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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rter 24 她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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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rter 24 她是我的妻子,……

後視鏡裏, 沈媛穿著高跟鞋踉蹌追趕的身影在路燈下扭曲、拉長,那張臉因憤怒和絕望變得猙獰可怖。

一股冰冷的恐懼攥緊了謝棠的心臟。

她看向楚頌,他面色鐵青, 下頜緊繃。

被這樣偏執的人纏上……她不敢深想。

車內死寂, 只有引擎低吼。

方才的恐懼尚未褪去, 楚頌周身散發的低氣壓更讓她心頭發悶。

謝棠沈默幾秒, 輕聲問:“聽歌嗎?”

她只是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沈默。

楚頌以為她想聽, 只示意她自己操作。

謝棠卻降下車窗, 讓疾風灌入。

風聲呼嘯中,她想起明薇的話——他是個能隱忍到極致的人, 心事總深埋心底獨自消化。

明明他自己糟糕透了, 卻還在顧及她。

這不是好習慣。

可她,還沒能真正走進他心裏,成為那個能分擔他重負的人。

清澈溫柔的歌聲在風聲間隙流淌, 謝棠望著窗外低聲哼唱。

那聲音像一股清泉, 悄然註入楚頌躁郁的心田, 撫平了那份暴戾。

沈媛扭曲的面容在腦海中漸漸淡去。

他想起楚韞的話:“謝棠是個很好的女孩。”

他就該聽楚韞的,早點去見她的。

現在……似乎也不算太晚?

這個念頭帶著一絲陌生的暖意,在他心頭輕輕拂過。

緊繃的神經終於在周末得到喘息。

謝棠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偌大的別墅一片靜謐,只有幾個保姆散落四處打掃的聲音。

“起來了, 青菜瘦肉粥在鍋裏溫著呢。”於嬸笑著提醒。

“好。頌哥去公司了?”

“沒呢,在書房, 有客人。”

廚房連著個生機盎然的小院。

謝棠盛了粥, 倚在推拉門邊,看於嬸在松土。

“於嬸,打算種什麽呀?”她邊吃邊問。

於嬸擡頭,笑容慈祥:“前院花夠多了, 這塊地種菜實在。阿頌愛吃秋葵,再種點姜蔥蒜……”

聽到楚頌愛吃秋葵,謝棠三兩口扒完粥,“我來幫你!”

“哎喲,你這幹幹凈凈的,弄臟了麻煩!”於嬸想攔。

“不怕!我媽最愛種花的,小時候我可是她的好幫手呢!”謝棠不由分說拿過鋤頭平整土地,臉上帶著點小得意。

於嬸看她執拗又靈巧的樣子,失笑搖頭:“種花和種菜可不一樣!”

“大同小異嘛!再說了,不是有你在嗎?”謝棠笑道。

於嬸被她逗樂,不再阻攔,只覺得這姑娘從小心性純善,討人喜歡。

這時,阿姨來通傳客人到了。

於嬸催謝棠:“快洗洗手去招呼客人吧。”

謝棠正小心翼翼地將發芽的秋葵種子埋進小坑裏,玩心正起,哪肯走?

“於嬸你去,我種完這點!”

於嬸便隨她了,轉身去了正廳。

謝棠撒上細土,心情正好,不自覺地就哼起小調兒。

身後腳步聲傳來,她以為是於嬸,頭也沒回就邀功:“於嬸快看,我種好了!”

顧暢站在幾步之外,目光緊緊鎖在謝棠身上。

她臉上沾著泥點,褲腳也蹭臟了,可那燦爛的笑容比春日暖陽更明媚動人。

“多大人了,還玩泥巴。”他語氣帶著熟稔的調侃,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和苦澀。

“是你啊。”謝棠拍拍手上的土,有些意外,“來找頌哥嗎?”

“嗯,給你們送點東西。”顧暢走近,目光掃過她的臉,伸出手,“瞧你這小花貓樣兒……”

指尖想拂去她頰邊的泥土。

謝棠下意識後退兩步,擡手擋開,笑道:“臟了洗洗就好。”

她胡亂抹了把臉。

顧暢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溫柔瞬間黯淡。

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問她:“在種什麽?”

“秋葵!於嬸說頌哥喜歡。”謝棠提起噴壺給種子灑水,滿眼成就感,“沒幫倒忙吧?”

楚頌不知何時站在了走廊暗處,靜靜地看著院子裏這一幕。

顧暢專註凝視謝棠背影的眼神,像一根細小的刺紮進他心裏。

他不得不再次面對一個冰冷的事實——她已是別人的妻子。

那股遲來的、洶湧的痛悔與不甘幾乎將他淹沒。

他記不清從什麽時候開始對她魂牽夢縈。

只知留學三年,音信隔絕的每一天,心都空落落的。

她的笑靨,她的聲音,無時無刻不在撩撥他的心弦。

思念如野火燎原,灼燒著他的白天與黑夜。

這份滾燙的喜歡,終究是錯過了時機,釀成了無法言說的苦澀。

“阿暢怎麽來廚房了,我泡了你喜歡的茶。”於嬸的聲音打破凝滯,轉頭催促謝棠,“阿棠快去洗洗換身衣服!”

“哦,好!”謝棠對自己的“傑作”滿足一笑,哼著歌轉身回房,輕快的歌聲飄散在春風裏。

於嬸看著她的背影,笑著對顧暢說:“這孩子心性,難得吧?”

顧暢的目光追隨著那背影,直到消失,喃喃道:“是啊,從未見過她這樣的一面。”

在他記憶裏,謝棠總是溫柔妥帖,善解人意,讓人忍不住依賴。

“那說明你還不夠了解她。”於嬸無意的一句話,卻像重錘敲在顧暢心上。

八年前初遇,他便開始依賴她的好,卻從未真正嘗試去讀懂她內心的風景。

這份遲來的醒悟,難道就是錯過她的根源嗎?

巨大的失落感瞬間攫住了他。

謝棠換好寬松襯衫和長裙,編著麻花辮清清爽爽走出來。

顧暢坐在沙發上,目光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

依舊是印象中美好的模樣,只是他眼中的笑意,已被一層化不開的濃重憂傷覆蓋。

在那日見過一面後,顧暢的世界便碎了一次。

先是灼心的憤怒,像巖漿在胸腔裏奔湧——憑什麽是楚頌娶她?

緊接著是滅頂的難過,如同溺水般窒息。

最後,是尖銳到刺骨的痛心,日夜啃噬著他,一遍遍鞭笞著他的遲鈍。

他恨她嗎?是的,有那麽一刻,他恨她寧可屈就一個陌生人,也不肯回頭看一看自己。

可這恨意如薄冰,瞬間就被更深沈、更苦澀的悔恨吞沒。

他更恨自己!

整整八年啊!兩千多個日夜的互相扶持……

為什麽?

為什麽他像個徹頭徹尾的瞎子?!

為什麽他沒能早一點,哪怕早一天,看清那早已在心底瘋長成參天大樹的、名為“愛”的藤蔓?

但凡……但凡他早一點伸手抓住那根藤蔓……

錯過了。

這三個字像冰冷的鐵釘,狠狠釘入他的心臟。

她需要錢救媽媽!

他家雖比不上秦家、楚家那樣顯赫,卻也足以撐起她的那片天!

這本該是他的戰場,他的守護!

這本該是他走向她的橋。

那一夜,他對著無邊的黑暗,像個信徒般反覆誦念著唯一的希望:

她嫁給楚頌,是迫不得已,是母女連心的痛楚催生的犧牲。

他從父親那裏探聽到了冰冷的真相——“協議婚姻”,三年為期。

這寥寥幾字,竟成了他救命的光。

三年。

心口依舊酸澀得發脹,苦澀幾乎要沖破喉嚨,但一絲偏執的火焰卻在灰燼中燃起。

他理解她沈甸甸的苦衷,理解那份迫近死亡的孝心壓彎了她的脊梁。

他對自己說:等。

只要盡頭是她,他就願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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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巨峰葡萄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紫光,旁邊是那盒未啟的螺鈿象棋。

“我媽一早摘的,哥喜歡。”顧暢聲音平淡地解釋。

“哦~”謝棠點頭,心裏默默記下楚頌的喜好。

“這是送給你的禮物,那晚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謝棠的目光掠過水果,落在顧暢遞來的首飾盒上——又是那個昂貴的牌子。

她沒有接,“我沒生你的氣。”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大概是從他出國留學開始吧,他的“心意”就執著地跨越重洋而來,從未缺席。

她不曾戴過,過去是因為那沈甸甸的價格與她疲於奔命的生活格格不入;

現在,是那份禮物本身帶來的重量——太貴重,太暧昧,像一根會輕易戳破此刻平靜水面的刺。

“拿著。”顧暢的手往前又遞了半分,固執道:“送你就收著。”

“太貴重了,不合適。”謝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刻意疏離。

她現在已是楚頌名義上的妻子。

這層身份,即便裹著協議的殼,也劃下了一道他無法逾越的界限。

顧暢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怎麽?嫁了人,連老朋友的禮物都成了負擔?”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尖刻,“謝棠,你就這麽急著跟我劃清界限?”

謝棠愕然地看著他,記憶中那個沈穩內斂的顧暢像碎裂的鏡子,眼前的他陌生而失控。

她試圖理清他憤怒的源頭,思緒卻亂成一團麻。

“手上拿的什麽?”楚頌打破了僵局,自然地坐到謝棠身邊,目光掃過葡萄,最終落在顧暢緊攥的盒子上。

顧暢深吸一口氣,擠出近乎完美的笑,坦然得近乎挑釁:“送給阿棠的禮物。二哥大概不知道,我和阿棠是大學裏最好的朋友,18歲就認識了……”

“嫂子。”楚頌直視著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腔調,“她是我的妻子,你該叫她嫂子。”

顧暢的目光死死釘在謝棠臉上,緩慢而清晰地吐出,“嫂子!”

楚頌註意到他眼底翻湧的、幾乎壓制不住的憤怒,眼神更冷了幾分:“替我謝謝姑姑的葡萄,回去吧。”

“好!”顧暢深深看了謝棠一眼,下一秒,猛地揚手,將那個承載著心意的盒子狠狠砸進旁邊的垃圾桶!

“這禮物本來就是送給嫂子的,嫂子不收,這玩意兒我留著也沒意思。”

他故作輕松地笑了笑,聲音卻繃得發顫,“扔了幹凈,再見。”

轉身的剎那,他緊握的雙拳青筋暴起,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就好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撕裂般的痛苦都攥碎在掌心。

他不明白,那個曾陪伴他那麽多年,給了他生命唯一暖意的人,怎麽就成了“嫂子”?

更不明白,為什麽偏偏是楚頌——他的表哥奪走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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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早上實在爬不起來更新,如果早上沒更新的話,那就晚上更新~

謝謝願意收藏和評論的小可愛,比心,很期待看到你們,也期待自己能寫好這個故事,找到不足然後努力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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