唇角微揚，將象棋放在桌上, 半真半假地調侃，“給我戴綠帽子可不行。”
“我不會的。”謝棠有些哭笑不得。
“玩一局？”楚頌擺開棋盤, 木頭棋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小時候我們下過，記得嗎？”
“記得。”謝棠點了點頭，沈睡的記憶被喚醒，那個在槐樹下慘敗給楚頌的夢清晰無比, 那份不甘和羞惱竟與幼時的感覺如出一轍。
她笑著討饒：“頌哥手下留情！”
“讓你三步？”
“行！”謝棠毫不客氣地執棋先行。
然而三步的優勢在楚頌滴水不漏的布局下迅速瓦解，她再次被逼入絕境。
她無奈地把棋盤一推，“不玩了不玩了。”
於嬸端著果盤進來：“午飯好了，現在吃嗎？”
謝棠站起身：“不了於嬸，我去醫院陪媽媽吃。”
於嬸眼尖地看到楚頌擺弄棋盤的手指停了停，方才專註的神情似乎淡了些。
她笑著拉住謝棠的手：“阿棠，你媽媽生病胃口弱，要吃清淡的。你和阿頌在家吃，我把飯菜裝好，你吃完正好熱乎乎地帶過去。”
她慈愛地拍拍謝棠的手背，“聽嬸的，你媽媽要是愛吃，以後我天天多做一份。”
謝棠盛情難卻，笑著說：“謝謝於嬸，麻煩你了。”
“一家人說什麽麻煩！”於嬸笑著瞥了楚頌一眼，見他神色似乎緩和了些，“阿頌，快過來吃飯了。”
飯後，謝棠提著沈甸甸的保溫盒出門，手機跳出尹惜的信息：【姚信宇調回深市了。】
她沒有回覆，只在心底默默為好友七年的堅守祈禱一個圓滿的結局。
楚頌獨自留在客廳陽臺的藤椅上。
書本攤開在膝頭，目光卻落在遠處。
陽光透過雲層，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光影，清瘦的背影透著一股無聲的寂寥。
於嬸端來洗凈的葡萄和一壺熱茶，看著他孤寂的身影道：“怎麽不跟阿棠一起去看看她媽媽？”
“她沒叫我。”楚頌的目光依舊落在書頁上，聲音淡淡的。
話一出口，眉峰卻不自覺地微微蹙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滯悶感悄然盤踞在心頭，陌生而清晰。
於嬸帶著過來人的了然，笑道：“傻孩子，她沒叫，你就不能問嗎？你開口，阿棠那孩子，定不會拒絕的。”
“棠丫頭，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楚頌低低“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楚韞也這麽說。
他也能感覺到。
那份溫柔下的堅韌，那份不經意流露的關切，確實像初春微暖的風。
可是……他們終究只會是陌路人。
於嬸悄然退下。
不多時，卻又引著一位西裝革履、面容嚴謹的中年男人進來。
“楚二少，”男人恭敬地欠身，“我是竇梟少爺家的管家。少爺命我送上一份薄禮，恭祝您和二夫人新婚之喜，百年好合。”
說著，雙手奉上一個燙金“囍”字的紅包。
楚頌合上書，接過紅包，語氣聽不出情緒：“替我謝過竇少。”
“是，二少。”管家應道，喉頭卻滾動了一下，欲言又止。
楚頌擡眼，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他還有話？”
“這……”管家局促地擦了擦汗：“少爺他是讓帶句話……給、給二夫人……”
他支吾著，臉皮發燙，仿佛那話燙嘴。
楚頌眉峰一挑，嘴角勾起冷峭的笑：“料他也是吐不出象牙，不必要說了。”
竇梟，那個竇家恨不能除名的反骨孽障，行事乖戾荒唐到極致。
曾經為氣長兄沈嘉朗，去招惹他的嫂子喻寧，結果被喻寧打斷了腿，鬧得滿城風雨，差點逼得喻寧凈身出戶離開竇家。
現在，他竟還敢把這份輕佻和羞辱，送到他楚頌的妻子面前！
管家如蒙大赦，連聲應“是”，幾乎是倒退著，冷汗涔涔地消失在楚頌冰冷的視線裏。
於嬸臉色鐵青地送客離開。
楚頌修長的手指拆開紅包，裏面是一張百萬支票。
他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沈嘉朗的號碼。
陽臺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不散他眉宇間凝聚的寒意。
電話接通，沈嘉朗帶著戲謔的清亮嗓音傳來：“竇梟說昨晚桌球輸給你了，跟炸毛的獅子似的，非說我故意放水，看不起他呢。”
楚頌語氣冰冷，直接掐斷對方興致：“管好你弟弟，別動歪心思。”
“呵，我可管不了那祖宗。不過，其他事情我不敢保證，但他對弟妹的心思，頂多逞口舌之快膈應你而已。”
“他這麽作，遲早得死。”
“求之不得！”沈嘉朗嗤笑，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楚家有你老子鎮著，你們得‘兄友弟恭’。我們家？呵，誰得寵誰就是天王老子！”
楚頌面無表情地摁斷通話，指節泛白。
竇家那攤爛泥，讓他心口發堵。
於嬸送完客，小心走近：“阿頌，太太問，要不要一起回老宅？”
“不回。”楚頌拒絕得幹脆利落，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他多一秒都不想待，“讓司機送你過去。”
“好。”於嬸沒再勸，只憂心晚飯，他習慣了她的廚藝，這也是他成家後，也跟著過來的原因。
“你想吃什麽？我讓其他保姆給你做……”
楚頌只答：“出去吃。”
“好。”
看著於嬸轉身時那擔憂的一瞥，楚頌別開臉。
這個看著他長大、見證了他如何被“馴化”成楚家完美繼承人的老人，最明白他心底積壓了多少無法言說的委屈和憤怒——
楚逸被帶回時的屈辱，母親被迫接受的無奈，還有他急切想通過婚姻逃離的渴望……
每一件都像沈重的枷鎖。
於嬸心底嘆息：這孩子，什麽時候能掙脫這陰影，真正的高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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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花園，謝棠扶著謝霜散步，母親氣色漸好，笑容也多了些。
謝霜望著地上幾片零星的金黃銀杏葉，忽然低嘆：“很久沒去看你外公外婆了……”
謝棠心知這是母親深埋的心結。
母親繼承了外公的傲骨，卻也因當年執意嫁給秦如海與娘家生出難以彌合的裂痕。
離婚後她默默盡孝，生病後更是只字不提生病的事情，只讓謝棠每年去探望他們。
“國慶我就去看他們，”謝棠輕輕攬住謝霜瘦削的肩膀，聲音溫柔得像哄孩子：“我還會接他們來看你。前提是，你得養好身體。”
謝霜眼圈驀地紅了，抓緊她的手：“阿棠，對不起……媽沒給你一個完整的家，還拖累你……”
這樣的話，謝霜說過無數次，謝棠也寬慰過無數次。
可病痛像無形的銼刀，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銼開她心底最深的傷口，讓那些被寬慰話語暫時撫平的愧疚，又如野草般瘋長出來。
“媽！”謝棠目光微轉，打斷她的自責，“你還記得我五歲那年嗎？我把爺爺那塊寶貝澄泥硯弄壞那次……”
謝棠的話瞬間打開了謝霜記憶的閘門。
那些塵封的、關於謝棠童稚歲月的片段，帶著陽光和草木的氣息在腦海中鮮活起來。
“怎麽不記得？”謝霜唇邊浮起真切的笑意，驅散了些許籠罩著她的陰霾，“那東西多金貴啊，是你爺爺的老戰友送的，窯火裏十存其三的珍品……”
她看著謝棠，眼神裏沒有責備，只有對往事的溫柔回溯，“你倒好，拿去給外頭的野貓當食盆！摔碎了還嫌那硯臺不經摔，你爺爺當時心疼得，哎……”
“爺爺心不心疼我不知道，但他可大氣了，就說‘一件物品而已，摔了就摔了’，倒是你啊，”謝棠皺起鼻子，笑得像個闖了禍還被偏袒的小孩，“抄起笤帚就追著我滿院子跑！我那會兒才知道，原來溫柔的媽媽，急起來也能‘跳腳’！還好我跑得快，你追不上！”
“我那是追不上嗎？”謝霜笑道，“我是舍不得打你，做樣子嚇唬你的。”
那些畫面——女兒天真爛漫的笑靨，無憂無慮追逐的身影——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卻早已深深刻入她生命的年輪。
而此刻，眼前這個曾經需要她庇護的小女孩，已長成了比當年的她更堅韌、更自信、也更懂得如何去愛的女人。
這份成長，是謝霜病痛中最深沈的慰藉。
看到母親臉上終於漾開笑意，謝棠懸著的心才緩緩落下。
午風的涼爽拂過臉頰。
謝霜的目光投向湛藍的天空，眼底浮起薄薄的水光，“阿棠，等媽好了，一定親自去給你外公外婆賠個不是。”
“嗯，好。”謝棠應著，小心地將母親微涼的手攏在自己掌心。
風漸涼，謝棠送母親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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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日份更新完成~清明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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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他？”楚頌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謝棠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的反駁, 帶著被誤解的急切, “頌哥, 你不能亂說！他是我很好的朋友。”
“不是就好。”楚頌拿過那盒象棋, 語氣平淡道，“可他喜歡你。”
“怎麽看出來的？”謝棠滿臉困惑, 心頭的亂麻似乎被這句話挑開了一個線頭, 隱秘的、被她忽略的線索開始浮現。
楚頌頓了頓，目光落在顧暢離去的方向，“你沒看到嗎？他剛才被你氣得快要哭了。”
“沒、沒有。”謝棠心頭一震, 一種奇異的、帶著涼意的清晰感正從那團亂麻中掙紮著破土而出。
她沈默片刻, 語氣變得異常坦率和堅定：“我和他只是朋友, 認識那麽多年了，我從沒往那方面想過。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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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的。”謝棠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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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三步的優勢在楚頌滴水不漏的布局下迅速瓦解，她再次被逼入絕境。
她無奈地把棋盤一推，“不玩了不玩了。”
於嬸端著果盤進來：“午飯好了，現在吃嗎？”
謝棠站起身：“不了於嬸，我去醫院陪媽媽吃。”
於嬸眼尖地看到楚頌擺弄棋盤的手指停了停，方才專註的神情似乎淡了些。
她笑著拉住謝棠的手：“阿棠，你媽媽生病胃口弱，要吃清淡的。你和阿頌在家吃，我把飯菜裝好，你吃完正好熱乎乎地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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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盛情難卻，笑著說：“謝謝於嬸，麻煩你了。”
“一家人說什麽麻煩！”於嬸笑著瞥了楚頌一眼，見他神色似乎緩和了些，“阿頌，快過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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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覆，只在心底默默為好友七年的堅守祈禱一個圓滿的結局。
楚頌獨自留在客廳陽臺的藤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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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嬸端來洗凈的葡萄和一壺熱茶，看著他孤寂的身影道：“怎麽不跟阿棠一起去看看她媽媽？”
“她沒叫我。”楚頌的目光依舊落在書頁上，聲音淡淡的。
話一出口，眉峰卻不自覺地微微蹙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滯悶感悄然盤踞在心頭，陌生而清晰。
於嬸帶著過來人的了然，笑道：“傻孩子，她沒叫，你就不能問嗎？你開口，阿棠那孩子，定不會拒絕的。”
“棠丫頭，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楚頌低低“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楚韞也這麽說。
他也能感覺到。
那份溫柔下的堅韌，那份不經意流露的關切，確實像初春微暖的風。
可是……他們終究只會是陌路人。
於嬸悄然退下。
不多時，卻又引著一位西裝革履、面容嚴謹的中年男人進來。
“楚二少，”男人恭敬地欠身，“我是竇梟少爺家的管家。少爺命我送上一份薄禮，恭祝您和二夫人新婚之喜，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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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梟，那個竇家恨不能除名的反骨孽障，行事乖戾荒唐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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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竟還敢把這份輕佻和羞辱，送到他楚頌的妻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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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頌語氣冰冷，直接掐斷對方興致：“管好你弟弟，別動歪心思。”
“呵，我可管不了那祖宗。不過，其他事情我不敢保證，但他對弟妹的心思，頂多逞口舌之快膈應你而已。”
“他這麽作，遲早得死。”
“求之不得！”沈嘉朗嗤笑，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楚家有你老子鎮著，你們得‘兄友弟恭’。我們家？呵，誰得寵誰就是天王老子！”
楚頌面無表情地摁斷通話，指節泛白。
竇家那攤爛泥，讓他心口發堵。
於嬸送完客，小心走近：“阿頌，太太問，要不要一起回老宅？”
“不回。”楚頌拒絕得幹脆利落，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他多一秒都不想待，“讓司機送你過去。”
“好。”於嬸沒再勸，只憂心晚飯，他習慣了她的廚藝，這也是他成家後，也跟著過來的原因。
“你想吃什麽？我讓其他保姆給你做……”
楚頌只答：“出去吃。”
“好。”
看著於嬸轉身時那擔憂的一瞥，楚頌別開臉。
這個看著他長大、見證了他如何被“馴化”成楚家完美繼承人的老人，最明白他心底積壓了多少無法言說的委屈和憤怒——
楚逸被帶回時的屈辱，母親被迫接受的無奈，還有他急切想通過婚姻逃離的渴望……
每一件都像沈重的枷鎖。
於嬸心底嘆息：這孩子，什麽時候能掙脫這陰影，真正的高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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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花園，謝棠扶著謝霜散步，母親氣色漸好，笑容也多了些。
謝霜望著地上幾片零星的金黃銀杏葉，忽然低嘆：“很久沒去看你外公外婆了……”
謝棠心知這是母親深埋的心結。
母親繼承了外公的傲骨，卻也因當年執意嫁給秦如海與娘家生出難以彌合的裂痕。
離婚後她默默盡孝，生病後更是只字不提生病的事情，只讓謝棠每年去探望他們。
“國慶我就去看他們，”謝棠輕輕攬住謝霜瘦削的肩膀，聲音溫柔得像哄孩子：“我還會接他們來看你。前提是，你得養好身體。”
謝霜眼圈驀地紅了，抓緊她的手：“阿棠，對不起……媽沒給你一個完整的家，還拖累你……”
這樣的話，謝霜說過無數次，謝棠也寬慰過無數次。
可病痛像無形的銼刀，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銼開她心底最深的傷口，讓那些被寬慰話語暫時撫平的愧疚，又如野草般瘋長出來。
“媽！”謝棠目光微轉，打斷她的自責，“你還記得我五歲那年嗎？我把爺爺那塊寶貝澄泥硯弄壞那次……”
謝棠的話瞬間打開了謝霜記憶的閘門。
那些塵封的、關於謝棠童稚歲月的片段，帶著陽光和草木的氣息在腦海中鮮活起來。
“怎麽不記得？”謝霜唇邊浮起真切的笑意，驅散了些許籠罩著她的陰霾，“那東西多金貴啊，是你爺爺的老戰友送的，窯火裏十存其三的珍品……”
她看著謝棠，眼神裏沒有責備，只有對往事的溫柔回溯，“你倒好，拿去給外頭的野貓當食盆！摔碎了還嫌那硯臺不經摔，你爺爺當時心疼得，哎……”
“爺爺心不心疼我不知道，但他可大氣了，就說‘一件物品而已，摔了就摔了’，倒是你啊，”謝棠皺起鼻子，笑得像個闖了禍還被偏袒的小孩，“抄起笤帚就追著我滿院子跑！我那會兒才知道，原來溫柔的媽媽，急起來也能‘跳腳’！還好我跑得快，你追不上！”
“我那是追不上嗎？”謝霜笑道，“我是舍不得打你，做樣子嚇唬你的。”
那些畫面——女兒天真爛漫的笑靨，無憂無慮追逐的身影——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卻早已深深刻入她生命的年輪。
而此刻，眼前這個曾經需要她庇護的小女孩，已長成了比當年的她更堅韌、更自信、也更懂得如何去愛的女人。
這份成長，是謝霜病痛中最深沈的慰藉。
看到母親臉上終於漾開笑意，謝棠懸著的心才緩緩落下。
午風的涼爽拂過臉頰。
謝霜的目光投向湛藍的天空，眼底浮起薄薄的水光，“阿棠，等媽好了，一定親自去給你外公外婆賠個不是。”
“嗯，好。”謝棠應著，小心地將母親微涼的手攏在自己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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